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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渝诚实道:“不是,因为这勺子是你用过的。”
“……”
能间接接吻的机会,他怎么能够浪费。
浪费可耻。
晚上天色都暗了,虽然韩放睡了下午觉,但还是有些疲惫的困乏,准备要睡了,却发现乔渝也试图往他床上钻,由于眼神已经不能冷冷的看过去,只能语调冷冷道:“你想干嘛?”
我想被你干。
这话乔渝暂时还说不出口,但他还是真实的表达了他的顾虑,“晚上你要是夜起了怎么办,万一有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道:“我去睡沙发。”
病房贵一点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地铺可以大,沙发可以睡。
“不用。”那两字轻飘飘的,连带着乔渝都感觉自己飘在了云端上。
韩放漆黑的眼眸表达不出任何的情绪,苍白的眉眼有些被细碎的碎发遮掩,额边际那里纱布有些刺眼,跟发白的脸色形成对比的是那红而艳的薄唇,显得有些妖异的对比,此刻语调也轻飘道:“你上来吧。”
乔渝一颗心剧烈的起伏着,有些激动的难以平复,看着韩放的眸子柔光映的好似星星。
韩放如果是一颗悬挂在夜空的星星,那乔渝就是漆黑的夜空,但他的眼里只有一颗星星。
“你是不是……愿意喜欢我了呢?”
愿意试着接纳他了呢。
“你要是在做梦我就把你踹下去。”
乔渝立即麻溜的上床,伸手自然的把韩放搂在怀里。
“我们睡觉。”
“……嗯。”
“晚安。”
"……"
“能不……”
“哪儿那么多话?嗯?”
乔渝闭嘴,亲了韩放一口。
后者:“!”
乔渝表示不让说的话只能用做的了。
“这是晚安吻。”
韩放语气不定道:“你下次再敢糊我口水你信不信我把你踹到河里。”
于是他们终于睡了。
乔渝也安分了。
韩放迷糊翻身的时候发觉乔渝还挺精神的,感受到脸上那灼热的视线,他低问道:“你还不睡?”
“你睡吧,我接着去你梦里打会儿蚊子。”
韩放怀着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复杂的心情沉沉睡去,后者随着月光凝望着的他的眼神深情如许。
在你看不见的时候。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连想吻一下你的唇角,都怕惊扰你的甜梦。
由于现在已经无法感知到外界太阳的阴影面积,韩放睡的一觉好梦,不知今夕是何夕,等他睁开眼,唇角被印上了一个吻。
他:“……”
乔渝眼眸愉悦的弯成一个月牙,“我这回没有口水了。”
他的确是很小心翼翼的吻上去。
韩放一顿,伸手抹去那若有若无残留下来的触感与痕迹,“嫌弃你。”
乔渝忽略不计,“我扶你去厕所。”
韩放从厕所出来就闻到了一股先前被忽视掉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奶香。
韩放反手一把抓住乔渝的手,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给激动的灵魂都要在颤抖,然而对方的声调也明显在略微颤抖,“早饭终于不是粥了,对嘛?”
“……对。”乔渝继而补充道:“而且我们要吃午饭了。”
“哦。”
为什么乔渝能那么精准的捕捉到他睁眼。
乔渝表示他把公司的文件都搬过来处理了,做累了的时候就抬眼看看韩放清洗一下眼球,人生最美好的事就莫过于此。
一睁眼一抬眼随时随地就能看见韩放。
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的爱人躺在枕边睡得香甜。
韩放跟乔渝的关系开始逐渐的和谐了起来,至少不像以前一眼一言不合就冷落乔渝,完全把对方当成背景板,现在一言不合就会冷笑。
实在是有进步。
刚吃完饭,阳光如此美好。
乔渝提议出去散散步。
“不要怕,我牵着你。”
他可以牵着这个人一辈子,当他一辈子的眼睛,先替他走过有荆棘的路。
然后所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开始发生了变化。
乔渝的口袋里折放着一张报纸,随时随地给韩放念上几首新闻。
在外面散步的病人看着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少年,似乎走累了,男人扶着少年坐到了长凳上,韩放感受不到阳光在眼前,却能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乔渝挨着他的身旁坐下,当轻风拂过的时候,韩放能闻到那从不知何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花香。
“乔渝。”
乔渝从口袋拿出一张报纸,抖三抖,开念。
有人经过的时候会好奇的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男人神色温柔语调轻缓的念着报纸上面的话给少年听,他眼神茫然而空洞的看着前方,瞳孔倒映着来往着的人。
“乔渝。”
乔渝停住话。
他转头看着这个人的侧脸,在阳光下如幻梦般的美好,此刻轻声道:“今天天气很好。”
“对。”
“我想放风筝。”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今天没有小剧场,洗洗睡。
【感谢小天使们,让我每天有着雷打不动的辣条吃,我爱你们,么么扎】
【作者又有话想说】
我觉得我写的那么渣然而你们还在看,其实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是对我……真爱吧!
啊,作者菌心领了,以后接着日四千。
请继续不要大意的爱我吧。
(别拦我,我现在去自恋会儿)
☆、第78章 惋惜
出院的那天,风和日丽,东西都被麻利的给收拾了出去。
回到家韩放有一种久违了的心态,那种感觉就像是自以为越狱出去重获自由,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个中滋味真的是……
“小心台阶。”
韩放面无表情的稳住身形,乔渝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让人把家里不必要的东西给清理出来,然后转头又仔细温柔道:“我扶你去楼上睡会儿。”
韩放不自觉抬手摸到额上,那里有一块疤痕,略长,韩放就顺着那痕迹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大概的形状,乔渝眼一暗,有些愧疚的低声道:“对不起。”
韩放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因为伤口的缘故,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洗头了。
【宿主,你不要担心,我也是很有用的,有我在你别怕留疤。】
“聒噪。”
【……】
他直接忽略掉乔渝诚心诚意的道歉,“我想洗头。”
这天气有些微凉,乔渝一边寻思什么时候给韩放添点衣服,一边应了声好,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扶他上楼,楼下的人是他喊来打扫的,韩放刚从医院出来,他原先想着人好了回家看着摆设不一样,说不定也能换种心情看他顺眼点,可谁想到韩放一睁眼就是一抹黑,只能让他们把多余的东西给清理走,毕竟韩放现在看不见,一不小心给什么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洗头就顺带着洗澡一起,权当是从医院里出来把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给洗掉。
乔渝调好水温就开始冲洗,水流轻柔的拂过他的头皮,只是当眼神落到那还略红的伤疤时,眸含心疼,动作也不自觉轻柔下去,低声问道:“还疼吗?”
“没感觉了。”
水珠滑过他的眉眼,乔渝伸手拭去,却不自觉地停留了一下,隔着他的面容虚无的勾勒着他的轮廓,带着种眷恋与无言的温柔。
水流还在涌动着,穿过乔渝的手心,乔渝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莫名有一种安心。
“……你在想什么,水要进我耳朵里了。”
乔渝立马回神,把韩放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以后用浴巾包好,抱出去。
韩放表情略崩。
乔渝振振有词:“地上湿,容易摔。”
不,其实他的重点是为什么乔渝总能每次都把他抱的那么轻而易举。
由于韩放眼睛的缘故,乔渝一刻也不能离,旁人提议找个人来照顾的建议也被他视而不见听了就过,他才不放心把韩放交给除了他以外的人。
虽然这样子会变得很麻烦。
比如公司就不能常去了,相关的文件资料都被搬到家里来处理,但是韩放的需求又不能被忽视,所以他一面要忙着处理一面要顾着韩放,偶尔到了紧要关头人正要上厕所,他也只能放下笔,然后回来接着处理被打断了的思绪。
但这些方面上,乔渝做的是无怨无悔,必要的会议也移到了韩放午睡的时间,快马加鞭的过去处理完在掐着点回来算准韩放大概什么时候醒,如此禅精竭虑,人倒是瘦了不少。
韩放对此是一无所知。
大概是一无所知。
乔渝出车祸的消息自传出来以后,不少人想要登门来探望他,或虚情或假意,在医院的时候是不让探望,乔少需要静养,等回家了那总没问题了,就得上门聊表心意,于是乔渝忙得分身乏术的同时还得抽空来应对那些人。
虚伪假笑他不是不会。
但一天这么一**应对下来,乔少表示他的脸好僵。
不过到后面人就渐渐少了,乔渝也算松了口气,应付人情这种事,他虽然做的驾轻就熟但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他只想把他的金钱奉献给韩放,比如处理个文件也要搬到韩放房间里一刻也不离。
不过这天,靳既颜上门了。
刚好赶着韩放睡觉的点,乔渝也就抽得出时间跟他会会。
靳既颜也不知道该说乔渝好运还是倒霉。
虽然出了车祸,但也只受了点轻伤,韩放反倒比他严重点,听说伤到了眼睛,现在看不见了。
靳既颜敛下眼静静看着被放置在眼前的热茶,茶叶儿在水里旋了个尖缓缓沉浮着。
那是……失明了嘛。
靳既颜也说不上来心里那略堵的滋味算是什么,只是想到那眉眼漫不经心着骄矜的人,那双清澈的眼眸总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人,像是睥睨万物,就没有什么能叫他留恋的,然而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眸子里闪动着的肆意是不是也一同的随着瞳孔的黯淡而泯灭了。
就按捺不住的想要去看看,想要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只是想要知道这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而已。
但一方面也在压抑着自己,他只是觉得想到韩放他似乎就变得有些古怪了,光是想就觉得古怪了的话,那么要是见到的话……还是不要见了。
但到底是没忍住,得到乔渝出院的消息以后,在家里待了几天,直到靳有为让他去乔家活动活动找点存在感虚情假意的表现一番的时候,靳既颜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像是觉得有了个借口,看,不是他想来,却又莫名的顺了心思,顺着的是什么心思,在只看见乔渝朝他走来却没看见意想中的那个人的时候,显明了几分,连带着那失落也拨乱了几分。
“听说乔少出了车祸,本来想去探望,只是怕打扰到乔少休息,所以到现在才过来,请见谅。”靳既颜的笑带着真心实意,礼品跟果篮静静地放置在桌上。
乔渝也笑吟吟地,“不喝茶嘛?”
靳既颜轻吐道:“烫。”
“哦。”乔渝轻凉的应了声,面上那副亲切地模样是一点也没变,就不紧不慢地问道:“小靳少最近还好吗?”
靳既颜喉咙不自觉收紧几分,“他最近有点闲。”
“唔,那得好好教教。”
乔渝还没忘了靳既东这茬,要说出车祸他认八分责任,其余两分也是靳既东诱导的,他要是好好的不扯着韩放来那一出,他也不至于……也不至于害的韩放成那个样子。
心头有悔,但更多的也是隐约的庆幸,庆幸韩放没出多大的事,庆幸他只是伤了眼睛,而且是更好的……依靠自己。
就连睡觉也像是没了安全感似地温顺的待在他的怀里。
偶尔乔渝低头看着那张睡颜都觉得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这样融洽的场景只在梦里出现过,但现在变成了现实,那韩放会不会也有朝一日的……
就算现在累点麻烦点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现在让这个人从心底就开始依赖上他的话,那么等他的眼睛好了,应该也不会在想要在离开他了吧。
乔渝蠢蠢欲动着心思,想着医生的那番话。
治也是能治好的,大概几率很大。
但是……
“先暂时不用管。”
乔渝如是说,看着有些惊愕的医生微微一笑,亲切柔和,无端的让人胆寒。
呐,至少要等到这个人依赖到他无法离开的地步呀。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茶有些凉了,茶叶也逐渐轻缓的飘落到杯底。
靳既颜缓缓开口跟乔渝兜着圈子打迷糊,他们都是笑吟吟地,像是亲密的好友,不轻不淡的揭露过靳既东这回事,毕竟他们也曾吃过同一块骨头上的肉。
靳既颜端起那杯茶,低头抿了口,还没来得及品尝是什么滋味,楼上就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响,他反射性的朝楼上看去,乔渝已经变了脸色的站了起来,像是瞥见了什么,匆匆的往楼上跑去,靳既颜也随着起身,似乎能窥得那一丝半点的一角,摔落到了拐角处,他的手就下意识的一抖,微凉了的茶就倾倒在了身上,他却只是看着那里。
乔渝已经动作迅速的上去,把那个人抱在怀里,那个人静静的空洞着眸被他抱在怀里,靳既颜退后几步,窥得更多了,那失落一刹那就散了。
他瘦了。
乌黑秀丽的黑发柔顺的贴在耳际,薄唇嫣红却也凉薄,跟苍白的脸色形成一种妖异的对比,他的手微攥着,那茫然而空洞的眸子对着的是靳既颜的方向。
他的眼里终于倒映出他的影子。
只是那是无神的镜花水月,也是无声的讽刺。
他似乎是看见了靳既颜,又似乎是没看见,他们静静地对视,其实只是靳既颜一个人的独角戏,那茶在他的身上渗露进去,有些也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到地上,形成一滩污渍。
乔渝还在问,“哪里摔痛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喊我一声……”
“我喊了。”沉默的人却忽然道,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我喊了,你没听见,也没过来。”
把他一个人丢在了一片的黑暗里,往昔抱着他的怀抱也没有了,那么他去哪儿了呢?
喊了也没有得到回应。
可是黑暗也是让他惧怕的,于是就不自觉的想去找他。
他去哪儿了。
“你去哪儿了?”
那声音是轻淡的,语调微微轻颤,又莫名的委屈,“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嘛?”
骗子。
“我错了。”乔渝没有解释,他心疼的想要落泪,他似乎是达到了目的,让韩放习惯了有他的时候,所以当韩放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不在,那就是错了。
那就是他的错。
所以他低声下气的认错,但那个人也无动于衷,以至于他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怕他挣脱又像是在安抚而歉意。
靳既颜静静地看着,看着乔渝那吻上去的模样忽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嫉妒像是藤蔓一样。
会不知不觉的缠绕的越来越紧。
那个人被他抱起,他低垂着头,唇瓣微肿。
却无声的勾出一个弧度。
呐,你猜猜看,谁才是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今天也没有小剧场。
以前那个会想小剧场的天使呢。
好久不见我想你惹。
【今天的辣条好多,作者心满意足,决定了,明天开始好好存稿新文,谢谢你们的支持ing】
【作者依然有话想说】
夜宵想吃个馄钝陪饺子,结果胆子太小不敢走夜路,买了桶方便面……
也是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