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质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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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质男人-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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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她的方式是那么的狂野大胆,却又柔情款款得让人销魂难拒,两人的契合仿佛再天经地义不过,那绫竟没有心生难为情之感,她除了任他需索摆布以外,只以行动回应他的热情。
  早上十一点时。他被行动电话吵醒,他不予理会,反而下床走到栏杆处拉开帷帘,往厨房寻去,见她套着自己的衬衫露出粉嫩的玉腿泡咖啡做早餐的性感模样,心才安了。他冲着她喊,“美丽的厨娘,来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好吗?”
  “好。”那绫抬眼,给他一个温情的笑,问:“你要哪一种蛋?水煮蛋、煎蛋,还是荷包蛋?”
  “只要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贫嘴。”那绫斜瞪他一眼,催着,“你到底要哪一种?”
  齐放点了荷包蛋,不巧行动电话又响了,他回头去接,原来是老板狄米奇尼来电约他出去会见一个法国来的设计师。齐放以有事走不开为由,头一遭拒绝老板的命令,并顺便跟狄米奇尼请了三天假;这是齐放为他效力六年,从未发生过的异象。狄米奇尼一直以为齐放是百邪不侵的铁打超人,不会生病。他语带关心的问:“小子,是不是病了?”
  齐放坦率地回道:“没病。”
  “那人好好的,为什么要请三天假?”
  “目为我想在家好好放松充电一下。”
  这时那绫走进房间,将咖啡搁在床柜上。齐放竖起大拇指表示谢意,那绫不多想,便回了一句,“不客气。”她的声音很低,但是不容忽略。
  狄米奇尼也听到了,他起先不说话,然后突然开口咒:“HollyShit!你那里有女人!路上叫的野鸡吗?”他粗嘎地作风。“他又猜。”清洁女工?“
  “也错。”
  “这女人刚到,还是在你那里过了夜?”
  齐放忍着不冒出“Sowhat”这个字眼,不耐烦地暗地奉送一根中指给他老板致敬,才说:“过了夜。”
  “你让女人在你那里过夜?破天荒了!”狄米奇尼语带兴奋地嚷着,“好小子;总算想通恋爱的机缘是异性美的道理了。我就给你三天假,你休息充完电后,上来我这里报到。”话毕,连句再见都不说就挂了电话。
  那绫问:“谁啊?讲话中气十足的。”
  “你客气了,说他粗鲁不文倒实在些。他是我的顶头上司狄米奇尼,作风霸道得跟义大利黑手党没两样,可以一手拿玫瑰念珠,另一手拿枪把你的脑袋打出一个窟窿,事后不是满嘴神就是玛莉业地请求宽恕。”齐放起身走到更衣室,一边提醒那绫,“还有,他就住在这幢大厦的阁楼里,是这间公寓的主人,有一把备锁,我若不在家时。你最好从屋内反锁。”
  那绫也跟了进去,不安地揪住胸口,“这……未免太恐怖了吧,搞不好等一下门外就会出现一个卖苹果的老太太。”
  “别担心,他只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阿伯,又恰巧是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亿万富翁。”齐放从头到尾将她审视一圈。
  “不过嘛……跟他小恶作剧一下也是可以的。”话说完,他眼带一丝顽皮,从衣橱里挑出一件休闲男装往那绫身上比虽一下。“外面天气算不错,你把这套衣服换上,我带你出去逛逛,顺便买点吃的。”
  那绫看着手上的这套男装,很快地会意了。“你存心要耍弄狄米奇尼吗?”接着两手一伸,乖乖地让他伺候穿衣。
  他抽出一印了红玫瑰花的黑色领带,绕上她的颈子,把她勾近自己,迅速给她一个缠绵悱侧的吻,他的舌伸入她的喉里,害她痒痒的差点笑出声。他适时地松开她,说:“谁教他逢人就说我是同性恋,弄得人尽皆知,让我这条咸鱼难翻身。”
  那绫还陶醉在他的吻里,他反而三两下就把领带打好。那绫不明所以,欣赏他所打出来的领形。“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你骗他,除非你跟女人约会时都是偷偷摸模在进行。”
  “所以我更不该放掉这个戏弄他的机会。”他满意地看着她一身中性的装束,回头穿戴起来,附和她。“我想你没错。他早就发现我不是,却又不点破,而我也明白他心里有数,却懒得去跟他道歉:这样也算一种变态的默契吧,点破就没啥意思了。”他面对她,通过一条领带要她帮他打上。
  那绫是会打领带,但不是个中高手,打出来的领形,像吊着一截尾巴的三角棕。这在他意料之内,他没嫌她手艺差,反而满足地牵起她的手,一路拖着她踏进廊道的电梯,拉上双层铁门,转头叮吁她,“等会儿下到大厅,你若看到一个穿得很有派头的银发男子蹲在门阶前看报纸的话;别理他。”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狄米奇尼。”他话刚落,古老电梯“轰”地一声停在大厅上。他挽着她走出电梯,经过守门警卫,往大门走去。
  如他所料,门阶前坐了一个年过正句的银发中年人,黑得发亮的卧蚕眉下亮出一对精锐的厉眼,漫不经心地潜浮在报缘上端打量她。仿佛役料到她会以男人姿态露脸,中年人有点惊讶,但懊恼更多,忍不住瞪了齐放一眼。齐放则是理都不理他,拉着那绫往前走。那绫得承认这种赌气式的较劲方式,自己还是同一道见识到。
  齐放领着那绫逛公园,喂鸽子,闪直排轮,压马路,逛博物馆,上超市采购民生必需品,同时要求那绫进去店里后,不要一脸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老土模样。
  那绫问他,“为什么不行?我看到食物会兴奋啊!”
  “那么克制你的兴奋程度。我最讨厌观光会想尝鲜尝新的蠢动,过分一点的,还以侵犯人的隐私为乐。”
  那绫不理会他偏执的毛病。“那你尽管讨厌我吧,美食在前,我乐得当个正字标记的观光客,惹你这个冷汉无情的纽约客嫌恶。”那绫将一盒精致的小蛋糕盒放进提篮里,再塞了好几包比利时进口的纯黑巧克力。
  “你放心。有你这么迷人的观光客光临本市,没人敢嫌。”齐放将巧克力盒拿起来瞄了一下,:“你买这个做啥?做糕点吗?”
  “不是,是要当零食吃的。”
  齐放楞在那里一秒,然后说:“这是百分之八十的可可粉掺牛奶制的,没糖可要苦死你。”说着就要放回去,帮她另外挑甜的。
  那绫阻止他。“我就喜欢这种道地不加料的,很久以前吃过一次,苦味浓烈到让我流眼泪,但那种醇厚的可可香气,让人永远难忘。”
  “我看你是上瘾了才这样虐待自己的味蕾。”
  “是没错。”那绫甜甜地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淘气地在他耳畔轻声说:“如果我说品味这种巧克力的满足感觉跟被你爱后的感觉一样难忘,吃了还想再吃,不知道先生您作何感想?”
  齐放起初不答应,情深意浓地凝视她一眼后,不顾身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低头轻轻在她微张的红唇上印下一吻。以行动给她答案,“很好、那就多买几包吧!”
  回家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百货公司,那绫瞄到橱窗里模特儿身上的白衬衫,转头问他,“逛逛可不可以?”
  他二话不说,眼底闪过奇异的眼神,大手一拈上她的腕,便拉她进店门找售货小姐试衣服,除了在那绫结帐前,默默翻看,检查有无暇疵外,并没以专家不可一世的姿态嘲弄她“黑白配”的品味,只问:“你那么爱穿白衬衫?”
  那绫摇头,“才不,我喜欢暖色系的衣服,但我的头发带了点红够色,若穿得花梢凉快一点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是特种营业的。”
  他一脸荒谬地审视她黑中带红的秀发,闷不作声。那绫以为他不信,忙解释,“我没骗你。我十六岁时在老家附近的夜市被误会过一次,刚上台北念大学逛士林夜市被人差点拉进暗巷。我想是自己外形的问题,穿保守单调一点比较不惹人注意。就连算命先生都建议我要穿暗色系的衣服,尤其中穿桃红,以免犯桃花煞。”
  “我看是因为你身边缺一个护花使者吧。”
  那绫对他扮鬼脸。“更惨。有一次我外婆生病,外公带我去喝喜酒,席间被他生意上的朋友讥讽他偏好”幼齿“,气得他当下就跟那个人翻脸,并且千叮万咛我别再穿迷你洋装,以免风尘味太重,被不肖歹徒盯上。”
  齐放同意,因为就连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也想将她占为己有,但他抿嘴不置可否地说:“你外公未免矫枉过正了。这样吧,我的助理安妮快要出嫁了,你也在邀请之列。安妮是中国痴,外国人的婚纱是白的,洋小姐她偏要穿件大红大紫的格格袍,说是能遮肚皮。她己发出婚宴警告,不招待穿白和黑的客人,你若穿得太素雅,铁定要犯她的讳。”
  那绫说:“那怎么办?我没带半件可赴宴的衣服。”
  “那只好买几件了。”齐放挽着她的肩,搭电梯到女装部,找来四位专柜小姐,对她们下了几道要求。他请A小姐下去帮他调一组全套的英国瓷器,请B小姐找出特定厂牌与特定尺码的衣服,
  请C小姐挑几款帽子及配件,顺便带几双适合那绫脚型的鞋子,D小姐则是眼明手快地替他们端来热饮,软布尺一拉,一边丈量那绫,“边跟他问话家常。
  那绫像个稻草人站在原地任人摆布,以眼神问他,这样大费周章是什么意嘛!
  他好笑地看着她,“放心,我们不是在重拍‘麻雀变凤凰’。”然后扼要简短地说:“这家百货商城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权括在狄米奇尼的手里,我偶尔会带模特儿来这里工作。等下你若试穿到喜欢的衣服的话,尽管带,我回头再跟公司结。
  他从小姐手中接进十来个衣架和鞋盒,催那绫走进豪华贵宾更衣室。
  那绫以为他会让她一个人试衣服,没想到他竟赖着不走。他一脸嘲弄,并保证。“我很专业,除非有人鼓励,我办正经事时很少对人毛手毛脚。”
  “问题是我并不专业。”她护着自己,不让他动手,顺带提醒他。“我没说要买内衣啊!更没说要买那样”凉快“的内衣。”她指着那些散躺在纸盒上的蕾丝衣料,有些设计光是看就教人脸红,更遑论穿上身。
  齐放因为职场上的训练,替女人脱衣有一套,他晃到那绫身后,三两下就把她剥个精光,还拿个大镜往她身上照,兀自打量起在镜子里的“维纳斯”。他没有对她上下其手,反而有条不紊地替她穿戴起来,凡是他手亲触过之肌肤,如同被火苗烧到似地炽热起来。
  那绫告诉他,“我觉得自己赤裸裸地像一只趴在超市架上的火鸡。”
  他安慰她,“没那么糟。火鸡是冷的,你是热的,火鸡全身精光,你还独有一处迷人的蔽荫,比火鸡更教人食指大动。”他若无其事地以指关节轻刷进那绫的下腹,不怀好意地点了一下那绫的脚踝,要她卸下内裤。
  那绫猛觉下半身起了决堤的异样,但她才刚摆脱经期不到十天,不可能是大姨妈又来了,她无法跟他承认自己不能脱的原因,只能夹紧腿根,摇头拒绝,“不,我不脱。”
  “是谁刚说不买这件”凉快“的内裤的?”齐放一脸无辜,眼眸闪着兴味与刺激。
  那绫现在才明白他是故意陷害自己,红着脸骂他。“痞子!”
  他将她拉近自己,说:“可惜这年头偏爱痞子的正经女人还不少。”然后凄上她的耳根道歉。“行了,是我缺德,别生气,赶快把衣服试一试,我们早点回家弄点吃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饿。”
  那绫接过他递上来的第一套衣服,不是滋味地问:“你似乎很习惯光着身子的女人了。”
  “这行干久了,再养眼的视觉也会麻木。”
  那绫跟他承认。“如果我看见你这样指导别的女人穿衣,一定会很难受。”
  “很好,那就表示我不让你接替安妮的工作是明智的决定。”
  那绫不再吭声,静站在原地任他摆布,每当她换上一套衣服,他使停下手运的事打量她,若不满意还会替她重新搭配、组合、这样两个小时后,试穿衣服已不再有乐趣。他看出她一脸疲倦,便叫暂停,请专业小姐打包那绫试过并满意的衣服与配件。
  那绫穿着细肩碎花洋装及平底凉鞋,与他步出店门时,天际也差不多转暗了。他们各提好几大袋物件回到齐放的寓所。
  当齐放将门上了二道锁,回头牵住那绫的手时,她知道接下来的两人,他们是哪里都不会去,只会到对方的心底。
  第九章
  女人的灵魂活在爱里,那绫十分同意,因为这句话点出她与他朝夕相处两个月的感受。她这一生中,从没体会到和一个异性互相依赖的幸福。
  他曾问她,“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言下之意不大相信自己的好运。
  她会这样告诉他,“你阴郁难以取悦的气质,像一只拒绝摇尾乞怜的流浪狗,期待人的爱,却放不下戒心。”
  “原来你不爱我,而是可怜我像一只狗!”
  “我没挖苦的意思,只说自己喜欢你桀骛不驯的样子。”
  “这我可以接受。”
  “那你又看上我哪一点?”那绫反问他。
  “大概是因为你欲擒故纵,够教人又懂得放饵,开朗美丽又大方,最重要的是,你有我所没有的善良特质。”
  “看来我们是彼此吸引了。”
  齐放龇牙咧嘴,一脸邪恶地对她说:“只怕我是个无底黑洞,会把你连身带骨地全部榨光。”说完将她拖进自己的臂弯,诱她释放热情。
  起初,齐放花了三天的时间“充电”完毕,依约上工,那绫则到语言学校报到,完成注册手续。重新当学生不到一个礼拜,她总算见识到自己所爱的人可心“小气”到什么程度。
  那天她提早五分钟下课,依约在学校附近前的站牌等候他。有个西装笔挺的白领师哥见她一人落单便上前搭讪。那绫想,有人练习英文也不错,便同他聊起来,后来他邀她去喝咖啡。她摇头解释自己等人走不开,于是他留下一个行动电话号码,要她联络他。那绫没说好,更没点头,拎着纸张一角,面带客套的微笑,目送他离去。
  不想齐放忽地在她身后冒出,抽走那张便条纸,酸涩地说:“挺快的嘛,街上露脸,晃不过几天,就有雅痞王子打算钓你这条美人鱼了。”
  那绫看他一脸不悦,安抚他:“他很友善,没有恶意。”没恶意!那家伙摆明要钓你上床,你还跟人家有说有笑的,“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光大化日之下告他非礼吗?”那绫伸手跟他要纸条。
  “还我吧。”
  他不还,无赖地将纸条揉成一个小球往嘴里塞,吞下肚,“抱歉,这下得等到我拉出来后再给你,谁知道他有没有在纸上涂迷药。”
  那绫不信他典把纸条往肚里吞,好气又好笑。“别神经质了。”
  “你不该对陌生人笑的。”齐放介意地重量,牵起她的手往前走。“这里的男人厚颜到不需要任何鼓励。”
  那绫觉得被诬赖,挣开他的于,不愿与他比肩而行。又因他为了一件小事醋劲大发而感到窝心,但她聪明地不提任何一个宇。结果,正到转角处,齐放莫名其妙地将脚跟一煞,走在他身后的那绫不得不停下脚步。
  原来是两个时髦前卫的亚洲少女挡住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个带着甜酒窝的女孩以英语大胆地开口,“你好,我们是从东京来的学生,在艺术学院攻服装设计,想跟你认识做朋友。”
  另外一个女孩则是以崇拜偶像的希冀表情凝望他。
  齐放两眼冷漠地看着她们,回拒道:“我朋友很多,目前不缺。”说完反身牢牢牵住那绫的手,绕过这两个半路拦人的女孩。
  那绫觉得他有点残酷。“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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