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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会和小寒分开。”吴慧如说中了我的心事,很明显的天平选择,二选一。
“你就那么爱她?你……你……”
“你还看不出来我有多爱她吗?”我看着慧如说。
吴慧如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光,说“可是你总要做出选择。”
“怎么选,你说我怎么选?”我也把杯里的酒喝光:“选了小寒,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爸?我一直内疚着跟小寒在一起,我们就能幸福?选了家里,我的灵魂和心怕是空了。”
“你有没有想过第三个选择?”慧如问我。
“什么?”
“先找个人安抚一下老人家,再慢慢解决这个事情。”
我摇摇头:“这样对家里和小寒都不好,一方面是欺骗,另一方面是另一种背叛。”
“你抬头看看我,程洁,你抬头好好看看我,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你还有的选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你非要把自己逼得垮了才好是吗?”吴慧如红了眼圈,“你的楚寒看不见不心疼,可是我心疼!”说着她居然流出了滴泪。
我一惊,过去替她擦了,搂她在怀里,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我的眼泪却也流了出来。
“还想什么?找个人扮你男朋友,先把叔叔的病情稳定了,你再回去,回去天高皇帝远,谁管得找你?慢慢跟家里耗着,父母到最后总会理解的。”吴慧如说。
“找谁?你不会提议黄驰祥吧?”我问她。
她翻了个白眼“让他假扮,我可不想把你送进虎口,让我想想……就小浩吧,知跟知底,咱都放心。”
“……好,他就他吧……”我说完喝光了最后一口酒,睡了过去。
回忆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止不住的疼……
我发现小洁不在我身边,我发这些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寒 (三十五)
没办法联系到程洁,我只能一次次发短信给她,即使那边一直是关机。我告诉她:好好照顾程叔叔,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她在一起。我要她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允许她做丝毫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告诉她:我爱她。只是在我心里,却不断重复着何婷婷对我说的话。
我麻木的上班,麻木的吃饭、睡觉,麻木的一个人。好像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我失去了所有知觉。
“小寒……小寒?”刘芸叫我。
“……恩?”我又走神了。
“你怎么了?回来这两天说了不到五句话。我刚叫你半天,你没听见?”
“哦,我……”我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的回答。
“出什么事了?”
“芸姐,晚上你有空吗?”实在忍不住,我想找个人聊聊。
“有啊……程洁呢?还没回来?”
听到“程洁”两个字,心如刀割。
没有程洁在,我第一次和别人去了酒吧。
“小寒,说吧,你可不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人,你怎么了?”刘芸刚坐下就问我。
“小洁……她家里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冗长的说过程,我只想听听刘芸的意见。
“什么?程洁主动说的?”刘芸停住了喝酒的动作,问我。
“是个意外,她和弟弟谈的时候,被她爸爸听到了。”
“那程洁就承认了?”
“恩……”
“程洁这么坚决?她不会想不到后果吧?看你的样子,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了。”
“她爸爸为此住院,我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
“阻力肯定很大,但是既然程洁选择对家里说了,她一定会回来给你个交代。”
“芸姐……”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思想,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酒。
“小寒!”刘芸阻止我的动作,“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
“芸姐,我爱她,如果让我放弃,不如……”我说不下去了,拿过酒喝下去。
“我知道,程洁这样做看来也是想赌一次,你们……唉……”
“我现在能为她做什么?”
“小寒,我之前说过你们很难,不仅仅是性别,你别怪我说的直接,程洁爸爸不是普通人吧?”
“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们公司去郊游,王总和程洁聊天,连王总都认识程洁她爸。”
“怎么会?”
“王总在A市工作过,有一次和我聊起来,程洁她爸当时在市里……”刘芸没有往下说,拿起酒喝了一口,“小寒,程洁有能力我知道,但以她的家庭,她绝对不会在朗博干太久,哪怕给她个总经理当着。”
“……”
我又开始沉默,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和程洁间的差距,家庭的差距。其实,还有工作、生活的差距。
“小寒,你也很优秀,你太年轻,很有潜力。但是就你和程洁的事……”
“芸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对你们永远是祝福的,包括上次劝你想想会给程洁怎样的幸福。但是,现在情况如此,如果程家就是不同意,你们怎么办?要程洁牺牲家人?她会那么做,你也不会忍心吧?还有,你的家人呢?迟早也要面对。”刘芸终于说出我最担心的。
“芸姐,我是不是没得选了?我不想放手,没有程洁,我生活的没有意义……”我哭了,砸在桌面上散落开来的泪水,像我粉碎了的心。
“小寒……”刘芸声音也开始颤抖,“你别这样,现在你只能等程洁那边的消息。”
“我爱她,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甚至……放了她……但是,我只爱这一次。”我已经泪如雨下,模糊的说出这句话,举起一瓶酒,喝下去。
原来酒不是那么难喝,或者说,酒本就不是给快乐的人喝的。几瓶酒下肚,我的胃开剧烈疼痛,想起曾经和程洁谈到喝酒,她笑着对我说:看来你还没遇到身不由己的时候,我痛不欲生。小洁,现在是我身不由己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刘芸不放心我,和我一起回家,路上胃疼的厉害,吐了无数次。但想到程洁,这疼痛变得微不足道。
清晨刘芸起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抽烟。
“小寒,你有决定了?”刘芸看着我问,“你应该先听听小洁……怎么打算。”
“我没办法联系到她,她最近一定很无助……”是烟熏到了眼睛吗?我想流泪。
“小寒,我没想到你们爱得这么深。我昨天说的,你别怪我。”
“……”我苦笑一下,怪?要怪就怪我不应该是个女孩,不应该做设计,甚至不应该认识程洁。
几天后接到何婷婷电话,我只记得她说:“我从没看到小洁像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家人是她成长、生活的动力,可现在,你似乎成为她的全部。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不顾一切,变得不计后果。我知道她多爱你,我也知道你爱她。可是,小寒,她和家里对峙,在她内心是充满负罪感的,她为了你,想选择万劫不复的方式。这对小洁父母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我无言,闭上眼睛,不想流泪了,因为已经哭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给你意见,但是,小寒,我所知道的现在的情况,我……我想请你……为程洁想想,你放了她,她的痛苦是短暂的,如果让她背负家庭的压力,也许她会痛苦一辈子……”
我没有听到何婷婷后来讲了什么,因为我慢慢放下手机,我躺倒在床上,松开电话,随着手机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我的心也碎了。我的爱情,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我是应该放手了?小洁,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吗?
年底事太多,还有点工作要完成,今天就发这么多,大家注意休息。:)
我要去听听那首歌……
回家的路总是很远 话少得很可怜 一个人的晚餐 都是孤单的滋味
看见身边重复上演 属于我们的画面 选择逃避的眼 怎么还是会流泪
爱著你的每一天 你就是我的世界 那时候还以为 我就爱这一遍
没有你的每一天 快乐离我好遥远 心已随你走了 还能有什么感觉
我舍不得睁开眼睛 害怕身边没有你 也许在梦境里 是我们最近的距离
想念你温热的手心 冷风里把我握紧 当冬天又来临 这温度该怎么延续
爱著你的每一天 你就是我的世界 那时候还以为 我就爱这一遍
没有你的每一天 快乐离我好遥远 心已随你走了 还能有什么感觉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给我最美的经过 但命最爱被剥夺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洁 (三十五)
再见吴慧如是她提着林浩的耳朵到我面前。
林浩一幅苦瓜脸的问我:“为什么找我?随便找个人不行吗?再不行,我出钱给你们请个临时演员。”
吴慧如拧着他的耳朵气冲冲的说:“不行,定好了是你就是你,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要不我介绍个哥们给你,他是Gay,最近正琢磨着假结婚呢。”林浩说。
“不行,别人不在我掌握之内,你好控制。”吴慧如一点也不给面子。
“耗子,辛苦你了,过了这一段日子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说。
“洁洁,你给个准信儿,一段时间是多久啊?”林浩说。
“等我爸病好了,我回去以后就说咱俩性格不合,分手就好了。”我说,一方面不想拖太久,另一方面也不想太麻烦林浩。
“少废话,你正好可以和小洁一起演戏过姑父这关,别以为你跟日本妞那事儿我不知道。”
林浩一下子无语了,颓然坐在那里。
“耗子,你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就算了。”我说。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慧如解释:“他当年出国和一日本妞好上了,去年带回国,姑姑、姑父不同意,不得不分手了,现在正给他相亲呢。”
“吴慧如,我警告你,我的事儿你少插手!”林浩喊起来。
“我那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不?你就忍心见到你爸你妈成天为你着急?”慧如口气也不善,“你跟小洁假装约会,面儿上省了两家的心,私底下你爱干嘛干嘛去,谁还管你啊。”
林浩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了句:“好,我同意了。”
我还记得大年初十,我跟母亲说我和小寒分手了。十二那天父亲从昏迷状态中醒来。十五那天林浩一家来医院看父亲,跟我表现得比较暧昧。一礼拜后,我们跟两家说我们正式约会。
父亲母亲都问过我跟耗子的事儿,我说:“在这件事上我总要做出选择,他从小就能给我安全感,我想我会试着慢慢爱上他。”
父亲叹了口气,说:“爸只是希望你不需要走太多的弯路就能幸福。”
母亲抱了抱我说:“小洁,妈希望你过得好。”
我则都是一笑,跟他们保证说我会幸福。
这期间我没跟小寒通过电话,虽然心里是十分的想念。我没有想跟小寒说林浩的事情,我说不出口。那时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背叛了自己的爱情,也同样欺骗了父母,这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我却做了双重背叛,但同时我也知道我别无选择。每当我陷入这种自责的时候,或是一瓶烈酒直接睡去,或是欺骗自己,等爸出院了,等爸出院了就跟林浩分手,这样我就会以原来的程洁出现在小寒面前。
慧如已经回去工作了,但是她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问我的情况。
父亲住院将近一个月,我和林浩照例成双的出现在病床前与父亲闲话家常。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拎了一堆东西进来,我回头看去,吃了一惊,原来是黄驰祥。
“你怎么来了?”我接过东西,然后问他。
“听说伯父病了,正好来这出差,过来看看。”他说,然后转向父亲:“伯父您好,我叫黄驰祥。”
父亲轻轻的点头表示感谢,我想他是极不愿意见到这个人的,因为他曾经伤害了他的女儿。
“小洁,这是……?”黄驰祥问我。
“哦,这是林浩,我的男朋友。浩,这是黄驰祥,慧如的老板。”我给他们介绍完就看见黄驰祥脸色一暗,随后又一抹笑挂在脸上。
林浩不知道是知道黄驰祥还是为了他男性的尊严,过来把我揽到了怀里。这让黄驰祥的脸色又挂了下来,不过他立刻忙着要给父亲洗水果。我看见林浩脸上掠过一抹笑,轻轻说:“这个我来就好了,伯父吃苹果喜欢削了皮的。”
黄驰祥脸色更难看了,随着林浩出去洗水果了。
“他怎么来了?”父亲问我。
“我也不知道。”
“你和他……?”
“爸,我和他再没什么了,他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父亲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等人都走了,父亲突然问我“小洁,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哦,不急,等您病好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也不安心啊。”
“前天你们张总来过电话,我想让你调过来工作。”父亲平淡地说。
我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继续说:“我老了,你妈也老了,希望你留在身边,一旦我不行了还能赶上见你最后一面。”
“爸,您说什么呢?您这次出院以后就能健健康康的了。”
“小洁,爸也希望你跟小浩能离得近点,你俩也不小了,虽说现在才谈感情,但是都知根知底,我和你林叔也希望你们早点结婚,了我们四个老人一个心愿。”
“爸,我那面工作……”
“小洁,女人要顾家,有的时候是要做出一点牺牲的。不然你跟小浩山长水远的,怎么发展感情?”
“爸,您让我想想。”看着父亲虚弱的面孔,我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父亲让我转换工作城市其实不是那么容易的,最顺利也要一两个月,这我是知道的。我想先慢慢拖着,拖到父亲出院,这是我最大的心事了。然后怎样,老实说这段日子我并没有想过,这不是我的作风,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也不敢去想。我想念小寒,从分开到现在一直不断的想念。我却没有主动联系小寒,或许那新年隔断两人的炮竹声就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吧,我很害怕。我想跟小寒发泄我所有的情绪,但却又忍住。我问自己,告诉她又能改变什么?徒添了一个人跟着烦恼罢了。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得要好好想想了。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拖到父亲出院,借口出国学习在国外呆两年,把小寒也办出去。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跟小寒说,我突然强烈的想念小寒,我想回去,回到那个怀抱里。我决定明天和母亲说酒店因为公事找我,要回去一个星期。只因为此刻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的爱人。
寒 (三十六)
我依然每天行尸走肉一般上班、下班。我本想打电话给程洁,我想听到她的声音,我想听到她亲口对我说:我很好。但是,我没有,我不知道程洁是不是方便接我的电话,而且,她怎么可能很好。
刘芸知道我的事,没有把重要的工作交给我。谢鹏每天看着我颓废的样子,几次想开口问我,我却迅速逃离他身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脑子里只有矛盾,我爱程洁,我不想就这样放手,可是,除了放手,我还有其它选择吗?如要程洁为了我放弃家人,我是永远不会安心的。何婷婷、刘芸,旁观者即使不反对,也是没有把握,我是不是应该“顺应天意”。。。
“小寒,你怎么样了?”何婷婷电话。
“婷婷姐?”我说的无力,却紧张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小洁后天回来。”
“。。。。。。她。。。家里呢?”
“程叔叔醒了,小洁先回来一周,然后看看情况再说。我想她是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