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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局,赵腾再也不顾那么多,冲进A门洞就丢了个闪光出去,闪光砸在门洞正面的箱子上弹到了大道上,没等闪光爆炸赵腾就跳了出去,希望能在敌人躲避闪光而退回去的一瞬间,尽最大的可能打击他。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个极有耐心的人,看到闪光飞出并没有躲,而是在闪光爆炸的一瞬间凭借经验开了一枪。离两人较近的几个观众都听到了一声AWP的吼叫伴随着几声AK的枪响,然后2个人的屏幕都是雪白一片。赵腾也听到了枪声,他心里一阵高兴——他的AK响于AWP后,也就是说自己没死,那么就是说对手没打中,自己还有机会。赵腾果断的做了决定,不等屏幕恢复就凭着对地图的熟悉,靠记忆从箱子后面跑了出来,直奔大道,他要在自己屏幕恢复的瞬间消灭掉对方,因为他知道要对付一个狙击手,就要想办法拉近距离,并且借AK的高射速和连续发射的特点射杀对方,绝对不能给对方开第2枪的机会。一切都按赵腾的预想状况进行着,就在他屏幕恢复的一瞬间,他看到2件事:第一是对方正如己料,正在狼狈的后退,这正是自己开火的最佳时机;不过,第二,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恰好带着轻微的金属撞击声滚到了自己脚下。几乎就在他开枪的同时,他又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只有19HP了。刚才那颗闪光下对方开的那一枪终究还是打到了他,尽管这局他的战术思想很对,对方也确实差点被他打死了,但最终的结果还是“Counter…terroristswin!”因为,就在他开枪的同时,那个滚过来的东西爆炸了——那是一颗手雷。对这样的结果,赵腾不得不接受,对手的经验实在太丰富了,这种情况下依然让赵腾的精心布置功亏一篑。赵腾越来越觉得对方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就那么压在他心头。
咽了口唾沫,赵腾握鼠标的右手又抓得紧了些,此刻,他只想赢一局——一局而已!
我看了看比分,6:19,虽然落后,不过根本不用着急,除了刚才这局打掉我一般左右的HP,前几局那只“狗熊”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差一点就让我没兴趣玩下去了,要知道,对手的实力不高的话,我自己的水平也很难超水平发挥,这样就很难出现精彩镜头,周围的观众恐怕就没兴趣看了吧。我现在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大个子的窘况,被我打成这个样子的,他也不是第一个了。不过刚才那局的状况给我敲了个警钟,不能够给他太大的空间发挥,不然恐怕会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我可是不准备给他得一分啊。
第6局,本来这局很精彩,可惜却结束的太快了。赵腾冲进A门,刚准备从门洞跑出去就发现迎面飞进来一颗闪光,幸亏他转了一下身子,屏幕只是微微一白,并不影响他看东西。不过,就是耽误这么一点时间,他就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就在他躲闪光的时候,他的对手已经冲了过来,等到了他面前的时候,对方十分残忍的把AWP的枪管捅进了他的肚子里。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一声轰鸣,赵腾的身体被轰的飞了出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死了。更让他生气的是,站在对方身后的那群家伙,竟然欢呼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今天第一次最精彩的——盲狙!
……
已经顾不上擦汗了,赵腾身上早就湿透了,从下半场第10局起,赵腾就几乎是盲目的跑进A门,然后被杀死,再跑一次,再被杀一次,不论他以什么方式跑出去,不论他扔什么雷出去,对面都只有一枪,然后他的屏幕就横过来了。有一局他曾经试图用烟雾封锁大道,结果他自己反倒被烟雾遮住了眼睛,没有看到对方就站在烟雾里,在他跑到身边的时候,盲狙把他打死了。比分就这么从6:19,7:19……一直到了19:19,后面那个19始终就没动过。
第19局了,赵腾浑浑噩噩的跑进A门,等着跑出去送死,忽然眼前一白,快要恢复的时候又是一白,紧接着,在他再次能看见画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用刀砍死了!玩了这么长时间的CS,自从他加入“G。B”就没有人能够如此的羞辱他。此刻,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毕竟,双方的等级相差太大了。呆呆的看着屏幕,他几乎已经对这个游戏完全失去了信心,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家伙?”
下半场最后一局,他的手几乎完全僵硬了,机械的控制着自己的方向,准备跑出去就死掉,然后认输走人,从今以后再也不碰CS。敌人出现了,他没有考虑对方为什么没有开枪,看着对方连跳(一种花式跳跃方法,没有很大的实际意义)跳到自己面前,他下意识的按下了左键,30发子弹喷涌而出,完全倾泄到了对方身上。在这个过程中,对方做了2件事,砍了他一记重刀,然后切换出了一颗手雷抓在手上。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屏幕上显示恐怖分子胜利的同时,赵腾也被掉在脚下的手雷炸死了。
20:20!一场赌枪竟然以这样戏剧性的双死,而且是平局结束,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几秒钟后,宽园网吧里的鼓掌、欢呼、口哨和叫嚣声几乎把顶棚掀掉了。
20:20?赵腾也愣住了,不是19:21吗?自己怎么赢的最后一局?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回想起最后一局,是对手故意放水和他打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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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伤逝
我站了起来,俯视着颓然靠在椅子上的“狗熊”,心里倒有一丝歉意了,也许我不应该这样打击一个人的自信。
等到周围的声音稍微小一点的时候,我隔着几排机器问他:“打平了,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打?”他茫然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打什么打?我认输了……”说完,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在他朋友的催促下慢慢的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分开众人,走到秦天旁边,看着他拿过来的2张50元,我没有接过来,对他说:“把钱给他吧,我不想要他的钱,而且本来就是平局。”秦天看了看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个‘平局’可真要命啊!估计他有好长时间不会再打CS了。”我愣了一下,小声问他:“没这么严重吧?”“怎么会不严重?你知道吗,上次回去我们几个看了好几遍你的DEMO,结果我们这几天都没打CS,被吓得!”秦天有些好笑的跟我说。“啊?这……”我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行了,那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你太厉害了。得了,我去把钱给他拿过去。”秦天扬了扬手,递给我其中一张50,然后拿着另一张向那边走去。
太厉害了?我想了想,是啊,也许跟他们比,我是很厉害了,可是跟世界级的高手比呢?我没办法回答自己,毕竟没有交手的经历啊。这时候,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粗声粗气的对我说:“你什么意思啊,赢了就把钱拿着,我不在乎这50块。”我抬起头,发现是“狗熊”和他几个朋友。想想刚才确实把他打得惨了点,这会儿我也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就回道:“赢了我自然会拿钱,可刚才是20:20平局,而且是裁判说打平的,又不是我,这钱我可不能要。”“你……好,我告诉你,你是比我厉害,可我也不用你让,刚才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平局是你放水的,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话没说完,他脸一板,扭头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下面想说什么,估计就是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不过他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喂,我叫陆成,你呢?”“赵腾!”他头也不回的吼到,“你不会放弃CS吧?你要是不放弃的话,也许有一天还能打赢我,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那可永远都没希望了。”我又追问了一句。“老子还玩不玩用不着你管!”他突然停下转过身冲我大喊,紧接着,他忽然冷冷的又说了一句,“这次‘金陵杯’我们队还要参加,你小子别来,算我怕了你了!”这句话一说出来,我看他身后的几个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这家伙会服输吧。“放心吧,我还没有战队呢,”我觉得这家伙还挺逗的,笑了笑,忽然又想到了件事,就加了一句,“不过也许很快就有队了。”
看着赵腾和他的朋友们走出去,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CBZ”你真的会来吗?
走出了宽园的大门,赵腾叹了口气,摇摇头,冲地上吐了口痰,低低的说:“真TMD背,没想到会有这种人!”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网吧的大门——那门里有一个噩梦啊,他哆嗦了一下,喃喃自语道:“不放弃CS就有机会赢,放屁!我哪有机会赢一个怪物啊!”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时钟的分针又转了3圈多,外面的天渐渐黑了起来,摇曳的树叶和摆动不已的树枝提醒我要下雨了。我心中的希望就如外面的光亮一般,被乌云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了,池博征会来吗?——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我都强迫自己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看看外面的天气和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我不得不跟自己说:也许,他来不了了。
雨,下起来了,还真不小。在南京,最常见的雨就是那种牛毛细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偶尔还有能下上一个月的,反到是大雨比较少见,像今天这种跟帘子一样,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大雨就更少见了。终于,到了晚上“CBZ”也还是没有出现。无聊中,我连CS都不打了,干脆上网去看些帖子,到几个大网站上去灌灌水。反正瞧这架势,这雨不下个一夜是停不了,我也回不去了,干脆就留在这里通宵了。不过,到了半夜,我终于还是撑不住,趴桌子上睡了。
早上,我昏昏沉沉的爬起身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比牛毛小雨大不了多少,已经可以不用打伞出去了。看了看表,不过6:50,想出去吃早饭,谁知一出门,冷风袭来,我才发现自己穿得少了,霎时间全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了俩喷嚏,赶快又跑了回来,坐在电脑前忍着饿望门兴叹。
不经意间,我的眼角扫到了网上一幅照片,黑白的,却看着很眼熟。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的年轻人,仔细辨认了一下,我立刻认出是“CBZ”。吃了一惊,我赶忙去找照片搭配的标题,我很奇怪,他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新闻版面上。当我找到标题的时候,就如被大锤一下砸在头上,刹那间我脑袋里只有三个字“为什么?”这三个字不停的盘旋着,翻着跟斗,一会变大一会又缩小,就这么在我脑海里不停的翻滚着、激荡着。照片的下方,别的字此刻在我模糊的双眼中已经不复存在,但那斗大的两个字——“已故”此刻却像一道符咒般,牢牢的刻在我的头脑中。
标题是这样的:“大风吹落广告牌,行人走避不及当场身亡!(附已故中国电子竞技先驱池博征生平)”文章介绍道:昨日傍晚时分,由于天气变化,大风将一高层建筑上的大型广告牌吹落,正好这个名叫池博征的年轻人从楼下路过,由于躲避不及,被砸中后当场身亡。
含泪看完全文,我瘫在了座位上,不禁想起了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是这样吗?几年前“CBZ”好不容易从一场车祸中逃了出来,可是还没来得及享什么福,就又一次被上帝暗算了,这一次,他终于没能逃掉。难道是天妒英才?想想早些时候意外身亡的另一位中国著名CS玩家“ooee”,我不禁又多了一分伤感。
良久,我才从沉痛中恢复过来,点击其他CS类网站,发现这件事已经成了全中国CS界的新闻,北京、广州、上海等地多支站队均表示对池博征的死感到非常遗憾,并决定在今天中午12点整停止各项活动,CS界全体默哀三分钟。而龙队也特别发出公告,他们将停赛三个月,以示悼念。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原来池博征已经不仅仅只代表他自己,而是一个象征,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代表了中国CS界,他被整个CS界的玩家、选手、组织者所尊重,他是当之无愧的“中国CS界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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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新的挑战
池博征的死对于别的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遗憾,但对于我来说却无疑是晴天霹雳。当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希望破灭的时候,第二个希望通常就更加被人所期待——因为那通常来得更加不容易,而池博征正是我的第二个希望,当这个希望也破灭掉的时候,我几乎崩溃,觉得前途真的是一片黑暗。但是,人生这班车是丝毫不等人的,它只会渐行渐远,无论对什么人,它都是公平的。
接下来的三个多月,我不得不停止了打CS,因为我要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这三个月中,我帮人看过店、发过传单、洗过碗……总之,能够找到的临时工我都试过了,但那些体力活终究不适合自己,而技术性太强的也不行,这个时候,我总算知道找工作有多难了。最后,我终于在一家“麦当劳”的分店里找到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上午干到下午,中午管一顿饭,比起前面找的那些工作,这个真的是一点也不累,又不要忍受风吹雨打,也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和技术,只要肯认真的干,就能有份相当不错的工钱,何况每天还能省一顿饭钱。不过,一个月800元对于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虽然我不抽烟也不喝酒,不过上网也是需要钱的,何况还要交每个月200元的房租。于是,在第三个月,也就是即将开学的时候,我又找了3份家教。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家教无疑是一种很轻松的工作了,15元/小时的酬劳虽然不高,但每星期只要花上点时间就又能得到些额外的钱,这很不错。我教的3个孩子有1个是需要我平时每晚去教2小时,另外的2个则分别在周六和周日晚上教他们3个小时,这样我每月又可以多挣960元,这样算算,每月有1760元可以支配,扣去房租和饭钱,大概还能剩下1200元,我存1000元,剩下200就当零用钱,累是累了点,不过比那时天天去网吧泡着却充实了许多。
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是新的挑战。
生活在平平淡淡中又过去了2个月,转眼就到了11月。在南京,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冷了,外面的行人很多都已经穿上了较为厚实的衣服。就在我一如往常一边喊着“欢迎光临麦当劳!”一边擦着地板的时候,旁边一桌4个年轻人的对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哎,知道吗,SK马上要来南京了!”
“什么时候?”
“好象是18日,去不去看?”
“真的假的啊?SK来还不去?靠,挤破头我也去!”
“到时候咱们几个都去看看吧,没准能搞个签名照片什么的。”
“切,就你这样,人家能跟你照?人家可是明星,肯定得跟美女合影。”
“去、去,我这样怎么了,老子上去就抱住Heaton的腿,估计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合影,肯定也得合。”
“恩,没错,然后第二天《杨子晚报》上就有这么一条消息,‘著名战队SK日前于南京参加活动时,受到一精神病患者骚扰,SK一行均未受到伤害,目前该患者在医师监控下情绪稳定……’,然后你就出名了。”
“哇哈哈……”几个人附和着大笑起来。
“不开玩笑了,听说到时候有个混双表演赛呢,你们去不去参加?”
“混双?一男一女?没听说SK有女的啊?”
“笨!SK女队也是世界冠军,而且听说这次是Heaton和他女朋友一起。”
“Henton和他女朋友?Lollopop?靠,那女的比男的还强。别说Heaton了,我连她都打不过,参加个屁,老子跑去让人家虐啊?”
“你白痴啊,以为谁都能参加?要进行选拔赛呢,人家只跟中国最强的一对组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