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忙回到桌边打开包袱一看,里面除了衣裙,首饰都不见了,想来定是林倪收走了,气的元姝直咬牙。不过也来不及计较了,带着几套衣服上路也够了,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长长的云锦披帛,背着包袱就走到窗前。
学着别人就将一端系在了窗柩上,扯了扯觉得不会松开后,就去端了凳子踩上去,冷风刮的她一张嫩脸生疼,咬了咬牙,就准备纵身而下。
突然,有人敲门了,吓的元姝心都颤了一下,忙收回窗外的一只脚,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郡主。”
是林倪!元姝惊的身子一斜,差点就掉了下去,心惊胆战的一把抓住绑的死死的披帛就说:“我在沐浴呢,你等会再来。”
许是怒气掩住了心虚,加之又在打雷,林倪也就真罢了,只说道:“下官就在对面屋中,郡主有事请叫。”
“我知道了。”
等了些许时间,听到对面屋门轻响,元姝才松了口气。这就好了,一时半会林倪是不会过来了!
然后抓紧了时间,拽着披帛慢慢下了去,好在下面的屋子不是人住的,而左右两边的屋子也是空的,大大有利她逃走时间。好在她身子不重,就着下去只是勒的手疼了些,脚尖还没着地呢,突然就劈了一声雷,吓的她不小心抓滑了手,重重的摔在泥泞的土坡上,还不及起身便从上面滚了下去。
等元姝咬着牙忍疼坐起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掉到了小山坡后面来了,半猫着身子也可以藏住人。抬头看看被她滚过的山坡,长长的痕迹很快便被雨水冲刷了。好在她是落在了一堆谷草上,也没伤了哪里,就是一身狼狈不堪的很。
她不敢耽搁时间,心跳个不停,完全没有一点好兆头的感觉。爬起来就抱着包袱往沿湖的地方跑去,趁着夜色,她还记得入城的方向。
☆、第83章
大风大雨中;元姝走的是格外艰难,衣裙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不说;现在一只绣花鞋连带短袜还陷在一堆淤泥中拔不出来了。她也算是失策了;就记得拿衣服,忘记了装鞋子。于是,只好光着一只脚继续咬牙前进。
还好镇子不大,元姝顺着来时偷记的方向走,小心的躲过有人的地方,生怕林倪从后面追来。直到跑到了出城的地方;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大抵是因为雨太大;守门的人早已不见了影子;所以没有任何证件的元姝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城去。
耳边是大雨磅礴的声音,好不容易在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找到一根木棍做拐杖的元姝是欲哭无泪。再这样淋下去;她这小身板只怕是挺不住了;眼看这雨没有半分停下的节奏,她觉得有必要先找个地方躲雨去。还记得进镇子前;城外不远处有个茶亭;立时就加快速度想过去。
这才刚转身呢,突然就听见不远处的官道上似乎有马蹄声响传来。她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不是从镇里出来的人便好,可才走了两步,那马蹄声是愈发近了,而且不难听出人数众多,估摸着是一支队伍。元姝有些纳闷,这不年不节的,老板娘都说镇上很少来人的,怎么她这给就碰上了。
时至傍晚,暮色渐深,那一队人出现之时,元姝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个个挎着长剑大刀,手持火把赶着马,而队伍为首的那人,穿着蓑衣带着大大的黑色纱帽遮了整个头部,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若是元姝此刻知道那前面的人是谁的话,估计是死也不会停下来多看,只可惜便是她这好奇的一眼,惹了祸。
由远及近只是片刻时间,元姝孤零零的站在雨幕之中,自觉挡了别人的道,赶忙就抱着包袱让到了一旁。结果赤着的那只脚突然踩在了长了青苔的石板上,顿时重心一失就滑倒泥地中,溅了一脸的黄泥水。
“唔!”光着的脚心是火辣辣的一片,手肘也撞在了石头上,疼的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便是她这一声比猫儿呜咽还小的声音,却让正要错身而过带着纱帽的人瞬间勒住了马缰,骏马扬蹄长嘶一声,随行的人也随之停下瞩望。立刻有人策马想要上前,却被为首之人止住,亲自策马往元姝这边走来。
抱着手肘呜咽忍疼的元姝有一瞬间是想要求救来着,可是想想这些人的方向是往镇子里去,她也就放弃了。耳边传来响动,知道有人骑马过来了,元姝是下意识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殊不知,坐在马上的人正望着她瑟瑟发抖的背影兀自出神,便是不看那张脸,半蜷缩的纤细身子依旧是熟悉的很,像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若是情报无误的话,那人这会应该是在客栈的。
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停在自己身上来回扫描的视线有些诡异,元姝后背是愈发的冷了,抱着手肘动都不敢动,实在是想不通那人看她作甚。
直到那人突然说了一句话。
“转过头来。”
尽管声音低沉冷然,可是女子特有的细婉之声怎么也遮不住,是个女人!等等……这声音怎么好像还有点耳熟呢?元姝下意识转头迟疑看去,正巧那人也撩开了黑纱一边。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似乎震的脚下的大地都为之晃动了一下,天幕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般,闪电瞬间燃亮昏暗的天地间。也就是这一刻,四目相对,元姝终于看清了那人,惊鸿柳眉长扬入鬓,玉肌妖颜眸若冰……
竟然是——元漓!
“轰隆!”又是一声雷鸣,大雨早已冲刷了元姝面上的泥水,骑在马上的元漓无疑也是认出了她,冷眸中出现了几分猝不及防,可很快便是愤然的掀了纱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元姝。
元姝更是大脑一片空白,猝然摔坐在了泥泞的地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
相较于元姝的惊恐慌乱,愤怒之中的元漓已然翻身下马了,随行侍卫也跟着聚来,却有素的始终站在三米开外,雨打不灭的火把点明了这一块空地。让元姝更清晰的的看到了元漓那张已经不能再用阴沉形容的脸,明明是最妖艳漂亮的脸蛋,却有着地狱之王般的阴煞之气,吃人的目光渗的人心慌慌。
“元姝。”
被准确无误的喊出了名字,元姝惨白的小脸已经是开始泛青了,抱紧怀中的包袱瑟缩着往后不住的退,心房猛烈跳动不停,压抑着不住往外冒的恐惧,她被眼前的一切吓哭了。
对于元漓,她永远是没那个胆量说——还真巧。
“你居然还敢逃跑!”只一眼,元漓就能看出元姝的本意来,她没想到这丫头被林倪看着,竟然还有胆子敢跑?而且,还差点就真给她跑脱了。
元姝不敢看元漓那恐怖的脸色,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打的她措手不及,连话她这会都说不出一句来。直到抱着包袱退到了石壁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而元漓已经近在咫尺。
大抵是气极了,元漓解了身上的遮雨蓑衣就愤然的扔了开,几步跨上前去就将缩成一团的元姝提了起来。那跟提猫儿一样的重量,让元漓有一瞬间的皱眉,可是在看到元姝躲闪不愿看她的眼睛时,怒火又冲了上来。
她本该在天都等她回去的,可分别太久,她办完手中的事情就发现对这丫头思念一日多过一日,于是在得知林倪已经接到人并启程后,也随之带人上路赶来,想要早点见到元姝。两边一起赶路,又有飞鸽传书,相见的日子指日可待。
大雨还未下过去之时便收到了林倪的传书,道是大雨已投宿客栈,直到距离不远了,元漓就直接带人飞速赶来,碰上大雨也没在意。可是就在她心心念念快要见到元姝的时候,不曾想,居然看到了这个企图逃跑的小丫头,还被抓了个正着!
她记忆中的元姝是娇娇弱弱的呆呆萌萌,像这种孤身一人还独在异乡敢逃跑的念头,怎么也不该生出的。不过,自从这丫头上次趁她重伤跟元岚双双跑了后,她卧在病榻上多日就悟出了个理儿,应该重新再看元姝了。
这小东西,翅膀硬得很!
“敢跑,很好,倒真是小看你了。”
气恼中的元漓一时不查擒住了元姝方才撞伤的手肘,元姝吃痛却又不敢出声,唯有两行清泪不住顺着雨水淌下,浑身颤栗,是冷的也是怕的。在看清元漓的那一刻,她就六神无主了。
“说话!”
久不见回应,雨势又大了些,扔了纱帽和蓑衣的元漓也淋的透湿,眼看元姝弱不禁风就要晕倒的样子,元漓眸色一狠捉着元姝便扔上了马背,跟着随之上了去。搂着死不开口的小人儿就一声令下,一队人再次往城里赶去。
“轰隆隆”一阵惊雷,奔走在雨地中的一队人很快便到了镇子里那唯一的客栈前,勒马停住的当口,里面站守的侍卫立马就认出了正在下马的元漓,忙一溜烟的跑去通知林倪了。
短暂的路上元漓再也没说一句话,抱着元姝随开路的侍卫进了客栈,估摸着自己要倒霉的元姝是大气都不敢出,窝在元漓的怀里就抽泣不停,她的那只伤了个手肘估计都要被元漓捏废了!
闻讯赶来的林倪倒是速度的很,一见到元漓便倏然单膝跪下,很显然没认出她家主子怀中抱着的那坨怪异的东西。
“主子,您怎么……”
也好在是元漓抱着元姝抽不出手来,否则以她的脾气早一鞭子给林倪抽过去了,却还是不免生气的骂道:“一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养你们何用。”
冷然带有杀意的口吻不禁让林倪错愕的抬起了头,这才发现了她家主子怀里抱着一个……人。倒也不怪她眼力不好,这天色本就暗,四周点的灯火不太明,而且元姝背对着她,那一身淤泥里打滚出来的姿态,若非是被雨水洗的干净的嫩白脚丫露在外面,估计也看不出是个人。
悠然间从元漓臂弯散落下的乌黑长发惊了林倪,藏在发中扎着白玉铃铛的小发辫她是看的一清二楚,那东西是她留给元姝为数不多的饰品。
“郡主……!”
就连元姝都听出了长期面瘫脸那一声惊呼中的诧异,到底还是女人,对于从已经看的水泄不通的客栈如何逃跑的这一点,林倪一时半刻真的无法接受。
这也大概是元姝仓惶生出的逃跑计划中最值得加分的地方吧,若不是半道上遇到了元漓,估计这次还真就给她成功了。
“是属下失职了!可是……”
“够了!不必再说,回去之后自行领罚。”
“……是。”
林倪无疑是元漓最得心的属下,可是这次却连元姝这般弱的一个人都不曾看住,不得不说有些失望。抱着元姝随人上了楼,到了早先为元姝安排好的那间上房,一进门就瞧见落了一地雨大开的窗户。不消说,那就是元姝的逃跑之门了,冷哼一声。
呵,现在连跳楼都敢了?不禁又狠狠的捏了元姝一把,引的那颤个不停的小身子抖的更猛了。对此元漓只是漠然搂紧她,对着关上了窗户的侍卫吩咐道:“下去让人备好衣物热水送来。”
“是!”
随着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元姝的心也随之落到了底……
☆、第84章
抱着元姝过了那道纱幔半垂的如意镂空月牙门;元漓便看见了浮着各色花瓣的大浴桶,不想也都知道那是准备给元姝沐浴的;结果这丫头却趁着大雨出乎意料的跑了人!
压着火气久不发作的元漓终是忍不住了;向来遇事都沉着的她,也只有在元姝的事情上会变脸。使力一抛,就将怀中尚在低泣的元姝扔进了浴桶去。
如元姝这般死心不改的,找到机会就必须惩戒一番,长长记性!
“嘭!”带着花瓣的水花四溅;桶中的热水放了太久早已凉透,猝不及防呛了几口冷水的元姝手忙脚乱的就扑通着。
“救……命!”
那浴桶本是双人共浴都宽敞的大桶,水加的也多;一身早就冻僵的元姝猛的被扔进去;一时之间根本抓不到桶沿,如溺水般的恐惧,让她在深秋刺骨的冷水中挣扎的更要命了。
解了外衫大裙扔开,元漓不急不忙才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元姝乱舞在水面的手臂一拉;却也不将人带出;只让她自己抓住桶沿。
“如何?”
这次终于换来了元姝的彻底清醒;十指如爪紧扣在红木桶沿上,圆润的指甲盖都开始泛白了,冰凉的水珠淅淅沥沥的低回桶中,半掩在涟漪不停的水里,羸弱的小身子抖个不停。
“冷……”她听到了元漓的问话,好不容易逃脱一劫,她自觉不能再惹那人生气了。咬紧牙关瑟瑟,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冻透了。
现下的元姝较之前一刻的狼狈不堪,在挣出水面扒拉着桶沿有意求饶时的模样,已是楚楚可怜。失了血色的小小嘴唇轻颤,哭着声的嘤咛,像极了被主人强行洗浴的小狗,巴在水边无助又委屈,无形的让元漓有些落不去手了。
女人,总是免不了心底的那一点软处。
转瞬眸色一厉,元漓自觉差一点就上了元姝的道,哼声道:“冷?怕冷还敢逃?”
说起那“逃”字,元漓的火气又上来了,要不是怕把元姝伤到,早就提拎着她在水里过个五六遍给她好好的长记性了。
在被元漓抓到的那一刻,元姝就失败了,尽管心里很是不甘,可她还是知道眼下保住自己才是重点。很少为一件事情生气的元漓,难保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毕竟是她逃跑在先,质问之下,不禁有些哑然了。
“又哑巴了!”
这一声呵斥吓的元姝便是一缩,忙跟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她实在是冻的说不出话来,噙着泪的泛红眼眶滚烫又难受。
元漓也知道那水的冷度,再这样泡下去别说是元姝的小身子骨,便是常人也估计撑不住,偏生她又狠不下心打元姝,只能再次伸手将人从桶里豁然抱了起来,弯下腰之际心头突然有了计较,微抿的嘴角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
“是不是很冷?”
半身都冻麻的元姝机械的点着头,完全没意识到元漓的声音突然间转柔,带着一丝暖度的热气呵在了她的耳边,她却只顾着抱紧元漓的脖颈,企图汲取半分温暖,这还是她头次这般主动去熊抱元漓。
“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些不冷的事情吧。”
才说完,元姝还不停点着的小脑袋就愣了下,僵着脖子下意识想去看元漓的脸,却被那人的手扣住了后脑勺大力的按住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她湿哒哒中衣的后背。不知所措的被元漓以抱小孩子的羞赧姿势,往房中唯一的床榻走去。
两人身上都是湿衣未去,再加上元姝刚出水,更是一身的水珠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板上,元漓却毫不在意的扯了一床厚实棉被扔在榻中,然后就将元姝抛了上去。
“啊!”
直到元漓伸手去拉开她的衣襟时,元姝才明白元漓所谓的事情是什么,不禁吓的就乱叫了起来,僵直的手臂无力的推阻着元漓的动作,扯到痛处也顾不及。可是她又哪是生气中的元漓对手呢,只能看着自己的外衫长裙中衣一一被扯下,在眼前飞落,透过元漓不停动着的臂弯,那一地凌乱的衣服似乎预示了她的可悲下场。
“不要!不要!”
元姝愈发的急了,小衣被扒下的那一瞬间已是泣不成声,直抵着元漓的玲珑锁骨不许她靠近。尽管都是女人,可力量的悬殊依然大的很,压在上方的元漓直接就俯身吻在了元姝的唇上,大力的吸吮着颤颤的粉唇,似乎是世间最香甜的所在。
身下的人儿无疑是惹火的,玉肌虽凉,可是入手的便是滑润如古玉般的舒适,捏着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腰,听着耳边少女被强迫的娇娇嘤咛,无端的让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