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最重要的是,确实有空房子可以租赁,不少人为了生计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小镇。
松了一口气,顾双城又买了两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言战,“先喝点水,你嘴唇都起皮了。”
“哦。”言战喝了两口水,就低下头吃面饼,喝了两口杜克巴浓汤,她吃得很快,顾双城连忙抢过装披萨的盘子,
说:“吃慢点,否则不准吃。慢点?”
“……哦。可是,可是,我肚子饿。”
“正因为肚子饿,才要慢慢吃。”顾双城沉着一张脸,就这么瞧着嘴角还流着红色酱汁的言战,“慢点?”
“嗯。”言战这才开始细嚼慢咽,不过,和她平时的进食速度相比,仍然过快。
顾双城一向吃得很快,通常一顿饭,她吃完了,言战可能要半小时之后才能吃完,但是今天,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的。顾双城又伸手过去,摸了摸言战的额头,“是不是胃不太舒服?”
言战摇摇头,说:“没有。我现在很舒服。”
“舒服就……”顾双城看向加油站外同时停下来的三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的,都是有些凶神恶煞的当地人,不过,好像还有一个人是坐在车内的,“舒服就好,我们从后门走。”
“为什么?”
“噢。我刚才问那个waiter了,从这后面,走过吊桥,就能直接进入小镇的。”
“那我们赶快走。”
“……嗯。”顾双城又看向那三辆黑色轿车,那些人好像一个个的都在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询问些什么,指手画脚的模样分外焦躁。
从后门走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墨森森的树林,中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
行李箱被拉着“咕咕”滚动,顾双城握着言战的手,大步向前走着。
“双城,你走得太快了。”
“……”顾双城只好放慢脚步,和言战并排漫步起来,林子里挺安静,不过,隐约能听见不远处的“轰隆”的水声,吊桥应该马上就到了。
“双城,你看,有鸽子。”言战仰头,看向一些在树梢上停留的白鸽,说。
“可能是有人养着玩的吧。”顾双城也抬头看向那些白鸽,它们倒是悠闲自在,三两一组的站在高枝上吹风呢。
“有兔子!刚才就在那里!”言战挣开顾双城的手,大步向前跑去,顾双城看向她别扭的奔跑姿势,双腿比平时张得更开,腰部有些弯曲,就知道她那处恐怕不好受,尽管顾双城给她里面擦了药,但是毕竟流过血。
“跑慢点。你追不上兔子的,等我们定下来,我给你抓。别跑了。”顾双城连忙追过去,“别跑了。”
“我真的看到兔子了,很大一只白兔,好可爱。”
“我知道。”
言战又从顾双城挎着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瓶矿泉水,拧开,让顾双城先喝了一口,她再“咕咚”“咕咚”咽了两大口,顾双城注意到她的脸色,“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啊。”
一路上总觉得言战的脸色不太好,如果不是胃疼,那么,应该是那处在疼了。
“累不累啊?”
“不累,我一点都不累。”言战笑着摇摇头,指着前面的吊
桥说:“走了!”
两人走上吊桥,言战一路在前面跑着,顾双城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两条长腿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言战的两步就只等于她的一步,很快、很容易就能追上她。
这条吊桥很旧了,言战跑着跑着,顾双城就不放心的拉住她,说:“小心踩空了。”
“嗯。”言战就和她并排走,桥上风声泠泠,桥下水声汩汩,阳光照在两人并排而立的背影上,化出一圈又一圈散漫的光斑。
下了吊桥,几个孩子咯咯得围着一颗矮树转圈,你抓我,我抓你,玩着最稚嫩的游戏。
……这应该是小镇里的一个小村落。
顾双城牵着言战,沿着缓坡走上去,几家住户门口都坐着妇女和嗷嗷待哺的小孩,纵观比较一下,顾双城向一个抱着两个婴儿的妇女走过去,言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她在机场时买的小册子,里面全都是基本用语。
言战指着【请问,这里有没有房屋出租?】,妇女皱眉看了许久,想了一下,点头用尼泊尔语说:“有。”
那名妇女和她的母亲带着她们来到了堤坝附近的一个两层楼的民居外,顾双城看向民居外的三颗芭蕉树,点头道:“我们租这里。”
那名妇女的母亲大喜过望,立刻打开小铁门,让她们进去,院子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盆栽,有水井,有一株果树,不过太久没住人了,楼上楼下都是脏兮兮的。
顾双城立刻交了房钱,又出钱让房东母女俩打扫一下这个房子。
“双城,你喜欢这里吧?瞧,那里能看见瀑布?”言战站在二楼,托着腮,看向远处。
“晚上想吃什么?”顾双城拿着水管,正在冲洗阳台上的落叶和脏灰,她问道。
“你都不看我?你看那里,是瀑布啊?”
顾双城抬头看了一眼,“那是水坝。”
“不会吧?我看是瀑布啊?”言战不高兴的扭过头,瞅着顾双城一眼。
“明明就是水坝,你看清楚。”
“是瀑布啊。”
“是水坝。”
……
“我说是瀑布!”
“好好好,是瀑布,是瀑布。”顾双城拿起大扫帚,总算是一边斗嘴,一边把阳台处理干净了,她又跑下楼,从院子里搬了几个盆栽上去。
房东母女俩已经把室内收拾妥当后,就邀请顾双城和言战去她家吃饭。
晚饭吃完之后,两人提着煤油灯、拿着刚从村民那里买来的两把大蒲扇、一个蚊帐、一张凉席和若干吃得用得,又并排走回这个刚租回来的房子里。
“凉席铺好。我来挂蚊帐。”顾双城开口道。
“哦。”言战很快把凉席铺好,又拿出房东给得一瓶喷剂,在房间里喷了喷,她捏住鼻子说:“好难闻,真的能驱蚊吗?”
“少喷点。”顾双城
也捏住鼻子,个子高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挂蚊帐也轻而易举,她挂好蚊帐之后,擦擦手,拿起买来的两个铁脸盆,招招手,说:“过来,我们出去冲澡。”
“出去冲澡?给人看见了怎么办?”言战问。
“这么黑,谁能看见?走啊,过来!”顾双城拽着言战下楼,见言战还是不愿脱衣服冲澡,就说:“你冲你的,我冲我的,行了吧?”
顾双城背过身,冲完澡就上楼去了。
她掀开蚊帐,“嘎吱”一声,倒在床上,也没穿上衣,就穿了个三角裤。
等了大约十分钟,言战穿着顾双城那件白色,大衬衫,掀开蚊帐,轻轻的躺在了顾双城旁边。
“你睡那么远干什么?”顾双城问。
“这里靠窗,凉快。”言战不敢乱动,这张床有些年头了,真是“叫”得厉害。
顾双城顺着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上半身,看到她光溜溜的双腿,问:“那,我们就睡了?”
“晚安。”
“……”顾双城叹了口气,翻过身,关了煤油灯,“晚安。”
今晚怕是安不了。
顾双城等了大约三小时,言战彻底放松睡着之后,顾双城猫手猫脚的下了床,她提着煤油灯,在院子里开始烧热水。
烧好热水之后,她倒进了言战那个铁脸盆里,又猫手猫脚的回到二楼卧室,在行李箱里翻腾了大半天,还真没带药过来?这个小村落里没有药房,就连一块干净的布子也没有,顾双城只好牺牲了自己的纯棉内裤。
她望了一眼帐子里的言战,从行李箱里找到了一个野营用的微型手电筒,把内裤放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再拧干,她拿着这热乎乎的内裤,又回到床上。
“嘎吱”“嘎吱”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很还是听见两声床叫。
顾双城跪在言战的双腿之间,轻轻拉开她的双腿,微型手电筒的一束极细的光芒射进去一瞧,那处红|肿不堪,还在渗血呢,肯定是一路走走跑跑给磨的,里面的嫩|肉都翻出来了一些。顾双城不敢碰她,但她知道言战一路上都不舒服,现下没有药,只能用热内裤将就着敷一敷了。
敷一下,揉两下,如此轻柔的反复着,言战大约是太累,连哼唧两声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老实说,我确实挺想成为编剧的,不过……总觉得太遥远。
我去统计一下企鹅群票数啊,谢谢在微博上又给我捐赠了一个群的三弦琴佳丽。到现在,我都对企鹅群持保留态度,总觉得大家在看我小说的时候,评论交流盖楼就蛮好的,不太清楚要一个群有啥不一样,潜水的仍旧潜水,而且我本人在写完小说,改完错字,把成品拿出来上传之后,很少去群里神侃了,我都有点怕自己要是不小心得罪读者咋办。。除了老老实实写小说,我好像群、交无能(呃)。不过,好像很多作者都有群的。
——今儿得了李小海和化钱炉的两个长评,宝贝儿哟!一天两个长评哟呵~欢迎盖楼交流。哦对了,遥遥,我怀疑你和你阿姨有JQ啊(今天回评回不上,囧~)
☆、Nepal Dreaming 2
“言战;我是叫你给阳台上的那几个盆栽浇水,不是叫你放水,淹房子。”顾双城手里攥着锅铲,此刻站在及膝的“小汪洋”里,整个卧室都放满了水,言战也站在水里;就这么看着拿着锅铲的顾双城。
晨光悠悠,新的一天;就在一片及膝的汪洋里开瓢了。
“问你话呢,水管坏了?”她就听二楼水声哗啦哗啦的响着有点不对劲;等顾双城做完早饭跑上来,这可真就“水淹香闺”了。
“水管呢?”
俩人天没亮就去了趟最近的集市,因为听房东说这里赶集赶得早。
刚买的两对粉红色廉价拖鞋漂在了水上;给言战买的丝巾和花里胡哨的长裙也漂了起来,两只玩具狗也漂了起来,昨晚给言战敷一敷的棉内裤也漂了起来,幸亏床高,否则恐怕连床都漂了起来。
“言战?……过来。”
“我脚,麻了。”言战开口道。
顾双城把锅铲放到一个柜子上,走过去,把言战抱起来,“你身子不舒服,在冷水里泡什么?怎么不坐在床上,等我上来?”说着,帐子一掀,就把人塞进里面。“要是赶集赶累了,你就眯一会儿。一会儿吃早饭。啊?”
“噢。”言战抱膝坐着,隔着一层纱帐,盯着在水里走来走去的顾双城,“对不起。”
“……”顾双城皱着眉头掀开帐子,她一走近,言战就向后退了一下,“怕我?我又不是要吃了你。”顾双城拍了拍言战怎么看怎么白净的大腿,“你等着,我马上把屋里的水清理出去,你这样做也不错,彻底把我们的卧室给洗干净了。”
顾双城这手拍上大腿就不下来了,还慢腾腾的摸了两把,言战盯着顾双城的手,颇为不自在的说:“双城,你不要这样。”
“噢。”顾双城立刻撤离阵地,合上蚊帐,走出去,检查了一下水管。又拿她的洗脸盆,开始一盆一盆的往外头“排水”,阳台上有水管,屋内的水很快就流到了楼下的一个窄道里,再顺着窄道流到屋后的小菜园里。
“哗啦”“哗啦”——顾双城很快就把卧室里的水给清完了,她拆开了言战那一双粉红色的廉价拖鞋,拿到床下,“穿上拖鞋,我们下去吃早饭。”
掀开帐子,言战伸出腿,穿上拖鞋,“嗯。”
“腿还麻么?”
“不麻了。”
“那就好。”
两人下了楼,顾双城把给言战买的衣服统统放进盆里,放满水先泡着,撸起袖子,准备开饭。顾双城做得是面条加荷包蛋,还有两张在集市上的买的饼。
“吃吧。”
“你吃这个大的,你正在长身体。”言战把一个稍大的荷包蛋推到了顾双城面前,说。
“……你平时那么忙,你多吃点吧。”顾双城擦擦头上的汗,把大荷包蛋推给言战
,自己开始吸溜那一碗荷包蛋稍微小了那么一丁点儿的面条,言战只好低头吃自己的。
“别光顾这吃面,吃饼。”顾双城掰开饼子,为了避免大小问题,她就一次掰一点点给言战,“对了,我们今天干什么?”
“我们早上逛过街了。”言战本来是自己啃饼的,渐渐地,就变成顾双城在用手撕饼喂她。
“哦,那你是不想逛街了。我们去野战吧,哦,不是,是去野营,不是,不是,去野餐。烧烤好了,附近都是小山谷。”
“野餐。哦,我早晨买了一个大桌布,正好可以用来野餐的。”言战笑着吃饼,顾双城有一刹那的恍然,言战此时未施脂粉,在晨光下看起来,总觉得美得像个人偶,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已经洞房过的原因,被言战水澄澄的眼睛随便左一瞧,右一看,顾双城还真有点坐不住了,想亲亲她,想干点别的,以前倒还不至于现在这样猴急。
“还是姑姑最聪明了。”顾双城夸了一句,立马转移视线,抬头瞅了一眼院子里那株不知道是什么的果树,感叹道:“好天气啊。”
言战也笑着仰起头,看向蓝蓝的天空,“嗯,真是个好天气。”
饭毕。
言战换上T恤和短裤,顾双城把给她买的衣服洗干净晾上,也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洗洗晒晒。
“东西都整理好了?”顾双城洗了洗胳膊,问道。
“嗯,这都是野餐要用的。”言战说。
顾双城检查了一遍,“嗯,好,我们走吧?”
“我们怎么去?”早晨言战算是走山路走怕了,等到了集市,又被人看怕了,她想坐车去,可是,现在,显然不可能有车这种东西。
“坐车去啊?”顾双城理所当然的看向她,“路我都摸熟了,走。”
“坐车?我们没有车。”言战又想起来,来尼泊尔到现在,她花得都是顾双城的钱,“双城,我去取钱给你。”
“取什么钱啊,就我手上的现金,都够我们一年半载了。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有银行给你取款?想什么呢,走。”
“可我们又没有车?”
“谁说我们没有车的?”
“嘎啦”一声,打开小铁门,锁上小铁门,顾双城一手提着野餐用的东西,一手十指紧扣着言战的手,“瞧,那就是我们的车。”
“……”言战顺着顾双城指得方向,看见了一个脚踩三轮车。
“怎么,不满意啊,不喜欢?我本来是想买自行车的,可是我想啊,我们来这里肯定要出去玩的,三轮车最实用了。”
说起来是三轮车,造型乍一看挺像是旧上海的黄包车,言战往里面一瞧,这棚下的地方真是挺宽敞,能坐几个人呢。顾双城把东西放好,又对言战介绍道:“挺实用的吧?地方大,能装不少东
西,你在后面坐着也宽敞,还有小窗户,你热了,就打开。”
“真有小窗户?”言战揭开小木窗,小木窗外还悬挂着几簇花朵。
“上车。”顾双城把打量车的言战拉过来,手一搭,言战弓着腰走到里面,坐定。
顾双城坐在鞍座上,回过头,言战坐在里面冲她微微一笑,说:“走吧?”
这一笑,让顾双城吹起了口哨,她踩下踏板,开始缓慢的向前行驶。
“你吹得什么歌?”言战喝了一口水,问道。
“随便吹吹,不是歌。坐稳了,下坡。”顾双城故意使劲踩,从坡上下来的三轮车向前急速行驶,言战喊道:“你踩踩刹车,好快。”
风呼呼的在言战耳边呼啸,顾双城笑着说:“好凉快啊~”
“啊!”言战长长的叫了一声,响彻整个郁郁葱葱的原野。
“姑姑,你怕什么?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