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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头搭在林子墨的肩上:“子墨,我真想现在就去求皇兄赐婚给咱俩。”林子墨担忧:“等等吧,等我两个哥哥成亲后再说,我怕你皇兄他们”朱睿低低笑起来:“子墨,你还真是太天真,这件事情唯一怕的就是母后反对,至于皇兄,他嘴上说说,心里巴不得我娶个男妻哪,我的名誉一旦受损,将永远没资格和他们父子争夺江山。”
子墨抽了口凉气,朱睿为了朝廷有多拼,他是一直看在眼里,这么为朝廷效力还要被防备,真是令人寒心。感觉到林子墨的僵硬,朱睿抱着他笑道:“不用那么惊讶,天家无情,这是自古的真理,只要找好自己的位置,还是能好好活下去。”林子墨叹口气:“虽然知道,但是直面这事,心里还是别扭。”转身反抱住他:“不如等这里事了,我们带着你的孩子隐居吧。”太危险了,反正手里有的是钱,到哪里不是活着?
朱睿摸索他滑嫩的皮肤:“我先放不下啊,大汉朝毕竟是祖宗传下的基业,皇兄还没有站稳脚跟,四面还有虎视眈眈的豺狼,再等等,等大汉朝稳定下来,孩子们大了,我和你一起云游天下,把没看过的风景看个够,不在理会这些俗事。”
二哥赶到京城时,已经到了腊月半头,不过总算一家团聚。林家刚到京城时间不长,有来往的人家除了林怀得的同僚,也就是靖亲王府、陈先生府和刘郎中府。
林子浩和林子翰忙着科考事宜,一会也舍不得放下书本,送礼的事全落在了看似清闲的林子墨肩上。这天正好轮到给刘郎中送礼,林子墨带着几个随从,拉了半车的东西过来。
刘郎中家离着家族开的药铺不远,到他宅子门口,还要路过药铺。远远地,骑着马的林子墨就看到刘家药铺门口为了大量看热闹的人群,不时传出几声哭声和咒骂声。既然碰到了,知道刘郎中一般就在药铺里坐诊,就不能旁观。
林子墨几人下了马,韩琦早挤上去看个究竟。一会功夫,韩琦回来禀告:“三公子,是一家有个孕妇怀胎十月,在家中生不出孩子,来这里找刘郎中,刘郎中也治不了,正在闹腾哪。
古代妇女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一个不小心,常常闹个一尸两命,和现代刨腹产比起来,死亡率简直不能看。眼前一亮,是啊,还有刨腹产一说,虽然设备不完善,也没有技术,最起码腹中的孩子还有一线希望。
林子墨起身往里挤,韩琦见状,忙前边开路:“让一让,让一让,刘郎中家的亲戚到了。”围观的人听说,往两边让了让,人家的亲戚来撑腰,当然得让进去。
当进到药铺里,那是个热闹,有哭的,有吵的,有哀求的,不一而足,刘郎中一脸的官司,坐在诊桌旁不说话,这群人全围着他吵吵。墙边的诊床上,还用被子盖着个大肚子孕妇,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出,脸色蜡黄,看不出生死。
看到林子墨进来,刘郎中咧了咧嘴,终是没能笑出来:“贤侄,老夫没空招待你,随便坐。”林子墨摆摆手,问道:“刘叔,这妇人怎么回事?”刘郎中道:“早上这群人来时,我就说了,此妇人难产,稳婆已经放弃,老夫也没多少把握,这家人答应的好好的,说是死马当活马医,发生什么事也不闹事。”说着,一耷拉手:“看看现在?唉!我也没治啦。”
一个老妇人哭哭啼啼地:“刘先生,我们也不赖你,求你在给我女儿好好诊治一下就好,这孩子还有口气,肚子里的孩子也还在动。”一屋子的人跟着红了眼圈。刘郎中道:“不是我不给诊治,实在我也没了办法,药物和针灸全动用了,孩子就是不出生啊。”
林子墨上前一步问道:“如果有法子可以试一试,但是不保证能救活,你们试吗?”一个年轻男子挤上前:“这位小先生,人已经这样了,什么法子都给试试吧,哪怕有个万一,我们也不怨。”
刘郎中看过来,一脸疑问:“贤侄,你这是?”对于林子墨到是很放心,这孩子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只是这妇人看着已经够呛,还能有什么法子?林子墨招招手,两个人走到屋角,林子墨把现代的剖腹产术说了一遍,具体的他也不了解,但是人的内脏器官一般上过学的多少了解一点,在网上也能不时接触些,这个手术,先把肚子一层层剖开,拿出子宫,把孩子也剖出来,在一层层缝上。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了,林子墨还是一贯的嘴上功夫,执行力不行。刘郎中听的直咧嘴:“这个法子行吗?我………我没做过啊。”林子墨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死马当活马医吧,就是这个妇人没救了,腹中的孩子可能还能活命。”
刘郎中对医术很痴迷,反复思量,下了决心:“行,就依贤侄,老夫也豁出去了。”和孕妇家人沟通了下,孕妇的娘听说,马上昏了过去,婆婆和她男人倒是眼巴巴地看着孕妇的娘家爹,那个老爷子挥挥手:“去吧,不论大人孩子,能救一个是一个。”说是这么说,眼里的泪水却流了下来。
没有时间墨迹,先给孕妇熬上麻醉药灌下,然后又熬上参汤备用,把林子墨给刘郎中送来的林家特产——高浓度的白酒搬进来,打发人到附近的肉铺买羊肠子,准备提取羊肠线。
在一件单独的屋子里,把一件诊疗床当了手术床,全部用白酒消了毒,几个人把孕妇抬上去。也顾不得许多,林子墨直接把一块白布,中间剪了一个方形洞,用白酒消消毒,嘱咐几个妇人给孕妇脱了衣服盖上,只露出那个大肚子就可以。
全部准备就绪,刘郎中和林子墨都换上紧袖衣服,嘴上也蒙上简易口罩,双手用白酒消了毒,连临时找来的两个稳婆一起,站在了手术台前。还没动手,刘郎中已经一脸的汗,林子墨忙给他打气:“刘叔,您别把她当成人,就当做是个猪,心里可能好受些。”孕妇已经不能再拖延,胸口都看不到起伏了。
本来紧张地刘郎中和帮忙的两个稳婆都被逗笑了,拿起一把平时给外伤病人准备的一把小刀,刘郎中瞪大了眼,轻轻落下了第一刀。
红色的血马上涌了出来,说实话,林子墨都快晕了,两个稳婆更是干呕连连,但是没办法,眼前是两条人命,赶紧拿起一团棉花上去止血,刘郎中接着往下划。毕竟是个郎中,平时也没少接触受伤的人,刘郎中渐渐稳住自己,拼命回忆林子墨给他说的,小心把肚子全部划开,露出了正在颤动的子宫。
林子墨忙指挥稳婆,把鹤嘴壶,地给孕妇灌进去,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能保住孕妇的命,就真的太好了。刘郎中颤抖着手,把子宫拉出一些,在林子墨的托扶下,剖开子宫,拿出了里边的孩子,递给了一旁哆嗦着不敢看的稳婆。
两个稳婆这个倒是在行,倒提着孩子的小脚,“啪啪”拍了几掌,用手在孩子嘴里扣出一团粘液,脸色憋的紫涨的孩子蠕动了一下“哇哇”地哭了出来。屋外传来欢呼,屋子里的几人也都露出微笑。刘郎中越发沉稳起来,用羊肠线缝好了子宫,把肚腹里的费血什么的用棉花蘸净,再把肚皮一层层缝好。
林子墨拿着布巾给他擦拭额头的汗珠,两个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缝完了最后一针,顾不得别的,忙用手探了探孕妇的鼻子下,感觉还有一丝呼吸,两个人都露出了微笑。
用白酒把刀口消了毒,撒上了一层伤药,用白布包扎好,这才常出一口气。术后恢复也是重要的,林子墨告诉:“每隔一个时辰,糖盐水、参汤、消炎汤药,要轮流灌。伤口每天换药,屋子里只能最多留两个人,近来还得用白酒消毒。”没办法,林子墨造不出输液器,只能用这种原始的办法,希望这个孕妇能挺过去。
留下稳婆照顾孕妇,两个人往外走,刘郎中道:“这个办法不知道对于严重的外伤行不行?”举一反三,如果严重外伤也能缝起来,岂不是可以救活很多失血过多的人?
林子墨挑挑大拇指:“可以啊,我看的那本书里也有这个,刘先生如果能研究出来,不但外伤,连五脏六腑也能动刀子。”刘郎中眼前一亮,随后有暗了下来:“我可不懂五脏六腑的位置,哪能随便动手?”
林子墨想了想,是啊,这年头可没有医学院给你尸体研究。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起小铜人认**位的事,如果可以,也能把铜人肚腹这一块雕出来,让学习的人把五脏六腑研究透彻,又不用冒大不韪去研究尸体,聊胜于无吧。
刚刚出了手术室,孕妇的家人都围了过来,再三地感谢,孕妇的丈夫给二人跪地磕头:“谢谢两位先生救了小儿和妻子。”两个人这才知道,原来生出的孩子是个男孩子。林子墨搀扶起他:“你先别感谢,你的娘子还得观察三天,如果可以熬过这三天,什么事没有,如果不行,希望你们也别埋怨,我们已经尽了力。”男子忙点头:“是是,我知道,不论如何,我们家都感谢二位先生。”
☆、第56章
三天时间过去,没想到那位产妇身体挺好,遭了这么个大难,也挺了过来。刘郎中给孕妇剖腹产,且母子平安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由于林子墨的示意,刘郎中隐去了他的那一份功劳,也知道林子墨不愿出名,对于他让自己掌握这么一门绝技,充满了感激。
不但刘氏族人对刘郎中推从备至,连太医院和别的许多的郎中都到刘家药铺参观,顺便想看看能不能也学一些这种绝技。
刘郎中在林子墨的影响下,倒不那么敝帚自珍,也是林子墨的意思,愿意把这种技术造福更多的人。于是,刘郎中被太医院聘请,专门研究人体构造,想按照认**铜人的样子,造出来□□内府的铜人,以供一众医者学习,一时,刘郎中在京城名声大嘈。
转眼新年到了,这是林家在京城过的第一个新年,气氛挺热烈,就是老太太和林父林母有点想家乡,心情不太好,其余孩子们都很兴奋。
初一早上一大早,父子几个兵分三路,林怀德带着二儿子给同僚上司拜年,林子浩自去给准岳父陈先生拜年,林子墨则被打发去给靖王府拜年。
靖王府大门外张灯结彩,排队拜年的车子排出去很远,林子墨傻眼,这要到什么时候能见到朱睿?正在着急,忽然角门跑来一人,正是朱睿的贴身小厮安心,安心上前悄悄笑道:“三公子稍等,爷命我早就在这里等着,一会就能进去。
说着,角门处转出王府大总管,胖胖的脸上满是严肃,大声道:“王爷身体有点不适,大家的心意王爷都知道,请大家把拜帖放下,等王爷身体好了,自是一一看过。”人们议论纷纷,不过,虽然见不到王爷,但是能把拜帖留下也好,这是自家来过的凭证。
一会功夫,王府前只剩下了林子墨的车子,安心引着,直接到了二门才下车。
这次还是在书房相见,林子墨跟着安心进了书房,小砚自是有人接待。刚转过屏风,传来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林子墨一愣,忙定睛看去,屋子里多了两个小男孩,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坐在窗前榻上,正跟一个两岁多的男孩,一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朱睿笑着迎上来,拉着他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大的朱辉,小的朱泽。”贴到林子墨耳边:“以后也是你的儿子。”林子墨脸一红,伸手推他一下。朱睿有对两个儿子说:“这是林叔叔,你们以后认着点。”说着,熟练地接过安乐递上的沾着酒的布巾,给林子墨把脸上的颜色擦干净。
看着林子墨一点点露出白净光洁的皮肤,清俊的眉眼完全露出来,朱泽还小没什么,朱辉却兴致勃勃地蹭上来问道:“父王,这是个哥哥,还是个姐姐啊?”朱睿“噗嗤”笑了,点点儿子的头“明明让你叫叔叔,当然是男人啊。”朱辉好奇道:“可是这个叔叔好漂亮,比宫里的美人们还漂亮,怎么会是叔叔哪?”
朱睿得意地把儿子前伸的小身子扶正:“那你喜不喜欢这个漂亮叔叔啊?”朱辉点头:“当然喜欢啊。”“那以后叔叔和我们一起生活,你们愿意吗?”朱辉眨眨眼:“父王,你要让这个人当我的母妃吗?”
林子墨汗颜,这个孩子太早熟了,稍微说一点话,就能听出究竟。加上上辈子,林子墨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孩子,看到这两个聪明的小正太,心里喜欢的不得了。朱睿点点头:“如果是真的,辉儿愿不愿意哪?”朱辉认真地端详林子墨,让他多少感到紧张。打量完了,朱辉问道:“叔叔会是狠毒的后母吗?你会带我和弟弟好吗?”小朱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不妨耐他跟着哥哥一起看着林子墨。
林子墨苦笑,白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朱睿,蹲下身子,和朱辉脸对脸:“不会,叔叔会对你们好的,而且叔叔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林子墨是把朱辉当作大人沟通的,相必这些话能听懂。
果然,朱辉严肃地点头:“对奥,你是男人,不能生孩子,不生孩子就不会虐待我们,而且你长得很好看,我和弟弟同意你嫁给父王了。”朱泽看哥哥点头,也跟着小鸡啄米:“同意,同意。”朱睿一脑门黑线,这孩子在宫里到底学了些什么?
不过,结果皆大欢喜,临来时没防备朱睿的两个孩子,林子墨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把自己戴在身上一块玉佩,和手腕上的一串珠串,给了两个孩子当见面礼。玉佩和珠串都是那次南巡买的波斯好货,质量很不错,能拿出手去。
看到林子墨和自己的两个儿子相处的很好,朱睿也很高兴。林子墨在现代时看多了卡通形象,给两个孩子在纸上画出来,马上引起两个孩子的兴趣,几个人热闹地玩起来。林子墨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和朱睿说了刘郎中给产妇剖腹取子的事,以及缝合手术之类,
忽然外边一阵吵嚷,安心急忙进来禀报:“爷,南平郡主来了,奴才们挡不住她,还请王爷出去看看。”几个贴身小厮都知道林子墨目前不能暴露,心里跟着着急,这个南平郡主可不是个善茬。
朱睿顾不得解释,马上迎出内室,刚到外间屋,南平郡主就闯了进来。林子墨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大嗓门叫道:“朱睿,你什么意思?刚刚在公里时你就推脱家里有事,我体谅你,到你家来,怎么这些奴才都不让我进门?”
朱睿辩解:“我家里没有女眷,哪里有人可以招待郡主?”“我那还用人招待,早晚咱们是一家人。”林子墨竖起耳朵,只听朱睿道:“郡主慎言,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到了我的王妃三年孝满,自当请圣上赐婚。”马上,外屋传来女子高分贝的尖叫,吓得朱泽一头扎进林子墨的怀里。
朱辉撇嘴,小声道:“这个南平郡主真不要脸,听说我母妃在时,就老是粘着我父王,好几年了,明明我父王推了好几次,还是不死心。”看着朱辉一脸的小八卦,林子墨心情转好,差点笑出来。
朱泽毕竟年纪小,听着外边的吵闹,眼睛里含了泪,撇嘴哭起来:“我要父王,外边有坏人。”这一下坏了,林子墨还没来得及干什么,门帘一挑,闯进来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女子,风风火火地:“两孩子都在王府哪?来来,姨跟你们玩,别哭……”一句话没落台,就看到了林子墨,林子墨忙转过身去,面向了墙壁。
但是,南平郡主已经瞧清了他的面容,一开始惊艳,后来大怒:“朱睿,这是谁?你藏的小关吗?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朱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