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殊途(胤煜同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历史同人)殊途(胤煜同人)-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赵……”一声“赵公子”差点脱口而出,暮雪惊觉不对,慌忙跪下了,“参见官家。”
  赵匡胤只对着暮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又挥手示意让她起来。
  屋内还有琴音渐渐传出。
  “这是什么曲子?”赵匡胤望着暮雪,流年似水,这丫头比起当年收敛了不少。
  “这是《霓裳羽衣曲》,本是唐明皇所作,后因安史之乱而失传。国主,”暮雪抬头忘了一眼赵匡胤,又低下头去“呃……侯爷偶然得了残谱,遂与昭惠皇后补全了此谱。”
  赵匡胤只默默听着。从嘉,你这是在思念娥皇吗?
  一曲终了,李从嘉抱着琵琶默默叹息。此曲虽已补全,可却在也不见那女子翩翩起舞,一展盛唐风华。
  “此曲的谱子呢?”李从嘉淡淡的开口。
  女英小心地拿出自己好生保管的丝绢交给了李从嘉,顺势从李从嘉手中接过了烧槽琵琶。那丝绢上正是《霓裳羽衣曲》的曲谱。
  昔日这被称作盛世之音的《霓裳羽衣》现在却成了亡国之音,可笑。
  李从嘉将丝绢放到燃烧的蜡烛上。
  “国主!”女英想要阻止却已经迟了。
  她不在了,南唐不在了,那么留着此曲还有何用?
  薄如蝉翼的丝绢被火光一点一点吞噬,终于,化作了灰烬……
  月上柳梢头,银霜茫茫。
  女英伸出玉手,轻轻抚过怀中的烧槽琵琶。姐姐……
  不知不觉,又是一行清泪滑落……
  姐姐,你可知道,他有多放不下你?
  姐姐,你陪他度过了最美好的年岁,而今,这段最痛苦的岁月便由我陪他一起走吧。

  ☆、【拾壹】人生长恨水长东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州的事情←_←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过……吐槽轻点⊙▽⊙
  【拾壹】
  乍暖还寒,雪化之时倒是显得格外的寒冷。
  清晨
  隐隐约约院中传来女子的哭声,暮雪心生疑惑,便顺着声寻了过去。
  “寒蝉?”暮雪开口,女子转过身来,果然是寒蝉。寒蝉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
  暮雪拿出手绢为她拭泪:“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你不去伺候夫人,在这儿哭什么?”
  弄影缓缓走了过来:“蝉姐姐怎么了?”
  “没事,”暮雪抬头看看天色,“这个时辰侯爷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弄影,你先去伺候着。”
  “是。”弄影点点头。刚走到门口,门却突然开了,李从嘉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侯爷,”弄影行了一礼,“蝉姐姐她……”
  李从嘉朝院中望去,看见寒蝉哭得梨花带雨,缓步走了过去。
  “暮雪姐姐,我随夫人但了汴京后,托了人帮我回老家看看父母兄弟……”寒蝉哽咽道,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谁曾想……竟然……竟然只得到了江州被屠的消息……家中父母以及姊妹兄弟,无一幸免……”
  暮雪慌忙捂住了寒蝉的嘴:“你小声点儿,千万别让侯爷听见。”
  “什么?江州……被屠城了?”李从嘉大吃一惊。
  暮雪闻言猛地转身:“侯爷!”暮雪和寒蝉纷纷跪下,弄影跟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但也跟着跪下了。
  “寒蝉,这是真的?江州……”李从嘉按住寒蝉的肩膀,手止不住地颤抖。寒蝉没有答话,只一个劲儿地哭着。
  “赵匡胤!赵匡胤!”李从嘉想要冲出去,弄影惊愕地抬头,赶忙拦住了他:“侯爷,侯爷你冷静些……”
  李从嘉颓然跪下,一身素白色的衣裳显得更加落寞……
  赵匡胤匆匆朝礼贤馆走去。
  从嘉是否听说了江州的事?
  赵匡胤站在门外,听见屋内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推开门,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看见案前的人醉得不成样子,却还固执地斟着酒,赵匡胤皱了眉,一把夺过李从嘉手中的酒杯:“从嘉,你别再喝了。”
  李从嘉抬眼,轻笑着:“官家可还记得,罪臣受降那日,官家答应过什么?”
  “你说过,你会饶恕江南万民的!”
  “是。朕应过。”
  “那江州呢?为什么要屠城?”李从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官家若是恨南唐,就一道圣旨赐死我好了!他们是无辜的!”
  赵匡胤握住李从嘉的手,只觉得指尖都冷的吓人:“我没有想过要屠城。我听说他们要屠江州的时候,就下了特赦令,命人快马加鞭地送过去,可是,圣旨到江州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从嘉甩开他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一阵彻骨的寒冷袭来。
  “你不用解释……成王败寇……终究是我无能,守不住南唐,是我,对不住江州百姓……”李从嘉闭上眼,似乎能看见江州城内血流成河,白骨森森。一滴一滴的泪水砸在了窗沿上。
  成王败寇……你我之间就剩下这些了?
  “咳咳咳……”李从嘉立在窗边,轻微地咳嗽着。
  “从嘉,你……”
  “赵匡胤,你走吧。”
  风乍起,墙角的红梅簌簌飘落,如血,如泣……

  ☆、【拾贰】往事只堪哀

  【拾贰】
  已是初夏时节,早有蜻蜓立于荷尖,十里菡萏含苞待放。礼贤馆内的梧桐也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天边的晚霞斜照入屋内。
  李从嘉仍是一身雪白的衣衫,长发未束,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念珠拨乱。一旁的桌案上还有散落的诗笺。
  他爱词,可玲珑词笔,诉不尽千纸遗恨。
  他信佛,可佛骨檀香,偿不清罪孽孤魂。
  李从嘉轻叹一声,闭上眼去。
  佛曰,因缘果报。前世的因,今生的缘,你我便是茫茫因缘错。
  忽然,雕花的木门发出很轻的一声“吱呀”,有人缓缓步入。
  禅香袅袅,烟雾氤氲,赵匡胤注视着跪在佛像前的人。纵然是青灯素裳,李从嘉也能成就一场惊鸿。
  赵匡胤没有开口惊扰他,而是注意到了桌上散落的诗笺,拿起诗笺,上面是李从嘉的笔迹。一句一句,是用血泪凝作的亡国诗词。
  “官家。”赵匡胤回过神来,李从嘉已站在他身后,拿过了他手中的诗笺,一页一页的收好。赵匡胤只默默地看着。
  不经意间,李从嘉露出了左手手腕上那一串紫檀佛珠。“你戴着这佛珠,很好看。”李从嘉闻言,愣了一下,顺着赵匡胤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手腕上的佛珠——这是当年小长老赠与他的那串。李从嘉伸手想要取下佛珠,却被赵匡胤止住:“别摘,这佛珠,很配你。”
  李从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当年,广凉寺中的人,真的是你?这佛珠,是你……”
  “是,这佛珠,是朕让小长老转交于你的。”
  李从嘉苦笑,却停住了摘佛珠的动作。
  一时一片寂静,相顾无言……
  “我……想听当年的那首《忆故人》了。”
  赵匡胤抬头望见墙上挂着的古琴,缓缓地开口。
  李从嘉感觉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背过身去:“时隔多年,那首曲子……罪臣,已经不记得了……”
  “那从嘉……可还记得,当年你我一同把酒言欢……”赵匡胤说着,只觉得恍若隔世。
  李从嘉没有说话。
  “从嘉……”赵匡胤叹了口气,“你我再一同醉一回,可好?”
  李从嘉转过身,望着赵匡胤,“好……”
  月明风清,登临高楼。二人相对无言。
  赵匡胤只浅浅地饮了几杯,倒是李从嘉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忽然,李从嘉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风将他素白的衣衫卷起。皎洁的月光映在雕花的阑干上,清冷如雪。
  李从嘉悠悠地吟道:“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从嘉的词,越发精进了。赵匡胤心中感慨。他多希望,他还是那个写着花间词,思妇词的李从嘉,而不是用血泪写作亡国词的李煜。
  可而今的一切,却都是因为他赵匡胤……
  “从嘉,”赵匡胤起身,想要夺过李从嘉手中的酒杯,“你还是少喝点儿。”
  李从嘉躲过,又坐了下来,斟满了一杯酒。“从嘉,别再……”赵匡胤做到李从嘉对面,想再次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似乎是真的醉了,李从嘉一把抓住赵匡胤的手,喃喃自语:“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江南……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赵匡胤愣住了。如果……
  醉乡路稳宜频到。李从嘉缓缓地松开了手,静静地趴在桌上睡去……
  赵匡胤小心翼翼地抱住李从嘉。这是他第一次抱他,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甚至,他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多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多想就这么紧紧地抱住他。锦绣山河,千秋功名,此刻,不过是过眼云烟。
  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江南,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惜,没有如果……

  ☆、【拾叁】剪不断理还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相信,标题什么的,我自己都无力吐槽了←_←
  【拾叁】
  初秋时节。
  绿芜是被红芙生生地从床上拽起来的,极其不情愿地跟着红芙走进了院中,却发现暮雪和弄影已经在馆中忙忙碌碌地布置了。绿芜心里疑惑,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懒地问:“姐姐们今儿这么起这么早?”
  “喂,你不会真不记得了吧?”红芙拍了一下绿芜的头,“今儿可是七夕。”“你干嘛打我?”绿芜摸着自己的头,不满地看着红芙,“七夕?七夕怎么了?你还要乞巧不成?”“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可别闹了。”暮雪无奈地朝她们笑笑,“今日是侯爷生辰。”
  “啊!哎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绿芜惊呼了一声。
  “你小声点儿。”弄影朝着绿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侯爷和夫人还没起呢。”
  “哦哦。”绿芜连忙止了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光影……
  今时不同往日,生辰自是没有以往的奢侈隆重。
  黄昏时的晚宴,李从嘉似乎也失了兴致。
  堂内歌女舞姬鸾歌凤舞,顾盼生辉。
  李从嘉是喜爱歌舞的,此刻,却皱了眉,挥了挥手,示意让乐女们退下。
  “国主,”女英见李从嘉一言不发,缓缓站了起来,“臣妾弹奏一曲可好?”
  李从嘉依然无言,算是默认了。
  女英侧过头,对着寒蝉轻声道:“去把琵琶取来。”
  不一会儿,寒蝉抱了琵琶来。女英接过琵琶,柔荑抚上琴弦,一阕曲悠悠流出。
  暮雪捧了东西进来,打断了女英。
  “侯爷,这是官家让人送过来的东西。”暮雪将手中的东西举到李从嘉面前。
  那是一件雪白的狐裘和一把精致的玉梳。
  李从嘉沉默了片刻,继而道:“送回去。”
  “怎么?这礼物,从嘉不喜欢?”赵匡胤缓步走了进来。
  李从嘉起身:“罪臣参见官家。”女英抱着琵琶也跟着行礼。
  “都起来。”赵匡胤仔细打量着现在李从嘉身后的女英。女英抬眸,正好对上赵匡胤的目光,心中慌乱,又看了一眼李从嘉,微微颔首:“臣妾今日有些累了,臣妾先行告退。”
  赵匡胤望了一眼暮雪,暮雪捧着东西悄悄退下,刚走了几步,又轻轻挥了挥手,堂内的宫娥也纷纷跟着退下了。
  霎时间,堂内就只剩下了赵匡胤和李从嘉两个人。
  “官家怎么来礼贤馆了?”李从嘉走了几步,背对着赵匡胤。
  “今天是你生辰,朕只是想来看看你。”赵匡胤端起酒樽饮了几杯,“入秋了,若是要饮酒便让弄影拿去温温这酒,仔细着了风寒。”
  李从嘉抬头,望着入户的月色:“李煜不过是一介未亡人而已,何劳官家费心?”
  “从嘉……你……在怪我?”
  “罪臣不敢。”李从嘉说着,朝着大门走去,“这时候不早了,官家还是早些回宫吧。”
  “从嘉,别走……”
  李从嘉却没有停下脚步。
  “从嘉,从嘉!李煜,你给朕站住!”赵匡胤有些恼怒,难道你我就真的彼此陌路?
  李从嘉终是停了下来。赵匡胤快步走上去,一把扯过李从嘉,死死地按住他的肩,不由分说地覆上他的唇。
  李从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推开赵匡胤。那双波澜不惊的重瞳里,终于有了一丝愠怒。很快,却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从嘉抬眸,望向赵匡胤,重瞳深邃的像是能把人溺死。
  李从嘉淡淡的开口:“官家,可是醉了?”说罢,拂袖而去。
  江南的风骨,却是温柔的决绝。
  皎洁的月光撒在赵匡胤身上,月华如水,却是透骨的凉意……

  ☆、【拾肆】别时容易见时难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写着写着,个人有点儿喜欢女英了⊙▽⊙不过娥皇才是我真爱!
  【拾肆】
  转眼之间便入了冬,虽还未飘雪,但已有寒意。院中的梧桐早已落完了叶,只留光秃秃的枝干。
  “侯爷!”弄影有些慌张的推开门,“宫里人传旨来了。”
  李从嘉快步走出门去。礼贤馆内,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有旨,召郑国夫人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众人惊愕,李从嘉蹙眉,赵匡胤,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英看了一眼李从嘉,又低下头,有些艰难地开口:“臣妾,接旨。”
  “还请夫人快些梳洗,随奴才入宫去,莫要耽搁了。”
  “是。”女英起身,与寒蝉一同朝屋内走去。
  “女英。”李从嘉唤住她。女英停顿了一下,只微微地侧过头,回望了李从嘉一眼,继而又走进了屋内。
  片刻之后,女英推开门,着了盛装缓缓走出。
  “女英……别去……”李从嘉拉住了女英的手,微微摇头。
  “国主……”女英含泪望向李从嘉,“臣妾若是不去,便是抗旨……整个礼贤馆也会受到牵连……”
  “国主珍重。”女英向着正门走去。
  别时容易见时难,此番一别,不知能否再相见。
  “女英……”
  女英转过身,恍惚间想起了那年初见,两行泪倏尔落下,声音有些颤抖:“重光哥哥……”
  不忍再言,不忍再看,不忍再叹。女英毅然走出了礼贤馆。
  皇宫,暖阁。
  阁内,檀香萦绕。赵匡胤静静地立着,忽然有人来报。“官家,郑国夫人到了。”“宣她进来。”“是。”
  女英缓步走入,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轻轻跪下:“臣妾参见官家。”
  “你可知,朕召你入宫是为何?”赵匡胤背对着女英。
  “臣妾是降妃,官家要对臣妾做任何事,臣妾都绝无怨言。只是……”女英俯身一拜,“臣妾只求官家,能保臣妾夫君周全。”
  “你很爱他?”赵匡胤转过身,望着女英,“为他,值得吗?”
  值得吗?似乎是在问女英,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赵匡胤长叹一声:“你放心,朕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他如今并不能护你,朕召你入宫至少能保你一命,护你周全。”
  “朕知道,你无事,他也会安心。”赵匡胤低声喃喃。
  “官家……”
  “来人,先送郑国夫人到偏殿稍作休息。”
  “是。”
  女英又是俯身一拜:“臣妾谢官家隆恩。”
  匆匆又是几日光阴。
  李从嘉坐在窗前,凝望着窗外萧条的景色,愁绪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绿芜拿着两枝梅花走了进来。
  “你这是哪儿摘的花儿?”红芙拉住她询问。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