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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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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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北寒,你现在人气也太高了吧!凭什么啊,好歹我也在你身边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了,杀得蛮兵也不少啊,怎么就没你这么著名?”这声音透着玩笑之意,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而这人自是宁语,北寒副将。
  “我记着你的战功就行了,将士们也都看在眼里。”北寒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你真打算这么低调的回来?你看看他们多想见你啊,你忍心?”宁语想起刚刚那群人傻傻的行为,面上忍不住发笑。
  “嗯。免得无事生非。”
  “太讨厌了!你说话就没有其他音调吗?要是让崇拜你的那些璃国子民知道他们崇拜的战神其实就是一根木头,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宁语几年前跟着北寒,这一跟就是三年。没有想过要离开北寒,竟然就乖乖的呆在一个人的身边,这是她以前没有过得,而且她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人。三年来她这颗炙热的心咋就没把北寒捂热啊,说话总是不带什么感情,再配上她那清若瑶水的面容,总让人觉得这不是战场上那个修罗神而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想起有几次战场上的北寒,那几次都险些丧命,那个时候北寒真的像是化身为修罗一般,连她看了都不由毛骨悚然,更何况是那些蛮族士兵?不过就是这样的北寒一次次救下了她的性命。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走吧。”北寒起了身。皇城与她一别就是三年,如今再踏上这片皇土,心中的激动只有她自己知晓。她终于又回来了,终于终于…又能见到主子了。三年了,她活下来了。
  “哦。”昨日她们便已经到了皇城了,只不过前几天给皇城报信说是今天到,他们才在这酒楼住了一晚上。这也是宁语第一次来到这璃国皇城,心情自是可嘉。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此时朝元殿内,百官已站在两侧许久了,不过皇帝却是刚刚才坐上龙椅上,他那双颊已是凹陷进去了,身上的龙袍一改再改,穿在他身上却还是显得宽大,本来他已经是在一年前就没有上过早朝了,今日却是有件大事,战功累累的大将军今日回来,他作为皇帝岂有不看看的道理,况且今日他还要加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他早就派人暗中监视过这个北寒了,发现她确实出身简单,孤儿,没有加入朝中任何势力。他也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他需要出现一个人平衡这璃国的兵力。至少现在他不能让他的皇儿们谁的势力大过谁。他不允许他这一生有什么差错,就想他早已选好了继承人一般。所以他今日拖着病体也来上朝了。
  “边境正统领北寒到!”殿外一声雄厚的侍卫声音响起。
  百官都忍不住好奇心看那传说中的战神。当看到北寒踏进来那刻,众官都不由闭住了呼吸,连皇帝看见来人眼里都写满了惊讶。
  这是将军吗?那个战场上蛮族士兵都闻风丧胆的战神?那让人看到都感觉心灵都被净化的面容,还有那根本不像一个将军该有的身段,这是人间仙子吧。
  “参见陛下。”北寒单膝下跪,身上的铠甲银光闪闪。说她这三年没有变吧却也说不过去,她终究变了很多。至少现在她懂得比她位尊者该跪。刚刚进殿时她便扫视了整个殿,看见站在百官前面的主子,而主子似乎也一直看着她,她看见了主子对她微微的一笑,她觉得三年前那种感觉又上来了,心在加速的跳着。
  这一声立马把皇帝从刚刚的吃惊状态拉了回来,百官也终于恢复了常色,皇帝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但马上换上庄严之色“平身吧。将军归程怕是风尘仆仆了,将军为了璃国子民真是辛苦了。朕深感欣慰,璃国有将军庇护。”
  “臣不敢当,承蒙陛下对北寒提点。”北寒说道。想她也会说这般话了,不带任何感情。
  “拿上来。”皇帝突然沉吟道。
  百官也是听这声,奇怪的很。
  不一会儿殿外便进来一个太监,他端着一个似乎是玺印的东西进来,他跪在地上,宋公公立马接过玺印,上了龙阶。
  皇帝拿过玺印,缓缓起身,稳着步子下了龙阶,他到了北寒跟前,看着北寒“北寒听旨。”
  “北寒听旨。”北寒又单膝的跪在了地上。
  “朕今日封你为璃国第三任镇国大将军!掌管璃国禁军四十万人!”皇帝把玺印递给了北寒,面上也是一片庄严之色。
  北寒接过,“谢陛下,臣绝对不会辜负陛下对臣的期望!”
  百官也是哗然,甚至连站在前面的皇子面色也很难堪,不过顾无言自然是除外,她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镇国大将军什么概念?璃国建国以来也只有两任镇国大将军,现在却是出了一个第三任。镇国大将军可是能掌控璃国一半兵力,如果弄不好一个镇国大将军颠覆璃国也是没有不可能的。所以璃国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两任镇国大将军,不过那两位镇国大将军最后的结局却是不怎么好的,一个车裂,一个凌迟。
  皇帝上了坐回了龙椅上,这个决定他也是考虑了很久的,他本可不用亲自授印给北寒的,他让北寒受如此殊荣,就是要让北寒知道是谁给她那么大的权利,是谁让她到了如今的位置。“今晚便为将军准备庆功宴吧。朕早已为将军在皇城之中选了一块风水宝地,不过现在还没有竣工,将军便在皇宫住几日吧。”
  “是。”北寒求之不得。她手捧着那玺印,沉甸甸的。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她杀了多少人,又多少次险些丧命,但她觉得值得。这是主子想要的东西,她又帮到了主子。想必主子也会很开心的吧。
  “众爱卿可还有什么事要禀奏?”皇帝问道。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出来的人是左相。
  “准奏。”
  “三殿下年岁也不小了,陛下可为殿下想过佳婿了?二殿下可是都有妻子了。臣恳请陛下为三殿下做主。”
  “爱卿说的极是。你倒提醒了朕了,朕怎么把这个忘了,前几天还在唠叨呢。”皇帝笑了笑。
  “言儿,你可有什么中意的人?”
  一旁的北寒静静听着,可现在她心里却紧张的很,她早已不是当年什么都不知道的北寒了,她也知道了作为女子始终是要嫁人的,嫁人,为他之人。主子,是要嫁人了吗?为何她心中感到一丝的哀伤?
  “父皇,儿臣有中意的人。”
  这样的回答倒让皇帝出乎意料,“哪家好郎儿?”
  北寒忍不住更加握紧了玺印。
  “乃是右相之孙,彭越也。”顾无言淡淡道出。
  “好!朕现在就赐婚。朕让礼部为你们选一个良辰吉日!”皇帝更是高兴,拍了拍大腿,却引来一阵阵咳嗽。
  “父皇保重龙体啊。”
  “陛下保重龙体啊。”
  “咳咳咳,算了…今日便就…退朝吧。”皇帝艰难的挥了挥手,便就被宋公公扶着下了龙阶,进了内殿。
  “恭送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小哟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写文…写的不好请见谅!

  ☆、归宴

  这是宁语第一次呆在这所谓的皇宫之中,确实很大,甚至比她家还大,而且很漂亮。可已经在这里差不多呆了一天了,而且这所谓大的不得了的皇宫却是哪儿不准去,她从最初的憧憬便为现在的心烦意燥。北寒还没回来,她都快一天没见着她了。想这三年里,她可是和北寒形影不离的,虽然北寒冷了点,但她知道北寒心是热的,她曾亲眼见过北寒不止一次的帮助那些难民,尽管在战场上的北寒又是那么不同。可无论怎样的北寒她都很喜欢呢。大概从第一次见到北寒就无法停止那份心悸。
  宁语不禁把手放在了她的左胸上,那份心悸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在干嘛?”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宁语立马侧头看去,正是刚下早朝的北寒,还身穿着一身铠衣。
  “想你呢!你回来了!”宁语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上前想靠北寒近点,果然北寒穿铠衣不合适呢。她真想看看北寒穿女装的样儿呢,因为一直在军队中,她就只看过北寒穿铠衣要么就是为了行动方便穿的男衣,明明这不适合北寒的。
  北寒看了一眼宁语,显然她已经习惯了宁语时常这些突然冒出这些不修边幅的话语。她选择无视。她走进内间,里面是她这几天要住的地方,这地方好像是叫金苑宫吧,专门招待那些暂时住在皇宫之中的达官贵人。她把那她一直觉得碍事的红色披风给解下了,放在一旁,铠衣她没有脱下,毕竟等会儿还要去参加那什么宴会,这算是她比较干净又比较正式的衣服了。
  “北寒,你也理理我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无聊!”宁语跟着北寒进了内间,满脸埋怨道。本来看见北寒解下披风的时候她的眼睛是一闪一闪的,她还以为北寒是要换衣服呢!
  北寒没什么表情,她看了看宁语身上穿的那件绿色裙衣,便道“你也穿上铠衣吧,等会儿要去参加皇宴。”又顿了顿,“毕竟你也是我的副将。”
  “喂喂,北寒你这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我…我这么多年都没穿过裙衣了诶!”宁语一听,虽然北寒语气没什么变化,可说的话明明有嫌弃她的意思。
  北寒连一个眼神都不想丢给宁语了。
  等等,等等,宁语转念想起刚刚北寒所说的话,语气欣喜,“北寒,你终于承认我是你不可缺少的左右手了!哈哈哈!也是,本将军怎么能给镇国大将军丢脸呢?我去换衣服,这就去。想我宁语也能算得上一号大大的人物。”说完,宁语便就跑了出去了。三年了,北寒终于承认她是她的左右手了,她的副将!虽然是她自己自封的副将,朝廷上从来没有她的名字。所以她只是北寒的副将而已,她只会帮北寒杀敌。她忽然坚信,只要她再坚信几年,说不定北寒还会答应一辈子都跟她在一起呢,反正她也从来没有听过北寒喜欢男子不是吗?
  想到以前北寒还问过她嫁人是什么意思,她想来便觉得好笑。但她就喜欢这样的北寒。宁语走在路上都不由勾了勾嘴角。
  北寒见宁语走后,站在原地出了好一会儿的神,在战场上那种时时刻刻的紧绷的情绪,现在却没有了,她竟一时不知还怎么做。她突然想起刚刚皇帝给她的玺印,她拿了出来,玺印并没有太大,半个手心,是和田玉雕刻而成,方方正正,下面刻着“镇国大将军”五个字。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得到。主子见了,会不会很高兴呢?今晚就可以真真正正再去见主子了吧,才是想想平静了三年的心竟又忍不住加快的跳动着。时间从未冲淡过她对主子的思念。孤寂的战场上,她只能用每杀一个敌人便能快一点见到主子的方法激励自己。为了见主子,为了保护主子,为了陪伴主子左右,这就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这次她只带了宁语回到皇城,而两年前在黄漠城那一役中她的师父雨死了,死的很突然,连她都没料到在她眼中武功高强,什么事都会做的师父竟会死在战场上那种地方,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没有泪让她流。她那时觉得又有一种责任压在她的肩头上了,那就是她师父为主子所做的,她也要做到,没了师父就让她来做主子的人吧。她不会辜负师父的在天之灵的。
  她把玺印又好好的贴身放着了,这个小东西可是能调动几十万大军。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回来又能呆多久。
  “北寒走吧!”也没过多久,宁语也换了一身铜铠进来了。说真的她真的好讨厌这铠甲啊!又笨重又不好看,不过她刚刚还特意束了长发。宁语长得好看,虽无像北寒那样的倾国之色,但她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只是在战场上了没心思打扮,加之她也是家中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儿,会束个发已经很不错!而且她三年都没回家了。
  “走吧。”看着宁语终于穿的正经的来了,脸色缓了缓,倒也不让人看着难受。北寒便走在了前面,她未曾忘过这皇宫的路,只因这里有主子。
  夜,皇宫朝华殿内一片歌舞升平,百官喜气洋洋的聚集在此处。皇帝因实在无法在起床便没来主持这次宴会,就交给了身为长公主的顾江婕主持。不过这次本就是为北寒准备的宴会,倒没有那么多严谨的气氛。顾江婕也只是闷头说了几句,就任百官个管个的了,她本来还比较兴奋父皇第一次交给她干这种事儿的,却比想象中要无趣的多。
  “将军,来来来受老夫一杯酒!”左相走到北寒身旁这样笑呵呵的说道,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琉璃杯,内乘着透明的白酒。这北寒定要把她拉入自己的营下,他不仅是左相还是璃国的国丈也就是顾江婕的外公。他已经年过六旬了,怕是不就就要辞官了,在此之前他必须看到他的外孙女登上皇位,这北寒必须拉拢,若不行,那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左相眼神寒光闪过。
  北寒抬眼看了一眼这身穿一品官衣的左相,她识得这个人,因为在不久之前还未回来的时候,主子便交给她一本专门画着主子目前朝敌的人,这左相位列第一。
  “丞相,将军不善酒水,我为她代过!”一旁本在大吃大喝的宁语见到左相想敬北寒酒立马拿起自己的酒杯说道,然后一饮而尽,又一副笑嘻嘻的脸庞,摇了摇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
  左相是为尴尬,干咳了几声,也一饮而尽。这是何人?这北寒竟也没什么表示,甚至面无表情。这让他觉得这北寒太过傲气,是瞧不起他堂堂的左相吗?他心里窝气了。如此傲气之人不好驯服,不能留!“是老夫不好,不知将军善酒水。将军若有时间,不妨到老夫府上做客。”左相还是一副和蔼的笑容,说完便走了。
  这样明显的抛出橄榄枝,北寒自是明白,只是心里对这左相愈加不喜。
  但因为连左相都主动要去拉拢北寒,周围那些官员见了,也纷纷想去跟北寒敬酒,不过还是被宁语挡下了。
  “喂,北寒…回…回去你得好好谢谢我!”终于应付完了那些官员,宁语脸庞已变得红扑扑的了,她附在北寒耳旁小声说道,而她似乎也醉了一点,不受力的倒在北寒的怀里。她只感觉现在脑袋真是一片混沌,回去一定要向北寒讨要点东西。
  北寒不太喜欢别人的靠近,但毕竟是宁语帮了她,她便也没有推开宁语,“好。”她端端正正的坐在席位上,宁语躺在了她的腿上已经有些不省人事了。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官其实也是想搜寻一下主子的身影,奈何还未看到主子。
  “记得!”宁语听见了的,没想到北寒这次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可是她现在全身无力,不然她定要得寸进尺的抱一抱北寒的身子。
  这个宴会可真是无趣的很。
  “将军。”
  这清凉的声音让北寒为之一振,她立马抬头,去看来人。是主子!
  顾无言身着一身玄衣,并不是太过繁琐的衣物,但也不失尊贵。她站在北寒桌案旁,面带笑容看着北寒,亦是用余光看着北寒怀中醉倒的宁语,眼中划过寒光。
  “主子…不不,殿下,北寒见过殿下。”北寒知道她不能叫“主子”,因为这无疑会给主子带来麻烦。她本是想行礼的,可是她却实在不好推开怀中死死躺着的宁语。她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激动而有些可疑的红晕,只不过不明显。
  可这一点变化却被一直用一点点余光看着北寒的宁语发现了,她并没有完全醉,她的酒量本就好,只是贪恋北寒的怀抱而不愿起身。这位皇子是何人,难道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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