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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的手顿了顿,又重复手中解衣带的动作:“做什么,当然是上药推揉了。”古月打开白子画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胸膛:“你不只四肢有骨折,胸肋骨也有。”说着,就把药膏涂在了白子画的胸膛上。
白子画惊得差点跳起来,可是他现在的伤势虽有好转但仍然不能动弹,想要跳起来是万万不可能的:“古月姑娘,这,这个地方,是万万不可以的。”
古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行了,腿是你的,胸就不是了,你不是说你原来是仙人吗,当知道心中无万事皆无,摒除杂念就行了。”
“我不是……”白子画顿了顿:“只是你,身为女子……”
“我是大夫,”古月打断他的话,尽管面露红晕,也镇定地开口:“你是病人,你只要听大夫的话就行了,而我,只要尽我的职责就行了。”说完,也不再理会白子画,专心地推揉起白子画的胸膛来。
白子画哑言,他当然知道这是治疗,可是,这,这和推揉双腿终归是不同啊,白子画看着古月的发顶,知她已专注于治疗,可是,这也太过……
胸前的感觉和双腿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饶是仍然疼痛难忍,白子画也是尴尬万分的,那么柔软的双手滑过自己的胸膛,不时还有几丝垂下的青丝拂过,更是让人心痒难耐、暗生涟漪。白子画把目光转到屋顶,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期待这场看似香艳的治疗赶快结束,他虽成仙多年,但也从来没如此亲近过女色,这种场面,对他的冲击还是有点大。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如前几天一般,昏过去算了。
这场治疗总共持续了半个时辰,等治疗结束后,古月的身上也是出了一身薄汗,她虽面有微红,但还是镇定的叮嘱白子画好好休息,双眼甚是清明,让白子画一肚子的告诫都吞回了肚里。
如此相处,就过了十几天,古月仍会为他推药治疗,白天也时常把他托付旁人出门看诊。而这一天,是古月跟随村里人去淮城的日子。
一大早,她就进了房里,打算嘱咐白子画一番:“我走后,已经托付了隔壁的吉婶来看着你,药和粥我都熬好了,到了时间,吉婶自然会给你弄好的。”她顿了顿:“你真的不用我去帮你联系长留的人吗?毕竟你也是长留的掌门啊。”
白子画摇摇头:“不必了,我现在这般,回长留不妥,等养好了伤再说吧。你只需按我说的,打听好六界的消息就好了。”
古月点点头,下意识的捏了捏袖中的玉珠:“那我走了。”说罢,背上一旁的药娄就出了门。桃花村虽民风淳朴,但不是什么富贵的村子,自己又常常会给人免费看诊送药,所以她平时都会种植或采集一些草药,加以炮制,好在赶集时到淮城换些银钱。又因为她手艺好,不只是是草药的品质,就是炮制后的药效都是极好的,所以城里的怀春堂总会定下她的草药,价钱也给的公道。这次去淮城,还要去白子画所说的灵仙阁一趟,那是他们仙界中人传递消息的地方,要有灵力的人才能进去,所以白子画给了她一颗带着灵力的玉珠,方便她进入灵仙阁为他打探些消息。
白子画自从古月走后,就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发呆,思绪良多。小骨,你变成妖神,师傅不怪你,但是,师傅不希望你以妖神之力祸害六界、祸害苍生,如今师傅这般,要怎样才能阻止你?
七杀,花千骨看着站在一片苍凉之地中的杀阡陌,慢慢走上去:“姐姐,你还在想绝姐姐的事?”
杀阡陌看着花千骨成为妖神后妖艳的脸庞和关心的表情,嘴角挂起一个笑容:“小不点,你来了。”
花千骨抿抿唇:“姐姐,我知道你担心绝姐姐,当时你受伤严重,绝姐姐想要救你想必伤的也不轻,可是,我们要相信绝姐姐,只要绝姐姐一出来,你在向她道歉就是了。”
“你不懂,”杀阡陌摇摇头,转身看着眼前的荒凉:“这里,本来是一片花海,是无双特意为我建造的,可是如今你看,又是什么模样。”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花海不在,你可还在?
花千骨看着杀阡陌悲伤的背影,喃喃:“姐姐。”
等古月踏着黄昏的余光回来时,白子画已经听吉婶在耳边不知道夸奖了她多少次了,看到归来的古月,白子画的心里不仅松了口气,这大婶的热情,还是让他有些消受不住啊。
“怎么样?”白子画看着古月坐在桌边,开口问道。
“嗯,”古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都打听清楚了,我就什么声都没吭,一进灵仙阁就找个角落坐着,听那些来来往往的弟子说话。”她喝了口茶水:“如今六大派没事,妖神去了七杀,但是没带领七杀派进攻六派,六派只是加强各自防御,但是相对来说算是很平静的。”
白子画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古月看了白子画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我还听说,长留的人在到处找你。”她看了看白子画无动于衷的脸:“还有,妖神花千骨,好像是你的徒弟。”
白子画看着古月的小心翼翼,很坦然地点头:“小骨确实是我的徒弟,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徒弟。”
“那为什么,你是仙人,而她是,是妖神呢。”
白子画沉默了一下,幽幽地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小骨她,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姑娘,可是事与愿违,一番磨难后,她不得不成为妖神。只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着纯善之心,没有攻打六派,反而在七杀稳住了杀阡陌。”
古月看着他冷冽的脸庞,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你不要太伤心,既然你说那位花千骨姑娘是个好女孩,我相信,即使她成为了妖神,也不会引起纷乱的。”说罢,古月站起身:“我去厨房,把我们的晚饭先做出了。”
白子画看着古月出去的背影,微微一叹,小骨会不会举兵来犯,我不知道,但是师兄肯定会集合六大派进攻七杀,除掉妖神却是肯定的,如今没有动手,想必是师弟劝服师兄先找到我更为重要,若是我现在回去,那这场浩劫,就要打响,而我还没有能力阻止,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把一切先压在小骨的善良上了。
☆、第三十四章
白子画的治疗很顺利,不到两个月,骨骼就愈合好了。这期间,古月又跟村里的人去过几次淮城,为他打探消息,得知六界一切平静,并无大事发生,白子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日,古月兴致勃勃地进来,还推来了一把木椅子,这个木椅子的两边有两个大轱辘,椅背上还装有把手。
白子画看着古月有些兴奋的表情,不解地皱皱眉。
“这是我请村里的严木匠专门给你做的,”她拍拍木椅:“别看它形状奇特,但是是我亲自设计的,上面也铺好了软垫,让你可以坐在上面,我好推你出去走走,比总是闷在屋里要强。”
白子画笑笑,知道这是古月专门找人帮自己做的代步工具,忙感谢到:“那就多谢古姑娘了。”
古月拜拜手,把木椅推到床边:“我扶你到椅子上去。”
两人一起用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把白子画挪到木椅上坐好。
古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微笑着走到木椅后边:“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我已经让人把门栏给卸了,我们直接可以把椅子推出去的。”
白子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古月推着白子画到院中,让他可以沐浴在早春的日光中:“病人,晒晒太阳是最好的,虽说现在是春天,但是早春乍暖还寒,日光并不强烈,只要衣服不要单薄,出来是最好的了。”说罢,她便推着白子画绕着院子慢慢地走着。
白子画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将近两个月也没见过一面的地方,发现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院落,院子的一侧挂着几个晾衣杆,上边已经挂上了洗好的衣服被单,院子的另一侧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想是有时候古月和村里的大婶聊天的地方。整个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简单不拖沓,很是有古月个人的特色。他们住的主屋不小,所以可以用屏风隔开,形成两个单间居住,而木屋的旁边,就建了一个厨房,厨房的门口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想来是为了取水方便。而主屋的另一边,也盖了一间木屋,木屋的外面摆着几个晾晒草药的架子和一些切制的工具,想来应该是一个药房。在主屋和药房中间,隔着一条用光滑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通道了屋子的后边。
古月顺着白子画的目光,发现他盯着卵石路瞧,心下明了:“院子不大,已经大致看过了,难得你今天可以起身,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说完,神秘地对着白子画笑了笑,推着他上了鹅卵石小径。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花海,此时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花海中的迎春、桃花正开的热烈,就连喜欢在冬雪中绽放的梅花,此时也没凋零,正赶着这早春再盛开一把。再加上花海中还没开花却被保养的很好的牡丹芍药之流,相信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看到百花开放的盛况了。而在这些繁花中,也精心地培育这不少常见的草药,药香配上花香,瞬时让白子画心旷神怡。
古月把白子画推到一棵盛开的桃花树旁:“这里是桃花村,所以一到春天,桃花盛开,把整个村子都点缀了艳丽的颜色,很是漂亮。”
她抬手,轻抚枝桠上的花朵:“你看,现在季节正好,这桃花开的多美。”
白子画点点头,说着她的视线盯着盛开的桃花:“却是生机盎然。”
“所以,”古月转过头看着他,带着鼓励:“你也要加油,虽说你受伤很重,可是如今恢复得很是不错,你万不能灰心。等你完全好了,就可以随时欣赏到如此多的生机盎然了。”
白子画沉默了一下,心知自己不回长留的原因被古月误会了,可是他向来不愿多解释这些,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古月看着他的沉默,皱皱眉头:“我知道你是害怕自己成了废人拖累长留才不回去的,我并不是催你,可是你要知道,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放弃自己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原来帮助过自己、关心过自己的人。”
白子画点点头,深以为意:“你放心,我不回长留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有些事情,现在不便于你明说。”
古月笑笑,舒了一口气:“你没有想不通就好,就怕你一时想不开,那样对你的病情不利。”说罢,她又转头,细细的抚摸着柔软的花瓣:“你看,这桃花现在开的好,等再过几个月,败了,也会落地成泥,来年再爬上枝头。”她转头盯着白子画,微笑着开口:“正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啊。”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白子画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古月。
古月又是莞尔一笑:“这世上,每一人,每一物,都有他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所以,白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不回长留,也肯定不了他日你回去了以后,身体能恢复几成,但是有一点,请白公子一定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小了责任犹在,却要量力而行。”
白子画皱皱眉,疑惑地看着古月,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你原来是长留掌门,五大上仙,自然能力出众,保护苍生是你的使命。”古月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如今是凡人,这份向善之心不能丢,却万不可把苍生重任再压在自己身上,因为你没有那个能力,一味强求,说不定会害人害己。”
白子画这下明白了,同时也感激古月的细心安慰。看来自己这几天虽然情绪稳定,古月还是看出了自己的几分思虑。想来,她原来是担心自己自暴自弃才安慰于他,后来发现是她想岔了,就立马明了,自己思忧的是六界的安危,所以她告诉自己,自己能力不行了,尽不了那么大的责任,却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对于古月的这份细心,白子画说不感动是假的,所以他浅笑着点点头:“古姑娘的话,在下铭记于心,在下一定尽力而为。”看着古月释然地笑了笑,他又开口:“你我相识两个月,如今也算是朋友,以后,你就直接称呼我子画就可以了。”
古月点点头,微笑着答应:“你也叫我小月就可以了。”
“小月。”
“嗯。”
一阵微风吹过,几朵桃花随风飘落,白子画看着站在此间的古月,突然觉得她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女孩,若是此番劫难过去,他倒是可以带她去长留修习看看,想必以她的聪慧,修炼肯定不成问题。
古月推着白子画沿着鹅卵石铺着的小路慢慢的穿梭在花海间,遇到盛开的美丽的花朵,都会驻足观赏一会儿。
“看你对这里这么精心,可有为这取什么名字吗?”白子画开口问道。
古月闻言,脸上露出温暖而期待的笑容:“它叫,后花海。”
“后花海?”白子画疑惑,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你看,它建在这里,那它的前面是什么。”古月把椅子转了个身,让白子画正对着小路的入口,那里,建着几间木屋,正是他们平时生活的地方。
是家,白子画一下子就明白了,同时,他也为这个善良的姑娘感到惋惜,从来照顾他的那些大婶的嘴里,他可以猜到,古月原来应该出生世家,奈何天降横祸,她捡的一命来到这里,可是她的家人多半……而她如今在自己住的地方建了这么大的一个后花园,想来心中对家的向往也是……思及此,白子画神色复杂地看着古月,想要安慰她一下,可是一开口,话就变了味道:“节哀顺变。”
“嗯?”古月疑惑地歪歪头,想了一下,心下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微暖:“如今,已经没关系了,我的仇家已经完了,当初我受那么重的伤,就是为了报仇,本已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想到上天怜悯,让我活了下来,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我只要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古大夫,尽力医治病人就够了。”
白子画点点头,算是理解她的豁达,至于她说的已经报完了仇,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古月,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大夫,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不执著于过去,自是再好不过了。那一刻,他不禁想到了花千骨,小骨,师傅也希望你放下过去,不论那些伤痛与仇怨,好好地活下去。
古月抬起头,看着空中快要挂到头顶的太阳:“快午时了,我们在这里已经逛了一个早上了,现在回去做饭吧,下午你好好休息,我要去药斋坐诊。”
白子画点点头,毕竟是第一次起来,坐了这么久,他也已经有些劳累了。怎知木椅快要推出后花海时,身后的古月突然蒙哼了一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子画急忙回身询问。
“没什么。”古月摇摇头,也不去看白子画,低着头:“被石头硌了一下。”说完,就继续推着白子画出去,只是抓着把手的双手,此时捏到紧紧的,指尖泛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第三十五章
那一声蒙哼就像一个开关,把白子画弄得总是有些不安心,尽管回去后,古月依旧做饭熬药,出门看诊,可是白子画总是可以从古月白皙的脸上看到苍白之色。这种感觉,让白子画一直到夜深时都无法安然入睡。等到了深夜,白子画果然听到了外间传来的古月急促下床的声音。
“小月,你怎么了吗?”白子画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子画,”古月顿了顿,像是没想到白子画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