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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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女官-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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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到眼前的女子,他却觉得自己女儿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张文舟方记起来,那密函之中确实提到了皇后娘娘的字眼。可他当时想着,皇后娘娘明明已经病逝,再者,如何会到桐城……
    他终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与皇帝陛下同行的当真有那样一个人。眼前的女子,便是皇后娘娘么……意识到自己怠慢了的张文舟的,后背生出了些许冷汗。
    赶路那么许久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待到下了马车,阿好便下意识的深吸了两口弥漫着桐花香的空气,一时只觉得通体舒畅。一干人仍是在地上跪着,章煜不与他们免礼,阿好轻扯他的衣袖。
    章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张文舟醒觉过来了,又再与阿好行礼,喊着皇后娘娘。他身后的家眷亲属当下脸上都浮现了少许的错愕,显然是先前不曾知会说明过的。
    阿好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她对这个所谓的皇后娘娘的身份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也并没有太多自己是为人妇的真实感。不过,她还是喜欢和章煜在一起的。不是不计较名分,可总觉得好像差了一点什么。
    张文舟与阿好行礼了之后,其他人陆续便也跟着行礼了。到了这会,章煜才开口免了他们的礼,声音有些冷淡,越令张文舟小心翼翼。章煜没有怎么看他,而他身后的家眷亲属,章煜甚至不曾扫过一眼,仅是牵着阿好进得府宅。
    阿好还记得,章煜带着她从临安出发前往桐城是在三月初十的这一天。离开的当日,前一夜的雨下到次日清早还没有停,通往城外的青石板路犹有湿意。风雨将娇嫩的花朵打落在地,和着泥水被步履或悠闲或匆匆的行人来回地蹂、躏,已看不见在花枝上时的娇嫩。
    笨重的行礼是单独上了路的,章煜带着她,十分的低调,没有带多少东西,也没有带太多的人,随行亦不过吕源与吕川而已。宁王、夏明哲以及章姡⒄聥Φ匠敲潘托校⒚挥惺裁创蟮恼笳獭�
    他们没有跟着军队一起走,而早在他们出发之前,被任命为大将军的聂志远已经带领大军先行去往边关。章煜那时的安排便多少意味着,他们不会与大军走一样的路,且对于她而言,是另一层面上的照顾。
    去往桐城的路途中,章煜颇为讲究,被褥软枕只用自己带着的,碗碟茶盏等一应用具也从来不会用外面的,宁愿麻烦一些。即使住在客栈里也不会用客栈准备的东西,不过这种讲究又多少必要,不是坏事。
    虽然与看起来没有多么着急,但连夜赶路的时候仍是常态,偶有停留也仅仅是为了休息,毕竟没有揣着游山玩水的心。但出这样的远门,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路途所见有诸多新奇之事,也见识到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仍得了意趣。
    而今好不容易到了桐城,疲累归疲累,阿好的心情一点都不坏。她很好奇凌霄提前来了桐城是做什么,如果章煜没有安排,不至于刚出了年节便特别派人护送让凌霄先过来。只现在并不见人,或是还在忙碌。
    张文舟一面恭恭敬敬为章煜与阿好引路,一面为他们做着介绍。府宅里一样种着许多的桐树,如同外同的那些一般,盛开着白色的花。其实这府里头的亭台楼阁与建筑没有太精细雅致,或是因这儿是边关,多少透着些粗犷而细腻不足。
    阿好边走边看,初来乍到,很难一点都不感到新奇。章煜见她脸上有倦怠之色,偏一双眼睛忙个不停,也是好笑。到了住的房间,他们的行礼已经提前送到了,一个一个大箱子搁在里头,还不曾归置。虽说提前送过来的都是些普通用什,但上头贴着明黄的封条,任是谁也不敢随便乱碰。
    “前两天,陛下与娘娘的行礼便送到桐城了。臣命人小心抬到这房间里,仔细清点过,并不曾落下了什么也不曾乱动。”
    从进了府宅之后,张文舟便说了许多的话,跟着他们进了房间,瞧见那些大箱子,又这般解释道。先前的话,章煜一句都没有应,到了这会也是沉声命他退下,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
    至少知道皇帝是因为他对皇后娘娘的怠慢而不喜,张文舟战战兢兢地,看一看一直被章煜牵着的宋淑好,连忙从屋子里头退了出去。出了房间,张文舟轻吁一口气,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又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累不累?”章煜带着阿好坐下来,脸色一下柔和了许多,问她。阿好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特别累,但是身上不太舒服。”章煜便吩咐准备热水,没多会儿,外头吕川应话,说是热水已经备下了,问是不是现在送进去。
    “还是算周道的。”阿好笑道,“陛下也清洗一番罢,然后再睡一会儿,您晚上恐有应酬,还是歇息一会才不那么的累。”
    方才的张文舟,仅是桐城的太守而已。对于这座边城来说,最重要的无疑还是驻守的将领。章煜低调的没有声张过,也没有提前通知,那么多半是等晚些才会见人,白天都是有事的。
    这是叫阿好说准了,现下在桐城驻守的将领,与章煜的确有些交情。他想要坐稳那个位置、想有能力足够的臣子心甘情愿好好为他守这边关,不可能只是与三两个人亲近。
    “一起沐浴,一起睡。”望了阿好一会,章煜慢慢说道。
    ·
    沐浴后,因为不饿便没有用东西,阿好被章煜带着一起睡了一觉。醒来时,天便已经有些黑下来了,屋子里颇为昏暗。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吕源的声音,阿好见章煜仍是在睡,轻手轻脚挪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整理了一下仪容方去了开门。
    吕源看到阿好便露出个笑,复低下头,轻声却带了两分恭敬说,“娘娘,还得劳烦您搅一搅陛下的好梦,方将军已经到了,在正厅里候着呢。”
    从年节前的那次之后,其他人对她的称呼便改了,哪怕她并没有正式册封。阿好即使有别的想法也没有什么用,其他人依然是要这样叫,她放弃了无谓的辩解与挣扎。
    应了吕源一声,阿好再回去屋子里,点亮了烛火,走到床边,章煜已经醒了。她在床沿侧身坐下了,温声说,“陛下该起身了,源公公说,方将军到了,在正厅里喝茶呢。”
    章煜便坐了起来,抱了一抱阿好,道,“凌霄一会也该过来了,你们许久没有见,正好说说话。”阿好笑着点头,去要了热水,服侍章煜洗漱过,再帮他重新梳了头。
    阿好不太认得那一位方将军,且也不想参与他们的叙旧。她送章煜到去往正厅的月洞门处,便准备回房,恰巧有个小丫鬟寻到了她说凌大人求见。阿好愣了愣,还没走的章煜提示她,“是凌霄。”她才明白过来。
    凌霄到了桐城,摇身一变已经是凌大人了,这可非同一般。知道这定然是章煜的手笔了,她变得更加好奇来了桐城的凌霄为章煜是办了什么事。阿好笑着催促章煜快去见客,让小丫鬟带她去见凌霄。
    数月不见,重新在桐城相逢,好不容易宋淑好来了,终于见到一个熟人的凌霄当下就抱着她呜呜咽咽装起了委屈。
    “你家男人,简直不是人!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竟然被打发到这种地方精忠报国,他怎么好意思呢嘤嘤嘤!”
    阿好过来的时候,凌霄正站在一只灯笼下。灯笼的光亮笼罩在她身上,阿好看得出来,她比在临安城的时候要稍微胖了一些,脸上的肉瞧着也多了一些,哪儿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伸手在凌霄的腰间轻轻掐了掐,阿好笑道,“就是这样委屈的?”以为阿好会因为自己的“你家男人”而不好意思,哪知反被她一下就戳穿。
    凌霄顿时止住了假哭,苦着脸松开阿好,扁了扁嘴,不满地嘀咕,“小公主在信里头说你变坏了,我还不信呢,原来真是那么一回事。”
    “凌大人怎么这样污蔑人?您的公正廉明、两袖清风呢?”阿好见凌霄佯作苦闷地皱着一张脸就更加想笑了,又故意逗她。凌霄作势要咯吱她,阿好又连忙讨饶告罪,转移话题,“你现在是住哪儿的?用过饭了没?”
    “还没有,因为皇帝陛下说让我陪皇后娘娘用饭,那可不就是等你了么?”凌霄坏笑着说道,却控制不住一颗想吐槽的心,“我真是看不下去了,有你们这样歪腻的吗?考虑过旁人的感受吗?”这顿狗粮不想吃!
    “说来我倒是十分好奇,你在桐城忙什么呢?我们先去用饭,再慢慢说,你不说清楚,我今天是不让你走了。”阿好想带凌霄去膳厅,凌霄却拉住她,“还是去我那儿吧,我近来新得了一坛子青梅酒,很是好喝,你也尝尝。”
    两个人相携着出了府。
    凌霄住的宅院离阿好与章煜的住的这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十分的近。天将将黑下来,外头人还很多,灯笼挂了起来,照亮了整条长街。桐树下,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不消一刻钟的功夫,凌霄便带阿好到了她这里。凌霄住在一个三进的宅院,像是新修葺过,她一个人住也很足够。经过庭院的时候,阿好感觉院子里散着一股药味,许是白日里晒过草药。
    宅院里下人很少,见到凌霄,都笑着打一声招呼,不大畏惧她,倒显得亲近。他们并不知道阿好的身份,只当是凌霄的朋友,笑得友善。阿好觉得,凌霄与他们相处,并不给人主仆分明的感觉。
    晚饭已经在膳厅里摆好了,凌霄说的要让阿好尝一尝的青梅酒也送了过来。凌霄请着阿好坐了下来,首先为她斟了一杯酒,咧着嘴笑说,“阿好,我们许久不见,今晚不醉不归。”
    “你明天不要办事么?还是少喝点罢。”阿好见凌霄兴致勃勃,嘴上劝着她却也是笑,“我听说你灌三坛子酒都不会醉,我才不与你拼酒量。”凌霄便切了一声。说说笑笑之间,两个人用饭吃酒,亦颇为惬意。
    从凌霄口中,阿好知道了她如今是在军营里面做事。只是不单单是充当军营里头的大夫、郎中,而是主要负责临时组织了一批人进行急救之术的学习。
    若是真的爆发战争,死伤无可避免。许多将士或伤得并不那么重,却可能因为救助不及时而死去,又或者是被遗弃在战场。
    原先在军队里也有大夫郎中,人手却到底不充足,且很多时候它们都是负责有些品阶的将士伤病问题。普通将士这方面的问题,很可能被忽视。
    还有一种比较危急的情况,便是军中突然爆发疫病了。军营人口本就密集,一旦出现了疫病,传染速度是极快的,控制不得当也容易造成很大的损失。
    凌霄每日还需带着人在军中负责巡查,是否有将士存在异样的情况,每天做好相应的记录。凌霄说,在她手下做事的是一批娘子军,大多是一些亲人在先前的战争中牺牲的女性,也有些是无所依靠的孤女。
    阿好听这些听得极为认真,按照凌霄话里的意思,等到真的开战,她是一样要跟着上战场的。阿好对这支娘子军很是好奇,又觉得钦佩,军中本多为男子,想要在军营里面顺顺利利做事并不简单。
    “只要你家男人同意,明天带你去军营里面看看也是可以的。”看到阿好眼里的惊叹,凌霄笑着与她道。
    于凌霄而言,甘愿来桐城,保命并不是最重要的一条,而章煜希望她来桐城做什么,却十分重要。这也不过是份一个不留神就要丢了性命的差事,愿意来,更多还是出于本心。
    阿好记下了凌霄的话,准备回去与章煜提,她希望自己也能帮上忙。凌霄说,那些人本也不太懂,但学起来不是那么难。既然如此,她一样是可以学的。
    到了这边城,真的打起仗,难道她还能天天躲在章煜身后吗?这件事情,在来之前她就想得很清楚了。哪怕只能做一点小事呢,都要比什么做不了来得好。
    阿好与凌霄一不小心聊到了夜深,直到听见梆子声,才发现不知不觉这会到了三更天。阿好起了身,对凌霄说,“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停顿了一下,她再道,“来之前宁王殿下曾经交待过,务必提醒你一声,让你给他回个信,同他报个平安。”
    凌霄听言,哼哼唧唧了一会,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章煜便到了。他没有进来,只在膳厅门口喊了一声,“阿好。”
    阿好没有看到他的人,光听到声音倒是也足够了。凌霄满脸奸笑斜她一眼,阿好神态自若走出膳厅,便看到一身玄色衣袍的章煜立在那儿。
    “陛下怎么来了?”阿好笑着问,她以为章煜说不定要与方将军秉烛夜谈呢。没有想到,竟然比她和凌霄还早些结束。
    章煜喝了酒,身上泛着股酒气,可他一向喝多酒身上的气味也不难闻。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当作是回答了阿好的问题,牵了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凌霄跟在阿好身后也走出来,见他们这就要走也不奇怪,摆了摆手便说,“恭送陛下与娘娘!”只章煜毫无反应,阿好转身与凌霄挥了挥手,道了一声别。
    倚在墙边看着章煜牵着阿好走出院子,凌霄略想了想阿好的话,终究撇了撇嘴,寻到纸笔,龙飞凤舞写下“还活着”三个大字,便折上信纸塞进信封,漆上火漆叫人记得第二天送出去,回了屋休息。
    章煜带着阿好回府宅,夜已经深了,长街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热闹。章煜是独自去接阿好的,于是除了他们两个,没了其他的人。这一路上都挂着有灯笼照亮,倒是省了功夫。
    桐树静静的伫立着,清风吹拂,送来的唯有桐花香,仰头便是浩瀚星河,美到窒息。阿好直觉章煜当下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却也说不出如何不同。她偷偷去打量了一下章煜,仍是觉得不对。
    回了房,还没有洗漱梳洗,章煜先将阿好压在了床榻上。他似乎有千金般沉,阿好推不动他。章煜俯凑到她的锁骨处,留下一阵细密绵长的吻,手很快解开她的小衣,寻到绵软之处,不轻不重的揉捏摩挲。
    阿好轻轻喘气,抽出他作怪的手,见他一瞬哀怨的眼神,啼笑皆非。她再推了推章煜,问,“陛下怎么了?”
    “你一顿饭吃到三更天,朕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你回来。”章煜慢条斯理说道,可那眼中的哀怨之意,似乎比之前更深了。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阿好噗嗤一笑,同他道歉,“是我错了,不该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叫陛下等着。”
    章煜趁势再欺上来,低声说,“要补偿。”依旧很会为自己谋福利。
    阿好再次没了辙。
    ·
    夜里询问过章煜的意思之后,翌日阿好便真的跟着凌霄去了军营。念着军营是个严肃的地方,阿好穿了一身素淡的窄袖衣袍,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阿好以为,在那样的地方,哪怕只稍事打扮,也很容易显得花枝招展。
    章煜道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办,没有与阿好一起,但让凌霄好好照顾她。阿好没有多想,不过从府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大门上多了一块匾额,上面有“栖梧府”三个金漆的大字。虽然仅是看了一眼,但阿好瞧着,那很像是章煜的字迹。
    她与凌霄骑着马到了军营,阿好记得冬狩的时候凌霄似乎并不会骑马,现在却也骑得非常好了。到得军营之后,她们翻身下马,有士兵面无表情上来将马匹牵了下去,也有人上来检查过身份才真正放她们进军营。
    军营里面四处都有士兵巡逻,见到凌霄的时候会点头致意,想来是都认得她,且认可她。阿好更是第一次到军营,但始终目不斜视跟在凌霄的身后,瞧着比在宫里头还要本分。
    阿好说不上,可就是对这个地方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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