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我的随从，不过他的身份是将军，他是我的好友，他来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过其实做的就是随从的工作。不然你以为现在这种情况，陛下会出来和我闲逛吗？”
“这倒是真的。”谢合对凤霖钰打招呼，“我是北燕的将军谢合，你是南越的将军，那你叫什么名字？”
“柳穆晗。”凤霖钰淡淡地说。
“哦，倒是听说过，也是个能打的少年将军，能见到你也是荣幸啊。”
“算不上什么荣幸，不过我来这就是为了保护殿下，你若是对殿下不敬，那你应该就有荣幸和我打一场了。”
“哈哈哈，现在南越是我们北燕的敌人，我们是要打，不过要打就要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打，而不是在这里，这里毕竟不是战场，英雄没有用武之地，打也打得不痛快，我更期待能和你在战场上真正地打一回。”
“一定有这么一天。”
凤霖钰现在真的就想揍人了，好在他能忍得住……真的是好在啊。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忍住不动手。
“叶皓晟，我很好奇的是，南越的那个皇帝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个怪物？”谢合冷笑，“本来以为像是你这样的异类，留在北燕就是个祸害，把你送到南越是希望你能去祸害祸害别人，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南越的皇后。真不知道这个南越的皇帝到底是有多么不长眼睛，连你这样的人都能被他选成皇后，他真的这么不挑吗？”
“你……”
“闭嘴！”
凤霖钰实在是听不下去谢合说的那些话，所以想反驳，可是被叶皓晟阻止了。
“呵，看来你这个朋友还很关心你，我只不过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你朋友的反应竟然就这么大。看来你在南越的人缘确实还不错，不像是在北燕，你要是在北燕，只要往街上一站，一定就会有人想揍你。所以你嫁到南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南越的皇帝也是个怪人，只能娶个男人做皇后，想想就觉得可笑。但是事实证明，不管什么人都能找到同类，你和那个皇帝就算是同类。”
☆、第220章 得知秘密
谢合说的每一句话凤霖钰都不乐意听。
在他看来，谢合的嘴里就好像含着一块臭豆腐，不管说什么话都是臭的，不管是语气还是内容都是臭的。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说这些话的。”叶皓晟笑着说道，“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吗？”
谢合一听这话，脸顿时就绿了。
“你这是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之前不知道你对我存了什么心思，你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前对我疯了似的好，每天往我那送点心，送东西，以各种理由去找我，你当我没看见么？你当我瞎了？后来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便开始对我百般嫌弃，千般厌恶，万般不待见，恨不得这辈子都没见过我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
叶皓晟冷笑：“前后态度差距这么大的，至今为止我也只见过你一个。”
谢合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说这些话就不觉得荒唐吗？我堂堂大男人，要是喜欢也该喜欢女子。你知道吗？平日里追着我的女人很多，我……”
“那你在你府上养着的那三个小倌是怎么回事？”叶皓晟挑眉，看着谢合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样子，叶皓晟觉得心里一阵舒坦，“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只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既然都能做出来了，又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呢？”
“你派人监视我了？”
“之前确实做过这种事，我监视着你只是担心你会对我不利，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而且原本被我安排监视你的人，也在我去了南越之后就撤走了。你放心，早就没人监视你了，你现在在做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叶皓晟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人都有危机意识，既然知道眼前多了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人，那自然就得做出一系列的应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直接等着送死吧？你是北燕将军，你武功高强，脾气又暴躁，我一点武功都没有，怕是你一只手都能把我给掐死，你说我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我只是好奇你从哪儿弄来的人。”
“我好歹也是个丞相，我也有自己的手下，自己的人脉。不过这些人在我离开北燕之前就都遣散，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了。”
“所以你从你离开北燕的那个时候开始，你就知道不论如何，你都不会再回来？”
“算是吧。我到南越是做质子去的，虽然也有质子重新归国的例子，但那至少也得过好几年。我几年不在北燕，留着一群人也没用，他们毕竟不能跟着我一起去南越，他们空守着一个宅子，一天两天可以，一个月两个月也成，一年两年也许还能接受，但是更长怕是就不行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提前给他们做好安排，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几年之后兴许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意，或是有了不错的工作，这不是挺好的吗？而且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回来，质子也有可能被杀，况且我本来打算就算将来可以回来……我也会想办法离开。我没有那么自私，既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回来，而且我也早就下了再也不会北燕的决心，那就没有继续留着那些人的必要。”
“所以也就是说我现在想追究到底是谁当初被你派去监视我，我都查不出来是吗？”
“是。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查到也没用，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查到之后又想追究什么呢？就因为他们查到你在你的府上养了小倌？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通敌叛国就算了，就只是你的个人爱好而已，没人会关心。况且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你又换了几个小倌呢？”
“叶皓晟，你够狠！”谢合是咬着要说的这几个字，“我虽然接受不了你的身份，我甚至可以说我厌恶你的身份，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要杀了你的心。诚如你所说，我确实是喜欢过你的，如果你不是那种人……”
“如果我不是这样的身份，你是不是就想把我当成小倌一样的养在你的府上？”
“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会对你很好，我一定会让你衣食无忧，我一定……”
“北燕将军与北燕丞相有染，这要是说出去，必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但是我们一文一武……”
“我看这位谢将军的脑子恐怕是被驴给踢过，竟然还能如此痴心妄想，真是让人不禁觉得新鲜。”凤霖钰冷冷地说道，“而且你在知道晟……尤其是你在知道殿下特殊身份的时候表示的那种排斥态度，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凤霖钰刚才一直在旁边没说话，他一是想听听晟儿和谢合之间有什么好说的，顺便可以了解一下晟儿之前都经历了什么。虽然晟儿把他之前在北燕的大部分经历都告诉他了，但是肯定还有一些琐碎的，其他不重要的事是他不知道的，他想听的就是这个，他想知道晟儿之前在北燕都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之前竟然还有这些事……
本来他看谢合的态度就很不悦了，因为谢合对晟儿的态度显然很不友好，这人又是个将军，之前和晟儿都在一个朝堂之上公事，晟儿怕是在谢合这受了不少委屈。
谁丞相这谢合竟然还觊觎过他的晟儿！
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是，他的晟儿很优秀，有人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个谢合……他凭什么喜欢晟儿？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忍着，他知道晟儿的意思，晟儿不想让他说话，就是因为担心他到时候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眼前的人又是北燕将军，如果谢合知道了他的身份，一定会很麻烦。
但是现在他真是忍无可忍，他受不了谢合这么对晟儿说话。
“你只是一个随从，虽然你是个将军，不过你旁边坐着的人是你们的皇后，他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你，如果真说是什么，那应该是指责。”
“哈哈哈……指责？我真是不明白了，一个在北燕可以受到千夫所指的人，为何到了南越竟然就成了皇后，难不成南越的人都傻了，连这样奇怪的人……真的是人吗？对此我都表示怀疑，更多的人都认为他这样的已经不算人了，而是怪物。”
“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嘴巴擦干净再说话。”凤霖钰的双拳紧握，眼看着就要揍人了。
叶皓晟看着凤霖钰在桌子上紧握成拳头的手，有些担心，担心他真的要做什么。
“你根本没有资格在这对我说话？”
“你是北燕的将军，我是南越的将军，我们的职位相同，按说应该是你没有资格和我们的皇后说话才对。”
“然而我和叶皓晟是旧识，我和你们的殿下认识的时候，他还是北燕的丞相呢。我想问你一件事，南越的百姓和臣子明明都知道叶皓晟是北燕的丞相，为何不阻止他成为南越的皇后？是因为南越的陛下力保吗？”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是，你确实没有必要向我解释，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谢合又看向叶皓晟，“难怪大家都说你是怪物，没想到你身为男人，不男不女能怀孕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男人……想想那南越陛下也真是没有定力，他固然必须要娶一个男人做皇后，那也不应该这么不会选人吧。”
凤霖钰手上的青筋都已经暴出来了，以叶皓晟对凤霖钰的了解，他这是真的要动手了。
叶皓晟想不了那么多，直接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凤霖钰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冷静。”
凤霖钰看了叶皓晟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冷静了下来。
谢合看着叶皓晟和凤霖钰的手，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人该不会有一腿吧？叶皓晟，我以前一直觉得只有女人才有这狐媚功夫，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样的能力。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何我之前会看上你，莫非你也对我用了这种狐媚之术？”
“谢合，我赞同刚才他的说法，我觉得你的嘴巴是真的太臭了。”
“我的嘴巴臭？到底是我的嘴巴臭，还是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且不说你之前都做了什么，就说你现在……”谢合冷笑，“你看看你的手抓着的是谁的手？你身为南越的皇后，现在竟然和南越的将军勾勾搭搭？南越的皇帝知道吗？真不知道如果他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直接被你们两个人气得吐血而死。”
“你想多了。”凤霖钰淡淡地说道，“南越的陛下没有这么小心眼，况且若是他方才拦着我，现在你怕是就不能在这好好地坐着了。”
“我们都是武将，我宁可和你有一场光明正大的比拼。”
“现在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确实可以有一场光明正大的战斗，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过几天在战场之上。”
☆、第221章 脾气不好
凤霖钰虽然现在心里生气，但他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他知道晟儿不让他发火的原因，他也能忍着，这没什么不能做到的。
他只是心疼晟儿，之前晟儿在北燕生活了那么多年，受到的就是这样的待遇，想想就觉得心疼。
他是真的想不到之前晟儿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晟儿之前被这样的人觊觎着，他就恨不得把谢合给宰了，而且还是凌迟处死的那种方式。
“呵，你倒是很有追求。好，既然你想等到时候上战场再说，那就等到上了战场之后，我再让你好好知道知道什么事本事。”
“你也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满，好似你确定就能成功似的，然则你并没有这样的能力。有追求固然是好的，也得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
凤霖钰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
凤霖钰觉得他这样已经不错了，毕竟他现在只是语气不善，听上去有火药味儿而已，其实他现在真正想做的是直接把这给炸了。
“叶皓晟，也许你会觉得你现在是南越的人了，所以你很优越，你觉得你已经离开了北燕，离开了这个大家看到你就会辱骂你甚至诅咒你的地方，但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带着诅咒的人，你到哪儿，哪个国家就会带来不幸。其实这么一说的话，我真的应该替北燕的百姓们谢谢你，因为如果不是你到了南越去，恐怕北燕的百姓们现在还处于水深火热的阶段呢。
多亏了你，多亏你把所有的晦气都到到南越了，北燕才能如此繁荣昌盛。”
“繁荣昌盛？不知道是你擅长于自我安慰，还是说北燕的陛下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我记得他之前只是听不得贬低他的话而已，他现在莫非已经到了一点真话都听不得了？”叶皓晟冷笑，“你究竟哪只眼睛看见北燕繁荣昌盛了？北燕尸横遍野的时候你没看见，北燕民不聊生的时候你也没看见，现在你倒是好意思说什么北燕繁荣昌盛。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你没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繁荣昌盛。如果你只是见识短浅，那你还可以通过四处游历来看清楚这个世界，如果你是自以为是，那怕是就没药能救了。”
“叶皓晟，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当然有资格，就凭我见识过真正的繁荣昌盛，就凭我见过的失眠比你多，而你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罢了，你只是坐在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就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简直可笑。”
“等到时候看看谁能打胜仗你再来说这些吧。”
“好，我也拭目以待。”叶皓晟懒得和谢合多说，直接叫了小二过来结账，结过账之后，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也就是这个时候，谢合才看到了叶皓晟的肚子。
“等等！”谢合先是叫住叶皓晟，而是快走了两步，走到叶皓晟的跟前，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肚子，“你，你这……”
“是，我怀孕了，南越陛下的孩子。”
“你怀孕了，他还让你跟着一起上战场？”
“是我坚持要来的，因为我曾经身为北燕的人，因为我对北燕的地势非常熟悉，我也知道北燕的弱点在哪里，我可以帮忙。”叶皓晟并不避讳谈这些，“怎么，你现在听我说完这些之后，有没有一种恨不得把我抓起来，也不能让我真的把北燕秘密透露出去的冲动？”
“叶皓晟！你身为一个男人，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愿意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生儿育女……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耻辱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耻辱？我是为了我心爱的人生儿育女，这有问题吗？”
“可你是个男人，我原本因为你喜欢的应该是女人，我以为你就算有那样的身份体质，你最后也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虽然我接受不了你，但是如果将来你可以和女人在一起，如果你熬过了二十岁……那你就和正常人一样了。我本来打算……我，我甚至还想过尽早结束这场战斗，等我把南越打败之后就把你救出来，等你过了二十岁，你就和普通人一样……”
“只可惜，我没有选择你以为的那条路，我很爱南越的陛下。我既然选择了他， 那我就是属于他的，我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这有错吗？”
“你……”
“不好意思，我该走了。”
谢合还在原地愣着，而叶皓晟已经和凤霖钰离开了。
离开的这一路上，凤霖钰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叶皓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