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哟,你还反问起了我来了~我告儿你,小爷我还真是哈哈哈”
“……”扭脸,闭嘴。总觉得和他对话,自己的智商也会被拉低。
工作人员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人看似火药味十足、却诡异的融洽的对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在不经意间,两个人似乎都有所改变……只是这种变化还太过轻微,也许彼此都还没有发现。等到终于=有一天发现的时候,那改变已成燎原之势,肆野心田。
作者有话要说: 看标题名,所以说了这是篇乡村爱情故事嘛233
PS:为了赶榜,明天的更新在早上哦~不见不散
☆、第十一章 洗澡
两人一道进林子砍柴。
舒淮不紧不慢,沿途捡些枯枝败叶,偶尔在树桩上劈下几块;
而秦子扬风风火火,很快就收集了满满一大筐回来。
一见舒淮竹筐里很少的柴火,嘲笑道,“哟,谁拖累谁啊,看你半天捡的还没我多。”
得意地抖了抖手里提的竹筐,舒淮扫了一眼,的确收获颇丰,不过……
“你捡这些是打算用来过家家么?”舒淮冷漠道。
秦子扬挑眉,扯了扯嘴角,“什么意思?捡柴当然是用来生火的。”
舒淮一指他筐里的枯枝败叶,直言不讳,“这些都是湿的,你打算先烘干了再烧?”
秦子扬定睛一看,伸手摸摸,果然,这才发现他捡的柴虽然看上去是干的,但摸一摸就能发现里面是润的。
“……”秦子扬讪讪地把筐里的柴全部倒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舒淮已经挑挑捡捡了大半筐了。
秦子扬只好加快速度,偷瞟着舒淮的动作,发现其中的要领,自己赶紧跟着照做,寻找干柴。
在他还在埋头苦捡的时候,舒淮已经捡完一筐,不疾不徐地往回走了。
秦子扬瞅着舒淮颀长的背影,心里一阵憋屈,原以为两人是合作关系了,没想到舒淮还是这么冷漠自私,做完了自己的活儿转身就走,对他不闻不问。
心里憋着气,秦子扬反而更有干劲了,很快就要捡满一筐,打定主意回去就和舒淮散伙!才不要和他这个自私鬼合作!
“吱呀”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踩到枝叶上细碎的声响,秦子扬惊讶回头,发现舒淮竟然回来了!
他手中动作不由停住,怔愣地望着对方,“你?!”
舒淮神情漠然地越过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留下淡淡一句话,“你以为一筐就够用了?”
“……”一句话,堵的秦子扬满腔感动化为哑口无言。
他真是脑袋被门砸了才会以为对方是专门来陪他干活的!
两人接着捡柴。秦子扬是个闲不住嘴的,安静了会儿,又开始没话找话。
舒淮当耳边风听着,偶尔随意嗯个一两声,秦子扬仿佛被鼓励,说的更起劲儿。
要是舒淮开口回应,秦子扬就觉得自己被搭理了,更是……没个完。
只不过,这一次无论他怎么絮叨话唠,舒淮都没有再叫他闭嘴。
“哎你家住C市哪里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西城区。”
“西城区啊,我的确很少去那边,对那里不熟。我在东城区这边玩的好。我跟你说,我们那边有家店的海鲜很不错!那大闸蟹啊,啧啧,想起来就流口水!”
“你自虐?”
“什、什么意思!谁自虐了?”
“你不自虐,现在在这里缺吃少喝的,你却一个劲儿回忆好吃的,不是自己找罪受?”
“我乐意!我这叫望梅止渴……等等!你不让我说,是不是听着自己也流口水啊?嘿嘿。”
“我只是没有你那么自虐。”
“都说了不是自虐是自我安慰啊!”
“哦,是□□?”
“噗……你想哪里去了!”
原本单调乏味的体力活,因为身边某个人的聒噪,却觉得时间流逝很快过去。
曾经最嫌弃浪费口舌在无用之事上,如今竟然也有甘之如饴的错觉。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
舒淮在劳动的间隙,看向身旁因发热而脸颊红润的少年,眼底尘封已久的冰雪似有消融的迹象。
捡了几大筐柴禾回去,赢取了一些食物。两人合作煮了米饭、炒了盘青椒炒肉,两个半大的少年一顿就把今天的所有奖励给吃完了,而两天没沾荤腥的秦子扬更是连盘子上的汁水都用米饭沾了个干净。
吃完这顿简陋的饭菜,秦子扬却有种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坐在小板凳上,双腿向前直伸着,摸着鼓鼓的肚子感慨,“哎小爷我又活回来了~要是能够洗个澡就更好了。”
他随口说了句,旁边烤火的舒淮听到了,眼里划过一抹亮光,看着他平淡道,“我问过了,这里没有热水器。”
秦子扬顿时就横眉竖眼,“我去!热水器都没有,那想洗澡怎么办?”
这两天到这里各种事实在太烦,他也没心情去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才发现,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舒淮淡淡道,“烧水洗。”
秦子扬看了眼煮锅的大小,喷了,“一盆水怎么可能够!总不至于洗到一半光着出来烧水吧!”
舒淮神情慨然不动,“除非一个人洗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在旁边烧水。”
秦子扬闻言,皱眉思考了下,半晌泄气道,“……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舒淮看了眼手表,“不早了,烧一盆水要二十分钟。猜拳好了,谁赢了谁先洗。”他语气平静的提议。
秦子扬抬头盯着舒淮;舒淮看都不看他一眼,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秦子扬瞅着舒淮淡定的样子,眼珠一转,忽然咧嘴笑了,“哎舒淮,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开口呢?下午还故意捡了那么多柴禾,我就琢磨着光煮饭的话其实两天都够了。原来打着这主意啊。”
舒淮:“……”不该聪明的时候反而聪明了。
见舒淮不说话,秦子扬认准了猜对他的心思,更是得意,眼睛亮晶晶的笑的跟狐狸似的,“可是我想了想好麻烦呀,还是不洗了吧。”
舒淮终于抬头看他,挑眉,“还有28天,你确定你都不洗?”
秦子扬顿时哑然。他可以一天两天不洗澡,但是一个月?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自己了。
秦子扬纠结了会儿,现在不帮舒淮的话,以后舒淮肯定不会帮助自己。到底要不要伤敌八千自损一万呢?
很快秦子扬就打定主意,看着舒淮,“那来猜拳吧。”
秦子扬说一局定输赢,舒淮说三局两胜。秦子扬想着反正也没差,同意了。
结果舒淮只在第一次输了,后面连赢两次。
秦子扬也不在意,以为是运气问题……后来才知道,是舒淮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惊人,计算出了他出拳的概率。
而这个时候的秦子扬还懵懂着,完全没发现舒淮的杀伤力。
于是两人合作,先烧了一盆水,倒在水桶里,兑了冷水舒淮就端去棚子里洗。秦子扬继续烧水。
烧好了舒淮那边也把水用完,正好端进去。
工作人员被两人赶走,洗澡坚决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秦子扬提着兑好的水桶走到棚子旁边,敲门,“喂,水来了,我放门边儿了。”
“……帮我端进来。”舒淮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秦子扬一想也是,如果放在门边舒淮就要开门自己来拿,不是曝光了么。
只得答应。
舒淮开了个缝,秦子扬艰难地挤进去,发现舒淮光溜溜地躲在门后,拿毛巾遮住重点部位。
棚子里热气腾腾,舒淮白皙的皮肤沾染上水汽,不知是窘迫还是发热,脸蛋白里透红,一直清冷淡漠的黑眸水润光泽,波光莹莹,有种说不出的魅人。
“快出去!”秦子扬才看了一眼,就被舒淮出声赶人。
不过乖乖走的就不是秦子扬了,他故意慢吞吞地放下水桶,眼睛上上下下嫌弃地打量舒淮,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有什么好稀罕的,你有的我也有。”
舒淮:“……”鉴于秦子扬给他烧了水,他难得保持了沉默。
秦子扬看舒淮无言,自觉将了对方一军,得意地大摇大摆地走出棚子。后脚出去,门就在后面砰的关上,仿佛是某人发泄愤怒的心情。
秦子扬心情更加舒畅。没一会儿,舒淮洗完了澡,出来擦着头发。正好秦子扬烧的一锅水热了,他便兑进水桶里提去小棚子里。
还再三叮嘱舒淮,“记得水烧热了就给我兑好端进来哈。”
秦子扬虽然没有洁癖,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一进去,就迫不及待脱了衣服,把热腾腾的水往身上浇,不时大呼小叫,发出“呜哇!”
“好爽!”之类的感叹。
小小的浴室很快热气氤氲。秦子扬哼着小曲,往身上抹沐浴液。满身都是泡泡。搓了头发拿着水勺舀水冲头,头发冲的差不多了,甩甩脸上的水珠,秦子扬一见水桶里没水了,赶紧高声叫道,“舒淮!快快!”
就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在门外,“我给你放到门口了,自己提进去。”
“!”秦子扬惊悚了,扒在门边不住叫喊,“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光着的!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舒淮道,“反正你有的我也有,不怕被看。”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秦子扬蓦然反应,气笑了。舒淮还记着刚才他的话呢。
小心眼!
暗骂了一句,秦子扬审时度势,扫了眼自己满身泡沫,不用水冲不行。想想之前都把工作人员赶走了,这屋子又在偏远地方,平时周围没人。
牙一咬心一横,他一手用毛巾遮挡住重点部位,一边小心翼翼地开门打算提水进来,心中把舒淮骂了个狗血淋头。
睚眦必报的小人!老子下次宁愿自己打水洗,都不会给他帮一点忙!
门打开条缝,秦子扬探出个脑袋,想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却诧异地看到舒淮竟然就站在门边。
秦子扬一下愤怒了,“你干嘛!”留着不走,是打定注意看他遛鸟啊,变态!
舒淮拿眼风掠了他一下,提起冒着热气的水桶,“让开。”
秦子扬楞了楞,下意识躲到门后让路,舒淮把水提到屋内,秦子扬道,“……你刚不是让我自己提水嘛。”
舒淮淡淡道,“骗你的。”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迅速转身就走了,一副唯恐秦子扬果体污了他眼的样子。
门合上,徒留里面的秦子扬一噎,心中恼火又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感动,憋死他了。
洗完澡,秦子扬出来发现舒淮连换洗的衣物都洗干净,甚至晒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少,晚上补上。
昨晚租的地方煤气泄漏引发警报,吓了一大跳嘤嘤,好可怕TAT
☆、第十二章 补习
看着黑色的短裤迎风招展,秦子扬挺新奇地瞟了一眼正烤着火的舒淮。
他看出来了舒淮有严重的洁癖,简直可以说是个洁癖狂,没想到对方还这么勤快。
秦子扬自己的衣服从来都是穿了就往家里一扔,反正有保姆会给他洗干净。至于内裤,自己亲手也没洗过几次。
……甚至这次来,他还带了一打一次性内裤。
还是小爷聪明~
秦子扬不无得意地扬着脑袋从舒淮身边经过,就像一只战胜的小公鸡。他把毛巾和木桶放好,坐回火堆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觉得对面一道挥之不去的视线一直萦绕着。
秦子扬抬头,瞪着舒淮,“看我干嘛!你本来就该帮我把水提进来,我不气你耍我就够意思的了,怎样也不会向你道谢的!”他还耿耿于怀之前舒淮的恶作剧。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可能是舒淮长这么大,第一次起了逗弄别人的心思……但舒淮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情。
他只是觉得看秦子扬吃瘪的样子,心情会有一瞬微妙的波动。
舒淮紧蹙着眉心,盯着秦子扬,语气带着某种嫌弃的情绪,“……洗了澡你没有换内衣?”
秦子扬一愣,“当然换了……你什么意思?”
舒淮淡漠的目光掠过他裆下,秦子扬恍然明白对方意思,一下窘迫的涨红了脸,又气又好笑,“我换了!我带的一次性内裤!”
舒淮不为所动看着他。
秦子扬简直气的胃疼,看样子是舒淮刚才看见他空着手出来,没有洗衣服,误以为他内裤都不换。
秦子扬冲到床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包装好的一次性内裤扔到舒淮面前,指着地上的内裤冲舒淮咆哮,“看!到!没!”
原本还得意自己比舒淮聪明,带了一次性的就不用洗了。没想到被狠狠嫌弃。
舒淮扫了眼地上的包装,眼尖地看到上面印着的型号,“好小。”
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陈述某个事实。这在舒淮眼里,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秦子扬看着人高马大,结果内裤比常人都要小一号。
……其实那是因为秦子扬盆骨、臀部较窄。
只不过,这话秦子扬听在耳中,无疑觉得又是舒淮对自己的挑衅。而男人,无论哪个年纪的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别人说“小”。
秦子扬火冒三丈,横眉竖目指着舒淮,“你TMD说谁小!?”
听到脏话,舒淮略微皱眉,“激动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从外观看你的骨架应该穿XLL型号的内裤,但实际的是比预估的小一号。”
秦子扬一愣,“嗯?你不是说我……那个小?”
舒淮道,“我又不是变态,谁关注你那个了。”
秦子扬一腔怒火莫名其妙熄灭了:“……”感情是他想歪了?
第二天上课,秦子扬一手支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着李老师在那里讲小学的课程。
“把x加上Y,去掉相同的部分……”
李老师的声音干巴巴的,并不好听。讲的内容也生硬死板,比起秦子扬所在的重点中学的老师水平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唯一难得的是,只要学生不明白,露出迷茫的神情或者举手提问,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再三解释,直到学生听懂了为之。
在李老师给三年级的学生讲课时,坐在同一个班上的另外年级的学生就自己看书,或者写他布置的作业。
秦子扬过道旁边的女生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年纪,汉话都说的不太好,手里捧着二年级的课本,读的磕磕巴巴的,秦子扬都替她着急。
下课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一句,“这里的学生水平也太差了,就这样还怎么升学考初中?”
李老师听了,干瘦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本来大学毕业没几年,在这深山的支教艰苦经历却让他凭空比同龄人老了十岁,“升什么学啊。这里的孩子从来没想过上初中高中之类的事情……环境这么恶劣,我也只是希望他们如果有一天下山进城,至少能看得懂路牌,找得到回家的路。”
秦子扬来了兴趣,追问李老师怎么会这样想。
他给他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是他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有一次参加了志愿者活动,在暑假到这里进行支教。
他遇到一个女生,大约十五六岁,勉强听得懂汉话,但几乎说不出。因为这里的教育实在落后,每个老师来到这里待不了多久就忍耐不住山村生活的清贫离开了,于是又换一位老师。老师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导致教学进度停滞很难得到统一。因此大部分学生学了几年,水平都没提高多少。
那个叫做诺雅的女生告诉他,之前她母亲生病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自己想去城里赚钱给母亲看病。
结果跟着外出的人一起下山到了城里,城里人多,她和乡人走散了,又没有手机联系不上。自己一分钱没有,又看不懂路牌,又怕老乡回头来找她不见人。于是站在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