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思归续--似是故人来(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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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思归续--似是故人来(gl)-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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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从来没有变,只是在时光的磨练下学会了遮掩,只是再好的伪装,也胜不过暗夜凄凉,夜,终究令人脆弱,令人失去担当。
    我盼望手机响起,又害怕响起,反复的纠结中,手机,终于还是响了起来。
    深呼吸,按了接听。
    “仲夏?你现在在哪里?”
    那熟悉到入骨的声音透过电流,轻而易举地击破了我的防备。强忍着哽咽,我稳住气息。多想不顾一切问出那句“我是思归,即墨思归。苏曼,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可胸口几番刺痛,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是一句痛痒难辨的:“我……不是仲夏。”
    第十二章
    彼端沉默了,也许是几秒,也许是更久。她的沉默给了我莫名的鼓励,亦或许是不必当面以对,就不会被她冷漠的眼神击溃,让我有足够的勇气说出想说的话。
    靠在路灯上,仰脸看玻璃灯罩下振翅飞腾的蛾子们,一次次地飞撞又一次次失败,撞得头破血流,也仍是没有改变它们的选择。光,它们毕生的追求,只是光。
    “仲夏去了初夏那里,手机被我拿错了。”眼泪急雨一般顺颊而下,我的声音却是出乎意料地平稳。一字一字,说着她想知道的信息。“我听说你们吵架了,我也相信你劝她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很爱初夏,是你不知道的。就像,我很爱你,是你曾知道的。”
    “如果,你已经知道我是谁,就叫我一声,好吗?如果,你还是不知道,那么,你挂断吧。”
    心跳声声声入耳,像等待被判刑的罪囚,屏住了气息只为等待那一声宣判,或生,或死。
    隐隐,好似听到一声轻叹,极尽优柔却意味不明。我咬着手背,生怕自己会失去自控喊出那声:苏曼,救救我。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大脑因为缺氧已感到阵阵发晕,我才意识到,电话,挂断了。
    果然,还是这样子啊……
    腿腹疲软,刚才那场命定的审判里耗费了太多的气力,渐渐感觉有些站立不住,索性便在路灯下坐了下去。
    “给。”一瓶啤酒蓦地递到面前,抬眼,却是Musa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
    我摇头,“不了,谢谢。”
    她若有所思看我,将啤酒放在地上,在我身侧也坐了下来。
    “Musa,你为什么喜欢赛车?”脑中的昏热渐次宁定,思绪也一点点恢复了。看看她沉默的侧脸,我忽然很想和她聊天。
    她不答,反问我:“你为什么要做律师?”
    “我想成功,想变得强大。”仔细想想,会选择重新研读法律,也是因为它是我最能抓住的浮木了吧。大学四年不算成功却也不曾荒废,只因着对母亲**的不满才刻意不想从事这行。
    “做律师,就等于强大?”眼底明显的不以为然,Musa开了一罐啤酒,似是想起了什么,摇摇头,仰脖将一罐啤酒尽数灌下。
    “凌华不是那么好进的,朋友介绍?”她忽然问。
    我点头。“嗯。”
    她笑笑,忽而回转了话题:“赛车,可以让我忘记所有不快,享受大脑一片空白的快感。越快的速度,大脑就需要越高的纯净度。”
    “我不想大脑一片空白。”苦笑,那些回忆,是我现有的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贝,就算是上了奈何桥,我也不愿饮下孟婆汤。苦与乐,冷暖自知。幸与悲,因果自择。
    “带着那么多负面的东西,能成功吗?”她忽而冷笑,捏一捏空了的罐子,站起身用力一抛,啪一声响,正正砸进了路边的垃圾箱。“想成功,坐在这哭可没用。你见过哪个成功的律师会像你这样?”
    “律师也是人,人生而有情,为何不能释放?”忍不住辩解。
    “有情无欲,注定失败。情深无用,欲重可成。情要收,欲却要放,从来没有人教过你吗?”她开了一瓶啤酒,认真递过。“最后一瓶,再不要没了。”
    情要收,欲要放?情与欲,难道不是相辅相成的?
    “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接过酒,这次,我没有拒绝。“我想我这辈子也做不到忘情绝爱。你说得对,有情无欲,注定失败,可有欲而无情,却又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
    “会争辩了,嗯,看来恢复得不错。”她拍拍裤子,“情不必灭,欲不可忍,看你怎么找到平衡点。做律师和做人一样,只有生死线,没有是非黑白。你的想法,不够圆融。”
    饮一口苦涩的泡沫,味觉的蔓延却远不止舌根。“你说的,我都懂。欲,我有,我缺的是能力,达成自己**的能力。简单地说,我真没用。”
    她似笑非笑看我颓靡暴弃,我迎向她的眸光,路灯下,一如初见时的清瞳,黑得那么通透。“不试试,谁知道呢。”丢一句莫名的话,她摆摆手。“我得回去睡觉了,你好好想想。”
    末了,又添一句。“明天见。”
    我举举啤酒,由衷感激。“谢谢你,Musa。”。“谢谢你,Musa。”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不是正缺助理。”何静浑然不觉我与渺飒之间惊涛骇浪眼神交接;拍拍我的肩,顺势将我推了出去。“这孩子人勤奋;性格也不错。凌律,你就顺手带带她嘛。”
    “何主任;你先出去吧,我私人考考她,要是合格;就留下。”促狭的眼神不见了;消失之快,仿佛一切都只是我不小心看花了眼;表错了情。
    见何静离去;她转向我;轻轻咳一声:“哎,回魂了。”
    “怎么是你?”我嗫嚅着,犹自不敢确定。“你怎么在这里?”
    渺飒的表情瞬间玩味十足。我意会,顿觉赧然,总是这样的开场白实在无奈,谁叫她每次见面都令我惊奇?
    “好啦,我知道我很无趣。但是,能给我解释下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大律师?”渺飒此人于我看来,率性活泼,有时甚至流于顽皮,更是危险活动——赛车的爱好者,综上所述,无论如何也难以与一个大律师挂上钩。女律师,不应该都像秦霜华那样气质端庄,举止稳重吗?
    渺飒将身前桌上的名牌翻转了过来,“凌渺飒”三个鎏金正楷阳光下熙熙生辉。如假包换的凌律师。她自桌后起身,走了出来。“你认识我时,我刚结束流放,现在,恢复工作而已。”
    “流放?”我想起那晚她也曾对仲夏如是说。
    “我被停牌了,三个月。前几天刚恢复执业资格。”她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原因你大概不想知道。总之,我要考你的,你已经通过了,现在换你考我。怎样?对一个被停过牌的律师,你敢跟她吗?怕不怕,我耽误了你?”
    “渺飒……”我很难一下子消化这诸多的信息,内心复杂难明。“我相信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停牌,不见得是你做错。”也许是我心中已然当她是朋友,也许是,经由罗律的事情,我对律师界的是非黑白不再那么坚持。“还有,你考过我了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那天在华庭,你的表现很好。”她微微一笑,“就是这种状态,知道自己可以付出多少,也清楚明白自己的底线是什么,不会因急功近利而迷失,又有强烈的企图心,想要成功。”
    怔住。强烈的……企图心?我急于想要成功的心,只那一眼,就被她洞悉了吗?这么明显吗。
    “不管,你想成功是为了什么,我只要看到你有这种企图就够了。”她注视着我。
    “你真的,要让我跟着你做事?”我犹然不敢相信这好运的真实性,意外得来的一个朋友,竟然会变成良师。“真的肯带我?”
    回应我的是个充满善意的微笑。她招牌式地耸耸肩,“Why not?”
    我以为渺飒原先就是任职于凌华,和何静一聊才知道,原来早先她竟然是任职于鼎坤,本市唯一一个可与凌华分庭抗礼的大型事务所。
    “别看凌律年纪不大,厉害着呢。出道两年连赢八场案子,连老板都对她另眼相看。”
    “是被挖角过来的?”这样一想,越发觉得秦霜华手段不简单。
    “也算吧。”何静想了想,笑道。“其实凌律虽然厉害,可要是没有大老板一直给机会,再厉害的人也蹦跶不起来。”
    “大老板?”渺飒和秦霜华打对台,秦霜华还一直给她机会,这说不通啊。
    何静无语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咱们事务所真正的大老板是凌律的父亲,华姐不过是台面上的老板罢了。”
    “凌律肯带你,你算是搭上顺风车了。”何静呵呵笑着,“不过高处不胜寒,凌律那人能力不错,就是脾气不太好,有时候会让人下不来台。你跟着她学,自己要多留些心。”
    “谢谢何姐指点。”我承认我是呆住了,此时才真正搞懂了事务所名字的涵义:凌华,应该就是指渺飒的父亲和秦霜华吧?何静说渺飒的脾气不大好,这点我倒是没有发现,感觉她除了有时候随性些,脾气并不暴烈呀。
    中午午休,翻出手机看到苏曼的电话,心头便是一阵甜蜜。怕电话会打扰到她,便发了信息过去问她午餐怎么安排。苏曼很快回了过来,要陪客户用餐。好吧,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吃饭,顺便去商场买一些合适她的衣服备在家里。
    “可以走啦?”渺飒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生生吓了我一跳。她靠着桌子站着,端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一起吧。”
    “不用,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习惯性拒绝,却忘记自今日起,渺飒已算我师傅的事实。托她的福,以后我也许再也不用替别的律师打杂,工作量直降的美好结果便是可以有更多时间研读卷宗学习经验。
    果然,渺飒已完全拿出了师傅的架子,直接忽视我的拒绝。“日料怎么样?”
    “啊?”
    “你想吃中餐?”
    “什么啊……”
    “韩餐我可不喜欢哦。”
    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惊动了不远处的宁致远,他默默看我一眼。
    自那次摊牌后,他对我一厢情愿的示好终于是结束了,只是早晚相见便不由多了些许尴尬。察觉他的眼神,我稍有不安,渺飒一眼洞悉,压低了嗓门:“还不跟我出去?”
    最终还是她的第一选择,日料。是本市一家颇具口碑的日料店,招牌极响。和普通料理店不同,这里点餐是没有菜单的,日籍大厨一对一服务,喜欢吃什么直接和他说。我打量四周的时候,渺飒已利索点好了她要吃的东西。推推我。“吃什么?自己点。”
    那日籍大厨也用日文向我问好,恭敬地等我点餐。
    我日文造诣实在有限,只会几种简单的日料名称,硬着头皮点了几样便被渺飒一眼看穿。“行了,我来吧。”
    我顿觉丢脸,辩道:“鬼子的话有什么好学的。”
    “盲目的民族主义者。”渺飒被我逗笑了,“这么‘爱国’,那英语也别学呀,你手机掏出来我看看,哟,也不是国产啊。”
    大厨看着我直乐,用不甚标准的中国话对我说:“小姐,你可以用手指,我就知道你想吃什么了。”
    这下更丢脸了,当着日本人的面说人家是鬼子,显得我太没风度。都怪这鬼子不好,开始用中国话打招呼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接下来我便一直装哑巴,闷头只管吃。苏曼的信息忽然发了过来:午餐吃过了吗?给你打包了寿司。
    陪客户吃饭也惦记着我呢!我如一桶蜜糖兜头浇下,甜得手足无措。忙回了过去:我正在吃寿司呢,太心有灵犀了!什么时候带给我?
    发完信息,越想越是甜蜜,一个嘴角便勾了上去。
    “怎么样,昨晚多亏了我帮你吧。”渺飒忽然调侃。
    我想起那晚酒吧里的一幕,顿觉羞赧。“话虽这么说……”和一个普通朋友kiss,说实话,让我主动的话,我还真是豁不出去。现在想想仍觉幕牛液盟章挥杏胛医险妗�
    “行了,得了便宜你还卖乖!怎么,我亲不起你?”渺飒特不屑地看我。“加上昨晚的恩情,欠我三顿。要还的知道吗?”
    “是是是,你说几顿就几顿,你是师傅你最大。”能与苏曼复合,渺飒这大烂招最终变成必杀技,终归是欠了她人情,何况现在她还兼任师傅一职,自然不能得罪。
    大厨开始忙着切鱼生,我习惯性放空,渺飒的电话忽然响起,她看了看,出了包间。
    我不好意思自己吃,正等她回来,苏曼的信息却又发了过来:你在XX料理?
    我怔住,苏曼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就算我说我在吃寿司,也没理由一下子猜中地方?赶紧回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我和Musa一起,她请客。
    苏曼不再回我了。渺飒回来包间,看我抱着手机发怔,忽然笑道:“我有个案子交给你做,怎样,有信心吗?”
    “当然!”我简直要喜极而泣,实习这么久,这是我离“像个律师”最近的一次。
    “一个酒店失窃的索赔案上诉。我看过了,不难打。稍后回去我把资料给你。”
    “好!”我真算初生牛犊不怕虎,脸皮够厚,尽情忽略了她口中的不难打对我而言也许不是一个概念。脑中只想着机会不可错过,先拍胸脯再说。
    “律师函我来发,其余的,就要靠你了。”她微笑着,目光随我起伏。“对了,一直没问你,你是怎么认识Vanessa的?”
    比起我对她的疑问,渺飒却先抛出了让我迟疑的问题。想想,反正她也知道我与苏曼的关系,没必要遮遮掩掩。“一开始她是我的上司,再后来,就……”
    “哈,办公室关系?”她笑,“那咱俩也危险了,你不会也爱上我吧?”
    我顿觉羞赧,忙道:“怎么可能!我很专一的。”
    “是么。”她似笑非笑,不再继续这个问题了。搓搓手拿起筷子。“开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拿到更详细的资料后我才知道;原来XX酒店的法人竟然是夏叡庭。真是狭路相逢,我不得不怀疑渺飒是故意挑了这案子给我。
    法院的通知过来了;这个月底28号开庭。
    “这案子其实不复杂,考的就是细节。你把重点放在陈述原告人遗失的物品有多重要没有太大作用;只能作为辅助参考。”
    把庭辩计划email给渺飒,很快收到她的回复;令我茅塞顿开的同时又不禁着急上火:到底要怎么找到酒店方的漏洞?事发经过我已经跟李女士了解过;除了酒店服务生没有亲口跟她说贵重物品需另外寄存外;没有其他的漏洞。现场也去看过了,细节,细节到底是指什么?
    我翻着从酒店大堂拍来的照片,对照一审资料一遍遍研究,竟连办公桌前何时站了个人都没发觉。
    “下班了,还不走?”渺飒屈着手指敲打桌面;成功唤起我的注意。
    “就走就走。”我收拾文件准备回家继续研究,反正今晚苏曼有事不能过来,工作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
    “看样子你女神今晚不在。”渺飒心知肚明地笑。
    我只好讪笑。“嘿嘿。”
    “嘿什么?”翻脸如翻书说的就是面前这位,“我问你,官司琢磨得怎么样了?”
    “师傅,坦白说我还是没弄清楚你说的细节是指什么。”说起官司,我顿时收起不严肃的样子。“我联系过李女士,提醒她找到了当时一起存行李的人证,证明寄存当时,酒店服务生并没有对客人进行贵重物品需另存的口头提示。但是我感觉光凭这点要争取十万的金额赔偿,恐怕还是困难。”
    “服务生没有口头提示只能证明是他个人疏忽,酒店方完全可以就此推诿,赔偿金额最多提高一万,当然更大可能还是维持原判。”
    “啊,那我白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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