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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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御神录-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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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今日脸色,这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黑瘦男子抿了口酒水道:“你是邻州人士,不知道这桩惨剧。你可知道西部有个十分强大的妖宗,名为隐流?”

    宁小闲听力仍佳,听到“隐流”两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客人道:“神仙之事离我等太远,若说附近的妖宗我还能知晓一二,这隐流倒真未听闻。”

    黑瘦男子冷笑道:“你生意做得太小,否则必会知道这新入世的强大妖宗的名号!你道本州面积为什么缩小了三分之一?那即是隐流和本土仙派洗剑阁争夺地盘的缘故!如今,邰圩庄已经连同那三分之一地界都被隐流吞掉,并入了它的势力范围之内。”

    客人奇道:“神仙之间争夺地盘,不是常事么?”

    黑瘦男子道:“是常事,可是这隐流行事分外与众不同。它先向洗剑阁下了通牒,要取走本州领土。咱这一州物产丰饶,洗剑阁哪里会肯?隐流就威胁道,若是不从,那便要屠尽洗剑阁!”

    客人“啊”了一声:“这妖宗口气真不小。”

    黑瘦男子嘿道:“若放在其他仙宗而言,确是口气不小,但对这隐流来说,灭人宗派是家常便饭一样,它原本在大陆最西边的巴蛇森林避世不出,哪知道三年前突然发疯一般四处征挞,偏它的战力又很强悍,直面它的仙宗一般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死亡。它每开战前必声明,若不降服,则攻下来之后一定屠尽满城生灵!”

    “洗剑阁数千年来积累了多少基业和威信,哪肯受这等屈辱,所以一个月前隐流悍然由东边入侵,不到三天就推近邰圩庄。它的妖帅放言,只要邰圩庄的百姓将城防讯息透露给隐流知道,入城之后必不伤凡人性命。可是邰圩庄的人们当真是好样儿的,直到开战时,这情报楞是没给隐流知道!”

    听到这里,皇甫铭看了宁小闲一眼,见她面色平淡、低眉垂眸,似是不关己事。

    “隐流大军压至,强攻了两天半,洗剑阁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强援,邰圩庄中的战斗极激烈,据说连隐流都折了一千多员妖兵在这里。所以攻下来之后,不仅是守城的洗剑阁门下被杀得一干二净,连这里的百姓也无一幸免,无论老幼妇孺。”

    黑瘦男子叹气道,“你也知道,这一带在二十余年前发现了大型灵石矿脉,洗剑阁派人来开采,邰圩庄才从此繁荣起来,我看这隐流先攻邰圩庄,为的就是灵矿啊。有了邰圩庄这样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后面隐流再攻伐其他地方,当地的百姓、豪绅十有四、五会偷偷前来报讯,以换取己身平安。所以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本州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土地。看样子,年后这仗必然还要再打下去的。”

    客人听得愣神,脸色突然发白道:“照这般说来,新渝城也危险了?”新渝城距离邰圩庄虽远,但按隐流行军的方向,却是必经此处的!

    黑瘦汉子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受战乱影响,除了这几座大城之外,百姓日子过得甚苦。”

    客人乍舌道:“那今日新渝城内还如此热闹,都看不出人心惶惶!”

    “世道本不太平,难道大军压境之前,日子便不过了?要知新渝灯会闻名远近,这传统延续了数百年,若连灯会也不开了,人心才是真正溃散。哪怕为了这个,灯会也是非办不可的。”黑瘦汉子突然冷笑道:“难道那隐流就能横行无忌下去?须知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它早晚没什么好下场!”

    宁小闲突然微微一笑。这笑容黑瘦汉子自然看不着,皇甫铭却瞧在眼里,星目流转,突然道:“呵,这个大州原本归另一个小型妖宗所管辖,九百年前才划入洗剑阁版图。怎么洗剑阁能抢,隐流就不能啦?”

    他声音原本清朗,现在略提高了音量,附近几桌客人听了,都转过脸来。

    黑瘦汉子自然也听到了,立刻沉下脸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才多大岁数,就敢信口雌黄?”

    皇甫铭最恼恨别人说他年纪小,尤其在宁小闲面前,可他脸上却不现一丝怒色,反倒笑吟吟道:“本州历史,你竟从不知晓么?九百年二十五年前,洗剑阁从天狼谷手里抢过本州,前后用时三年,天狼谷被灭宗,在这过程中,被损毁的城池都有二十三个,乡野饿殍遍地,被牵连的凡人约有三百二十余万人,其中死伤者达到了二十余万人。若说天道昭昭,也没见洗剑阁怎么接报应呢。”

    九百多年前,竟然发生过这般惨烈之事?众人面面相觑。凡人寿命最长不过百余年,在当今世道能活上六十多载就已属少见。对修仙者来说是平凡无奇的消息,对他们却仿若天书一般。就连宁小闲都意外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性格大喇喇地,却于这等细节上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果然这家伙平时也喜欢扮猪吃虎是么?

    说到这里,皇甫铭才剑眉一挑,作恍然状,“哦对啦,成王败寇,这段强劫横掠的往事,身为地主的洗剑阁又怎么会写进州史之中?同理,若是隐流拿下了这里,数百年后,州民同样只知隐流,不知有什么洗剑阁了。”

    人们都是默然。其实他们根本无所谓哪个仙派老爷压在自己头上,只要衣穿、有饭吃、有命活,就成了。偏偏从来仙派妖宗打架,最倒霉的都是平头百姓。

    他终究气度不凡,这样冷嘲热讽地拉仇恨,黑瘦汉子也不作辩驳,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突然作色道:“你,你莫非是隐流的细作?!”

    “细作”这两个词喊将出来,大堂里的目光又是齐唰唰地看了过来。这里毕竟是洗剑阁的地盘,已经有人面色不善地站了起来。

    皇甫铭这才转头,拿正眼瞧了黑瘦汉子两眼,抚着下巴,也笑道:“我也认出你了,你是潜藏在洗剑阁里的奸细,专门给隐流通风报讯的!”

    这汉子呆了一呆,才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皇甫铭轻轻击掌道:“着哇,你若不是隐流派去洗剑阁的奸细,又怎么拿一双眼睛就认得出我是细作来?显然咱们平时宗内抬头不见低头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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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3章 你说行就行(求粉红票)
    揭开盖子,油花爆开的滋滋声瞬间变大,同时一股奇香飘了出来,居然能让人瞬时联想到辽阔的草原风光,悠悠的青草香气。

    定睛一看,铁盖子底下居然是特制的切割成长方形的岩板,约有一寸来厚,可见厨师本来是将连羊肉带石板一同上火炙烤的。就是在伙计奔跑的过程中,羊肉也在慢慢炙熟,所以这家店要求伙计在十个呼吸之内,必须将这道菜送到客人饭桌上。

    如今石板上的羊肉渗出了些许喷香的肉汁,羊肉表面更是凝成了漂亮的褐金之色,显然是恰到好处。

    肉块被切成了不规律的形状,除此以外,居然没有任何作料。她轻轻取过一块来尝,却忍不住要拍案叫绝。

    原来这一口咬下去,肥香甘美不说,肉质外脆内嫩,嚼在口里竟能品出仿若山水交叠一般的味道来,连油脂尝起来都只有香气而无肥腻。此时才看出来,原来羊肉的切割看着毫无章法,其实却是为了最大程度地码肉入味。

    更绝的是,这肉当中的调料,没有辣粉、没有孜然、没有茴香、没有桂皮,只有一味最最简单的——盐!

    自身修为愈高,宁小闲对味道的品鉴也越高,自然知道无论是修行还是烹饪,到了极深处都是由至繁入大简,随后又由至简来驭至繁的道理,这家酒店的厨师显然也已经摸到了这道门槛。盐为百味之王,他所用的,也只有这一味而已。

    羊是现杀,盐是池盐。

    皇甫铭见她吃了两口就露出满意之色,凑过来低声道:“这是特地从七百里外运来的滩羊肉。平素喂食甘草、苦豆子,饮的也是沟泉水。这里用来炙烤的小羊羔,宰剥干净后最多只有三十斤重,能用来做板石炙烤的,一头羊最多只取五斤肉。这个时候的小羊肉最好,脂肪细腻,并且没有一点儿成羊的膻腥气味。进福楼每日只限量供给三十份这样的烤羊肉。”

    “确是美味。”她斜睨他一眼。“难为你将这些都背下来。用了多久时间?”

    皇甫铭洋洋得意,随手给她斟了一杯果酒,毫无被揭破的不自在:“我自然是过目不忘。”

    他旁若无人地同她谈笑。将这热闹酒楼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当作泥马石牛一般。再有半个多时辰,华灯就要亮起,因此今晚酒楼高朋满座。宁小闲再次感受到了眼刀子加身的待遇,这大堂之中的女客。眼神都有意无意地在皇甫铭俊美的脸庞上徘徊。身边这个小祸水对她越是殷勤,盯在她身上的眼神就夹杂了越多色彩。

    不过这与她有何关系?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吃菜。直到一名身穿紫衫的姑娘走上前来。

    这姑娘脸蛋圆俏,肌肤白净,尤其胸前鼓胀丰满,自有青春可人的味道。她向皇甫铭盈盈一福。清声道:“郎君风姿令我心仪,可容我随侍左右?”

    她声若黄鹂,清脆动人。声量却当真不小。这熙攘的酒楼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佯作吃菜。却竖起了耳,要听皇甫铭怎生回答。

    他正给宁小闲挟菜,闻言居然也不理会,先替她剥开了一枚红烧砗螯的蚌壳子,轻声道:“这是本地河中特产的蚶子,此刻正当时令,肉味鲜美肥厚。”侍从们都在他的示意下坐得远了,他得自己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紫衣少女的面庞都渐渐地要由红转白了,皇甫铭这才取香巾揩了揩手,动作好生优雅,然后才抬头道:“你想侍我左右?”

    这姑娘极干脆地应了一声:“莫不敢请!”

    当真有女子相中了他,上来自荐枕席!宁小闲心下摇头,对于这紫衣少女的行为倒不觉特别惊讶,她西行时途经数百万里路程,知道西北、中南多地民风开放,加上此时凡人通讯不便,许多良家妇女甚至都愿意主动揽臂,留下心目中的好男人的“种”,倒未必是要儿女日后上演千万里寻父的戏码,而是他们笃信这样借来的种更好,孩儿长大后更有光耀门楣的希望。皇甫铭长相美貌,看起来又是富贵逼人的模样,这些女子想跟随他身侧,也没甚好奇怪的。

    皇甫铭剑眉斜斜挑起,转目看去,宁小闲举着酒杯挡住了上翘的嘴角,贝齿微露,显然正想看他的好戏。不过她今日意兴疏懒,能逗她开怀一笑,他求之不得,当下指着她肃然道:“这是我姐姐,无论大小事,我均听从于她。她说行便是行,若得她点头,你就可伴我左右。”

    包括紫衣女子在内,全堂的掌柜、酒客、伙计的目光,齐唰唰聚焦在宁小闲身上。她原本只想看他笑话来着,哪知这小子擅使祸水东引,居然将她也拖下了水?偏偏他说话的语态严肃,这般面色沉静下来,不怒自威,方才又见他对“姐姐”挟菜剥壳,极尽尊敬殷勤之能事,居然没人认为他说的是玩笑。

    紫衣少女一双妙目转向她,莺声道:“还请姐姐首肯,我必尽心服侍檀郎!”

    宁小闲却是暗暗咬牙,无论大小事,均听从于我?既如此,倒是将石之心和羿神弓还给我啊!她心里着恼,脸上就似笑非笑地瞥了皇甫铭一眼,细细将紫衣少女上下打量,方才道:“甚好。”

    她说甚好!

    看来她的确是这俊美少年的长姐,这酒楼当中望向她的目光立刻和善了很多。紫衣少女更是兴奋得双颊泛红,向她和皇甫铭各福了一福,这才紧紧挨着皇甫铭坐下,丰满的胸口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皇甫铭脸色却是微微一变,随后就恢复了正常。他不着痕迹地放下胳膊,和紫衣少女聊了起来。

    一时之间,此处莺声燕语。

    宁小闲哪管他在做甚,自顾吃菜喝酒,状甚悠闲。甚至伙计走动时,还喊住他又点了一份醪糟小河虾。

    皇甫铭神念扩展,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她当真浑不在意,脸色就是一沉。

    过不多时,几乎要倚在皇甫铭身上的紫衣少女,身体突然微微抖了一下。过不多时。又是一下。她的动作虽然轻微,却瞒不过宁小闲,转头看去。这小姑娘脸色渐渐胀红了,按在桌上的指尖却泛了白,像在着力忍耐。

    她似是身体不适,却又舍不得皇甫铭。因此仍然坐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像是越来越难受。到后来连嘴唇都抖了起来,小手终于忍不住伸到脖子上,轻轻挠了一挠,脸上终于露出了舒服的神色。

    可是这一挠。就像河水冲开了堤坝,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指偷偷地抓过后背、胳膊、大腿……像是她全身都有无数虫蚁在爬动。可是她越挠。痒得就越是厉害。

    皇甫铭将酒杯重重放下,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抓耳挠腮。举止不雅、毫无教养,竟然还想侍我左右?咄,走开!”

    紫衣少女痒得几乎要神魂颠倒,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仍然不甘,咬牙道:“郎……郎君莫怪,我,我实是身上突然有些不适。”忍不住在腰上又抓了两把。

    皇甫铭更不耐烦,只说了一个字:“滚!”他板起脸即有威煞之气,少女呆了一呆,更觉得身上异样难熬,当即站了起来,不发一语往外冲去。

    这小子,实在是……宁小闲叹了口气道:“赤蝎粉?多久时间的份量?”

    “加料的,够她痒上两个时辰了。”皇甫铭撇了撇嘴,“若不是你坐在这里,对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我早一耳光打将出去!”

    他脸色略青,显然心情有些恶劣。宁小闲见他瞬间变脸,不明究竟,只收声不理他,任他一个人闷闷生气。

    皇甫铭一动怒,周身都有淡淡煞气外泄。大堂的凡人虽然肉眼看不着,但却也感觉到了气氛变得异样压抑凝重,不仅没有哪个女子敢再上来向他毛遂自荐,连酒客们谈话的声音也变得细小了很多。

    就在此时,另一道招牌菜端上来了。这道菜的卖相也极简单,就是几尾干煎至金黄色的小鱼,每一尾都不到巴掌大,包在荷叶里端上来,旁边放两三瓣益母果,底下瓷盘洁白,青白黄三色分明,煞是好看。最奇异的是,这鱼身上竟有一股馨香,仿似花果香味,与肉食的香气截然不同,闻之沁爽。

    “这是秋生子,必生活在水浅、质瘦、温低的溪涧之中,以刮食石上苔藓为生,它脊背上有一条满是香脂的腔道,能散发出香味。”皇甫铭虽不开心,到底没忘了解说的任务,随手将益母果汁挤出来,滴在鱼身上,“只用干煎之法,再以酸汁佐之,最得其味。”

    她挟了一条来品,果然煎得恰至好处,称得上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可是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不似烤羊肉那般令人满口留芳,回味无穷。打个比方,这就好像看了一场好莱坞的商业大片,也就是俗称的爆米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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