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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人,也是假的吧——虚伪的爱,虚伪的陪伴;不过是因为一个无奈解除的契约。
一旦这个契约被解除了,这个人也终究是会离开的……
想到这些,夏尔不由得一阵慌乱与惊恐。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担忧——如果这个人也离开了,自己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凝聚的视线开始涣散,少年又想到了更多的人,那些一一离开了他的人。
“少爷?”塞巴斯蒂安有些不解于自家少爷如此落寞的表情,于是,再次唤着。
这一次,夏尔回神了。眸下那些负面情绪被强压着褪去;清明慢慢地爬回眼中,“走吧……”不冷不热地说着,抬高了姿态,恢复以往的自负与傲气。
夏尔走过塞巴斯蒂安的身边,给他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过去的那一刻,夏尔他在想:其实是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吧……
就算是对于莉西也是这样,对于其他人也一样。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徒生其他的羁绊了……
而夏尔走过去的那一刻,塞巴斯蒂安紧蹙着眉。
没有人注意到,在离夏尔不远的一条小巷子内,正躲藏着两个人。
一人——艳红盛装,却虚弱得有些摇摇欲坠的伊丽莎白,另一人则是长相妖媚的女人——恶魔芙丽娜。
“呀嘞呀嘞~那应该就是夏尔·法多姆海恩伯爵吧,公爵大人,不去正面打个招呼么?明明刚才都已经擦肩而过了。”芙丽娜美艳的脸蛋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风衣为伊丽莎白裹上,避免其在阳光下曝露。
“……没必要。”伊丽莎白很虚弱,因为刚才一直直接行走在太阳底下的缘故。她才刚完成初拥不久,还未能如此彻底地接触光明。
伊丽莎白望着远去地夏尔的背影,目光渐染悲哀,但随即又坚定起来。就像伊丽莎白她刚刚说的——夏尔,不应该回来。
“那孩子在哪儿?”伊丽莎白将自己完全裹起来,然后转开视线,问道身边的芙丽娜。
“就在这附近……”芙丽娜看了看周围然后回答。
“不过……公爵,这样做的话那位汉娜·阿娜菲罗斯真的会……”
“会的,一定会。”伊丽莎白十分笃定。
于是,片刻之后。在某个华美而阴暗的房间内。
烟蒂的味道混杂着暧昧不堪的气息,深色的沙发上,男人覆盖在女人的身上,不断地运动着。
低沉的音从喉咙中压抑着,女人痛苦并着快乐地呻吟着。
而阴暗的角落处,则是刚被蹂躏过的娇小少年,他抱着仅存的衣服,双目空洞地躺在地上。
小小少年的身上有无数触目惊心的伤口,都是被人恶意抽打,伤口上还翻着血色的肉沫,一片模糊不堪。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走进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
带着金色半面面具的伊丽莎白自顾地走到干净的一处桌椅边,而芙丽娜不知从何处拿出了茶具,当场就为伊丽莎白煮起了茶。
那对纠缠的男女竟然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闯入!
伊丽莎白优雅地端起茶杯,品尝着产源于中国的普洱。对于对面所发生的淫,乱场面始终保持着无视。
而站在伊丽莎白右侧的芙丽娜只是由始至终都保持着诡异的笑容。
淫秽,麻木,从容…这俨然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风景。
忽然吹来的一阵的冷风使得男人一阵哆嗦。
眼前有了几秒的朦胧,男人暂时停下欢愉的动作,揉了揉双眼。但是当他再度看清眼前的时候,男人惊恐地大叫!
“啊!!”身下的女人竟然满身鲜血地死去!
“好久不见啊……”伊丽莎白在这时开口。
“……什么!”男人紧张地四处查看,这才发现了坐在房间内优雅地品茶的外来者。
,
“这才过了几天,您就不认识我了么?”伊丽莎白站了起来,走近男人。
男人惊恐地看去。
此时,伊丽莎白金色的面具被摘下——男人污秽的双目对上恶魔冰冷的诡瞳。
男人的双眸中顿时盛满了恐惧,“……是你!是你!你不已经!……”
霎时,红色彼岸和黑紫色的玫瑰交织,开满了整个房间,紫色的冥蝶如同利刃般直直飞向男人,那一瞬间,走马灯自男人身体深处被拉扯出。
男人,死了。
手中的面具被抽走,芙丽娜体贴地为伊丽莎白再度带上,“公爵,那个孩子还活着……”
角落处,那个小小少年不知何时支起了残破的身体看向恶魔状态的伊丽莎白。在他琥珀色的眼中,盛满了恐惧,以及……兴奋?!
伊丽莎白没有看向那个少年,而是向漂浮在空中的,那个男人的走马灯伸出了左手,于是,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自四周响起。
眨眼间,眼前的走马灯碎成粉末消散空中。
“走吧…”伊丽莎白轻轻说着。随后,便转身离去。
红莲自花海中窜起,燃烧着所有。
裙角飞舞间,角落处的琥珀男孩费力地抬起了布满血痕的瘦弱的手臂。
他看向月发的恶魔,红色火页中唯一的,犹如神圣一般存在的色彩,他艰难地蠕动嘴唇,说着:“……求你,求求你……带我走……!”
☆、第二十一章 收割
脚下的动作顿了顿,伊丽莎白立在了原地。
谈不上面无表情或是冷淡,被遮掩的面容仅仅存在一丝丝的了然。
“求你…带我走……”那孩子像是拼了命地在地上爬着,努力地想要爬到伊丽莎白的身边。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布料在这样几下的摩擦之后,统统散落到地上。
男孩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惊心怵目的伤痕,在红色的掩映下,成为妖异的艺术品。
伊丽莎白回转身体,静静地看着地上行动的孩子。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是你的……让我,成为你的!”哪怕只是工具!前所未有的执着支配着男孩的思维。
仿佛是出于本能,在见到了伊丽莎白的力量之后,他的心里唯一一种的感觉便是对曾经侮辱自己的那个男人的那抹刺痛心脏的怨恨,然而此刻竟变成了对伊丽莎白的打自心底的深沉而又麻木的尊重与向往!
芙丽娜眯起魅眸,满怀复杂心情地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依旧不为所动的伊丽莎白。
——真是近乎愚昧的崇敬……
芙丽娜在心底淡淡地评价着。
火势蔓延在整个空间,周遭已经有了崩塌的趋势。
外面,也已经有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形势渐渐开始变得不利。
——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不离开的话,恐怕引来的,就不止是警视厅的人了。最近正在调查灵魂收购的死神们也会很快地发现这里的!芙丽娜快速地分析形势。
“公爵……”芙丽娜轻轻地唤了一声,向伊丽莎白传达着目前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影响。
“嗯。”伊丽莎白点头示意了解,但目光却依旧放在男孩的身上。
男孩坚韧地看着带着面具的伊丽莎白,尽管有着面具的阻碍,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全部视线集中在伊丽莎白的眼睛处。
他想要看到她的眼睛,向她传递着更多的关于自己决定的信息!
琥珀色的眼,像是一只清澈透明的镜子,映着赤炎的颜色。无比坚定的内心通过这样的方式传达。
——我要跟随你!哪怕你是恶魔!是手刃无数人,双手沾满无数鲜血的恶魔!我也要跟随你!如果需要堕落,那便这么做就是!
……
“是么…”伊丽莎白轻笑,只是单纯的笑容,一如当初对着那个人笑了一般。
男孩有了一阵恍惚。
“那么……站起来如何?”伊丽莎白轻轻开口。
“?”
“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是没有资格跟随我的…”
于是,男孩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房梁摇摇欲坠,很快就要掉落了。
此时,外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有的人逃离那所房子,有的人匆匆地打着水,想要浇灭大火,而警视厅的人在接到通知后急急忙忙地朝着这个地方赶来。
而临近的房顶上,正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红。
“呀~呀~好激动!好激动~是红色诶!我最最爱的红色~”红发,眼镜,鲨鱼齿的男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一旁沉稳的眼镜男一边习惯地推了推眼镜,一边挥动一个长剪刀似的东西然后重重地砸向自己的搭档。
“砰~”
“好疼~好疼!”格雷尔吃痛地捂着头,大叫道,“威廉!这样砸人家,人家会痛的~”
威廉没有理那个变态似的搭档,而是面色沉重地看着那个燃烧着的房子。
目光似乎能够透视,于是眼前便清晰地浮现出一幅画面——脆弱人类男孩与银发的恶魔在一片火海之中进行着交易!
建筑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在这样下去情况只会不利!看来必须赶紧进去收回死者灵魂。
“嗯~?”这时格雷尔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他暂时停止了激动,竟一脸认真地看起了燃烧的建筑。
“那个女人……”透过特制的眼睛,格雷尔隐隐约约地看到火场中的人影。
格雷尔看到了带着面具的伊丽莎白!
格雷尔没怎么见过伊丽莎白·米多福特,但也知道这个女孩是夏尔·法多姆海恩的未婚妻。米多福特家族惨案发生之后,死神俱乐部可谓是全员出动,格雷尔也是在这时对伊丽莎白这个女孩有了更多的了解。
死神们亲临现场的时候,也推断出了凶手有异族的参与。而且整个现场都没有准确找到伊丽莎白·米多福特的尸体,所以并不排除她可能和夏尔·法多姆海恩一样,通过召唤恶魔从而逃离了。
不过现在,格雷尔不想考虑米多福特家族惨案的事情,他比较对当前的形势感兴趣——两只恶魔竟然出来杀人放火?有趣……
格雷尔不顾一旁思考的威廉和其他人类的惊讶眼光,首当其冲地提着死神镰刃奔向火场。
威廉此时正紧促眉头地思索这个场面好像在哪里见过,正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那个白痴搭档竟然明目张胆地冲向事故现场!
“等等!”叫出一声,威廉无奈的扶了扶眼镜,急促地追了上去!
于是,一黑一红的身影快速的闪进烧着的建筑。
火场中,红莲燃烧到近处,空气中交织着尸体的腐臭和血色的腥味。一块木板掉下,狠狠地砸中了男孩裸露在外的双腿。
“啊!”灼热的痛苦深深地折磨着他的意识。
“站起来!如果你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就没有资格跟随我!”这句话,深深地刻在心中。
琥珀色的眼,偏执的色彩使得眸色异发妖冶。黑暗与摧毁逼迫男孩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的来因!
为了继续活下去!为了可以再次享受那些奢华!为了狠狠地报复那些曾让自己如此不堪的人!男孩只看向对面带着金色面具的银发恶魔!
单手撑地,左膝支起,踉踉跄跄地想要站起来。
坚定!坚定!左膝慢慢地离地,站起来的趋势越发的明显。摇摇晃晃地,脚底一滑,摔倒在地!不在乎,继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伊丽莎白轻轻地笑了,像是赞许,像是欣慰。她向男孩缓缓地伸出了手。不是施舍,不是嘲讽,只是单纯的,为了目的交换了信念。
——被肯定了,男孩这么在心中想到。
支撑身体的最后一点精神放松,意识顿时混乱,眼前一黑,男孩便直直的往下倒去。
不过,他并没有再次摔倒在灼热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中。特殊的玫瑰香气从她的身上钻入他的鼻息。
“欢迎回来,特兰西的当家……”伊丽莎白在他的耳边轻轻絮语,温热的气息中含着致命的毒素。
☆、第二十二章 卑锁
就在这时!房顶忽然被撞出了空隙,一红一黑的身影闪了进来。
与此同时逼近身体的还有那锋利无比的死神镰刃!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很快,几乎没有留有让人思考的余地。于是,便出现了鲜血混着黑色与红色的花瓣飘散在火中的场面!
“真是奇怪的气息!”格雷尔随意地将沾上血液的死神镰刃插入地面,对着闪到一边的受伤的伊丽莎白笑着。
那自然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些是你做的?”随后跟来的威廉瞥了一眼角落的死去的男人,问道。
伊丽莎白紧抿双唇,右手按着受伤的胸口,怀中还抱着小小少年,并不应答。
刚刚的情况很突然,虽然自己已经预料到死神会赶来,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及时,更没想到自己会躲不开攻击。
芙丽娜闪身出现,挡在伊丽莎白的面前。
“哟~威廉,好久不见~”芙丽娜拨弄了一下自己长长的卷发,妖媚一笑。
“芙丽娜……”威廉扶了扶眼镜。
“威廉威廉,你认识这个女人?”格雷尔急切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威廉没有理格雷尔,而是带着犀利的目光看了看芙丽娜,又看了看芙丽娜身后地伊丽莎白。
“这种气息……恶魔?还拥有死神的力量?”威廉危险地看着伊丽莎白,缓缓道。
“哦?那真是很有趣诶……”格雷尔听了开始热血沸腾!
嘴角裂开扭曲的笑容,鲨鱼齿顿时露出,一副嗜血的模样。
“不如就让我来试试拥有死神能力的恶魔之血的味道!”格雷尔快步逼过去,手中的电锯也狠狠地挥了过去!
“哗当!”这是利器与利器相触碰的刺耳声音!
伊丽莎白不知从哪儿抽出的一把镰刃——像是蝙蝠展开的翅膀一样的刀身,左侧闪着银色的亮光,微长;右侧则是沉寂的墨色,两侧前段与后端几处有着尖刺一样的东西,火光之下,隐约地看到那些刺好像在动!
伊丽莎白是拉开芙丽娜,然后挡住了格雷尔的死神电锯。
一旁站立的威廉心猛地一阵抽动!以他绝佳的视力看去……
天,他看到了什么?那把镰刃上刻满了荆棘缠绕的玫瑰!
那把武器威廉只看见过一次——在死神图书馆里看到过,那是卑锁之镰刃!是能斩断世间一切的武器!
这本来为初代死神们所用,是用死灵锻造而成,因为其威力巨大,且不受控制,所以便被丢弃到了地狱。连设计图纸也一并被毁了,可如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出现在一个不知底细的恶魔手中!
卑锁之镰刃的威力很大,伊丽莎白将其护在身前,却同时震开了自己和死神,连同周遭的空间!
格雷尔被震伤了,可他的眼中也因此染上更加疯狂的色彩!
“好强大!好完美!”格雷尔的如痴如醉加上偏执,如同极端疯狂者一般!他想再交手!让自己的死神电锯再多尝一点鲜血。
威廉拦住了格雷尔,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定会对对方纠缠不已。但以目前的形势,不容恋战!
虽然对方明显对于手中诡异卑锁之镰刃根本无法掌控,不过,自己这一方没有资本去冒险!
“威廉!干什么拦着我!”格雷尔不满!
“吱呀——”忽然四周传来极其刺耳的声音!像是什么利刃划开坚硬物体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正当两位死神在寻找这种诡异声音从哪里传来的时候。那辆马车便现身了!
那是一辆很怪异的马车——青黑色的马踩着青黑色的火页,没有车轮,因为两张车轮是一面面很诡异的老人脸孔,老人嘴巴的部位燃烧着火页。
马车在公爵的位置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