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若黄鹂,哭泣哀求,连汨罗都疑道:“难道不是她?”
“是与不是,一试就知。”宁小闲冷笑一声,冲涂尽打了个眼色。这女子人如其名,看起来果然是又香又可怜的,但她宁小闲就能从李香怜眼里看出端详。她也是女人,而眼前这弱女子虽然哭得一塌糊涂,但眼睛深处却闪动着算计的光芒,绝不是个无辜之人。
涂尽也是个心狠的,除了素霞仙子不曾对哪个女人假以辞色过,当下放出一缕魂魄分身,溜进了李香怜脑中,也不管她难受得直翻白眼,几欲呕吐,细细探查了半晌,这才收了手。
宁小闲老神在在地问道:“如何?”
“果然是她。”
原来李香怜与乌云芳的未婚夫、林家长子早已有了私情。心上人总是哄劝她会中止与乌家的联姻,可是直到一个月前,这桩婚事还没有取消,她这才知道被骗了,顿时心中大恨。可是她思来想去,也还是舍不得害了自己的情郎,于是将一腔怒火都转移到乌云芳身上,只恨这个闺蜜为什么不贴心些给她让道,为何非要抢了她的爱郎去?
半个月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上乌府去找乌云芳。后者正要出嫁,免不了有一肚子话要和她说,眼看着自己这好友满面的娇羞和幸福,李香怜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泯灭了。当晚,她睡在乌云芳身边,将翻转蛊偷偷放到了这个毫不知情的女孩耳朵里……
好烂俗的剧情。宁小闲在心中抱怨了一声,这远远没有现代爱情剧狗血啊。
她好奇的是:“李家诗书传世,家中又从没纳过外族人士,她又怎么学会的调蛊之术?”
涂尽耸了耸肩:“她没学会。只是有人教会她怎么将蛊放到乌云芳身上而已。”
这才对嘛,她可以找一找幕后黑手了。
半个月前,李香怜心伤欲绝,成日以泪洗面。一日午后,她正将自己关在房中哭泣,门外传来有物倒地的声音,她也未留意,但随后门扉却是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女子站在她面前,冷冷道:“情郎被抢走就只知道哭,没出息,怎不晓得抢回来?”
第 225 章 怪病
第 225 章 省些妖力。
毕竟她真正研究蛊经还不到三个月啊,理应向他这样的行家虚心求教:“莫非这是新品种?怎生破之?”
他冷哼一声:“为何指着我?你自己便没想法么?”
死狐狸,敢在这个时候拿乔!她心里暗骂一声,换上笑靥如花:“我解一解寻常的蛊术还成,这样的奇难杂症,自然要请行家出手才行。”
真郁闷,她是学蛊的新手,长天也对这人间的奇技不甚了解,否则哪里用得着求他?
果然这记马屁拍得行家舒服了,汨罗示意她将乌云芳的上衣揭起来。这姑娘的身材也真挺不错的,宁小闲还特地打量了汨罗两眼,发现这狐妖看女人的眼神,却和看一截木头没什么两样。“大概他早就是万花丛中过的人了吧。”她不无恶意地推测道。
病人的小腹雪白,更显得腹上近脐处的青紫十分显眼。
汨罗只看了一眼,就肯定道:“果然是翻转蛊。中者在脐上会有这样一块瘀斑,轻重程度以颜色区分,浅红最轻,黑紫色最重。她这斑已经变成青紫色了,再不救治,三日内必定丧命!”
第 224 章 人参果树枝
她熟门熟路地将他身上的纱布拆开,给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为了让他快些痊愈,她是将几种名贵药材捣烂了放进金疮药里的,汨罗缩起了前肢任她摆布,不知怎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脸蛋红扑扑地,翦水双瞳也格外有神采,看来心情很好。
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笑嘻嘻地,齿若编贝:“今日听到齐宅中有人议论,乌驮城主贴出了告示。我上街去瞅了瞅,果真有此事。”贴皇榜以求名医这种事,她一直以为只在小说里才有,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城主郡王们,也流行用这一招儿。
“告示?”
她轻快道:“嗯!公告上说,乌驮城主的独生女生了怪病,陷入昏迷已有数日,群医束手,只好向民间寻求高人相助。”
“为何淌这浑水?”她一看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可能大发善心去救劳什子城主的独生女?
“城主以异宝相谢喔!”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不屑道:“异宝?这凡人手里能有异宝?”
“你这是门缝里看人,真把人看扁了。乌驮城主在公告里说了,谁能救活他的爱女,就以人参果树枝作为谢礼!”这世上竟然真有人参果树这种东西!那原本不是镇元大仙的镇府之宝么?
她看到人参果树枝这五个字时,眼睛都绿了。因为长天告诉她,这东西能在息壤上种活,并且推测乌驮城主多半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这树枝,却始终催活不了,才拿出来当谢礼的。
不过没关系啊,他养不活是他的事,咱有办法!
汨罗不解道:“人参果树枝,只有肥壤之效。对你来说又有何用?”
“反正这东西我要了,明日就去揭榜,那时,你的伤口也结疤了。不至于一动不能动。”汨罗也是个博闻强志的家伙啊,她才说出了这东西的名字,他就能道出它的用途。
经过长天解释,她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参果树,可没有《西游记》里的那种神效,结出来的果子让人吃了只会觉得苦涩而已,绝对没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它只有一个用处,即是汨罗说的“肥壤”。说白了,就是催肥剂,能够让土壤变得肥沃。若是种到息壤上,能让它催生所有灵物所消耗的神力减半!
息壤现在肩负重任,既要培育各种奇花异草,又要种植玉膏,尤其后者更是耗能大户啊。若非这一路上逮到的妖怪和修士着实不少。给息壤提供的神力有所接续,否则早就左右支绌了。
所以哪怕这人参果树枝对人类或妖怪没有直接的裨益,但对她这个有息壤在手的人来说,还是非入手不可的宝贝!
他抬眼瞟了瞟她:“你有把握救得活?”这姑娘鸡鸣狗盗的本事是有一些的,但要说到救人,未必就在行吧?
“我没有,但不是有你么?”她有长天。有穷奇,有涂尽,还有眼前这只负了伤的大妖怪,若说这乌驮城中最有可能治愈奇病的人,舍她其谁?
这是变相地夸他?他莫名地有些小小地得意:“我为何要帮你?”
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杏眼:“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兄弟。你吃了也拿了,总不能不帮我呀!”
“……”谁跟她是兄弟来着?
“你在我这呆了三天,光是七百年份的红玉参就已经嚼掉了四根,然后还有培元丹、定心丹、一品红、极品金疮药等名贵丹药和药材若干,你是奉天府的贵人。这些小丹小药的平时自然不放在你眼里,可是我乃穷光蛋一枚啊,你吃喝了这么多宝贝,我老底都让你吃没了,都已经要举债度日了!”
“再说你受了重伤,我悉心照拂,手术也动了,伤口也包扎了,平时还要小心你伤情反复。我这都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伺候得你大少爷满意,我容易么我?这人工,也是要折算成一大笔账的罢?”
他不屑地“切”了一声:“巧言令色,还有理由么?”
“有啊!”她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我既然救了你,就是站到你仇敌的对立面去了,他若放不过你,自然也不会放过我。此后咱俩一荣俱荣,一损同损,有难同当,有问题当然要一起解决。你学识渊博,城主独生女的区区小病,自然不会放在你眼里,对不对?”
她这话说出来,神魔狱里的长天就哼了一声,状甚不喜。不过她现在要先劝动了汨罗,回头再来安抚长天吧。她在城主榜上看了看病人的症状,倒真觉得有些棘手。汨罗也是有真本事的,能多拉拢他一个,成功的把握就又大了一分。
汨罗听她说起什么“一荣俱荣,一损同损,有难同当”,心里突然涌起几分淡淡的欢喜。
又听她嘿嘿笑道:“你不吱声,我就当默认了。”
这女人,恁地聒噪。其实,他真的不想去。
他转过头,不理她。
这一日,神魔狱内的天气是多云转阴,气压极低,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宁小闲好不容易捱过了化妖泉的苦寒,趴在长天怀中取暖。他的胸膛还是暖洋洋地,但脸上却没有表情,一双眸子里像储着风暴,令她不敢多看。
他静静地抱着她,像是化成了雕像。过不多时,她便感觉有些热了,待想换个姿势,他却双臂一紧,牢牢锁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她仰了仰头:“长天?”
他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我心中不喜。”
“不喜什么?”
他伸手抚上她秀气的下颌、修长的脖颈,看着她顺从依恋地蹭着他的手,突然心中一恼,很想用力扼住。“不喜你与汨罗说话。”他原本不想这样说,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可是这话如骨梗在喉,不得不说。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右颊上浮起一个浅浅的梨涡。长天的脸,顿时黑了。
“你吃醋了。”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他不自然地将眼睛望向了别处,如玉的面容上有些许可疑的红晕。
长天为她吃醋了。
她心花怒放,环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随后在他高挺的鼻子上吻下濡湿的一吻。自从上次错亲了这里之后,她就喜欢时不时来这么一下,以资纪念。
她翻过身来,与他面对面坐着,这才正色道:“我们需与他交好,卖些人情给他。”
“我知道。”这提议还是他提的。现在他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面色红了红,又道:“我喜欢的,不是他。”
“我知道。”他紧紧盯住她的唇,这丫头刚用舌头舐了一下唇,“可是我不喜欢他望着你的眼神。”
“哪种眼神?”
他又不说话了,只用那双隐隐泛起了风暴的金眸看着她。他看得那么专注,让她只对视了一会儿就面生红霞。
“不带这样看人的!”
“嗯,不看,只尝。”最后两个字,因为他咬住了她的唇而说得很模糊。
他已经有好几日未亲她了,这一下像是索取,又像是还债。宁小闲从鼻中低低地唔了一声,呻吟都被他吞到了肚子里。
这等唇齿相嬉的游戏,她一直是个好学生,经过这么久的实践锻炼,终于也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了,开始学会“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真谛,偶尔的小反攻,让长天的进攻更加凶猛,也让他腹中的火烧得更旺了。
只是亲个嘴儿,竟然就已经让他周身的血液沸腾、几欲爆裂,两人之间的引力,怎会大到这等地步?这绝对不正常!哪怕他已经数万年没有碰女人了,可是在上古之时,他对男女之事亦无这等渴切过。
他不得已结束了这个吻,不敢看她迷离的双眼,而是将脑袋埋进她的秀发中,低喘了几声,努力平复身上的躁动。
“长天,你还好吧?”她有些担心。他那两声低喘被她听在耳里,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身外化身已臻完美,怎可能会喘不上气?
“无妨。”他的嗓音低哑,一股热气吹在她耳畔,令她不自禁地颤抖。
“你真的……唔……”下面的话,她没能说出来,因为长天沿着她的耳后动脉一路亲了下来,让她忍不住扭动身躯。
“别动!”他喝了一声。她再动就真要他命了。
太过分了,她嘟起嘴。只许他动手动脚,她连转个身都不行?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啊?
他撩起她浓密的秀发,在她颈后深深地吮吻起来。像是有一股火焰沿着脊椎一直往上燃起,她忍不住挺直了背。
这一吻很深、很长,她甚至还感觉到了些许的刺痛。
等长天放开时,满意地看到了她水灵灵的肌肤上,覆上了他的吻痕。
“有点儿疼,是不是留下印子了?”她拿会说话的眼睛责怪他。
“咦,果然有个红色的印迹。”他毫无诚意地装腔作势,然后在吻痕上又亲了两记,“你的皮肤,一碰就能掐出水来,留个印迹再正常不过了。”
很好,他在她身上盖了个章。若是那小狐狸不识相,等自己从神魔狱里出去了,定要教他知道天高地厚。
ps:
第 224 章 啦~~3个2~好多2呀,留言以纪念。若我有下一本书,若下一本书要写到222章,不知道还要多久以后~
第 223 章 摊牌
她撇了撇嘴:“这种情况下,你断不会把我的秘密说给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只要你不来追我,其他人一时半刻也不会找到我头上来!”
这话刚说完,厅内一时沉寂下来。汨罗眯了眯眼,笑道:“这么隐密之事,你这样公然说出来,不怕隔墙有耳?”
“不怕。”她轻启红唇,给了他一个自信的微笑,“我设下了结界,外头莫说是凡人了,神仙也听不着。”
他瞪着她,但白狐的脸太萌,她可一点儿也不害怕,所以又接着道:“奉天府实力如此强大,你少几枚灵茶种子,不过是少了一些灵石的收入,不过是锦上不曾添花罢了。”
她说得对,现在追查灵茶下落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个无能的兄长。以那蠢货的本事,再追一百年也追不到她头上。而若拿不到灵茶,汨罗自己也不过是势力增长得缓慢一些罢了。
但真正打动他的是这一句:“我闻称奉天府二公子是妖中的龙凤,言出必践,有恩必偿。你欠了我两次救命之恩,怎么着也该将这旧账一笔勾销了吧?”
两次?她是将他中了河豚毒素也计入一次了?这女人真是脸皮厚得没话说了。
他低声道:“我要你手上所有关于撼天神君的线索。”尽管此处有结界,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线什么索,整只神君都在她手里呢!她刻意忽略这个想法带来的诡异兴奋感,也压低了声音道:“行,但要过段时间。”
“现在就要!”
“不行!”她大马金刀地坐直了身体,“我也还在查,就快查到了。”等她走到了南赡部洲的最西端,就找到了。
他斜睨了她一眼。若是人身,这个眼神保证妩媚得很,可惜他现在是用小狐狸的眼睛去瞟她,所以只有狡猾和稚气而已:“你一个法力低微的……人。追查撼天神君的下落做什么?”她身上气息紊乱,他不知道该称她人还是妖还是半妖。
“那奉天府为什么苦苦追查他的下落?”她反问。
“这是我们府内之事,外人无权过问。”
她也昂起了头:“那这也是我自己的事,外人无权过问。”
看到狐狸眼中怒气迸发。她放软了音调道:“现在知道我手里有撼天神君线索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有什么好着急的?撼天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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