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父子俩依旧一头雾水,做东西,做什么东西?还有什么东西又很好用?莫非是杜伊要做出来卖的?难道是与这次招十五个女工有关系?
夜晚刘大柱躺在床上,就这个事情,问了刘氏。尽管黑夜中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刘氏的脸上依旧火辣辣的,最后道:“就是女人用的东西,伊伊做出来卖的。这要是卖的好,以后伊伊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许多。”
今日杜伊和刘氏说了,想借着这批卫生棉生产出来,就去凤城一趟。还问她想不想去看看,顺便打听一下杜府的情况。
刘大柱也没听那么多,只是听到用来卖银子的,便不再管那么多。
“孩子爹,和你说个事。我打算过段时间,带着伊伊去凤城一趟!”
闻得刘氏的话,刘大柱原本的困意,早已消失不见,浑身进入紧绷状态。半晌后,就见他道:“那里那样的危险,你去了哪能安全?倒不如住在家里,等孩子们大了,在考虑去那看看。伊伊现在还没站稳,贸然过去,也只会更加危险。”
刘氏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从去年到现在,每次她去镇上探听绿柳的消息,皆是一片空白。她心里很担心,不管怎么样,都想去凤城那边看看。
“你放心,我和伊伊说,等于老板回来后,由他安排妥当了,我和伊伊在过去。放心吧,我会护好自己和伊伊的。”
刘大柱沉默半晌,最后叹息一声:“睡吧,夜深了!”
京城。
“爷,钱庄已经开好了。以目前的形式看来,储蓄的情况,还算良好。只是六王爷那,不知道会不会蓄意破坏。”
于子恒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全国各地才搞定了杜伊说的钱庄事情。一路风尘仆仆得从外面回来,此刻坐在紫弈城的书房里,汇报最近的情况。杜伊的法子固然是好,但前提是必须解决了紫奕枫和皇后的权利干涉。
这次是以紫弈城的名义来开钱庄,中途有各地乡绅的干扰,所幸最后都得以解决。若是紫奕枫和皇后蓄意破坏的话,那就不好说了,这块必须让紫弈城自己处理好才行。
“老六现在自顾不暇,没有心思管这个。只是皇嫂那边……迅影!”紫弈城靠在躺椅上,揉了揉隐隐跳动的太阳穴。
“爷!”迅影从黑暗中一闪而出。
“给万贵妃传个消息,让她这段时间,找点事给皇后做!”
“是!”话落,黑影一闪,眼前的人不见踪迹。
带迅影走后,书房一片静寂,过了半晌,只听一个低沉中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她,还好吗?”
于子恒将杜伊与他商谈钱庄等事都告知了紫弈城,因此他清楚,这次是他们两人联手合作,尽管这中间隔着一个于子恒。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就见一见那个女人,不知道此刻她正在做什么。
闻言,于子恒心中有些不乐。尽管爷没有指名道姓,他却知道爷这是在问杜伊的事。
在他的眼里,杜伊尽管聪明漂亮,可始终配不上自己的主子。原本以为,这段时间不在爷的面前提起她,爷就会慢慢的忘记。没成想到,爷会特意询问。
“爷,她……”于子恒正琢磨着要不要说实话,因此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她怎么了?”原本因疲惫显得有些慵懒的紫弈城,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人。
“爷,你还是忘了她吧,她如今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于子恒想了想,只是选择性的说了这句话。
紫弈城突然站起来,凌厉的眼神直接射向于子恒:“那人是谁?”
可不待于子恒接话,又跌回椅子上,放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嘴里喃喃道:“她,是忘了我了吗?”
下一刻,又如打了鸡血一般,眼神中带着一丝戾气:“安排一下,本王要去刘家村一趟!”
于子恒悔地肝都要疼了,他就是为了避免杜伊和紫弈城有接触,才刻意的说出杜伊有孩子的事情。
可没想到爷在知道她有了孩子后,却要亲自过去看看。若是让爷看到杜伊,那以后岂不是勾勾搭搭的没完没了?
“还不快去?”
“是!”于子恒第一次看到紫弈城这样情绪外露,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待被一喝后,才惊醒。面色不便,心中却无比懊恼。
紫弈城心中甚感烦躁,等于子恒赶出书房后,朝空气中打了一个手势。
看着眼前跪着的迅雷和讯风,紫弈城伸了一下筋骨,慢慢地踱步走向两人。
嘴里却说着令人心惊胆战的话语:“本王试试你们的武功现在如何了!”
迅雷和讯风心中暗暗叫苦,爷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了,真是流日不利!
刘家村。
杜伊自从出了月子后,每天都很忙。如果要总结的话,可以分成三部分。一、逗小帅和小宝玩;二、每天早上抽时间教小虎子等人识字;三、每日盯着那些前来做工的人,偶尔兴致起了,也亲自动手做一个。
不过也正是因为做卫生棉,让她在看到小帅和小宝换尿布的时候,想起小孩的纸尿裤。和刘氏商讨一番后,又亲自动手做了一个纸尿裤出来。当然,这纸尿裤与卫生棉有异曲同工之妙。
做出来后的第一个,先是给了小宝。比起小帅的爱干净而言,小宝这孩子要逊一点。美珍在给小宝用了之后,赞口不绝。至少每日不用清洗那么多的纸尿裤,减少了不少负担。
“伊伊,为何不让用?”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美珍在刘家,不再似之前那样的拘谨。因而在得知杜伊不让小宝继续用纸尿裤的时候,忍不住前来询问。
“恩,现在不能用。这天气热,这样包着对小宝身体不好,容易红屁股。等天气凉点,到时候再用是可以的。”
“嗯,我没想那么多。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的确包久了,加上天气热会容易长痱子。伊伊,对不起啊!”
原本还以为杜伊是不想给小宝用的美珍,听到这话,面色发红,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她以为杜伊突然不给小宝用,是因为她和姐姐丽娘的关系,没想到却是为了小宝着想。
“不碍事!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像今日这般,直接问就是,别憋在心里。”杜伊对美珍的改变,看在眼里。这姑娘的本质是好的,到底还是没看走眼。
一转眼已经八月份,卫生棉的生产量差不多了,于子恒还未回来,杜伊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伊伊,那于老板还未回来吗?”自打杜伊和刘氏说了要去凤城之后,她心里就念叨上了。绿柳到现在依旧没有一丝的消息,这让刘氏心急如焚。
“恩,如果回来的话,应该会派个人过来告知一声。娘,我这东西也不好放太久,要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先去凤城一趟,你看成吗?”
杜伊也没耐心等了,见鬼的于子恒,明明办事效率那么高,这次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都还未搞定。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刘氏想都没想就给否定了。
☆、第66章 田埂出事
“娘,你听我说。我现在不是有个凌凡的身份吗?到时候我就穿个男装,带着白梅和紫丁两人一起去。在外行走,用男人的身份,应该会好掩护一些。至于娘你,到时候我给你乔装打扮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杜伊觉得她要是不靠于子恒的话,最好还是以男人的身份来经商。这也是最初的时候,她要村长给她办理这个身份的目的。
至于带上白梅和紫丁,则是到时候她用男人的身份,不好谈这种专做女性客户生意。况且,她已经知道了她们两人皆是有武之人,有她们护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而这次之所以要带着刘氏,也是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比她还要了解凤城和杜府了。再说,她也想知道绿柳现在怎样,到底在哪。
“伊伊,我觉得还是不保险。这样,咱们再等三天,若是到时候于老板还没有回来的话,娘就听你的。”
刘氏心里想着去凤城打听一下情况,又顾虑杜伊的安危。最后咬咬牙,将希望都寄托在于子恒的身上。
毕竟那于子恒是紫弈城王爷的人,有他护着,安全上相对会有保证。加上之前于子恒说过,若是她们要去凤城,得事先通知他,让他先做好准备。
“三天?行!”横竖三天的时间也不是很久,加上八月的天气炎热,小帅和小宝还又年龄小,杜伊心里不舍,也就同意了。
午后的天,突然变得阴沉沉的,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忽然天空中那灰色的布幔裂开了一条缝,像明晃晃的刀口在这布幔上划过。闪电刚刚消逝,乌云笼罩下的房屋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下战栗起来,一声炸雷,仿佛要把大地劈开。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降,就像天上的河决了口子,凶猛地往下浇。
雨越下越凶猛,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一条线。地上的水愈来愈多,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外面一片白茫茫,杜伊焦急地在屋檐下走来走去。时不时传来地打雷声,吓得小帅发抖,小宝哇哇大哭。就在此时,二郎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脸急切的出现在杜伊的眼前。
“伊伊,不好了!”
杜伊眉心一跳,就知道准没好事。这段时间,即便是雇佣了不少的人,可那梯田的田埂一时半会儿还没弄好。暴雨来势汹汹,田埂一软,在田里忙碌,来不及回来的人,势必会出问题。
“二哥,到底怎么了?”
“我看这天要下雨,和爹一起,就让大伙儿先将田埂疏通,好排水。可雨下了下来时,还剩下最下面的一些田埂还未挖好。铁柱兄弟说说什么都不肯先走,扛着锄头继续忙碌。这不,水势大,田埂一发软,铁柱兄弟就摔下田埂,头朝下,整个人都晕了过去了。”
二郎说话不先说重点,让杜伊心急无比,直接说王铁柱在田埂那出事了不就得了。
“那现在人呢?除了他,还有其他的人受伤吗?”
“人已经被背到车大夫那了,我这不先回来和你说一声!”二郎说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脸急切地等杜伊发话。
“二哥,你等等,我随你一起过去瞧瞧!”
杜伊说完,顾不上其他的,匆匆得戴好斗笠,披上蓑衣,交代了白梅和紫丁一声,便随着二郎往车大夫家里去。
“车大夫,求求你了,无论如何都要救醒孩子他爹,呜呜呜……”此时的翠娘,没有了平日的八卦性子,浑身早已湿透,狼狈地跪在地上朝着坐在床沿上诊脉地车大夫磕头。
待抬起头,看到杜伊来的时候,冲上前,紧紧地抓住杜伊的手道:“姑娘,求求你大发善心,一定要让人救好孩子他爹,若是他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翠娘其实想说,她家的爷们是替杜伊做事的,现在出了这事,要杜伊赔偿之类的话。但一看杜伊,这些话就说不出口。现在的刘家,不是她可以撒泼的。杜伊更是她不能惹的人,瞧她身边的那两个俏丽的丫头就知道了。
加上杜伊能够第一时间过来,就摆明了她不会撇下这事不管。因此,现在只有博取她的同情,将孩子爹救好。不能让孩子爹在这受伤的期间,丢失了这份工作。
这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活,别说在这乡下之地了,就连在镇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工钱。
“你且起来再说!现在铁柱哥怎么样了?”杜伊拉着翠娘的手起来,转头看向车大夫询问道。
今日不管王铁柱怎么样了,这个责任她势必要负起来。王铁柱这是属于工伤,还是在这边出现的第一个例子,一旦处理不好,容易寒了这些她培养起来的人的心。
“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水势凶猛,被冲下田的时候,一时反应不及,晕阙过去罢了。至于其他的,还得等他醒来,细细查探一番才行。”
车大夫放下王铁柱的手,头也未抬的写着药方。
杜伊和翠娘都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杜伊是庆幸没出什么事,否则她难辞其咎。而翠娘则是在感叹孩子爹没事的同时,又暗自庆幸,这工作算是保住了。
在屋外等候的人,也听到了王铁柱没什么大事的话,也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看了杜伊一眼后,都等候一旁。
“嫂子,这是五钱银子,你先拿着,这段时间,给铁柱大哥好好补补。车大夫这边的医药费,回头我在算给他。现在还有点事,先回去了。铁柱大哥若是醒来了,让人过来说一声,也好让我安心。”
杜伊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大约为五钱的碎银出来,递给狼狈的翠娘,叮嘱了一番后,对在门外的二郎等人道:“今日大家都受了惊吓,难为大伙儿了,这个月的月银给各位增加五十文。现在请各位随我到家里一趟,我有事要说!”
众人一听可以增加银子,心中忍不住雀跃,同时也为跟了这样的主家,感到自豪。待人都远走后,翠娘看了看手上的碎银,最后紧紧地握在手里。
刘氏守在门口处,走来走去。听到杜伊等人的脚步声后,连忙将门打开,让人进来后,又去厨房,将白梅烧好的热水端了出来。
“各位,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杜伊刚脱下蓑衣,还来不及换掉已经有些潮湿的衣衫和早已打湿的鞋子,就坐在主位上,看着一个个已经坐下来的短工问道。
“伊伊,这是我们的疏忽,若是当初如你说那般,将田埂弄好,现在也不会这样。”二郎看了看大家都沉默不语,便率先开口。
“其实我觉得不止是田埂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下雨天,特别是像这种我们早就知道会下大雨的天气,就应该早点走。”
“下次田埂做好了,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
杜伊环视了一圈后,淡淡的开口道:“今日之事,给我们大家提个醒。做事之前,要先考虑清楚。相信你们都知道了,这田埂不够牢固,一下大雨或者田里的水过多,田埂就发软,最后容易断裂坍塌。不错,现在是要牢固了田埂,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疏忽了。之前我说过,水从山上引下来,每一亩田埂处,要留出一个排水的地方,这样方便灌溉下一亩。这我之前说过,上次去看了,也没注意,也是我的疏忽,但同时你们也有疏忽。若是今日那排水的地方,早就挖好,也不会有王铁柱这事。另外,下雷雨的天气,最好别在户外走动,必须得尽早回去。不能躲在树下之类的,否则容易引起雷劈现象,希望大家多多注意,别不放在心上。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今日说的话,你们必须得记住了,除非你们不想替我干活,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既然替我做事,就得听我的安排,我不希望有人出意外。没什么事的话,都先回去吧!”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杜伊的心中沉甸甸的。所幸今日出的事情不严重,若是出了人命,让她怎么赔?
二郎等人知道她的心情不好,看到她又站在屋檐下,也就随她去了。
渐渐地雷声小了,滴答滴答,雨珠儿顺着房檐滴下来。开始,像一条条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一条线,像一条美丽的珠帘。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成的小溪流发出淙淙的响声。
雨慢慢的小了,天也越来越亮。雨后的感觉很是舒爽,那种感觉就像是洗去了自己的一身尘埃,洗掉了自己的一脑子的烦恼,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了,跟雨后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