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婚姻介绍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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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婚姻介绍所[重生]-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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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瑟头一次看到伊登如此狂躁的样子,内心升起强烈的恐惧,他跌坐在地上,往后爬了几步,想避开伊登刀锋一样凌厉的目光,伊登却抓攥住阿瑟脚腕,将他拖拽到身上,用力压着阿瑟单薄瘦削的肩膀,他手指如钢筋一样,疼得阿瑟以为自己的肩膀要被刺穿,他惊惧地蹬腿想要逃离,伊登却欺身压到了他腿间,双目泛红,用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说道:“我原谅你,阿瑟,因为是你,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是我的,你休想逃离。”
    先前被流水夹杂碎石砸伤的背部被磨砺在砂石地上,剧烈的疼痛让阿瑟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才吃了红果后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连痛觉神经也像是发达了起来。阿瑟混混沌沌地想着,之前的伊登是另外一个人吗?为什么此刻变得这么残暴,疼,无穷无尽的疼,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要疼得抽离这具本就不属于他的陌生身体,他甚至想,干脆就这么解脱掉好了。
    伊登野兽一样的深吻咬破了阿瑟唇齿间脆弱的皮肤,血液的腥膻气息让阿瑟闻到了地狱的味道,他抬起手,搭在伊登肩膀上,颤抖地指间想制止伊登,伊登握住他的手,亲吻阿瑟的手指,虔诚得像最情深的爱人。
    伊登看到他嘴唇微动,好像在说着什么,伊登靠近,听到阿瑟断断续续说着:“疼……伊登……疼……”
    心脏猛然抽痛,神志像是突然归位,伊登呼吸急促地看着无力瘫软的阿瑟,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与阿瑟额头相抵,哑着声音低语道:“阿瑟,我因为你,要疯魔了。我跟你干脆一起死在这里吧,跟科尔一样,变成交缠在一起的白骨,后人发现的时候,大概以为我们是相爱的。”
    阿瑟耳中嗡嗡作响,他身体感觉非常不好,这具非原配的身体到底能撑多久,阿瑟实在不敢保证,他惨淡的脸上露出一个更加惨淡的微笑,阿瑟抬起重如千斤的手臂,指了指上方机甲驾驶舱,低声说着:“抱我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伊登用力太猛,阿瑟尝试着动过自己的双腿,已经毫无感觉,这种大限将至的感觉真是不好,死亡从来都是轻易,但是阿瑟不想让伊登一起葬命。
    伊登。奥斯顿还有没有没有完成的事情,这里不是他的坟墓。
    阿瑟自嘲地想,自己圣母的光辉估计要再次照亮全宇宙了,伊登将他抱进驾驶舱,阿瑟抖着手点开控制系统,他看了眼显示器,心中有了数,便对伊登说道:“这恐怕是最后一遍了,伊登,我以生命起誓,我从未背叛过联邦,我忠于自己的国家,忠于每一片土地,每一个正直的公民。”
    他说完,输入一条条在伊登看来都极其复杂陌生的指令,末了,握住伊登的手指,拼尽力气咬破伊登指间,将他的血指纹压到屏幕下方的识别槽中,说着:“科尔的操作记忆已经被抹杀,它是你的了,伊登奥斯顿。”
    他看到伊登脸上是困惑和痛苦的神色,他听到伊登问道为什么,但是他的视线模糊,耳中嗡鸣,阿瑟摇了摇头,最后说道:“我不是……伊登,抱歉,我不是……你以后……要控制好情绪……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傻逼……不然……你就一辈子单身吧……混蛋……”他缓缓说着,沉入了黑暗。

☆、第六十四章

联邦皇家医疗院重症监护室。
    伊登·奥斯顿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站在监护室玻璃隔离墙外面,他刚刚结束军方核心领导层会议,包括阿斯兰在内的高级军官几乎一致通过立刻启动对那架生物机甲的科研项目。伊登没有当场表态,只是说延后再议,阿斯兰跟凯文甚至散会后追了出来,伊登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对顶级未知武器的狂热和执着,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阿斯兰质问他为什么不立刻展开研究,如果掌握生物机甲,那将会是一次无法估量的飞跃,联邦政权将不受任何威胁。伊登沉默片刻,告诉阿斯兰,不具备科研条件,现在,紧紧是打开驾驶室的舱门,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办得到,更别提启动中控系统。
    阿斯兰将军问过伊登是如何成功驾驶生物机甲返航的,伊登没有多说,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句“机缘巧合”,之后这个话题被伊登刻意搁浅,他的下属也不好再问,只能将生物机甲秘密运往地下研究院封藏,等待奥斯顿将军下一步指令。
    联邦首府的形势很不明朗,伊登不在的时候,保守迂腐的老臣联名跟皇帝提出抗议申请,指控伊登·奥斯顿的暴力和莽撞,甚至提出弹劾请愿,更有很多要求跟琼斯帝国言和的声音,老皇帝是个和事老,谁也不想得罪,呵呵呵把事情糊弄过去了,那帮老家伙便干脆闹到军部来,没事就召开个会议找找茬。
    伊登上午冷着脸参加政府财政大臣的审计会议,财政大臣当场指控伊登军务账目不明,说了一堆乌七八糟的话,伊登倒是安静听着,他脸上冷硬的线条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是在会议末了的时候说道:“军方机密研究的费用流向,财政部无权过问,我们军部会配合你的审计工作,不过如果你越权打探什么,特殊任务部队的监狱,随时欢迎你入住。”
    财政大臣当即白了脸,伊登起身,走出会议室,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赶往联邦皇家医疗院。
    阿瑟还躺在无菌隔离的重症监护室。
    伊登站在那里,隔着厚厚的玻璃墙,看着躺在病床上阿瑟。他脸色仍旧是白得毫无血色,身上插着很多导管,氧气罩,营养液,一直勉强维持着阿瑟的生命体指数勉强正常。长达半个月的深度昏迷,远远超出伊登的预想,他没想到阿瑟能够突然重创成这个样子,在他看来,不过是收到了一些身体外伤,为什么会突然重度昏迷,就连身体器官都有衰竭的迹象。
    半个月的昏迷,让本来就偏瘦的阿瑟更是瘦削得不忍直视,伊登几乎不敢靠近,不敢碰触,这都是他造成的,他以深爱阿瑟为理由,将他伤害成了这个惨不忍睹的模样,甚至逼得他游走在生死的界线上。
    伊登从未有过这么强烈地懊悔和惭愧,这种时候要去启动研究生物机甲项目,用什么?再割破阿瑟的皮肤,用他的血液启动驾驶舱吗?不可能,伊登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那架生物机甲将会成为永远的废铁,他不可能再忍心伤害脆弱的阿瑟。他的阿瑟,真的好脆弱。伊登站在那里,看到玻璃上自己面目的反光,真是挺想给自己一枪,怎么在山洞里都失控发疯了呢?是因为太气愤阿瑟的欺骗和背叛了吗?还是因为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伊登想,以后再不会勉强他了,他很怀念先前那个活蹦乱跳的鬼精灵小阿瑟,会挑衅,会耍横,有恃无恐,无所畏惧,像个勇敢耿直的小狐狸,摇着尾巴扬着头,可爱又可恶,让人看着就想抓住好好撩骚撩骚。
    他爱这个小家伙,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伊登手指点了点玻璃,对着阿瑟所在的位置,他甚至想,哪怕是真的抛弃国家,成为罪人,他不想失去阿瑟。
    伊登垂下眼睛,不着痕迹地暗暗深呼吸,转身离开了,他召集了联邦几所顶级医院的专家,准备对阿瑟进行会诊,他亲自主持。
    会议室就在重症监护室旁边,伊登进去的时候,医生专家都站了起来,军医对伊登行了军礼,伊登示意大家就坐,说道:“他为什么还处在昏迷状态,身体机能不是基本正常了吗?”
    老军医抬眼瞅了一眼伊登,挠了挠自己白花花的头发,说着:“大脑检测结果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根据现有仪器数据判断,没有脑损伤,所以,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他说着,很是怀疑地瞥了一眼伊登,说着:“尤其是感情上的。”说完还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伊登觉得胸口发闷,正想说点什么,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一个中年医生突然说话道:“阿瑟·米尔先生……三年前曾经在我的医院里住过一段时间,我是有印象的,可是这几天想回头重新查病历,发现档案中查询不大了,或许我记错了,不过……”
    伊登立刻追问道:“不过什么?”
    医生有点困惑地摇摇头,说着:“应该是米尔先生,我记得他的脸,那次他也是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也有些奇怪,护士还以为他脑部受伤失忆了,问了很多譬如时间年代之类的问题,脑电波也有些问题,本来已经组织专家会诊了,米尔先生却自己出院了。当时是在我负责的科室,所以记得还算是清楚,但是,病历却查不到了。”
    伊登微微皱眉,他让老军医继续主持会诊,单独把那位发言的大夫叫了出来,问道:“你之前怎么不说?他都已经昏迷半个月了。”
    医生也有些为难,说着:“抱歉,奥斯顿将军,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病历,电子库中的数据被抹掉了,我最初也只是怀疑,这几天寻找当初的几个护士、护工,确认了很久才敢讲出来。”
    伊登想着在山洞中阿瑟显得奇怪突兀的话语,问着:“还有更详细的事情吗?你好好想想。”
    医生也是郁闷地摇摇头,说着:“他当时不配合后续治疗,能下床就走了,又没有家属跟住宅地址登机,我们没办法做回访。”
    事情好像比想象中的负责,他让医生先进去继续参加会诊,自己则走到阿瑟病房前,叹口气。
    阿瑟仍旧昏迷,伊登干脆在阿瑟身边的病房里住下,终日更加沉默寡言,阿斯兰将军实在看不下去,深夜来访,他站在阿瑟病房前看了一会,回身对伊登说着:“所以,都是你自食恶果对吗?”
    伊登沉默,阿斯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如果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强势也留不住。”
    阿斯兰本来没有期待得到伊登的回应,只是陪他一起沉默地站着,没想到片刻后伊登突然开口,说着:“只要他好起来。”
    只要他好起来。
    重症监护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值班的医生快速飞奔到阿瑟的床前,生命检测仪上的红灯急速闪烁着,医生给阿瑟做着心肺复苏,喊道:“快拿设备,心跳骤停,快!”
    伊登怔怔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这种即将就要失去的感觉太恐惧,他从未体会过如此仓皇无措的绝望。阿斯兰皱眉扶住伊登手肘,无意间碰触到了伊登的手指,冷得跟冰块一样。阿斯兰宽慰道:“有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会没事的。”
    伊登紧紧攥拳,手掌中已经渗出了血,是他的错,他谋杀了阿瑟,他明明想好好真爱他的,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伊登绝望地想,他可以让步,可以放弃,只要阿瑟好起来。

☆、第六十五章

一个月后,阿瑟家中。
    “嘿,阿瑟,你知道你生病的这段时间我亏损了多少钱吗?外面流传你的《米分红预言家》被出版总署封号了,还说你被绑架撕票了,说什么的都有。”路易重新顶着米分嘟嘟的蓬蓬爆炸头,一边坐在床尾削苹果,一边嘟囔着。
    阿瑟靠着床头软软的靠垫,说着:“我怎么会知道自己能晕那么长时间,放心,过段时间我帮你赚回来。”
    “按摩师什么时候过来?等你再恢复恢复着吧,看看瘦成什么样子了,肌肉都萎缩了,这个按摩师怎么样?不满意我再帮你换个,你躺在床上时间太长了,真是吓死我了,看看,我都因为担心你长出一条皱纹。”路易递给阿瑟一块削好的苹果,自己把剩下的一半咔嚓咔嚓清脆脆吃掉,说着:“最近好无聊,凯文工作太忙,没空陪我,你又住院,我也没心情工作,还好你没事,不过……”路易欲言又止,说着:“你跟奥斯顿将军,真的玩完了对吗?听说,你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阿瑟嚼着苹果,甜滋滋的,细嚼慢咽吃下去才说道:“不,我要跟他讨要一笔巨额赔偿费,然后再玩完,不然就太吃亏了。”
    “也是,不过你准备要多少?算是分手费吗?”
    “一百亿米勒币,一千亿也行。”
    路易笑得差点呛到,说着:“够狠!再要几套房子!豪宅那种,顺便过户给我一套。”
    阿瑟也笑了,说着:“算了吧,只要他不再骚扰我,我愿意倒着给他一百亿。”
    路易鄙视地白他一眼,说着:“好吧,你厉害。不过我听凯文八卦,那位大人现在更是不苟言笑了,跟个钢铁人似的,整天阴沉沉的,下属都战战兢兢生怕撞枪口上。阿瑟,你跟我讲实话,你们到底……”
    阿瑟道:“甭问了,反正我把他甩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看,他不是也没有再出现吗。”
    路易干笑着耸耸肩,端着盘子出去了。阿瑟见他出去,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立马垮了。他已经醒过来三天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自己熟悉的卧室中,床边只站着一脸惊喜的路易。
    不是在医院,没有看到伊登。
    阿瑟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冗长的梦,黑暗,漫长,脑子里像是还钝钝的。
    阿瑟环视着四周,是他熟悉的房子没错,但是为什么感觉不到真实感,阿瑟甚至怀疑自己活在一个梦中,活在他前世的梦中,那一枪或许没有夺走他的生命,只是让他陷入昏迷和梦境。他在这个梦中做了连环套叠的梦,他身边的一切人,一切景象,或许不过是自己梦中虚构搭建出的虚像。
    因为他被军校教育的岁月中对传奇的伊登·奥斯顿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崇拜和信仰,所以才产生了跟他纠缠的梦吗?
    或许并没有真正参与什么历史,一切都是他自己杜撰的梦境。
    阿瑟觉得自己还有昏迷的后遗症,他头脑有点昏沉,四肢也虚软无力,他突然想找点东西证明自己还是活着的,这一切不是在混沌的梦中,阿瑟有点烦躁,他从床上起身,勉强支撑着站起来。
    我是活着的吗?要去哪里?查理呢?罗恩呢?
    不,他们都不在,只要我自己。
    阿瑟犹如困兽一样,烦躁茫然地四下打量,他撑着身体挪步来到窗口,看到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年?三年吗?如果没有从昏迷中醒来,再经历一次死亡,那么是不是就此甘心?他还活着的对吗?却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具非原配的身体,估计也承受不住太长久的岁月。
    琼斯帝国的皇子?还真是尴尬的身份,阿瑟觉得自己再次活成了一个笑话,他竟然活在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取信于人的身体里,以后该怎么办,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吗?
    阿瑟醒来的时候,觉察到自己竟然在自己家中,而且还没有见到伊登·奥斯顿,其实挺惊讶的,这跟他预期的认知出入太大,记忆中阴暗山洞里那个阴冷暴力的伊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被强行侵入的疼痛还是那么清晰地印在大脑中,伊登甚至放狠话要将他困锁在身边一辈子。
    可是现在呢?自己安安稳稳地住在自己家中,从醒来地那刻开始就没有见过伊登,更不会有人提起什么身份的敏感信息,伊登是什么意思?也要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吗?
    路易端着一杯饮料走进来,说着:“嘿,怎么下床了,上去歇着,我给你讲个劲爆大八卦。”
    阿瑟回头看着神采奕奕的路易,笑了笑,自己暗暗想着,好吧,既然还活着,就好好活下去,开心一点,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还是阿瑟·米尔,迷人风流才华横溢的时尚主编,经营着最畅销的八卦小报《米分红预言家》,一切都将恢复到原来的轨迹上。他笑着回床上躺好,说道:“什么八卦?快点说说,我正好缺少素材呢。”
    路易将温水递给阿瑟,笑道:“还记得咱们联邦的首席外交官罗斯吗?他好像还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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