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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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御神录- 第4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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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就能看到里面的紫色星云又开始流转。宁小闲看着它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当个职业骗子的好料子。

    “全靠你了,可不许给我掉链子!”她抱起炉子。还没等穷奇开口问什么是“掉链子”,她已经闪身出了神魔狱。

    这时,刘满子正冲着空气最后猜测道:“哪位前辈驾临于此,和小的开这等玩笑?”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花,那个小姑娘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从未动弹过。

    “你……”他支吾了一声,饶是他平时自负艺高人胆大,现在也觉得背脊上发寒。最后只有一个念头沉淀下来:见鬼了!

    “这个,还你。”对面姑娘怀中抱着一物,很有些眼熟,仔细看去,可不就是自己丢失的丹炉!“就算物归原主了。抱歉原来和你说了谎!”说完,她将这炉子向他一抛!

    刘满子不知她的用意,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才等他低头去看。就听一个沉闷而猥琐的声音从炉中传了出来:“老主人,我终于找着你了!”

    这玩意儿在他手里从来静悄悄地没有吱过声,刘满子这下子可被吓得不轻!他正待将手中之物丢出,哪知“嘭”地一声,炉子体积突然变大了十倍,将他牢牢压在身下!他急急挣扎,怎奈这破炉子同时也变得重若山岳。

    他身负神通,然而现在挨个儿使出来,却没有一种奏效,还是被这化身为巨鼎的炉子死死压住。硬是生出蚍蜉撼树的无力感来。待要取铃铛来降敌,却发现铃铛都被压扁了,摇起来声如破锣。话说世间有一种无奈,叫做“一力降十会”,而他就是被降的那个。并且耳边还传来这巨鼎得意洋洋的声音:“这就叫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宁小闲望着这瓮中之鳖、鼎下之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刘满子胀涨红了脸。眼中写满屈辱和羞愤,看起来倒像是被穷奇霸王硬上弓了一百次啊一百次。

    他被压得几欲吐血,好不容易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道:“我都说物归原主了,可惜你无福消受。话说,身为神魔狱的第一名人类囚徒,你应该骄傲才是。”一伸手。将这三绺须修士收入了神魔狱。

    这家伙身为筑基期修士,居然有脸对着她这人类姑娘使用了摄魂铃铛这类高阶法器,那她还和他搏斗个什么劲儿,直接丢出丹炉压倒了他。比作弊。还有谁能及得上她?

    做完这些之后,她也有些支撑不住。那穿脑魔音终究是伤了她的神魂,现在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浑浑噩噩地恨不得闭眼躺下。

    长天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小睡片刻,我这便炼制丹药。”他这声音中用上了催眠之力,宁小闲尽量淑女地打了个呵欠,靠在柱子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知道她身心俱疲,他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事来。这东西长得像犀牛角,长天信手掰下一块,又抓了不少草药,一起丢进了覆禹鼎。

    玄冥神火无声无息地燃起,穷奇露出一脸欠揍的爽快感,看来被这神火焙得极为舒服。作为一个靠着吃火而生的器灵,长天的本命真火正是它最好的饵食。

    这一炉丹药炼制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长,成丹的数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少——只有一枚。宁小闲觉得自己都睡过了一觉,才被长天轻轻唤醒。

    一粒淡蓝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他玉白色的掌心中,看起来平凡无奇,也无宝光四射。她现在已经知道,有些贵重娇气的药丸卖相可是相当不凡的。“这是什么?”

    “养魂丹。吃了它,你好得快。”

    他说得平淡,穷奇却跳了起来,惟恐宁小闲不清楚他的心意。“女主人,这可是用滂水之侧的蛊雕尖角,融合多种药材制成的养魂丹,当世能炼这神丹的人少之又少!神魂之伤最是难治,长天大人费了好大功夫才炼出来!其实你的伤不重,休养个几天就……”它话未说完,就接到神君大人射来的两束厉光,显然是怪它多嘴了!

    若是刚才她早一点进神魔狱就不会受伤,他也不必多耗神力来炼丹。“我又让你费心了。”宁小闲脸上一红,低声道,“多谢。”伸手取过丹药吞了进去。这药没什么味道,入口即化,进了肚子里凉凉的,感觉好怪异。

    长天失笑:“何须如此见外?”转头看了一眼穷奇,心想这聒噪的炉子有时拍马屁还拍得挺到位的。

    他伸手按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摩挲。

    嗯,好舒服!长天的指法了得啊,如果他去了华夏的按摩店,以他的容貌和指法,一定会成为头牌的!啊呀,明明都很不舒服了,为什么又习惯性地胡思乱想?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她这样温柔了。随后有两股热力从他指上传来,顺着她的经脉而下,与腹中涌起的凉气一交汇纠缠,像两条小蛇轻快地巡回脑中,只游走了两番,那烦闷欲呕的痛苦就消散了一大半。

    她强忍住打呵欠的欲|望,身体是舒服了,可是困乏之感却越发浓烈。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出去安心睡吧,很快就能痊愈。剩下的,交给我便好。你明日还有要事要办。”这丫头现在妙目似闭非闭,睡眼惺松的模样很可爱,让他很想狠亲一记,但她受了伤,他不该趁人之危。

    在穷奇看来,他状极宠溺,长天大人何曾对人客气过,更别说这般温柔呵护了。

    她困得快睁不开眼啦,勉强点了点头,就滚出神魔狱爬上|床,迫不及待进入了梦乡。

    ===========

    幸好她太早入睡,这一觉哪怕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天也远远还没亮呢。她几乎刚睁开眼就清醒了,穷奇急不可待地将提审刘满子的结果告诉了她。不得不说,这炉子虽然聒噪,但说话还是轻重有序、逻辑分明的。

    “就是这样了么?”她皱了皱眉,“刘满子会不会说谎?”

    “您只管放心。”丹炉咭咭奸笑道,“从来没有人能在长天大人的搜魂**下说谎的!”

    她没来由地听得浑身一机灵。

    穿好衣服,她将刘满子布在院里的虫豸都抓了起来,然后就开始翻墙——没有惊动隔在中间的住户,又无声无息地翻过了谈家的高墙,在门柱上轻轻敲了三下。

    五息过去了,没有动静。

    她正在皱眉,长天突然道:“房顶上。”她依言抬头望去,果然看到房顶上悄悄多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家伙。

    哨子低头,正好看见她张大眼睛瞪着自己,心里一惊:“这丫头的功夫又进步了,居然能发现我。”原本不知来的是何人,他直接从后门上了房顶。饶是他脸皮够厚,被宁小闲逮到夜宿谈清荷家中,也不由得面上发红。

    他见这丫头望着自己的眼神已经转为兴趣盎然,于是聪明地不提此事,轻咳一声:“这么早,何事?”

    她将刘满子之事说了,哨子眼中也露出凝重,他没问宁小闲是如何逮住筑基期修士的。这丫头身上秘密太多,他也不想去深究,大家彼此彼此嘛。任谁有过他这样的经历,都会明白结果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过程。

    原来三绺须倒霉蛋刘满子从互市里被澹台翊赶走之后,原想着自己时日无多,正打算找个地方了断算了。修炼未至元婴期的修士,死后是分不出元神逃跑的,真正是“人死如灯灭”。有鉴于此,许多仙派都会为门下弟子点亮魂灯,一旦弟子们在外不幸亡故,魂魄就会循着魂灯的指示返回宗派,等待机缘重塑肉身。可是清虚门已将刘满子逐出,自然不会保留他的魂灯,所以这人死了便是死了,就和路边倒毙的野狗、山中被吃掉的凡人一样惊不起微尘。

    然而也是他命不该绝。就在他“积毁”之毒引发的脓疮快要长满半个身子时,有人却递给了他几百灵石,让他去互市里买下救命所需的丹药还魂引,条件是从此以后为他效力。这人,便是樊真人。

    由于还魂引的药力,刘满子伤愈后又昏迷了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樊真人要他办的头一件事,就是离开岩城,去周围的村庄、驿站或路过的商队里抓来一男一女,要求必须是纯阳之身与纯阴之身。(未完待续。。)
 第114章 欺上门来
    离开浅水村时,她带走了一些晒干的海苔,此时拿剪子将海苔剪成两条细丝,这就是小熊的眼睛了;随后又剪出一个三瓣嘴——嘴巴做好了。

    哨子茫然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压抑道:“我将所有积蓄留给她们母子俩就是。”瞬间感觉到宁小闲投来的鄙视目光,“琤琤必须过上安定的生活,清荷不可能跟我走;我若留下,迟早会害了他俩。我……”话尾梗在了喉咙里,说不下去。自古多情最是伤离别哪。

    “烦恼何用,你为何不听听谈姐自己的意愿?”她说完,将眼睛和嘴巴贴到小熊的脑袋上,又将“被子”盖好,顺便还将“被角”掖了掖。周围放上些蔬菜作装饰。

    摆好盘,她扔下沉思中的哨子,将饭菜端了出去。

    琤琤毕竟还是小孩心性,一看到这古怪有趣的蛋包饭,瞬间就忘了难过。宁小闲就见这小鬼一伸筷子,掀掉了小熊的“被子”直往下瞅,忍不住大汗一下。她整治的饭菜味道向来不错,琤琤吃得眉开眼笑自不用说,连配在一边的蔬菜都吃了个干净,谈清荷哪怕是心事重重,伸了几筷子之后也不由得称赞连连。

    对面这两大一小,怎么看怎么像一家子,自己这个局外人还是早点消失的好。宁小闲一向很自觉,饭后收拾了碗筷就滚回自己的小院去了,留下一对男女深情款款。据穷奇透露,这两人每天晚上都忙得要命。她完全可以理解,一方面是**,一方面是前途未卜,两人都需要发泄自己心头的郁结。

    ==========

    “慢!”才要触及小院的门,长天突然道。“你有客人上门了!”

    里面有人?宁小闲一惊,缩回了手。这一瞬间,她脑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是黄巾力士的主人寻上门来了么?可是她下午斩杀了盯梢的三眼鸦,这消息却是如何传回去的?若是附近有人,长天断不可能不警示自己。莫非下午府衙里有对方的耳目?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该怎么办?就听长天沉声道:“见机行事,苗头不对即回神魔狱,不许像上回那般拖拉。”

    “是!”她作了个深呼吸,伸手推门进去。她才刚踏入院子,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看来。对方来势汹汹啊,她冷冷一笑,夷然不惧。

    小楼中突然亮起了灯火,院子里却依旧很黑,仿佛潜藏着怪物。“院中可有机关?”她低声问道。

    “有。你左手边的竹林里有些腥气。估计有些见不得人的虫豸;右边是四落**阵,仓猝间说不清步法。你莫往右走就行了。嗯。前面墙上还布了个小孤山阵,屋子里这人留了后手,见机不妙要逃走的。”

    一听对方连逃跑阵法都布好了,她首先放下了一大半心。若是实力强横者,何须如此小心翼翼?

    长天猜透了她的想法,冷哼了一声:“莫要掉以轻心。道行不高的修士若精明些。照样能取你性命。”

    她调整好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走上前去,轻轻挑开了门。灯火阑珊下,和里面的人打了个照面。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倒是对方先开了口:“是你?”语带无限惊奇。

    “是你!”一息之后,他又重复了一遍,语带无尽狂喜!“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你!”

    宁小闲却惊得面无人色,后退了两步:“怎……怎么是你!”

    灯下这人一身黑袍,三绺长须,放在桌上的右手断了拇指、食指和中指这三根手指,仙风道骨的气韵早已不在。这不是她在互市莫名结下的仇人刘满子,却又是谁?

    刘满子见了她,却是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找了你这贱丫头好久,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仙师,您的手指不是我砍断的。”她装作害怕的神色,往屋子一角缩去。无论是刘满子的话语还是表情,都证明在这里见到她十分意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找的,是住在这屋子里的人!再退一步来说,他断不会无缘无缘来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这必然是受人所托或指使!

    他背后的人,是掳走狗子那修士还是清虚门呢?

    刘满子见她骇得面色青白,不由得兴奋道:“你在那互市里牙尖嘴利的,这会儿怎地不行了?”这女子害他被剁了三根手指,害他丢失了那个神奇的小丹炉。虽说只是一介凡人,但祸事都由她起,他可苦苦找了她好久啊!

    “仙师饶命!我只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互市里那人伸手斩伤了您,我也事先并不知情啊!”调息术果然神奇,她减少了输往面部的血液供给,面色很快变得惨淡一片。刘满子看在眼里,心中大感快意。

    “若不是你惊动了澹台翊,他如何会斩断我的手指?!这一切都由你而起。若不将你细细剐死,怎么能消我心头之恨?”刘满子狞笑一声,突然想起,“对了,我的丹炉呢?你把它藏到哪里去,我为何寻它不着?”

    “另外那名仙师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拿去了哪里!这些真的都与我无关啊!”说完,她抚着脸,失声哭了起来,心里暗暗骂道:

    该死的哨子,她都嚎得这么大声了,他怎还不快点过来?明明只隔十几丈的距离!该不会又在忙着做运动了吧?

    刘满子斜睨着她:“臭丫头,还有点儿心机么。你哭吧,尽情地哭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他哈哈大笑,“我在这里布下了隔音结界,你就算哭破了嗓门,也休想传半点声音出去!”

    他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老神哉哉:“现在你来告诉我吧,为什么樊先生会要我来对付你?说得痛快些,我一会儿也让你死得痛快些。”

    就见眼前这姑娘止住了哭声,抬头讶然:“樊先生是谁?我不认得。”

    “少跟我装蒜。”他不耐烦道,“樊先生说,你和温府二公子走得很近,必有图谋。再不老老实实供出来,就有苦头吃了。”眼前这丫头眼珠子转了转,他在互市里就见她做过这表情,看来心思活络了啊。刘满子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铃铛摇了起来。

    这枚铃铛的大小和挂在小猫小狗脖子上的同类没有两样,只是通体金灿灿地,绘满了淡红色的丝线。他这一摇动铃铛,铃上的红线就诡异地浮了起来,像活蛇般构成了一个个古怪的符文,飞到铃铛口之外。声音一经过这层符文墙时,清脆的铃铛声就变样了。

    听在宁小闲耳中,这声音先是幻化成了地球上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之声,一会儿又是舅舅家搓麻将的声音,可是下一秒竟像阴风呼啸,像厉鬼哭嚎,像无数冤魂齐声嘶吼。她捂住耳朵,却挡不住这声音直往脑子里钻。铃声每响动一次,她的心神就被狠狠勾住一回,刘满子越摇越快,她的心脏也跟着就跳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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