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宝玉就奇道:“先前二姐姐出嫁前我们还常见面怎么到了秋姐姐
这就不成了的。”赵嬷嬷就回了句:“我们姑娘姓林。”宝玉犹想再问,
麝月探春几人就劝他出去。宝玉不听,叫嚷着要去找老太太。赵嬷嬷是理
都不理。湘云也是难堪,红着眼睛走了。大家总觉得没意思,也都散了,
倒是惜春和刑蚰烟都坐了会,陪着说话。
等送了人走,秋水和黛玉都觉得累,两人靠着睡榻懒懒的不说话。
后来黛玉说了话,说道:“现在想想也怪没意思的。姐妹几个无论先前都
好还是怎样,等出了嫁也都是难见面。宝玉现今这么大了还在内维斯混,
我都不知道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秋水转头看着黛玉说道:“咱们不会
这样的。将来你若是想见我,传了信来我就来见你。宝玉你也不用理他,
我会叫赵嬷嬷挡着他的,以后他怕是都进不了□□馆的门了。”黛玉点头
靠着她闭眼。秋水就拍着她的背哄着她。过了一会,黛玉迷迷糊糊的说道
:“其实史姑娘也蛮可怜的,谁家待嫁的姑娘还这样往别府里跑。她小时
候也是率真可爱,不知怎么长大了就生疏了。还是我好,有姐姐教导。”
说完笑着抱着秋水。秋水拍了拍她,笑了。
☆、第三十七章
随着嫁期将至,贾府也是一团喜气大办喜宴。四月来得也快,其中
虽是一路顺遂,但也是有一件不可不说的事。黛玉陪着秋水在□□馆中赶
制成亲要用的一些衣物以及一些将来要给婆母的一些绣物。晚间和秋水拿
着账册清点一些要带去的陪嫁与配房。曲兰络儿这些打小服侍的自不必说
。却说老太太也是给了几个丫头婆子要秋水带去。秋水应了但是却要自己
挑的才行。最后选定了在□□馆中打扫的几个颇安份的带去,当晚凤姐就
遣了小丫头送了卖身契过来。林叔在苏州也是特意准备了几房人家,这次
也带了来。其中由林余家的特意□□了几个模样出挑的丫鬟这次也是带了
来,端看秋水的意思。秋水听了便吩咐道:“这几个人先收拾个院子留着
吧,看看再说。”林余自是点头不多话。黛玉秋水见账册理得差不多了,
便打算叫林余先回去。哪知林余踌躇的说道:“我这到还有一些事想和两
位姑娘说说。”黛玉秋水自是让他直言。林余才开口说道:“我先前拿着
两位姑娘三年前进贾府时带着的箱笼单子去找贾老太太拿些东西。老太太
拿话岔开了。先前老爷在的时候,给大姑娘备的东西都是有定例的。这次
老太太给的东西实比不上先前带来的。且不说老太太给的单子里是和上了
贾府里出的添妆,便是那钱银也是少了许多。我多次问老太太,老太太意
思是不能越过姑娘去。”黛玉便直道:“林叔势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别
说什么越不越过我去,爹爹给姐姐备的匆忙,本就不多,我又是拿着娘亲
的那一份子的。连我们现在也是怕嫁妆上不好看又添了些上去,老太太竟
是不想拿出来吗?林叔只管自己拿主意。”黛玉心里深恨,又是替秋水委
屈。秋水如何不知,安抚道:“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了,还是央林叔多费
心些吧。”林余应了,回道:“既得了两位姑娘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我现在还是要多说一句,那银子怕是拿不回多少了,我也只能尽量
把那些器物字画拿回来。”黛玉这么些年在贾府里住着,如何不清楚,心
里也是无奈。一面又想到这么些年的风言风语,心里更是委屈。秋水在这
事上不好插嘴,也尽不上力,只是点头示意林余去办。
等林余下去后,秋水便问道:“可是又伤心了?”黛玉点头闷闷回
道:“老祖宗用了也没什么,只是我深恨。。。。。。”到底是顾念着,没说
下去。秋水点头说道:“我只要你心里舒服就成,你若是不舒服我自想法
子拿回来。”黛玉抱住秋水说道:“我也是,谁若是轻慢了你,我也是不
依不饶。”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在三月初的时候,秋水自己绣了个平安包叫人送去给临江,又叫林
叔代自己去京中香火旺盛的寺庙许了愿捐了钱,心里才好些。偶尔也是抱
怨,说道:“偏日子赶上了,否则还可多陪他着几日呢。”黛玉心里也是
紧张,说道:“姐姐也别急,临江哥哥再用功不过,此次必是能中的。”
秋水也是点头,笑道:“头一回碰上这事,心里也是急,也不知临江现今
怎样了?”黛玉听着,时不时劝慰几句。
过了些日外头传信来说是考完了,临江公子累着了回去就睡,托人
传话说是等过些日子再细说。秋水听了不免有些担心。还是林余有经验说
道:“大姑娘且宽心,等缓过劲来就好了。这几日我都叫人在安国公府外
守着,若是有什么消息我立马就来报一声。”秋水点头,叫林余多费心。
林余自是应了说道:“那么我就把宅子整出来,等林公子歇息好了,就该
搬回来了。”秋水自是注意到林余称呼上的变化,说道:“林叔不必这样
宽我的心,还是按照我们约定的来。若是临江中了,林叔再为他打点也不
迟。”林余看了秋水一眼,低头应了。
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二,秋水便出嫁了。那嫁妆长长地拖着,不知羡
煞了多少人。贾母还是把箱子凑齐了,只是其中大部分已不是原先林如海
备着了的。那明面上的银子自是不用多想了的,贾府实在拿不出来。还是
黛玉后来同秋水商议,从钱庄里取了些出来补上的。林余也是舍了老脸,
竟是亲自拿着单子一件一件的念给贾母听,只说这次大姑娘出嫁要哪些东
西陪过去。贾母如何失了面子如何心焦,黛玉和秋水都不叫人来回禀,叫
紫鹃和鸳鸯直说黛玉已都知道了。秋水坐在轿中,想着这些日子凤姐私下
来说老太太、太太东挪西凑的忙碌样,心情便大好。
等秋水由着喜娘扶着送入洞房时,秋水到开始说不出的忐忑。在那
坐着不能动,秋水越是受不住。曲兰络儿在旁边守着也是心里惴惴的。晚
些时候,薛蟠醉酒由人扶了进来。喜娘说了吉利话,叫薛蟠挑了帕子,秋
水低着头叫人只看见她脸颊的一抹红。喜娘为薛蟠和秋水倒了酒,将盘子
端了过来。薛蟠拿起酒,将其中一杯递至秋水手里,秋水只不过轻抿了一
口。喜娘见事情都好了,也识趣的退下去了。曲兰和络儿便按规矩向薛蟠
行了礼,替秋水除了外头的衣裳和头上的钗环才退下去了。
见房中无人,薛蟠才笑着打趣秋水道:“你不看看我也不怕嫁错人。
”秋水抬头瞧着薛蟠回道:“看过了。”说完低下头就哭了。薛蟠搂着秋
水沉沉的喊着:“秋儿,秋儿。”秋水抱住薛蟠,脸埋进去哭得越发狠了
。薛蟠由着她哭,问道:“可受了什么委屈我不知道的?”秋水嗯了一声
,没回话。薛蟠抱着秋水回忆道:“那一年你出嫁,是我和五哥来操办婚
礼的。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好像魔怔了,应该说是我成亲后我就魔怔了。
自打我知道我不可能娶你,我竟是天天盼着你远嫁,我那时天天盼着这一
生都不与你再见。可真到了那天,可笑那时若不是五哥按着我,我说不得
会在那天追出去。”秋水如何不知,哭道:“是我自己应了要和亲的,我
想着我们隔得远远的,彼此都好过些。”薛蟠细细地擦了秋水脸上的泪水
哄道:“别哭了,别哭了。”没说几句自己就说不出话来了。后来一宿无
话。
第二日起早,秋水先起来沐浴。薛蟠也是醒了过来,抓着秋水的手
说道:“再陪我躺会。”秋水点了点薛蟠的额头,脸红道:“别闹我。”
说完就起身叫人来伺候梳洗。薛蟠自己笑呵呵的躺了一会,也起身叫人进
来梳洗。等秋水由着嬷嬷梳发髻时,薛蟠就坐下,从背后看。秋水又是一
阵脸红却也不说破。两人隔着镜子时不时对望一眼。梳洗好后,薛蟠便携
着秋水一道去薛姨妈处请安。薛姨妈和宝钗已在那等着了。秋水跪着敬茶
,薛姨妈本想给个下马威,但薛蟠在一旁看着,最后只得作罢。秋水起来
,双手奉上自己做的一些头面枕单和给宝钗的荷包香袋。宝钗接了过来,
笑道:“嫂子的绣活我们都是知道的,是再精致不过的。妈妈看看上头这
花,多好看啊。”薛姨妈只得不情愿的赞了几句。后来秋水站在一旁给薛
姨妈布菜时,薛姨妈瞧了瞧薛蟠的脸色,说道:“你也坐下吧,才新婚,
等过些日子在立规矩吧。我也不是那成日里爱使唤媳妇的人。”秋水笑着
推辞,后来又布了几筷子才在薛蟠下手坐下。等撤了席面,秋水伺候薛姨
妈净了手,又陪着说了一会话,才同薛蟠一道走了。宝钗站起来,亲自送
了秋水出去。
等出了院门,薛蟠低头笑着说道:“我已叫人备了点心茶水,咱们
回去在用些。”秋水便笑看了薛蟠一眼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成日
里拿着点心膳食来哄我。”薛蟠倒有些想拧她,见后头跟着的人才作罢,
问道:“难不成你就不体恤我费的这些心思?”秋水就笑了,没应他。薛
蟠就走在秋水身侧,和她一道并肩回了院子。在房中用了些,院中各人便
要一起拜见秋水。薛蟠知道这是规矩就自己去了书房。晚间回来见秋水还
在看院中的账册,就有些不高兴了,打发人下去,遮住了秋水的眼睛。秋
水抓住薛蟠的手,笑道:“我们一道说说话。等过几日你就要忙起来了。
”薛蟠这才满意,坐在秋水边上,说道:“你也先不急,我们一块忙。”
秋水回身笑道:“好。”左不过现在薛姨妈管家,秋水只要管好自己的院
子就成,既如此就先撂在一旁。两人便在灯下说些叫人脸红的话。
☆、第三十八章
冷不丁秋水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道:“你定下我,怎么也不先同
我说一声?”那时秋水见到薛蟠虽是想到了,却不想薛蟠这么急就定了,
故有此一问。薛蟠抱住秋水,脸贴着秋水的脸一脸得意的说:“你都能知
道我的心意,难不成我就看不出来你的吗?”秋水听了,羞得脸通红。薛
蟠见了大笑一会后,才小声在秋水耳边问道:“你还记得那年去避暑,我
和老十去找你和七哥喝酒的事吗?”秋水想了一会问道:“是你被赐婚那
年?”薛蟠点头说道:“就是那次。我的心思只五哥看出来了,那年我被
赐婚,不是对你发了好几次脾气吗,五哥就劝我收敛些,平时也别总拉着
老十去找你。我一赌气就拉着老十去找七哥喝酒,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秋水红着脸看着薛蟠,说道:“我知道,可巧那次奶奶茹素,没在旁
边,我还陪着你们喝了点呢。”薛蟠揉揉秋水的脸才继续说:“恩,七哥
平时不大喝酒,才几杯酒醉了,我就和老十先扶着他回去休息。我那时心
里烦躁就早早出来了。出了来见席面都撤了,心里更难受就不由自主往你
那去了。结果,你瞧我看见了什么?”秋水又想了想,说道:“我那时也
喝了酒,有些晕,想着大家都醉了,叫人知道了难免要传到父皇那边去就
叫人撤了,我自己就回房了。”薛蟠有些坏坏的笑了,继续说道:“我转
过门就瞧见你躺在你常躺的那卧榻上。那树撒下一大片阴影,我瞧不大清
你的脸,便在那看。。。。。。”话还未说完,薛蟠自己就不好意思再说了。
秋水也是好奇,忙催她,问道:“怎么了嘛?”薛蟠笑道:“我看了一会
见你都没动,旁边又没什么人随侍怕你酒醉受冷就过去叫你。我就走过去
,果真你睡着了,脸红扑扑的。我本来想叫醒你的,结果你自己梦中呓语
了一声,唤的是我的名字。”说完定定的看着秋水。秋水顿时看都不敢看
薛蟠,说道:“你胡说。”薛蟠就拉起秋水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笑着看
着她。秋水羞得不行挣扎着道:“九哥,不许再说了。”说完就把脸埋进
薛蟠怀中,怎么哄也不肯抬头。
且不说秋水与薛蟠新婚燕尔如何恩爱,这一厢临江春闱取中一甲的
消息传了过来,秋水和黛玉都是欣喜不已。林叔传了消息说是要接了临江
回来开席庆贺一番。秋水便携了黛玉一道去林宅商量此事。林叔说是已经
收拾好了房子选好了日子,不日临江就会过来住,问秋水和黛玉还有什么
要吩咐的?秋水想了想吩咐道:“左不过现今林叔还在京,临江的事还请
林叔多帮衬些,人情往来之类的林叔只管拟了单子去取。府上众人的称呼
都要改了过来,口风紧些。”临江现今的身份是林家旁支的嫡系子弟,如
今得了功名住在林家宅子里是在自然不过。若是将来有大出息,秋水和黛
玉便能依仗他,不至于娘家无人帮衬。而秋水与黛玉的婚事也能为临江带
来助益,使得他在官场上的路更好走些。只有这样才能挽回林家因人丁不
兴的颓唐之势。现今秋水是嫁了人,但是对林家总体来说助益不大,对临
江仕途上的帮助也是有限。而如今她们也不指望贾家,那么现在临江的好
前程便是头等大事。若是临江能在一两年内混出点出息,那么给黛玉说亲
的底气便更足了些。林叔如何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在临江的事上
也是费心筹谋。
秋水和黛玉在那安排好了院子席面,只等临江回来再拟宾客名单就
成。恰巧这时临江叫人传话来说是令狐诚也是中了一甲,夫人也是邀请宾
客,不日便会发帖子过来请秋水过去饮宴。饭毕秋水送了黛玉回□□馆,
两人就坐在院子里说话。黛玉原是想留秋水住一宿,但因是新嫁妇不好如
此便没开口。这时贾母来请秋水过去说话。秋水便对黛玉说道:“你也早
去歇息,我从那回了话就不过来了。”黛玉点头牵着她的手送她出去。
及至贾母上房,还未请安贾母早亲亲热热的搂住秋水,问道:“今
日你们姊妹出去,可玩的开心?”秋水坐住笑道:“并未出去玩耍,只是
去了老宅收拾了一番。”贾母就笑问:“可是为了那位族兄,他也是好本
事中了一甲。是为了请他过来饮宴贺喜不是?若是这样你们也不用麻烦特
意去外头收拾,我做主在咱们府中办也是一样。”秋水低头回道:“是要
请客,也该是我们请老祖宗过去不是。他原是在为了求学才在安国公府里
住着,只是现今有了功名也不好在外头住着才回了来住着。我与小玉都商
量过了,老祖宗这头是自家亲戚自是要单请一回,那时也请姐妹们一道去
岂不更好。”贾母复又说道:“那外头可有人打理,要不要琏儿去帮衬帮
衬。”秋水婉拒说道:“他也大了是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