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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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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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的吻,就是那个最后的真爱之吻,是吗?”北宫决宸忽然道,北宫绮意一愣,诧异的转头看向他,“大哥怎么会知道?”北宫决宸虚着眼,似笑非笑道:“你前面说了那么多的铺垫,我还能听不出来吗?”

    北宫绮意微微一笑,缓缓靠过身去,北宫决宸一动不动的歪着头看着他,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北宫决宸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少年额间赤色的朱砂痣上,那应该算是少年最妍丽得到所在了,但是,额点朱砂,薄命之兆。

    北宫绮意的唇离着北宫决宸的唇不过一指之距,他慢慢闭起眼,轻轻吻上北宫决宸的嘴唇,浅浅的一吻,一触即分。

    北宫决宸心中微动,少年那妍丽的额间朱砂便碰触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两人原本只是相牵的手已变成了十指相缠,清浅的笑意自少年红润的唇边绽开,北宫绮意注视着北宫决宸墨绿色的眼瞳,轻声道:“真爱之吻,是存在的,因为这世界上,存在真爱。”

    光洁的额头不着痕迹的一皱,北宫决宸看到少年乌黑的墨眸中绰约的倒映着自己的脸,北宫绮意的笑很清很浅,他的视线很温柔,没有半分侵略之意,却让北宫决宸感到不自在起来,他面色不变的注视着北宫绮意,淡淡道:“是吗?”

    “那是自然。”北宫绮意笑道:“只要大哥相信,就能得到。”

    睡美人的故事自然不是这样的,下咒的是女巫,被诅咒的是公主,而拯救宫主的,是王子,可是,我怎么可能是王子呢?北宫绮意想,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他原本无情无爱,投胎转世之后,却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一个人。

    只也许就是天命注定?

    “我得到它,又能如何?”北宫决宸挑起眼角,“我不需要。”握着自己的手一紧,北宫决宸看到北宫绮意的脸一瞬间沉了下去,将虚浮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推开,北宫决宸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缓道:“北宫绮意,真爱这种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我不需要,认真说起来,他反而是一种累赘,是你的软肋。”

    北宫绮意仰面躺在床上,北宫决宸漠然的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走下床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男人听到少年低沉的轻语道:“大哥,他不仅是我的软肋,还是我的盔甲。”正因为爱你,所以不顾一切。

    北宫决宸穿衣的动作一顿,北宫绮意已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走到男人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倾身在他耳边呢喃道:“大哥,如果你能放开心怀,你会发现,它是一种又甜又苦,却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北宫决宸皱起眉,却并没有回少年的话,似乎早已经预料到,北宫绮意只是笑了笑,然后拉着男人坐到镜前,铜镜里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北宫绮意拿起象牙梳,轻笑道:“今日,就让绮意为大哥梳发吧。”

    北宫决宸沉默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

    洁白的手和,米白色的象牙梳在漆黑的头发中不断穿梭,北宫绮意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头齐。

    象牙梳顺着柔顺的黑发一梳到尾,北宫决宸自铜镜中看到,少年绝俪的脸上缓缓的漾出了一抹笑意。

    真真是艳倾天下,绝世无双。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没错睡美男… …的故事就是根据沉睡魔咒改变的

    朱莉真的是美得我一脸血啊啊啊!

 第92章 交谈

    用过早膳之后;北宫决宸去处理庄中事务,北宫绮意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爬在庄中凉亭的栏杆上看着满池的莲花。

    虽然沥庄无论四季都盛开着应时的花;但北宫决宸与北宫绮意却都不是惜花之人,北宫绮意并不爱花;却偏偏对着莲花格外执着;北宫决宸这个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跟莲花相差太远,但自少时北宫决宸为他飞身摘莲之后;男人与莲花就固执的印刻到了北宫绮意的思想中。

    双指一伸;一朵白莲便飞到了手中;北宫绮意抚摸着纯白的花瓣;眼神深情的就像他现在抚摸的是情人细腻温热的肌肤。

    苏越陵远远的便看到北宫绮意;凉亭建在湖中心;湖很大,因此即便苏越陵是站在岸边,也与北宫绮意有一段距离,他一向是守律识礼之人,本想同北宫绮意打个招呼,但见少年的精力都放在了花上,想了想还是决定默默离开。

    “苏公子,既然走到这了,不妨过来坐坐。”他们二人离得虽然算不上远,但也并不近,然而北宫绮意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苏越陵的耳中,他的音量拿捏的刚刚好,不大不小,他的声色柔和而清亮,听在人耳中格外的舒服。

    苏越陵对着北宫绮意微微一笑,拿着剑徐徐的走进亭中。

    将手中的花放在栏杆上,北宫绮意坐到凉亭的石椅上,亭中无论何时都摆放在酒水,北宫绮意斟满了两杯酒,就在他放下酒盏的那一刻,苏越陵刚好走到他身边。

    “少庄主。”苏越陵抱拳道,北宫绮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都说“玉华宫”弟子正气禀然,今日一看苏公子,果真不是虚言。”说罢抬手指了下对面,抬眉道:“苏公子请坐。”

    苏越陵笑着点了点头,在北宫绮意对面坐下,“少庄主喊我名字便可。”北宫绮意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纤长细白找不出丝毫瑕疵的手指轻摸着瓷白的酒杯,苏越陵的视线落到他的手指上,只觉得那手白的几乎要与酒杯融为一体。

    “据我所知,苏公子是“玉华宫”的大弟子,一直帮寅亟掌门处理教众事务,如今苏公子下山,想必是寅亟掌门也出关了吧?”北宫绮意一直垂眸不知看着什么地方,却在话落时抬眸笑看了苏越陵一眼。

    苏越陵长眉不自觉的一皱,北宫绮意最后那一眼和唇边的笑实在是。。。。。。有些诡异,他眨了下眼,直视着那双乌黑不见底的双眸微笑道:“多谢少庄主牵挂,师傅的确已经出关了。”他的笑容恰到好处,人亦是长的眉目如画,只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翩翩公子的感觉。

    即便是北宫绮意,也不得不承认,苏越陵整个人都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就是因为他的一行一言都太过恰到好处。。。。。。

    物极必反啊。。。。。。北宫绮意想着,缓缓笑道:“寅亟掌门武功高强,二十岁时便难逢对手,然而却在二十年前忽然常常闭关,竺刹刚出生不久便被寅亟掌门救回,如今将要二十二岁,这两者间,又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苏越陵双眸微微一沉,但当北宫绮意看过来时,已经又恢复了以往的摸样,“少庄主是何意?”北宫绮意挑眉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何意?”

    苏越陵敛起笑,正色道:“师傅二十年前研究出一种新的剑法,师傅视剑如命,自然会时常闭关修炼。”

    “寅亟掌门二十岁时,自创的秋水剑已经闻名江湖,不知寅亟掌门又想出了什么高深的剑法,是以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完全成功。”纤长的手指抵在尖削的下颌上,北宫绮意微眯起眼,沉声问道。

    苏越陵现在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了,他沉眸直视着北宫绮意,一字一句道:“师傅视剑如命,二十年算什么,他的一生都为了追求剑道。”说完之后,他的语气却又平和了下来,“少庄主如此咄咄逼人,就算是猜测,也要拿出证据来。”

    满池的莲花开的正盛,莲香阵阵扑鼻而来,北宫绮意拖着下巴看着苏越陵面无表情的脸,过了半晌忽然抿唇低笑了一声,“呵,我不过开个玩笑,苏公子不必动怒,”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在这里给苏公子赔罪了。”

    苏越陵神色不动,也端起酒杯将酒饮尽,复才语气平平道:“少庄主改赔罪的不是在下,而是师傅。”北宫绮意微微一怔,忽然大笑了起来。

    苏越陵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抓过剑就要离开,谁知北宫绮意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苏越陵回头,眉头一皱,北宫绮意微眯着眼,似笑非笑道:“我虽从未见过寅亟掌门,但却也有耳闻,寅亟掌门风姿绰约,实乃美男子一枚,苏公子是寅亟掌门一手拉扯大,该不会。。。。。。”

    他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却让人苏越陵心中一颤,他看向北宫绮意神色更冷,“少庄主说笑了,当今世上,恐怕没有比少庄主更美的人了。”他的话音还未落,便有一人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在做什么?”竺刹看着北宫绮意握在苏越陵腕上的手,原来就没什么暖意的双眸更冷,北宫绮意扬着眉笑容随意的耸耸肩,放开了手。

    苏越陵深吸口气,再看向竺刹时,脸上的阴沉已不在,“我路过此处,见在冬日里湖里的荷花还开的美丽,因此与少庄主闲聊了几句。”

    竺刹木着脸,视线在两人身上交替了一下,最后定在了苏越陵身上,“师兄聊完了吗?”苏越陵微愣,随即点了点头,见状,竺刹走上前拉过他的手,一语不发的离开。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北宫绮意收回视线拿过酒壶斟满一杯酒,缓缓的饮尽,“真是有趣啊。。。。。。”一阵风吹过,被北宫绮意放在栏杆上的白莲飘落进了湖中。

    不紧不慢的将一壶酒喝尽,北宫绮意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道:“应该差不多了。”说罢,便起身走出了凉亭,只余一池的莲花独自绽放。

    一路快步走到正厅,果然男人已经处理好事情,此刻在慵懒的靠在大座上,见他进来,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北宫绮意走上前去,硬挤到男人身边坐下,笑道:“大哥累吗?”北宫决宸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问道:“你要做什么?”

    北宫绮意撇了撇嘴,不满道:“我这么关心大哥,大哥竟然无视我。”斜飞的剑眉一皱,北宫决宸转过头,挑了挑眉,“不过一点小事就累,那我这几年来起不是要累死好几次了。”

    北宫绮意摸着鼻子低低笑了几声,看到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视线,方才说出了来意,“大哥,我还欠楚牧玑一顿酒呢,今日大哥就陪我去还了可好?”

    北宫决宸冷笑道:“你欠人家一顿酒,我为何要跟你一起还?”北宫绮意抿着唇抱着北宫决宸的胳膊蹭了蹭,“大哥,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出去。”

    他两世加起来都快四十岁了,但对着男人撒起娇了还是毫不含糊,北宫决宸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想想呆在庄中也无事,便随意的点了点头。

    街市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北宫绮意与北宫决宸并排而行,街上的人很多,但两人身边的道路却很宽敞,但每当有人看到他们,都会傻愣愣的呆住。

    被人一路目送,两人却毫不在意,临江楼依旧门可罗雀,北宫绮意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拉着北宫决宸走去了江边,现下已是深冬,江边原先枝叶茂密的棵棵大树全都只剩光秃秃的树干,还有些枯萎的枯叶成片的落在地上。

    “不是约了楚牧玑喝酒吗。”纯黑的长靴踏过一片枯叶,北宫决宸漫不经心的说道。

    树下的树根根部有几株黄绿色的矮草,北宫绮意转头看着身侧男人完美雕刻版的侧脸,轻笑道:“不急,虽说已是深冬,但也有些景色也是值得看的。”

    江边人很少,当然也不会有人愿意大冷天的在江边挨冻,北宫决宸目光扫光宽阔的湖面,不复夜晚的华美奢靡,灯火通明,白日里的江上冷冷清清,反而还原了江河原本的面貌,不富贵,不华丽,朴素却清透。

    浅黄与墨绿两道身影极为近的相靠在一起,纷飞的衣摆交叠缠绕。

    两人穿的都不算多,但却并没有半分冷意,过了小半晌,北宫决宸收回视线,缓缓道:“进去吧。”北宫绮意笑着点了点头,跟着男人走进了临江楼。

    这次的雅间没有丝竹歌舞和妖娆歌妓,只有楚牧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吃着花生米,该死的臭小子,欠我一顿酒还让我等了这么久,看我不灌死你。。。。。。扒了一个花生米扔进嘴里,楚牧玑恶狠狠的想到。

    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楚牧玑头都还没抬起便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话未说完,在看到北宫绮意身后的人时不由咽了口口水,干笑了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恩啦啦,把楚公子拉出来转转~

 第93章 谁是夫

    看着楚牧玑一脸不自然的干笑,北宫绮意坏笑着扬了扬唇角;他走过去在楚牧玑对面坐下;调笑道:“怎么,我们楚大公子怎么一副吃了毒药的样子。”楚牧玑以手遮脸;恶狠狠的瞪着北宫绮意;低声道:“你大哥怎么也来了?”

    北宫绮意看了北宫决宸一眼,后者缓步走向楚牧玑,北宫绮意嘴角的坏笑更重;楚牧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头正看到北宫决宸站在自己面前,楚牧玑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站了起来;“哈哈。。。北宫庄主好啊。。。哈哈。。。。。。”

    北宫决宸面无表情的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的视线移到哪里,楚牧玑就觉得寒到哪,他实在搞不懂,看这样子,北宫绮意和北宫决宸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可是当日婚礼之上,北宫绮意的所作所为,依北宫决宸的性子来说,杀了他都不为过,怎么会。。。。。。

    “大哥,过来坐。”北宫绮意及时出声道,北宫决宸收回视线,走到少年旁边坐下,楚牧玑这才松了口气,偷偷安抚了下自己的小心脏,楚牧玑扯出一个笑容面向两人。

    桌上只有一盘吃的差不多了的花生米,北宫绮意挑起眉,笑道:“楚牧玑,你要我来喝酒,酒呢?”楚牧玑没好气道:“明明是你欠了我一顿酒,还让我干等了那么长时间。”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

    没过片刻,便有穿着精美,身姿绰约的少女娉婷的端着酒菜走了进来,菜香,酒醇,人美,按理说应该会让人乐不思蜀,但楚牧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淡淡的北宫决宸就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对着正要上前为他倒酒的侍女摆了摆手,侍女乖巧的将酒壶放到楚牧玑手边,就要退下去,然而这时,北宫决宸忽然出声道:“你留下。”侍女一愣,连忙含笑着像北宫决宸福了福身,然后为三人倒满酒。

    不着痕迹的看了侍女一眼,北宫绮意微眯了下眼,笑道:“既然让你干等了那么长时间,不如,我自罚三杯如何?”

    “啊?”楚牧玑一愣,显然没想到北宫绮意又将话题转了回去,反应过来后才笑骂道:“就这一小杯子,三杯算什么,你要真想罚,就应该换个大碗来!”

    北宫绮意长眉一扬,大笑道:“换碗就换碗,”说着便指着侍女道:“你去给我拿个大碗来。”侍女应声走了出去,北宫决宸似笑非笑侧头看着北宫绮意,少年歪着头冲他微微一笑,“我来晚了是因为大哥,大哥要不要陪我一起罚酒?”

    “因为我?”北宫决宸挑起眉,目光深邃的看着北宫绮意,被男人的视线看的有些发憷,北宫绮意抿了抿嘴,低笑道:“因为想多跟大哥有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啊,所以另一层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因为大哥。”

    默默的听着他的狡辩,北宫决宸冷笑了一下,不再理他。

    坐在两人的楚牧玑看着两人的互动,他本就是聪明人,略一思索便知道北宫绮意刚刚欲意何为了,楚牧玑不由好笑出声,北宫绮意这醋吃的,未免也太没道理了。。。。。。

    “你笑什么?”北宫绮意眯着眼问道,楚牧玑连忙摆了摆手,“没,只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北宫绮意手撑着脑袋歪着脸看着北宫决宸的侧脸,随口问道:“什么有趣的事?”

    楚牧玑双眸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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