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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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猎人-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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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堡主绰号乾坤一剑,名列天下九大剑客之一,但如想一剑一个,杀鸡宰鸭一般宰杀十八个人,绝对无此可能;双方的实力相距悬殊,如果交手,结果可想而知。

徐堡主父子已经不在门楼上,堡门紧闭,无人出来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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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双艳的骂阵,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大批高手封锁了宾馆,禁止托庇的宾客外出。

宾馆内群雄议论纷纷,不安的气氛随时光的飞逝,从不安逐渐变成紧张,紧张便出现敌对的形态。

贵宾室玉树秀士一群人,首先便成了宾馆群雄的仇视对象。

似乎全堡的人都在等候天黑,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但惶然惊惧的表现却是相同的。

徐堡主在内堂客厅,接见玉树秀士和太平箫。

主客之间,已出现明显的芥蒂。

“咱们之间的协议,江南双艳怎会得知?”玉树秀士质问:“在下敢肯定是贵堡的人外泄的。”

“老夫亦百思不得其解,知悉此事的只是三四人,老夫敢保证他们绝不会泄露。”

“江南双艳的口供,堡主都取得了吧?”玉树秀士脸上不悦的表情显而易见。

“没有。”徐堡主感到浑身不自在:“在她们身上下了禁制,也问不出结果,仅表示银子交由云裳女史保管。说了等于没说,据悉云裳女史在江湖上失踪了一年,谁知她躲在何处?”

“本会根本没接到人,人是在贵堡手中溜走的。”玉树秀士冷笑道:“贵堡警戒森严,两个经脉被制的人,竟然能潜逃出堡,这种事该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徐堡主,你说我会信吗?”

“你的话中有话,何不干脆挑明!”徐堡主沉下脸道。

“其中奥妙,大家心知肚明,一旦挑明,就毫无意义了。”玉树秀士冷冷一笑:“江南双艳在堡门前将事情这一抖开,本会却遭了池鱼之殃,江湖上的一些贪心鬼,必定以为本会亦得知赃银藏处,将会像附骨之蛆盯着我们,想分一杯羹。羊肉没吃到,却沾了一身腥,本会真是倒楣透顶。”

“高副会主,你这样说就不上道了。”徐堡主脸色一沉:“双方协议的条件,可是彼此心甘情愿的,发生了变数,不是我的错;真正说起来,损失惨重的是我,因为我长风堡的声誉都已赔进去了。”

“当然,我无责怪堡主。”玉树秀士明白自己在理字上站不住脚,而且事情已发生了,这时指责已无意义,只好改变态度:“堡主准备如何因应?”

“这个符九,到底是何来路?贵会会友遍江湖,消息灵通,人才济济,总该知道一些风声吧?”徐堡主不答反问。

“在下坦诚相告,敝会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玉树秀士诚恳地道:“在林家沟在下受辱的经过,堡主已经知道了,就因为在下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忍辱暂时不理会他的嚣张,不便群起而攻。

何况那时我的人都不在身边,身边可用的人手有限。柳姑娘知道他叫符玄,江湖上谁也不知符玄符九是老几。”

“老弟,你能不能出去和他谈一谈?”

徐堡主这才提起主要的话题与目的。

“我去和他谈?”玉树秀士一楞,大感意外:“我去和他谈什么?”

“谈和平解决的条件,我愿意息事宁人,赔偿他的损失,不论任何事相信都有解决之道。”

玉树秀士心中暗骂:人命能有和平解决之道吗?这老奸枭在妙想天开。

他本想婉一言拒绝,最后心中一动:这岂不是脱离是非之地的好机会吗?

是徐堡主与符九的债务,他正好制造脱身事外的机会,以免陷入太深,犯不着与长风堡共存亡。

“好,我去找他谈。”他爽快的答应了:

“但堡主是否有先开价码的准备和打算?”

“此时此地,得由他开出价码,是吗?”

虽是事实,但也暴露徐堡主的解决诚意不足。

“确是如此。”他不愿多说,多说会暴露自己的意图:“好,在下这就出去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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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双艳已经离开桥头。

桥头换了煞神巡走,大刽刀不时拔出挥舞一番。

堡门开处,踱出玉树秀士和凌云燕。

“喝!郎才女貌,你们是相配的一双两好。”煞神横刀嘲弄地怪叫:“你们不是长风堡的凶手,可以大摇大摆自由自在离去,但如果有任何不友好举动,另当别论。哈哈!两位不是出来散步谈情说爱的吧?”

“你少给我贫嘴!”凌云燕柳眉倒竖,要冒火了:“老煞神,你想试试本姑娘的回风柳叶刀吗?”

“柳姑娘,也许你的回风柳叶刀真的很了不起,但最好不要浪费在我煞神身上,因为你将面对比我煞神高明百倍的超世高手,那就是我煞神的主人符九。”煞神收起嘲弄的神情,沉声如雷,以有好主人自豪:“目下不是散步的好机会,两位最好不要出来冒险走动。”

“在下要见符九。”玉树秀士缓步走近:“他目下在何处?”

右面的树林前,踱出腰带上插着连鞘长刀的符可为。

“在这里!”符可为笑吟吟迎上:“春秋会的副会主要见我,我深感荣幸。现在,你见到我了。”

“咱们得好好谈谈。”玉树秀士沉声道。

“有必要吗?”

“绝对有必要。”

“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要谈的!”

“你知道在下于长风堡作客。”

“是呀!所以煞神已说得明明白白,你可以大摇大摆自由离去。徐堡主欠我们的命债,那是他和我们的事,与旁人无关,徐堡主也不须你替他还人命债。

当然,你如果在长风堡内帮助他分债,那又另当别论,相信你懂分债的规矩和后果,是吗?”

“在下和你……”

“你先别把你和我的小冲突扯出来,作为分债的借口。”符可为邪笑,虎目膘了凌云燕一眼,眼神邪邪地:“在林家沟,你在美丽标致的大姑娘面前逞英雄,硬充护花使者妄想侮辱我,这是平常得令人打瞌睡的平凡事故,冲突一过就算了。

换了我,我看到心爱的女人,同样会充好汉,那怕会被打破头,也要拍胸膛以护花使者救人,以博取女人的欢心。所以,我一点也没有将那次的小冲突放在心上;所以,我慷慨的让你们自由离去。

但如果你敢胆杀害我的人!我会毫不留情地屠光你们的人作回报,决不留情,我说的够明白吗?”

“你大言了………”

“是吗?”

“姓符的,你不要猖狂。”凌云燕实在无法容忍符可为咄咄逼人的态度,更受不了符可为对她的情人无礼:“我向你挑战,你敢不敢和我正式生死相搏?”

“我明白警告你,小女人。”符可为毫不给她留情面:“我敢来长风堡讨债,就已经把长风堡内所有的人,合计在敌人之列了,当然包括春秋会和你凌云燕。

我已经答应你们一条活路走,我做事不会做得太绝的。如果你不领情,我会毫不迟疑地杀死你。现在,你们走!想生死相搏,拔剑上!玉树秀士,你可以和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联手上。”

树林内踱出司徒玉瑶,右手有剑,左手亮出数枚青钱。

“符兄,算我一份。”司徒玉瑶凤目中冷电森森:“飞刀对飞钱,看谁的暗器厉害。”

“司徒姑娘,请勿干预。”符可为断然拒绝:“我允许他们联手,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他们明白,在江湖称雄道霸,凭一两所谓绝技并不足恃,早晚会把自己的命玩掉。

我在江湖玩了几年命,自信武功与经验已经不错,但也不敢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做任何事都不敢鲁莽疏忽。凭他们两个,老实不客气地说,能不能接下我五招都有问题。”

“我玉树秀士也算是武林超绝人物,你竟然将我看得一文不值。好,我不想占你便宜二打一。”玉树秀士几乎气得吐血,缓缓拔剑,挥手示意凌云燕退后:“你狂够了,在下要……”

“你要的只是一副棺材。”符可为冷笑着拔刀:“你幸好保持风度单挑,不然的话,你只能活到这个年岁了。单挑,小怨小仇,我是不会杀人的,你的命保住了,但是否会丢胳臂断腿,我却不敢保证。上!阁下,我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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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豪情骏发,强烈的慑人气势,似乎在这刹那间从他身上迸发。

煞神是名震天下的杀星,是属于具有天生杀气,不动刀也杀气慑人的屠夫,看到符可为的唯我独尊勇猛慑人强大气势,也感到暗暗心惊。

他伸出的刀,在阳光下寒气森森,反射的光芒闪烁如电,虎目中神光湛湛,嘴角噙着冷酷的冷笑线条。

玉树秀士打一冷颤,往昔的狂态一扫而空。

在林家沟,受到符可为的戏弄,认为是一时大意上当,与武功的高下无关,目下手中有剑一定可以将符可为打入地狱,却忘了自己有剑在手时,被符可为用凳脚惨揍的事。

符可为眼神一变,突然迸发的慑人气势,把玉树秀士的信心减掉一半,这才是真正强者的面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时要打主意退缩已来不及了,日后还用在江湖上叫字号?

桥对面的城楼上,已站满了向外警戒的人,这时找借口退缩,脸往那儿放?

一声冷叱,玉树秀士已毫无选择,剑发狠招乱洒星罗抢制机先,发起猛烈的攻击,风雷乍起中,洒出虚虚实实难辨剑影的迸射银星,速度太快,对面的人决难分辨那一颗银星是致命的一击。

一声冷哼,符可为双脚丝毫不动,刀作小幅度地拂振,在原地接招。

“铮铮铮!”

三声狂震连续爆炸上声此一声猛烈,火星飞溅,第三声更是震耳欲聋。

乍合的刀光剑影和人影倏然中分,一接触胜负立判。

玉树秀士连人带剑震起,飞退,青衫的前襟裂了一条斜缝。

暴退丈余,双脚刚站稳,激光已如影附形御尾追到,刀锋已光临胸口。

“左倒!”符可为的沉喝声已随激光而至。

玉树秀士非倒不可,仓促间拚命举剑,以指天誓日斜封射来的激光,这是唯一的一线生机,非出此招封架便无法自救。

铮一声狂震,玉树秀士斜摔出文外,向左侧倒地急滚两匝,全身沾满了尘土,跃起时脸色灰败,出了一身冷汗,算是死过一次了。

符可为的刀,指向情急冲上的凌云燕,冷冷一笑,虎目中冷电更炽。

凌云燕及时刹住脚步,心中一宽,看到玉树秀士跃起,知道情人无恙。

她心中雪亮,符可为如果存心要玉树秀士的命,她即使速度加快三倍,也无法抢救。

“我等你发射飞刀。”符可为冷笑:“你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见过比你那回风柳叶刀更歹毒的暗器。”

“哼!你………”

“你知道女王蜂吗?”

“江湖上只闻其名,谁也未见过其人。”

“她的蜂尾针可称得上是暗器中的暗器,歹毒万分。”

“不错,传言是如此。”

“她乘我不备之际,在伸手可及的距离内,向我发射了三枚蜂尾针。”

“结果如何?”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这就是结果。”

“你少吹牛!在如此近的距离,你能躲过她的暗杀?”

“信不信由你。你的回风柳叶刀,比起蜂尾针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比蜂尾针大了一千倍的暗器,在我眼中并不比一条牛小,而且我……”

“而且什么?”

“算了,我不想透露太多。喂!你不准备发射唬人的飞刀吗?”

“飞燕,我们走!”玉树秀士扭头便走。

“姓符的,你在吹牛,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凌云燕咬牙道:“我警告你,今后离我们远一些,不然我一定用飞刀夺你的魂,我一定可以杀掉你。”

说完,跟着玉树秀士匆匆走了。

煞神用刀柱地,不住摇头苦笑。

“主人,你不忍心杀她,在这里不杀她,你以后同样不会杀她,你麻烦大了。她已恨你入骨,今后你那有好日子过?”

符可为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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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紧挨着符可为坐下,坐的姿态独具女性典雅的优美风华,假使地上铺了锦褥,一定可以将她衬托成有教养的名门淑女。

这时的她,才真正散发出美丽动人的成熟女性气质,与操剑扬威的霸王花判若两人。

“你放过他们,日后一定会后悔。”她的神情有点不安:“那凌云燕名列武林七女杰,是众所周知的骄横女强人,玉树秀士的春秋会更是横行霸道,实力庞大的强梁组合,日后你在江湖行走,我……我真替你耽心。”

“我敢招惹他们,就不在乎他们的势力如何庞大;这种半明半暗的强梁组合,其实是容易对付的。”符可为的语气变得温和而诚恳:“不要为我耽心,我会小心应付的。我大方的放过他们,是有理由的。”

“理由是……”

“制造春秋会与长风堡的裂痕,埋下他们反脸冲突的火种。我敢打赌,徐堡主不会放他们走,他们却急于离开是非场,结果几乎可以预见的。”

“如果他们反而结合……”

“可能吗?两个以利害结合的强梁,必将因利害冲突而分裂,那是必然的结果。”

“春秋会既是半明半暗的组合,在暗处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暗杀行刺在背后用刀子桶人,阴谋暗算无所不为的。”

“那是一定的。”符可为笑道:“但他们找不到我的,此处事了,符九这个人可能就会在世间消失,天下那么大,要找我不啻大海捞针,我只是个江湖混混,随时都可以改名换姓,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符兄,愿意接受我易容术的技巧、心理、道具等等方法吗?”花非花柔声细语:“一个敢于自承是江湖混混的人,日后或许用得着的。”

“我本来就是没有名望的江湖混混………”

“那你是答应了?”花非花兴奋的抢着娇叫:“符兄,我好高兴!”

“咦!我答应什么?”

“你答应了的,可不能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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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堡主断魂刀韩志坚,出现在桥头,手中握着一把连鞘长刀。

“我要见符九。”断魂刀沉声说。

堵住桥头的人换了花非花,左手握着连鞘长剑,美目狠盯着断魂刀。

“为何?”

“和他谈解决之道。”

“好,你说吧!我可以作主。符爷需要歇息,他不会见你的。”

“在下一定要和他谈。”断魂刀坚决的说。

“你的份量不够,你只配和我谈。”

“在下要……”

“你要先通过我这一关;或许符爷会见你。”花非花的语气更坚决:“你不谈,何不向后转?”

“好,就和你谈。敝堡不希望血肉相见,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希望化干戈为玉帛,请符老兄开出价码来。”

“符爷已经交代一清二楚。”花非花一字一吐:“他只要求贵堡主父子,在桥头公平决斗,简单明了,其他一切免谈。”

“这不算是价码……”

“这是最低的价码了,阁下。”花非花抢着说:“贵堡主父子决斗,有五成活的希望。而林家沟死的廿三个男女,永远没有复活的希望了。这种不公平的价码,换了你,你决不会提出的,你走吧!没有谈的必要了。”

“假如我不走呢?”

“我就赶你走!”

“凭你也配?你花非花确是后起之秀,要说赶我走,你的份量还不够。”

“你想试试?”

“正有此意。”

“铮!”一声,断魂刀拔刀迈步上前。

一声剑峰,花非花亦拔剑上前,剑升起向前一伸,无形的杀气像潮水般向断魂刀涌去。

断魂刀神色转为庄严,手中刀亦斜之前伸,刀身晶亮如一泓秋水,冷气森森,好刀。

森森的剑气刀是扑面生塞,刀剑遥遥相对各有凝气聚力,不移位争取空门,一开始就摆出强攻硬抢雷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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