《大明奸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明奸商- 第1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刚在钱塘给咱们买了一千亩良田。办事是尽心尽力的。你要是对不起他,我就要你好看。”

    陶然出乎意料的没有马上答话,反倒是闭上眼睛想了想。自从他来到广州做这个布政使,如何能不知道这里昆仑奴买卖的内幕?但是涉及的官员很多,广东官员因为这些利益和其他的事情已经打造成了铁板一块。陶然自问没有本事一把就把这个铁板翻开,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不过,他的部下可不这么想,顶头上司在这里看着,大家伙儿捞着昆仑奴的钱,又怎么能不分一杯羹给上司?一箱箱真金白银送进来,真当陶然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风亮节之士?开什么玩笑,不过陶然也算小心,但凡关系到账目钱财,自己从来不过手。暗中叫人打理便是,每件事都务求要做到干干净净。绝不留下任何把柄。日子久了,陶然也觉得与其吃别人的孝敬,不如自己直接插一脚进去。

    陶夫人的弟弟,出生就过继给了他爹的把兄弟,姓名从小就改了,除了陶家人和陶夫人的娘家人,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就是陶夫人的弟弟。这样的关系,正好被陶然拿来用。中间隔着这么一个人来处理昆仑奴的买卖,自然是安全的很。一旦出了什么事,陶然还可以快刀斩乱麻,挥剑斩情丝。把这个便宜小舅子给当做弃子丢掉。必要的时候,杀人灭口还不成吗?要是没有这点狠辣劲,陶然也不可能坐上布政使这个位置了。

    这次锦衣卫来广州,陶然事前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尤其是对最近一路走红的沈子成,他更加谨慎。小心翼翼的从京都的熟人那里打探了不少沈子成的消息。不敢说对沈子成了如指掌,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拉拢沈子成,却是陶然不敢去做的事。只因沈子成代表的是皇帝,沈子成最大的威力来源,就是圣眷,换句话说,只要沈子成把朱元璋哄高兴了,钱,权力,要什么有什么。何必跟自己同流合污呢?现在想要朱元璋高兴?就把昆仑奴这案子给好好办了。

    陶然忽然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只怕是要弃几个子了。虽然车马炮这一类的有些舍不得,可弃个卒子,明显也不可能让沈子成满足。陶然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转过一排官员的名字,这里,总是有些人要为了大众而牺牲的。

    “死老头子,想什么呢?”陶夫人不满的捅了捅陶然。

    陶然睁开眼睛,苦笑道:“我是在想,怎么把锦衣卫伺候好了,能保住小舅子。”

    “别在老娘面前来这一套,”陶夫人冷笑道:“你那模样,我都看了半辈子了,小眼睛一闭,只怕想的都是坑人的鬼点子。你赶紧想个地方,让我弟弟安稳了。不然的话,今天晚饭你都没得吃。”

    陶然忽然坐了起来,问道:“如今他人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不就是在柳树胡同里的小别院躲着呢。你想做什么?”陶夫人问道。

    陶然哈哈笑道:“这就简单了,我这就吩咐人去抓他。”

    “老娘跟你拼了!”陶夫人一把抄起桌子上的水壶,看那架势,马上就要当头朝陶然砸下去。

    陶然急忙跳起来,挥舞着双手解释道:“如今抓的是昆仑奴的案子,这会儿,我找人去装作和小舅子有纠纷,告上衙门,先扣在大牢里,等风声过去了。再放他出去,大牢,现在岂不是最安全吗?夫人,莫砸,莫砸。”

    p求票求收藏啦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用意

    “大人,您是不是也觉得有些不妥?”蝶衣凑到沈子成的身边说道。

    沈子成左右看了看,见布政司的官员距离自己最近的起码也有四五十步之远,这才冷笑道:“蝶衣,你倒是聪明乖巧。广州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而这些广州捕快衙役都是地头蛇。要说他们跟那些昆仑奴的蛇头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相信。指望他们去抓人。抓来都是一些小虾米而已。真正的龙头老大一个也抓不到。他们自然有门路,让这些龙头老大逃出广州。之前,我下了严令,一天之内,任何人不准出城。依着锦衣卫的威风和皇上的圣旨,就算给广州官员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送人出去。不过,若是过了这一天呢?”

    唐一鸣听沈子成说得有道理,便也凑了过来,插口问道:“若我是那些蛇头,过了这一天,自然要想办法混出城里去。可是我们人手少,也不认识那些蛇头。一旦广州官府有心包庇的话。我们锦衣卫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沈子成点头笑道:“的确是不好办,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看看啊。”这位同知大人转身指了指内院:“布政使已经进去了。他想必也有不少事情要安排。时间越是紧张,就越是容易出乱子。所以我们最好的办法,都是抓住一个人,钉死他,咬紧他。让他疯,让他崩溃,最后让他自己不得不露出马脚来。”

    蝶衣两条秀气的眉毛几乎就要拧在一起,缓缓的思索着说道:“我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要抓小放大。从中层官员那里打开缺口吧。”

    沈子成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唐一鸣。唐一鸣也顿时醒悟了过来,接口道:“昆仑奴走的是船运,必然要过码头。那么在码头检验的巡检,就绝对脱不开干系。他的官职不高,只有从七品而已。从他身上入手,应该好办很多。”

    “恩,你们说的都对。我便是这个主意,那个巡检,我也想过要拿他做突破口。这一天,大锁全城,就是给广州的官员提个醒。锦衣卫既然已经来了,就绝对不会不做事。现在他们一定都慌乱了。咱们也该去找个缺口,敲打敲打了。”沈子成笑呵呵的说道。

    新佑卫门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是刚刚从日本来到中原的人,他要是马上就能明白中原这里的动态,知道这里官场的规矩,那还真是神奇了呢。

    沈子成看着不明就里的新佑卫门,淡淡的说道:“走吧,咱们也该出去转转了,难道转运使的晚餐,就一定要吃吗?”

    这几个都是艺高人胆大的家伙,沈子成虽然不算艺高,但是他的胆子可比唐一鸣他们更要大。几个人,拿着自己的武器,懒懒散散的朝布政司外边走去。那神态,似乎要去谁家去赴宴似的。

    巡检的确是个小官,官职低,在广州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大人,见到什么人都要点头哈腰。不过,在码头做事的巡检,点头哈腰的代价,也十分值得。南来北往的货物,只要到了码头,巡检都是要去检查一番的。少不得会有人带了些私货,又或者有些违禁品。广州也不可能没有私盐贩子,加上昆仑奴那些走私人口的蛇头。小小的码头,其实利益重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这里伸手拿钱。

    码头巡检姓严,名叫严贵。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家里有一妻一妾,另外还有四个子女。最大的儿子已经十六岁了,最小的女儿,才不过三岁而已。严贵当年是在军中出身,立过一些小小的功劳,后来就回到广州原籍,官府给安排了个巡检的职位。日子倒也过得十分快活。官职不高,可也是官。油水虽然要上下打点,可自己还是能落不少好处。比起当初在军中打仗的日子,现在的生活,有两个老婆四个孩子,简直是人间天上了。

    严贵觉得胸口有些痒,伸手到怀里摸了摸自己胸膛的刀疤,这刀疤已经很多年了,时不时总觉得很痒。不过严贵也不以为那是什么坏事。有时候跟自己的部下喝喝酒,性起的时候,解开衣襟,露出身上一条条伤痕,跟部下吹嘘一番自己当年在军中出生入死的故事。吓得那些一辈子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的小子目瞪口呆。这等吹嘘,自然离不开胸口那一道尺许长的刀疤。严贵还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和蒙古兵接战,自己被人一刀砍在胸口,差点就当场死去。

    被人从战场上救下来之后,那胸口的血依然是流个不停,金疮药一敷上,就马上被血冲掉。衣服已经全被血水湿透,真不知道那一次,自己是走了什么运道,居然最终还是活了下来。严贵总觉得这就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他一脚踩在码头边的石头上,一手搓着胸口的刀疤,嘻嘻哈哈的跟自己的手下说着闲话。忽然,严贵看到部下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急忙转身望去,只见几个年轻男女并肩朝这里走了过来。

    为的那个年轻人,一脸和气,走到严贵面前,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低声说道:“严巡检,锦衣卫奉旨查案。”

    严贵面前的年轻人,正是唐一鸣。他这句话把严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接过腰牌,其实那是不是锦衣卫的腰牌,严贵也未必真的能分出真假来。可严贵心里有数,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如今就在广州城里。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充锦衣卫?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严贵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把身上的衣服仔细整了整,躬身道:“下官严贵,参见锦衣卫的大人。”

    沈子成挥了挥手,随意的说道:“严巡检也不必惊慌,本官就是锦衣卫同知沈子成。来码头找你,只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你而已。”说着,沈子成瞥了一眼站在严贵身边的人。那些人自然识趣,何况锦衣卫,来头这么大,与其去跟锦衣卫拉关系,还不如躲得远远的。反正自己是个小虾米,也没有人会在意。唐一鸣等人也随即散开,只留下新佑卫门一个人守在沈子成的身边。这些人要确保在沈子成周围十丈以内,绝对没有人能听到沈子成和严贵的说话。再说,有新佑卫门在沈子成的身边,给严贵个胆子,他也不敢出手对付沈子成啊。

    严贵只觉得汗如雨下,心里一瞬间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锦衣卫的厉害,他自然是知道的。眼看着沈子成就在面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来找自己。回想起自己做过的种种贪赃枉法的事情,严贵的背后已经出了一次又一次冷汗。

    可沈子成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严贵,一句话也没有说。

    严贵再也沉不住气了,低声问道:“敢问沈大人,来找下官,是要询问何事?”

    “没事!”沈子成指了指码头:“严贵,你在码头这么久了,可知道每日那些渔民送来的鱼虾,新鲜的都送去了哪里啊?”

    严贵顿时说不出话来,哪里有这样的锦衣卫,放着正经事不问,居然来问自己鱼虾送去了哪里,不过,长官已经问话了,自己这样的小官员也不能不回答。便躬身答道:“有教大人知道。新鲜的鱼虾,一般都是供应到酒楼和菜市。上好的那些,通常都是品月阁给定去了。大人要是想吃新鲜鱼虾,去品月阁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哦,”沈子成懒洋洋的说道:“去品月阁吃一顿饭要多少钱?”

    严贵几乎想要骂人了,是不是锦衣卫都这么闲着没事干啊?是不是锦衣卫的人都无聊到了极点没事拿自己来寻开心啊?这算什么事啊?大半天了,就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心里再难受,严贵也不敢不答话,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沈子成:“一般吃喝,也就不到一贯。”

    沈子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口又问了些,你家孩子几岁了?在家乖不乖?考了科举没有?可有说好了媳妇?将来是一起住,还是让儿子媳妇一块跟自己住?女儿的女红做的怎么样?列女传可读了没有?像这样家长里短的问题,沈子成问了足足不下三十道。只答得严贵焦头烂额,汗出如浆。

    “本官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严巡检,你接着忙吧。”沈子成一转身,带着新佑卫门扬长而去。蝶衣、雅子、唐一鸣都跟了过去,只有严贵一个人,魂不守舍的站在原地,死活想不清楚到底沈子成是来干嘛的?

    “大人,问出什么口风了吗?”蝶衣急忙问道。

    沈子成笑了笑,小声对蝶衣说道:“这件事就交代给你,从现在开始,把严贵给我盯紧了。任何人和他接触过,只要是有可疑。就马上记录下来,最好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然后立刻告诉我。”

    蝶衣还是不明就里,不过,唐一鸣似乎已经明白了沈子成的用意。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登门拜访

    “沈子成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严贵还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手底下几个人已经忐忑不安的围拢了过来,一双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严贵,可怜兮兮的看着。

    好半晌,才有个胆子大的官差壮着胆子说道:“严大人,莫非是咱们私下捞钱的勾当被锦衣卫知道了?这要是有什么事,严大人一定要先跟小的们说一声啊,不然的话,小的可就死定了。无拳无勇,家中无人,怎么能斗得过锦衣卫?严大人就念在这几年小的也立过一些汗马功劳,有啥消息就说说呗。”

    “去你娘的。”严贵没好气的一脚踢在那不开眼的官差身上,愤愤的骂道:“跟老子说了半天,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废话。真不知道锦衣卫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今天晚上不喝酒了,我没心思。还是回家看着自己家婆娘实在。你们都给我滚,滚。”

    几个小官差一看严贵的心情不太美丽,也不敢多话,抱头鼠窜去了。严贵愤愤的收拾了东西,把衣服整了整,拎着自己的公文袋便朝家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太阳渐渐朝西头偏落,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到处都可以听到那些叽叽喳喳的争吵声。严贵冷哼一声,锦衣卫来了广州就是添乱,不说别的,就说这要封城一天,开什么玩笑?这城也是随便能封的吗?多少人困在城里不能出去,客栈都不够住。再说了,就算客栈够住,也有不少人住不起,或者舍不得去住。于是什么城隍庙,关帝庙,岳庙,都成了这些不得不在广州过夜的人,无可奈何的选择。

    “香喷喷的酱牛肉啊,便宜了便宜了,一百文就能买一斤……”一声清亮的吆喝。严贵的肚子随即咕噜了一声。酱牛肉,这玩意,他最喜欢吃了。以前在军中,不那么容易能吃到这样的奢侈品。现在,一百文对于严贵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丢在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

    严贵走到卖熟菜的小贩身边,指着牛肉说道:“给我切三斤。另外,把那些配菜给我弄两份,鸭掌来半斤,猪耳朵也来半斤。”说罢,严贵从怀里取出一张一贯的纸钞,丢在那小贩面前:“不用找了。把牛肉给我切薄点。”

    “好嘞。严大人真是豪爽。”小贩乐呵呵的把钱收了起来,严贵也是他的老主顾了。虽然是个当官的,可严贵也没什么架子,时常跟他们这些市井之徒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小贩翻出一把雪亮的菜刀,刀法十分纯熟,在案板上叮叮当当就把一大块牛肉全都切成小小的薄片。一边还和严贵笑道:“严大人今天晚上喝什么小酒啊?听说街头牛二蛋的酒店里,新来了一批竹叶青,香的很呢。他那边一开坛,我这里都闻得到酒香。”

    “好,一会我去买两坛去。”严贵随口敷衍着,看着小贩用荷叶把肉菜分别都包好,再裹上油纸。便伸手接了过来,无精打采的继续朝家里走去。

    今天,严贵的心情就全被锦衣卫给毁了,那群人到底是要干嘛?简直莫名其妙,而且还有点搞笑。可做贼心虚啊,严贵又怎么能不担心?正走在路上,忽然严贵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严贵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身后那人带着一顶大帽子,低声说道:“跟我来,别在路上说。”

    严贵松了口气,这人的口音他一听就知道了,是广州府衙的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