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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有意戏弄他,便答道“我家境贫寒,家中只有一个老母,饮食用度全靠自己去挣。某日上山打柴,恰巧碰上大雨,一时失足,从山上滑落,摔死了。”
言毕,她明显看见李二牛的魂魄一晃,随即大声说“好奇怪,你的死因怎么和我一样。”
玄澈见青冥已查看完毕,便故意大声说“原来二牛兄也是这么死的。”
李二牛不接她的话,只满屋子的飘来飘去,似乎有些焦躁。青冥见状,悄悄走到她身边说“这香炉下放却有一个八卦图案,而这香炉的正中心,正放在八卦阴阳鱼的阴鱼之上。玄澈听了他这番描述,心里已有了底。想来是冥界中的阴差怕他再找麻烦,便以芥子的形式将那通往冥界的大门搬到了香炉之中,正所谓芥子纳须弥,这香炉便是芥子了。只是也不知是谁,相处这样的办法。堂堂冥界阴司,混到了这个境界,也是很奇怪了的。
青冥见玄澈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刚要出口询问,便听得李二牛一声嚎哭,“我的娘啊,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啊,我这个不孝子,竟然这么早就撇了亲娘去投胎了。”随即便听到他的大哭声。玄澈心中一动,知道是自己方才那番话触动他了,心里顿时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只想到戏弄于他,却忘了他亲娘这回事,真是疏忽了。
玄澈一想到这麻烦是自己惹出来的,刚要出言相劝,却听得门外传来一大一小两个声音“谁敢在这里大声喧哗了。”与此同时,玄澈和青冥几乎同时退后藏到了佛像旁边。玄澈用传音之术对青冥道“你去拿下他们,我去关门。”同时青冥沉默的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瞥,可是刚才二人都已看见,说话的两个人正是他们等待的阴差,牛头马面。
那两个阴差一前一后的进了门,手里各自拖着两个铁链,铁链后方又锁着四个怨气不小的鬼魂,新死之鬼总是怨气极深的。李二牛一看见他们,便扑了上去“两位哥哥,你们说,我死的这么早,我的老母亲怎么办啊,可怜我没本事,没给他留下一男半女的,将来也好侍奉他啊,你说我的老母亲,也真是命苦啊。”玄澈和青冥在李二牛絮絮叨叨的时候,已悄悄绕到了二人身后。这牛头马面,牛头在前,马面在后。在后的马面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劲,忙的转了过来,只可惜,已经迟了。青冥的轩辕剑早已出鞘,直逼他的面门。玄澈也看准了这个空档,赶紧上前把门关上,现在,就只等瓮中捉鳖了。青冥显然只等他一个人对付两个人是对付不来的,所以飞快的把马面拉到了一旁,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牛头本想上前抢回马面的,看清了眼前的形式,也乖乖的站到了一旁。李二牛原本在哭的,看到这突然变化的形式,也愣了,呆呆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青冥手里的马面气急败坏的骂道“肯定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这恶道士引来的。”
李二牛一愣,随即又解释说“你们误会好人了,这道长是来给你们赔礼的。”
旁边的牛头也忍不住了,骂道“李二牛你这个傻子,又给别人骗了吧,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在这里做梦。”
李二牛也急了,对着青冥说“道长,你快把他放开啊,你不是要赔礼道歉的么。”
青冥倒是诚实的很,望了望李二牛,有些歉疚的说“二牛兄,对不住了,我时间不多了,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二牛愣了愣,终于知道眼前这人是骗他的了,忍不住大骂道“枉我这么相信你们,你们竟然”
话未说完,便被玄澈打断了“二牛兄弟且息怒,听我一句。”随即看了看两位阴差和李二牛一眼,又接着说“我与这位道长都是想入冥界中去的,所以今日无奈骗了二牛兄。只要两位阴差肯带我们进去,一切自然好商量,若是不肯”玄澈顿了顿,青冥也适时的将手里的剑往上提了几分。“你们也看到了,这位道长也是心急的很,你们若是不肯,只怕今日都会变成这道长手下的亡魂。”
马面首先急了,对牛头大喊“救我,要不我们放他进去吧。”
牛头也急了“你放屁,我们要是把他放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这有什么区别。”
玄澈继续道,“两位这就不懂了,你们若是放我门进去了,暂时是死不了的,既然死不了,以后凡事好商量,说不定还可以在阎王那边为你开罪,可是,若是你们不放我们进去”讲到这里,玄澈故意停了停,青冥接着说“若是不放我们进去,我让你们马上变成鬼,不对,是马上魂飞魄散。”说完又把刀口对着马面的脖子紧了几分。马面惊的大叫,牛头也慌了神,有些惊疑不定。
玄澈笑笑说,“香已快燃尽了,两位可得想好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马面已吓得快要尿裤子了,牛头也怕的不行,他知道自己是决计逃不过这道士的剑的。马面哆嗦着对牛头说“牛头大哥,我平时也待你不薄,你就答应了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牛头犹豫片刻,一咬牙,说“不放是死,放了还能有几分活路。”然后又看看青冥和玄澈说“你们装的像些,不要让看门的看出端倪。我来开门。”随即转身对着博山炉,在炉盖上左转了三圈,又转了三圈,又念了句咒语。念完之后青光大盛,眼前随即出现一道沉重的玄铁门。门并未开开,门内传来了鬼侍的叫声“暗号”
牛头往门口走近一步,轻声道“佛爷进城。”门内鬼侍好似在分辨着,片刻之后便将大门打开了。玄澈抓住这个空档,使了个隐身的诀,倏忽一下进去了。青冥一楞,还为反应过来,门内便杀出了大批鬼侍。
玄澈听着身后的混乱之声,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才牛头说的一句暗话,是在提醒门内鬼侍小心。佛爷,乃是土匪的意思。玄澈自然是听懂了,但是也不想去提醒青冥了,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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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截时之法
进了冥界,玄澈舒了口气。早知道正大光明的进来就好了,自己非要偷偷摸摸的,反而生了这些事端。
现在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去寻找修源。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也没个消息,九天半月也没见着,按理说这冥界乃是地藏王的天下,修源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啊。那为何自己的灵慧魄如此躁动不安。
修源现在顶替的是秦广王的位置,按理说去秦广王的宫殿应该能找到他的。秦广王,二月初一诞辰,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凶。秦广王的鬼判殿居大海沃石外,正西黄泉黑路。凡善人寿终之日,及有接引往生。凡勾到功过两平之男妇,送文第十殿发放,仍投人世,或男转为女,或女转为男,较量富贵贫贱,以了冤缘相报。凡恶多善少者,使入殿右高台,名为孽镜台,台高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横七字,曰:孽镜台前无好人,押赴多恶之魂,自见在世之心之险,死赴地狱之险。那时方知万两黄金带不来,一生惟有孽随身,入台照过之后,批解第二殿,用刑发狱受苦。所以这秦广王,乃是第一殿阎王。
玄澈在两千年前曾来过冥界,现在与从前也并无太大变化,穿过前方的墙头,应该就是秦广王的宫殿了,玄澈望着眼前的宫殿,心中暗暗的想。
果然,飞越一道墙头之后,玄澈看见了一所不算太大,却颇有些宏伟的宫殿。上面有金字牌匾,写着四个篆体大字-秦广王殿。玄澈飞近看了看,这殿内此刻正灯火通明又井井有条,看来门口的乱讯还未传到这里来。
玄澈因为有隐身诀,所以便直接从门口进入了。入得殿内,却发现清净的很。只有一众小鬼排列左右,殿内却并无修源的影子。玄澈想了想,便用了魂引之术。这魂引,从字面来解释就是引领魂魄,这冥界地府这么大,若她盲目去找,又要浪费时间了,还不如用魂引,让自己的二魂七魄去自行寻找余下的命魂。
魂引之术启动了,玄澈觉得自己魂魄之内似乎有一丝长线外溢,然后飘飘悠悠的出去了,玄澈急忙跟上。这长线极细,且走的极慢,玄澈无法,只得跟在后面,慢慢寻找着。这长线慢悠悠的进了秦广王府的后院,然后不知道消失在了什么地方。玄澈没想到他离自己这么近,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已确定了方位,再找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玄澈在这后院内,将这亭台楼阁都寻遍了,也没有找到修源的身影。倒是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响。忽的,听得后面有沙沙脚步声,玄澈心中一动,跟着脚步声飞了过去。那脚步声行到玄澈初时进来经过的假山前面就停下了,然后一人大声说“禀王爷,丰都城内的那个道士又打进来了,鬼侍们拼命拦截,终于在王府前将他拦住,求王爷指示。”
假山后传来修源清冷的声音“既然抓住了,就先收押吧。容后再审。”
报信之人应了一声,又飞快的退了出去。玄澈飘乎乎的飞过假山,看到山后的情景,却又吃了一惊。山后竟然是一个水池,而修源,此刻正全身在池内洗澡。他坐在水中,背靠着岸边的岩石,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不过月余没见,修源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不对,是成熟了许多。从前他身上总有一股少年人的灵气与稚气,而现在,那股灵力已经收敛,变成了眉宇间的冷静与睿智。而稚气,则完全消失了,现在的他,倒是有了几分男人身上的成熟之态,再配上这半裸的出浴图,也是诱人的很。虽然自己知道修源已经成年,自己再这么偷看他的不太好,可是玄澈还是忍不住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又巴不得他快点从水里站起来,好看个彻底。
修源似是知道了玄澈心中所想,慢慢睁开了眼,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摇摇头,用右手扶着石头,缓缓站了起来。他刚一动玄澈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用右手撑着石头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右手之上,而左边则显得十分僵硬。玄澈心中暗想他身体的左半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当他腰腹以下完全露出水面的时候,玄澈的视线完全被吸引了。他的左边小腹霍了四道口,从左边腰际到小腹上方,伤口约有两寸,这不算太大,可是伤口极深,目测最浅的地方也得有两指深,而最深的地方,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肋骨。这伤口一共有四道,中间两道最深,四周的略浅,并且伤口微微发黑,似有中毒的迹象。
玄澈默不作声看他穿好衣服,他将衣服穿好后,又缓缓从假山后绕了出去。这时他的走姿虽然慢,可是已看不出行动不便的痕迹了。玄澈跟在他身后缓缓走着,偶有见到执勤的鬼侍,他便点点头,倒也看不出什么。
玄澈一直跟着他到了寝宫之内,看他关好门之后,才缓缓显出原形,修源本来是关好门转身的,看着空中缓缓显出本体的玄澈,先惊后喜,而后又疑惑的问道“师父怎么元神出窍了你的在哪里”
玄澈看了看自己倒映在地上浅浅的影子,直接问道“你的伤怎么回事,还有我一路走来怎么没有看见九天和半月”
修源听了这话,脸色先是变得惨白,而后又变得通红“师父是刚才看我洗澡了”
玄澈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随即双眼一瞪“你从小都是师父带大的,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
修源脸便的更红了,却仍是淡淡的说“从前是小孩子,不打紧,可是现在我已经成年了”
玄澈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少和我废话,你就是我的,我愿意怎么看怎么看。”顿了顿,又看他一眼“你别给我扯开话题,我问你话呢,伤口怎么回还有九天半月去哪里了”
修源听的她这般问,反倒镇定下来了,“九天伯伯被我派去收服一个恶鬼了,半月伯伯随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去了,究竟干什么去了,我也不知道。”
玄澈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你连我都骗那你肚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修源一听,脸顿时便的通红,支支吾吾道“这是被拿恶鬼抓伤的。”
玄澈更不信了“以你的修为再加上辟天剑的威力,会奈何不了一个女鬼”
修源极其别扭的别出了几个字“那是个女鬼。”
玄澈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神色大变“你是动了凡心还是破了童子身。”破身是小事,若他动了凡心,那就麻烦大了。她是过来人,她知道。
修源看着玄澈,极严肃的说“师父,徒儿既没有思凡,也没由破身,只是出来不久,经验不足,着了那女鬼的道儿而已。”
玄澈放下心来,嘟囔一句“那女鬼这么厉害。”
修源见她不再追究,也暗自松了口气。
玄澈看着修源,半晌,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伤口。”
修源看她此时神色淡淡,知道她是真的要看的,无奈,便脱了外袍。玄澈看看他的伤,又看了看身后的大床,道了句“去床上躺着吧。”
修源半裸着上身,乖乖的爬上了床,平躺着让她查看。她也爬上床,坐在他的大腿上,仔细的查看着他的伤口。刚才其实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她要细看,也只是看看这导致这伤口发黑的原因是什么,顺便看看修源有没有撒谎。她坐在他大腿上,将这伤口看的更为仔细。伤口有四道,两边略浅,中间的较深,浅的大约两指深,深的,则可以看见隐约的肋骨,这些与刚才看的倒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细看去,伤口的外缘已经发黑,而里面,则呈现古怪的浅绿色。玄澈问道“那女鬼修为不浅罢。”
修源点点头,“若是再过个百年,怕是要成妖了。”
玄澈又问道“这伤口你处理没有”
修源回道“自然处理了,每日都用师父的玉清液清洗,也有适时服用百花解毒丸,只是这地府阴气太重,又终日不见阳光,所以这伤口一直没有痊愈的迹象。”
玄澈点点头,“也是,这伤口之中的鬼毒,除了要用药压制,也需要在阳气极盛的地方稍做修养才是。”只是玄澈毕竟没那么傻“你既然受了伤,为何不像地藏王说明,而是自己一人偷偷在这府中调养”
修源看了看她,迟疑道“这弄伤我的,不是别人,是第十殿阎王转轮王的小妾,胡姬。”
玄澈一愣,看了看他“莫非你想对她行不轨之事,被她”
修源一听玄澈这样说,抬头认真的看着她道“师父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玄澈浅笑道“那你就把这事的来龙去脉说与我听便是了。”
修源也是执拗的很“我不愿骗师父,也不愿意说出来,师父还是不要再逼我了。”言毕便闭上眼,不再说话。玄澈看他眉头微皱,似是有气,心中暗暗觉得好笑。
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却也不好再勉强他,便淡淡说了句“你的事,不愿我插手,我也不会去多事,只是尽快把九天半月救出来吧,”
修源知道骗不过她,讷讷道“我正在想办法呢。”
玄澈将手按在他小腹上,微微向下按压,“你若是想的到,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因为伤口的牵动,修源微微了一声。随即马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