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价,五折。还特意告诉哥哥嫂子,在哪一天的几点钟打开电视机。
申爸爸虽然觉得自己弟弟是乱花钱,不过心里终究还是有几分得意:嘿嘿,女儿真是棒棒哒,我虽然没有读书的头脑,只能做体育老师,可是我女儿的智商,绝对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呐。
不过全家都在教育系统内的申家人比一般的家长更为理智,申敏雪一次考得好并不让他们得意,反而担心敏雪会骄傲自满,在暑假里不愿意预习初中的课程。
可是这一回,申敏雪让大家刮目相看,原先略微有一些傲气和娇气的她居然一点得意的样子都没有——事实是她觉得碾压了一众小学生拿到第一,真的很不好意思。可是在家里人眼里,就是小姑娘终于开始懂事了!
对此,申爸爸和申妈妈给予了女儿更多的自主时间,并且还开始各种督促申敏雪加强课外活动,争取有好成绩的同时,也要有健康的体魄。
申敏雪因为不觉得拿了一个小学毕业的第一名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所以才更加有压力,实实在在地去预习初中课程了,因为都是学习过的知识,对着教参梳理完树形图之后,申敏雪很快就把申妈妈给她的初一上学期课本看完了。
合上书本。
看着申爷爷叫申爸爸拿回来的护眼台灯,她终于想到了重生之后的自己和前世有了不同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年我要过得很充实,于是我每天都要练瑜伽,恩!
第4章
这还是发出冷光的护眼台灯提醒了申敏雪。
从前的这时候,她应该已经戴起眼镜,成为光荣的四眼田鸡中的一员了。
也是因为当时坐在教室“中心地段、黄金位置”的她觉得有时候看黑板会有些模糊。于是课间,班主任带她去做了验光,这才发现申敏雪是“鸳鸯眼”:右眼远视三百度,而近视的左边眼睛也已经达到了三百度。
班主任当时也比较惊讶,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申妈妈。申妈妈立马带着申敏雪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一通捯饬之后,医生很正经严肃又吓人地说:“小姑娘两只眼睛视力相差太大了,在成像方面有问题,不可以掉以轻心,一定要好好矫正。”
于是申敏雪就开始佩戴眼镜,给心灵的窗户按上玻璃,直到重生之前她也没去做视力矫正手术。
那么问题来了,这辈子的申敏雪还需要戴眼镜吗?根据她本人的生理直观感受,目前是完全没有出现视线不清的情况。在家里对着测视力的表看看,也觉得两只眼睛都是棒棒哒。
所以,重生之后,近视和远视都没有了?
申敏雪抽空去了眼镜店做了一次验光,发现自己原本略奇葩的视力情况果然不存在了。
从前信仰唯物主义的女博士,本是不相信神怪之事的,可是重生和见鬼这两条就足以让她的人生观重组。
无论如何,这辈子不近视了,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戴眼镜是一件麻烦又不美观的事情。往更深层次的说,申敏雪觉得自己能见鬼的异能也许还是托了从前鸳鸯眼的“福气”。
福气,呵呵哒。
这是申敏雪阿Q的想法。
在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和第二天就见到了三个鬼魂,虽然有惊恐,但是也让她对从前未知的世界略略有了了解。女博士的学习能力、分析能力不是吹的,至少就这么短短两次的碰面,她对盘桓人世间的鬼魂就不是一无所知了。
那个想要买鸡蛋煎饼的老奶奶有个孙子在光明小学上学,老奶奶不喜欢城里的生活,便没有和儿子媳妇住在一起,一个人生活在乡下。年纪大了,在睡梦中离世,是无疾而终,一点痛苦都没有经历(次日天明才被来串门的妇女发现,老人家含笑躺在床板上的)。于是她一开始都没发觉自己已经不是人了。老人家挂念孙子,魂魄便往城里飞来,想要给孙子买早饭——那是因为每回老人家来城里,都要给大乖孙子变着法子做各种的好吃的,做不来的就买买买。
为啥申敏雪知道这些?时间回到小学毕业考之前——
这事儿是申妈妈和申爸爸叨叨的时候,申敏雪听到的——恩,作为重生人士,听觉什么的变得敏锐根本就不是什么逆天的技能。
虽然申妈妈是知识分子、语文老师,可是本质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女,喜欢说家长里短的——说着说着就拐到了空巢老人这个问题上了。申妈妈叹气:“说起来小雪也好久没去她外婆家了。”
申爸爸很有眼色地点头:“等小雪考试结束了,再凑你不值班的时候,咱们就带小雪回去住几天。”
……
等到六月底,申妈妈带的毕业班成绩也出来了,上了重点高中的人数还挺多,于是奖金也是蛮可观的。在忙完一系列假期工作之后,申妈妈终于结束值班。
此时是七月中旬。
申敏雪一家三口收拾了东西回镇上去。
申妈妈的娘家距离城里不远,大巴一个小时就到了——这还是一路上客、下客的速度,若是直达,肯定更快。
这年头空调大巴还是很少,城乡巴士自然没有配置这么高大上的硬件。还好申家三口是一大早出发的,太阳也没升起来,开着窗户,凉风习习。
等到了镇上也不过八点半。
车站外面也有摆着泡沫箱卖冷饮冰棍的摊子。
申爸爸是大男人,火气旺,下车已经出了一身汗,他舔舔嘴唇就说:“我去买几杯白凉粉。”
申妈妈嗔怪:“再搭个小三轮就到家了,我妈肯定煮了绿豆汤。”话虽如此,可是看到满头大汗的丈夫和小脸通红的女儿,申妈妈还是嘱咐了一句:“给小雪的那份不要加冰块。”
“知道啦。”申爸爸开心地去买零嘴了。
申敏雪以成年人的思维看着爸妈互动,心想:这就是秀恩爱吧?秀恩爱吧?从前自己都没发现呀!
撑着遮阳伞卖冷饮的摊子有三四个,申爸爸挑着一个有七八十岁的老奶奶那里走去:“甄奶奶,三杯白凉粉,两杯不要冰块。”
看来老爸还是这里的老熟客。
申敏雪依稀记得自己以前每次来外婆家,都能看到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奶奶,夏天卖凉粉,冬天卖茶叶蛋和煮玉米、煮香干,撒了红辣椒的香干特别鲜嫩,那滋味,想想就要流口水。
不过等到自己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在车站旁见到这个老奶奶了。
老奶奶嘴瘪瘪的,看样子牙齿也没几颗了,看到来人是老沈家的女婿(申妈妈姓沈),咧嘴笑了:“陪阿芳回娘家呀?”
“是呀,城里太热了,还是镇子上凉快。”
老奶奶年纪虽然大,可是手一点也不哆嗦,利落地打好三杯白凉粉:“这是我请小囡囡吃的。不收钱。老沈说小囡囡考了个女状元呀。了不得!”
申爸爸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想着照顾老人家的生意才来买冷饮的,可是甄奶奶反而要送给自家人吃,这真是!
申爸爸手里捏着钱,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最后申家三口还是拗不过老奶奶,申妈妈叫自己女儿给老太奶奶道谢。
申敏雪乖巧地谢过慈祥的老太奶奶。
申家人转身欲走,申敏雪在老太奶奶身边看到了从前有一面之缘的最美女教师,她双眼不舍地紧盯着年迈还要出来摆摊的老奶奶,想要伸手提老奶奶擦汗,却又很快缩回来,生怕自己带着的阴寒之气伤害到本就日薄西山、阳气不足的老人——对了,那个捐躯的女老师姓甄,这个姓氏并不算常见,如果没猜错,从年纪上来说,老太奶奶应该是她的奶奶。
甄老师不知道刚才离去的一家三口里,那个小姑娘能看到她,她只是很悲伤地看着自己的奶奶拿起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明明泡沫箱子里摆着凉爽可口的白凉粉,可是奶奶却一点也不尝,觉得渴了就喝茶缸里灌来的凉白开,觉得热了就那蒲扇慢慢地扇风。过了古稀的年纪,还要出来摆摊,可见爷爷奶奶的日子真的不宽裕。
为了学生奋不顾身,后悔吗?
记者没有机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了,她扪心自问: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得知自己就这么死了,留下把自己养大的爷爷奶奶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会不后悔呢?毕竟她也只是普通人罢了,怎么会不后悔呢……
申爸爸三口两口喝完白凉粉,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你昨天收拾了一些钙片什么的?晚上去甄奶奶家坐坐吧。”
“嗯。”简简单单一个字,申妈妈完全赞同丈夫的提议。
申敏雪的外公以前是化工质检部的,算是危险行业的特殊工种,早早就退休了。家里养了一对鹦鹉、一对鹩哥、一只花猫、一只黄狗,另有月季、兰花等等。
农家小院风情十足,一点也不显得土气,反而有几分返璞归真的田园意境。
反而是申外婆,从前是国企的会计,退休之后又被返聘回去继续发光发热。这会儿没到饭点,自然是没在家里。
申外公姓沈,是个瘦瘦的、颇具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早早就知道今天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女回来,领着那对花鹦鹉在院子门口走了好久。
鹦鹉一见到申敏雪三人来了,张口就喊:“囡囡来了,欢迎光临。囡囡来了,吃好吃的。”
被拴在一旁的大黄狗也在一个劲儿地摇尾巴,等到申敏雪去拍拍大黄狗的脑袋,它眯着眼睛,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大花猫咪咪踩着直线的模特步,婀娜地走过来,很傲娇地挤开大黄,伸出爪子拍了拍申敏雪穿着凉鞋的脚背。
咪咪把爪子都藏在肉垫里,一点也没刮着申敏雪。那小眼神就像是在说:“鱼唇的凡人,孤允许你摸摸我。”
申敏雪将外公养的宠物挨个摸摸拍拍,才被放进门。
申外公啧啧称奇:“小雪来的少,可是家里的小家伙们都记得她勒。快进屋吧,早上你们妈做了绿豆汤,说博文坐大巴过来肯定热坏了。”
申博文,是申爸爸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鱼唇的作者就是鸳鸯眼——23333
两只眼睛的视力不一样,医学上称为屈光参差。这是一种在人群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但如果两只眼睛的度数相差太远,便成了“鸳鸯眼”,会造成左右眼看到的物象大小不一,令大脑无所适从,丧失视觉的立体感。
真的,我左边右边看东西大小不一样——眼残,噗哈哈
第5章
申爸爸申妈妈带着一堆的营养品过来,什么核桃粉、钙片、氨基酸口服液,零零总总一大堆。
外公伸手点点这一堆东西,又对女儿和女婿叹气:“都说了,空手来就好。哪里有回自己家还带这么大包小包的。”
申妈妈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头也不抬地说:“爸,你不吃,我妈要吃的。”
外公心塞,转头就不对着自己女儿了,改成问女婿:“你们这次来住几天?”
申爸爸刚喝完绿豆汤,舒了一口气说:“云芳下周要值班,说回来住一个星期。”
“那行,到时候你们走吧,把囡囡留下就是了。”外公问这话的重点也就是想知道自己宝贝外孙女能陪自己几天。
申妈妈闻言有意见:“小雪还得回家预习功课呢,在爸你这里,你能督促她看书?再说了,她的书也没带来呀。”
申敏雪偷偷笑了,这样的场景,好像每次回外公外婆这边都会发生,粗粗一算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能再次经历感觉真美好。
外公寸步不让:“小路不是有课本吗,让小雪用小路的就是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小路,大名沈路,乃是申敏雪舅舅的儿子,也就是小雪血缘关系上的表哥。他比申敏雪大一岁,也高一个年级,自然是有初一的课本——问题是,申敏雪早就把初一的课本给预习完了呀。
不过此时的申敏雪并没有出言反驳外公。因为预习的时间,随便哪里挤一挤就能安排出来,可是外公呀——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好多年都没有见到了。重生前两年外公病逝,对于此刻的申敏雪来说,确实是有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外公了。
最终,申妈妈还是败给了外公。因为外婆回来了,由于申爸爸弃权,不表达意见,所以关于申敏雪在镇上呆多久的问题,外公外婆对战申妈妈,二比一完胜。
吃完中饭,大家都去午睡了。
晚上,舅舅一家也来了外公外婆这边——舅舅的房子就在隔壁。
舅舅子承父业,也是镇子上现在唯一仅存的国企员工(前几年大批国企倒闭或者转了经营方式,化工厂效益一直很好,幸免于难,转成股份制公司,但是还是国字头)。
舅妈精明能干,在化工厂附近开了一个小超市,日子过得挺红火。
表哥沈路白天的时候去同学家里玩了,等到晚饭前才回来。
热热闹闹吃着晚饭。舅妈止不住地夸着申敏雪:“小雪这孩子,从小就会读书,不像我们家小路,非要拿棍子逼着才会读,一放暑假就疯玩疯玩,叫他来店里帮我的忙,连人影都见不着。”
沈路被自己亲妈说的挺没面子:“妈,我这不是去同学家写作业了嘛。”
申爸爸也开口夸回去:“男孩子还是活泼点好,我看小路脑子就是很灵光的,等到开窍了,成绩肯定更上一层楼。”
舅舅、舅妈也被自己妹夫夸得笑盈盈的——妹夫可是高中老师!高中老师都夸自己儿子聪明,自己儿子肯定是聪明的。
哈哈,舅舅舅妈无意中忽略了申爸爸是高中体育老师这回事。
舅妈又举杯:“那也是你和阿芳帮了大忙,把小路塞到光明初中去。要是在镇上的初中读书,这边的升学率,我看不乐观。”
有来有往地吃完晚饭,外婆去洗干净两盆水果,放在院子里的石头桌子上,大家都在外头纳凉。
闲扯之间,就说起了老甄家。
“甄老叔也是个可怜人。”外公抽出一支香烟,想要点上,可是最后还是闻了闻过过瘾,“六几年开始那事儿了,他们家成分不好,甄老叔自己的腿弄坏了、儿子喝农药去了、儿媳妇跑了,留下一个孙女儿。好不容易等到那事儿结束了,又攒着钱把孙女儿供到大学毕业,眼见是要苦尽甘来,那甄文文又为了救学生被车撞了……”
舅舅点头:“谁说不是呢。人都没了,要奖金和表彰干啥?现在他们家里头就指着老太太摆摊子糊口。唉……”
舅妈也忍不住八卦一句:“听说当年那个司机判了七年?那不是就快被放出来了?”
……
月下闲聊,晚风习习,一夜过去。
次日,沈路就被他亲妈赶到表妹这边,说是一起学习。
他亲妈的原话是:“你要是出了门去,谁知道你是学习还是玩去了?多和小雪学学,乖啊。”
于是沈路挥别了篮球和小伙伴儿们,老老实实带着暑假作业来到他爷爷家里。
宽敞的堂屋里,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看书,另一个小麦色肌肤的少年在郁闷地转笔杆子。
“甲、乙两人分别从A、B两地到C地,甲从A地到C地需3小时,乙从B地到C地需2小时40分,已知A、C两地间距离比B、C两地间距离远10千米,甲比乙每小时多走3千米。
(1)求A、C两地间的距离。
(2)假设AC、BC、AB这三条道路均为直的,试判定A、B两地间距离d的取值范围。”沈路不自觉地把题目念出声儿,越念越烦躁。
等到画满一页的草稿纸,沈路嘟嘟囔囔就想把暑假作业本合上。
刚准备把数学换成语文,沈路就看到自己的小表妹递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罗列了这道题目的两种解法: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