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伊路迷的脸猛然出现在低着头的舞眼前,“让它再断掉一次?”
不想!舞按在自己小腿骨折处的手顿住了,她想到了自己曾经骨折过的手臂。疼痛果然是最好的记忆方式,至少,现在的她就没有勇气忤逆伊路迷。
伊路迷保持蹲姿,伸手就要抚上舞的伤腿。
梧桐没想到他这次被席巴老爷派遣过来为伊路迷少爷分派任务资料,会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二柏的速度在什么时候已经如此精进,虽然在她被调去大少爷身边之后,他们之间交际减少很多,但怎么说这三位少爷现在身边的直属见习管家,都是经他的手选定的,即便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对于他们的成长他从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眨眼间便蹿出去很远的舞愣了。她在做什么?!竟然躲避伊路迷伸过来的爪子,她是不想要命了!咦?伊路迷人呢?人呢?哪去了?
正转动眼球四处找寻伊路迷身影的舞对上了梧桐的视线,这种情况……那货……不会是在她身后吧……
站在舞身后的伊路迷伸出一根手指打算敲敲她的肩,他对捕捉逃窜中的猎物异常的执着,就像面对移动中的物体忍不住要一直盯着看一样。
舞……又蹿了。
谁来告诉她,为毛她的本能要在此时发挥不必要的功能啊!一万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动、不能动,可是,特么她为什么还是动了……舞这次连四处观察状况的勇气都没有了。
舞的二次逃跑让伊路迷觉得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他的好心,他的善意,他的付出,他的给予,她为什么不懂呢?奇牙好像也不是很懂的样子啊……果然是因为年纪小吗?不对,应该是因为这些“关爱”离得太近反而不易察觉吧……总觉得……有点寂寞啊……
“过来。”伊路迷决定还是让舞最简单直接的顺应自己比较好。
那边伊路迷声音一出,这边她的伤腿就很配合的一阵抽痛。她相信,无论是多么凄惨的死亡方式都应该好过被吓死。做为一名合格的前家主直属管家,梧桐先生您不觉得自己有出声制止的必要吗?舞看着不远处的梧桐,眼神满含乞求。
梧桐撇开视线,研究了一下今晚的月色,恩……明天应该会是一个好天啊……
“舞,”伊路迷伸出一根手指,当他不存在吗?竟然敢跟别的男人抛媚眼,“限你一秒钟。”
死吧。舞一股气冲到伊路迷跟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消极模样。在心里,她却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在这时候反抗他……伊路迷不过是比她早几年接触了念能力而已,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只是暂时的,再者说,就算他这阴阳怪气的脾性让她吃不消,也不过是这可怜的熊孩子童年过的很可怜,同情心、同情心……
尼玛同情心最该杀!!舞不仅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腿骨被接合的清脆声响,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忍痛咬牙的声音,“草……”
恩?保持蹲姿的伊路迷抬头,她想说什么?
舞憋屈的抽动五官,“草……长……莺飞……”
草长莺飞?伊路迷跟梧桐同时陷入沉思,好像……是蕴含了很多意义的深奥词汇啊……
尼玛啊!!舞仰头瞪天,硬是把就要夺眶而出的生理泪水憋了回去。
“好了。”伊路迷站起身,伸手拍拍舞的肩,“这次任务的费用……”
已经成功忍泪的舞,在听到伊路迷提起任务费用的时候,泪奔……不过只是在心里。她竟然忘记了让这货出手办事是要用钱的啊,即便是非她自愿……她的血汗钱、卖命钱、遭罪钱……那是她的啊……
月光下,一颗清泪滚出舞仰视着他的棕色眼眸,沿着她的脸颊滑过,坠落。伊路迷瞬间有了想要后退的本能反应,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伊路迷抬手按住了自己胸膛心脏的位置。心有一点点疼,有一点点不忍心,有一点点雀跃,有一点点颤抖,这一切混合到一起……
梧桐只看到舞的背影和一闪而逝略显动摇的伊路迷的双眼,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伊路迷少爷跟舞之间……好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凝神观察着伊路迷的一举一动,梧桐否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要说揍敌客家谁最没有可能‘离经叛道’,那绝对非伊路迷莫属。至于二柏,就刚才的情况而言,明显的是她怕伊路迷多过尊敬。但是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又不得不让人开始怀疑……
终于,伊路迷还是决定此时此刻该适当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他是真不知道会对现在的舞做出什么事来,应该,是会让她继续哭吧,不甘心的……只是用想象的,他已经开始有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了,不过不行,梧桐还在看着呢。
舞在眼泪滑出眼眶的时候就有点呆住了,抬手摸摸脸,湿的,虽然只是一滴生理盐水,也够让她无地自容了,真丢脸。抬眼偷看杵着自己面前的伊路迷,发现他在看别的地方后立刻低头、转身,貌似很随意的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脑海里还在自我催眠,希望伊路迷这货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梧桐,”伊路迷用余光看到了舞的小动作,“你跟舞回枯枯戮山。”
“是。”梧桐跟舞同时应答。
目送伊路迷离开,梧桐看向舞。她有太多地方让他觉得惊讶,这么一想,难免给他一种大少爷其实很擅长教育人的感觉,不对,这不是在教育人,而是教育一名合格的杀手。可是,为什么二柏给他的感觉总有不协调的地方,虽然陪同伊路迷来晚了一步,并没有看到事件的整个过程,只单论结果,这也未免太出乎预料了……
被梧桐盯着看,舞也直勾勾的盯着他。话说回来,他们俩也算是同龄人了呢,“梧桐管家,我们怎么回去?”
“飞艇。”被打断思考的梧桐阴森森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旅程又要开始啦~~~~~
二柏同学一定要好好的挣扎着生存下去。。。。。。作不会让你死的!
感谢那些给作投了地雷手榴弹的天使们,作无以为报,只能好好写文,多多更新了。。。。。。攒稿中。。。。。。保证不断更!
~积分突然没有变化了,最近更新的62章点击竟然只有33……真是欲哭无泪了……
☆、冷x遇x失踪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零时,友客鑫的夜晚还是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忙忙碌碌的步伐,目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负伤的德森罗小心翼翼的穿梭在人群中,手持一星猎人执照行事严谨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失败,是他太过自信小瞧了那个孩子,如果作为保镖队长的他能更明确的分析战术,也许……不自觉的露出苦笑,平稳的生活让他把经验的累积看的太轻,失去了最初的谨慎,果然,自己还需要再修行……
来来往往的人群喧闹、嘈杂,德森罗只管前行。
忽然……
什么?德森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突然让他感到一阵空虚,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伸手抚上,却发现那里竟然没有了熟悉的心跳。他的……心脏……是……谁……
德森罗瞠大双目,扑倒在人来人往的友客鑫长街之中,引起一阵不明所以的悄声议论,有好心的人上前查探之后,紧接着便是一声惊恐的尖叫。
伊路迷将手里还在跳动的心脏丢进近前的垃圾桶。从一开始就只看这家伙不爽的原因,算是理清了,只是在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自己要着重调|教一下舞的行为模式了,从里到外的……
大量好奇心重的人群跟伊路迷擦肩而过,纷纷向德森罗的尸体方向凑过去。
“呵呵~?”突然,一道让人不甚愉快的扭曲笑声在伊路迷耳畔响起。
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伊路迷微侧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西索一脸兴奋,连走路的姿势都沉浸在无限的愉悦里。太棒了~?太棒了~?刚才他对那个人做了什么~?没错的话~?被丢进垃圾桶的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吧~?见到了这样一幕~?要他怎么还能冷静下来呢~?不愧是~?他的~?小伊~?
这个不正常的怎么还在友客鑫?伊路迷调转视线继续朝前走。
“呐~?小伊~?你不要无视我嘛~?”西索紧跟伊路迷,一副绝对要死缠到底的架势。
伊路迷除了无视还是无视。对付这种拒绝听懂人类语言的武斗疯子,让他一头热就对了,时间久了得不到他想要的,自然就会放弃。
“啊~?对了~?”西索跟随的脚步放慢,转着脑袋开始四处张望,就像在搜寻什么东西一样,“那个~?跟在你身边的~蝎朋~友~呢~?”
伊路迷停住脚步,慢慢回头。
啊~?太漂亮了~?西索沉浸在伊路迷的念压中,喜悦无比,对嘛~?对嘛~?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啊~?这种让他全身细胞一起颤抖的冲击感~?啊~?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了呢,“真的~?谢谢你呦~?小伊~?”
“你想死吗?” 不能着了这家伙盲目的挑衅,伊路迷慢慢冷静了下来, “如果真的想死,请先把钱准备好。”
“要是我杀了那孩子~?”西索缓步靠近伊路迷,笑的像只狐狸,“是不是没有这笔钱也可以了呐~?”
伊路迷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恩,这个时间舞应该已经跟梧桐上了飞艇离开友客鑫了,“……凡是要我们揍敌客家出手的,都是工作,而工作,就需要钱。”
不对吧~?他之前的念压可不是这么一句轻松的解释就可以忽略不计的呐~?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呢~?西索笑的一脸算计。
“呐~?”西索貌似很认真的在思考,“她的命~?值多少呢~?”
“谁?”伊路迷当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跟你一起的那孩子啊~?”西索金色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伊路迷的眼睛,“不知道~?我的钱够不够呢~?”
伊路迷不说话,似乎也在衡量着什么。
西索双手叉腰,笑眯眯的等待伊路迷的回答。
“这笔生意太便宜了,”伊路迷淡然的回复他,“做起来不划算。”
“啊嘞~?她的叫价那么便宜吗~?”西索惊讶,“明明~?很不错的呀~?”
伊路迷很认真的在考虑,也许他可以想办法让舞出钱买西索的命,恩……有可行的必要。
“她现在在哪呢~?”西索一脸‘反正她很便宜啊,就把她让给我吧’的表情,“好好的培养上几年~?应该就可以满足我对她的兴趣了~?虽然~?只有两面之缘~?”
两面?什么时候?在哪里?伊路迷表面上波澜不惊,脑海里却不断的在回放这几天的作息片段。至于西索说的‘培养她’,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囚禁舞的理由。
看伊路迷不为所动,西索顿感郁闷,找到一个不受挑衅又异常沉稳的人当对手,果然还是有难度的呐~?怎么样才能让他接受自己的挑战呢~?杀了那个孩子他也蛮舍不得的~?
伊路迷想的就直接多了,不赚钱还麻烦的事就留给别人做吧。突然,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响。
伊路迷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梧桐的号码,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对不起,伊路迷少爷……”电话另一段有隐约的风声,梧桐似乎正在奔跑,“……我们的飞艇遭到了袭击,在友客鑫近郊坠毁……”
“然后?”伊路迷淡漠的问。
“二柏伤重不知去向。”梧桐说的很随意,因为同样身为揍敌客家直属管家,通常情况都是确认死亡以后才会通知各主人,他不过是行使简单的告知义务,因为对象是伊路迷,这通电话就需要打的早一些了。现在他话里的意思就是‘您的直属管家可能已经死亡,尸体回不回收您给个话’。
伊路迷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筋‘抽’一下绷紧,莫名的不适感让他的眼神都愣直了。
西索瞬间感觉到伊路迷周身气势的变化,大喜过望。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吗~?可是~?气氛很不对啊~?
西索望着远处急速消失的身影,错失机会~?不过不要紧~?他相信他们还是会再见的~?希望再见的时候~?那颗青苹果也能好好的成长着~?
本来伊路迷还分神提防西索会继续黏着自己,结果发现那变态竟然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真意外,没想到他还挺懂事的……不过,究竟是谁袭击了飞艇?瞬间提升速度,他可不是担心舞会死,绝对不是……
被炸毁在郊区的飞艇黑烟弥漫,伊路迷站在残骸旁粗略的检查其受袭击的方式与部位,在他离去的数分钟后,火警的鸣笛声才渐渐驶到近前。飞艇坠毁附近的打斗痕迹很明显,只是他还没有厉害到凭借这些痕迹就能分辨出谁是谁。
揍敌客家的私人飞艇遭受攻击,现在可不是简单的“意外”两字能解释清楚的了,针对他?还是其他管家?伊路迷慢慢在夜色中低下头,看样子,有必要进行一次换血了呢……阴狠的气息在黑暗中氤氲开,死亡啊,对有些人来说真是一种解脱,所以呢,他最喜欢的……是让人生不了,死不成……
几十分钟前——
舞跟在梧桐身后朝飞艇停靠的地区飞奔,虽然身体刚接合的部位仍一阵阵抽搐泛疼,但从她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任何端倪。
进到飞艇里面,舞接过一套整洁的管家服换好就打算找个地方躺着养伤。可是梧桐却忽然让人传话说让她去厅里等着,他有话说。好吧,她从来都是安安分分的好孩子。
到了厅里等了几分钟,梧桐才姗姗来迟,走到近前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在顿觉奇怪的同时舞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比她更快的是迸发的炸弹。
藏匿炸弹的地方是离舞仅有几厘米的长条沙发,并且不止一颗。在她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调整位置扑向同样莫名其妙的梧桐。这次她是连吐槽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背对死神。
梧桐在察觉舞神行异常的刹那接收到了危险的讯息,只是他没想到那小孩会突然挡在他面前然后扑过来,虽然即时用“坚”来护住彼此,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是感觉到手背的灼痛和血与烧焦的肉味。
被爆破的热浪推出飞艇,下坠的过程中又遭受到了多方的攻击,梧桐不得不松开不知死活的舞进入应敌状态。他没有时间多想,作为揍敌客家管家,随时丧命是众所周知的现实,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舞从高空自由落体,只是在接近地面时被虬枝丛生的密林减缓了速度,坠地后并没有支离破碎。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前,那人手里的仪器显示着追踪目标的红色光点,他用脚将面部朝下的舞踢翻了身,借着不明显的月色确认再三后,用黑色的行李箱将她装好,又慢慢的提着箱子离开。
终于解决对手的梧桐循着刚才坠落的方向找了过来,从树枝折断的痕迹来看,舞确实是掉落在这个地方,只是方圆百米的范围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舞凭空消失了。这一系列的行动,难道是针对她的?还是伊路迷少爷?
黑暗中,伊路迷忽然在梧桐背后现身,“发生了什么事?”
一滴冷汗沿着鬓角滑落,梧桐第一次切身感受来自伊路迷的念压。
快速而简练的叙述了整个过程,梧桐沉默了。
“梧桐,你是爷爷的人,我不方便动手……但这不是理由,你应该清楚。”伊路迷保持平稳的声调里透着些许刻意。
“对不起,伊路迷少爷。”梧桐感受到了被剧烈压抑的杀气。
“没关系……”伊路迷用手机拨通了熟知的电话号码,一片无人接听的忙音,待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