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个点可能过了门禁吗蠢货战五渣?!”
两人干脆坐到椅子上小幅度的扭打了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没被抑制好的笑声,以及调侃意味十分明显的、对两人来说充满了找茬气息的“嘲讽”:“这就是你要找的亚兰同学吗?真是好小一只啊~”
亚兰顶着满脑袋的井字回头,唇线抿出绝对称不上愉悦的弧度,用令人后颈发凉的眼神细细打量着高出他将近20cm的少年。
洁瑞缇却是直接抬高了声音:“你说谁小?!”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和亚兰确实是一、样、高,这个吊梢眼找死吗?!
“请不要介意亚兰桑,仁王不太会说话。”柳生看着眼前怒气槽爆棚很可能下一秒就扑过来对着仁王付诸暴力的一双男女,十分明智的将仁王扒拉到自己身后,礼貌的道歉。
亚兰扬起下巴,一双死鱼眼转向同班同学兼学习委员,双瞳暗红的色泽搭配起其主人不明的心思,给人带来了别样的压力,至少柳生已经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柳生,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拐弯抹角。另外,找我干什么?不嫌路远?”说着他斜睨了下仁王,“还带着个……呵。”
洁瑞缇在亚兰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平静了下来,掏出口袋里的便签本和原子笔开始写写画画。仁王浑不在意先前还惹怒别人的事实,绕过柳生探头去看她写了什么——通篇都是奇形怪状的符号。
“这是什么?”欺诈师有些好奇。
少女挑起嘴角,笑起来就是人们心中软萌萝莉的标准,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是特制夜宵的菜单哦0 0”
“够了洁瑞缇,没必跟他们要计较。”亚兰打断了身旁看起来和谐的交流,“柳生,快回答我。”
柳生却是答非所问:“亚兰桑也会打网球吗?”
不回答么……算了。亚兰看了看手上的球拍,干脆利落的摇头。
“不会。只是突然觉得有趣而已。”
“在路过你们的训练之后。”
网球这种普通人类的运动,对亚兰和洁瑞缇这种似乎并不能被称为人的存在来说,在基础技巧上没有任何挑战性。
但作为新手,在开局过后,使0:0持续了至少10分钟,着实令柳生和仁王感到惊叹。
“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运动神经。”仁王感叹着,向着一旁的绅士问道:“你说要是把亚兰同学拐进部里?”
“目前我不是很赞同。”柳生对着搭档摇头,“他也只是突然起了兴趣而已。”如果兴趣被消耗殆尽了呢?
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好了。
场上的两位尽管一直没有停止挥拍的动作,却也不那么专心致志,同时还闲聊着围观人士所不了解的话题。
只是现在情况有了一些变化。
“喂老四,我应该没看错吧。”洁瑞缇的眼神向迅亚兰身后延伸了点,那儿的空气正在扭曲,有碍市容的东西正从异空间内慢慢的爬出。
“难道你是近视吗?”亚兰皱了皱眉,借着接球的动作侧身,遮掩着给了那团马赛克一个瞪视,“快解决它。”
洁瑞缇颇有些惋惜的瞅瞅被亚兰打回的球。
“这之后可就没法用啦。”
黑崎一护觉得最近自己的人生还真是跌宕起伏。先是变成了所谓的死神,每天晚上不得好好安睡,白天不得认真学习,随时待命魂魄出窍去拯救空座町,还要客串一把和尚阴阳师超度亡魂。最近有了魂倒还好些,更之前的时候要不是越智美谕那种神奇的性格,课中经常性休克的惊悚现象完全糊弄不过去好吗?!
“喂露琪亚,那个虚到底在哪里?”
黑崎一护催促着询问身旁的少女,换来了对方鄙视的白眼。
“这么近的距离了你就不会感觉一下吗?”
“虽然是这样说但你知道我——”
话音戛然而止。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前方网球场上那只较之以往遇到的杂兵气息更加浓郁压抑的虚,也能够看到它显露出攻击意图的爪牙。
然而不是意外,不是错觉,那个子不高的白发少年在侧身的刹那做出了一个有着明确目标的瞪视,瞬间使虚处在了……大概能被形容成卡带的状况中?
虚的肢体及表情——如果它真的有所谓的表情的话——此时被定格在十分具有搞笑意味的节点里,但这种难得能够取悦一下旁观者的现象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随着对面紫发少女击穿它身体的网球消散了。
“…………”
什么情况?他白跑了?话说一个球就能解决虚的话,他扛着刀子跑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啥啊?
黑崎一护陡然升起了强烈的吐槽欲望。
他挂着满头黑线转头,想叫着露琪亚一块儿打道回府。虽然他也对那两人感到好奇,不过魂体状态的他也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去搭讪,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露琪亚对他的叫声没有反应。她还是愣愣的看向场中的二人。
黑崎一护后知后觉的发现,露琪亚的表情似乎表达着某种惊恐。
……惊恐?
“露琪亚?露琪亚?你没事吧?”
一直是个好少年的黑崎一护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四,小七,回家了。”
黑崎一护和终于回神的露琪亚一起,本能向后跃了几步。
这句话清晰的就像是在耳边说出一样,声音的主人却在距离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怎么回事?
“恩?没注意都八点了呀~”
“等等,老三你来干嘛……算了走了。”
“亚兰,对同学要有礼貌啊→_→”
“……再见,柳生。”
本不应听见的语句接二连三的响起,这对携手不久的搭档心惊的抬头,正对上离开的三人似乎是不经意间遥遥投来的视线。
并没有将眼光过多的放在那两人身上,亚兰很快转回了视线。他当然知道菲蒂娅斯为什么会来——近来空座町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属于死神的强大灵压,每天招摇过市一点都不收敛。而他们一行人在人群里隐藏着,虽然不惧事端,却也一向对麻烦敬而远之。
毫不客气的说,死神在他们自拟的麻烦名单上,顺位第一。
刚才麻烦迅速而直接的靠近,菲蒂娅斯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只是没想到麻烦的正体居然是黑崎一心的儿子……
本来他都打算动手了。
“还好是你没在没看到人的时候就出手。”亚兰的一贯举措并不是什么秘密,洁瑞缇坏心眼的盯了一护和露琪亚许久,到目所不能急才悠然转头,开口的第一句却是带上了满满的调笑意味。
“对啊,普通人倒无所谓,死神……一个操作不当变成了白痴,你怎么向黑崎交代。”
菲蒂娅斯隔开两只,阻止了再一次燃起来的眼神交战,并催促到:“好了你两赶紧回去,门禁不远了。”
“我本来就不是辅助系,能改就不错了!要不你来改啊?”
“你不回去?”
对两句不同的问话,菲蒂娅斯只是说……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百余年前】
“老大,你确定这里是威尔罗萨?”菲蒂娅斯默默无语的盯着眼前昏暗的街道以及散落着排布的低矮房屋。
“……老三,你家的威尔罗萨现在会是晚上啊?”拉梅尔剑尖往上摆了摆,直指天空中挂着的半轮月亮。
“从未在老头撰写的风貌杂闻里读到过类似的景致呢。”拉斐尔委婉的表达了一下意见,伸手压了压拉梅尔的剑锋,“快收起来,拉梅尔。”
“所以头儿,大家都不是没出过门的人,哪怕是老四和老七两个小鬼吧……”希尔维娅淡定的无视了炸毛反驳的亚兰和面露不满的洁瑞缇,凑近了塞尔贝斯 ,同其余的兄弟姐妹们来了一曲合奏。
“你到底把我们传送到哪儿了啊?!”
“统统闭嘴,我也想知道!”
不正经的交流,在面前出现样式怪异的纸门的一瞬间便停止了。
“这是……”
二.
〖放风日,大家都出来玩吗?〗
在阿塔拉斯大陆上,毕业,或者说出师,对于刚入门的学生来说是个非常遥远的词汇。要知道,便是正式出谷时才五十八岁的亚兰,学习所用的时间也有足足五十四年。而几人中最先入门的塞尔贝斯在欧尔吉恩的门下已经学习了六十八年了。
当然,这里指的是拥有着异能的学生们,普通人的寿命并不允许他们投入过多的精力在学习一事上。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史书上留下浓厚一笔的往往是异能者。
还需要补充的一点是,异能者之间,学习的时间也是不尽相同的。异能者的寿命与能力强弱、天赋强弱有着直接的联系,换言之,与学习所耗费的时间有着直接的联系——也并不是简单的正比或是反比便能够说清的。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普通异能者的学习时间,绝不会超过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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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兰对于“小孩子”这样的形容非常、非常的不满。
他决定在别的途径发泄怨气,比如迁怒一下同为小孩子的洁瑞缇?
至于为什么亚兰没有按照中二期的性格设定去反驳说话的大人……在实力差距以及强权主义的威逼之下,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_→
和亚兰不同,洁瑞缇早已成长为家长们最喜欢的那种乖孩子。在她心里,年岁最小的他们本就是被其他兄姊们一手带大的,“小孩子”这一称呼名副其实。
她认真的烦恼着回家后怎么度过属于小孩子的夜生活,偏巧此时亚兰在一边聒噪起来。为了表示对患者幼稚行为的不屑,洁瑞缇偏头,对着他摆出在兄姊身前才显露的纯洁表情:“闭嘴,日本米。”
然后她悠然的用瞬步甩掉了炸毛的亚兰。
世界清净了。真不容易。
菲蒂娅斯此时也在很认真的烦恼:她是去找黑崎一心呢,还是去找浦原喜助呢?
——哟黑崎,你儿子怎么变成死神了?就算是子承父业也不至于这么突然外加粗制滥造吧?
——喂浦原,黑崎儿子闹哪样?别说不知道,那位小姐穿着的义骸浑身上下都打着你家标签呢。
从情感倾向上来说菲蒂娅斯更乐意去找那位家有萌萝莉的前死神队长,但是浦原那个天然呆的店里往往能捞到意外的彩蛋呢。
……咦,是不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错误。
丢掉一瞬间划过的那丝不协调的感觉,菲蒂娅斯调出脑内地图琢磨了半晌,最终决定去找那位彩蛋常备的科学家:这个地离他那儿近,省时间嘛。
【划掉/】可有可无的【划掉/】门禁是个好借口。
面对菲蒂娅斯的问题,浦原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三言两语便将他所知道的和盘托出。
“那种特殊的义骸……”菲蒂娅斯直觉他还有些事没说出来——虽然她不是死神,不过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懂的。“普通的队员失踪了也不是一件小事,何况,我听说朽木是大贵族。”
在室内也依然带着帽子的浦原拉低了帽檐,彻底将脸上的表情藏了起来。
“失去力量的死神可是非常难遇到的。”尽管危险,却也是机会。他并没有多少选择。
菲蒂娅斯扫了一眼浦原,猜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突然就记起了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安克密。
他只是个单纯的研究者,在协会安静的完成倾心的课题。然而他研究中的副产品的资料被目的不纯的助手透露给了效忠的国家,最终在普罗米希亚及费尔米亚的战争中造成了极端性的灾难后果。
安克密是害人者,还是受害者?
彼时身为神庙高级祭司出现在裁决现场的菲蒂娅斯,认为这是一个很难界定的问题。
赞同宽释他的人和赞同处死他的人几乎一样多。
她想着多半已经被封进露琪亚魂魄内部的崩玉,觉得浦原与安克密有着微妙的相似。
“话说回来,我还以为蒂娅桑会谴责我。”浦原用着和以往一样的欢脱语气打破了显得沉闷的气氛,“毕竟我可以说是牺牲了一位可爱的小小姐呢~”
菲蒂娅斯惊讶的上下打量了蒲原半晌,语气有些奇怪:“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将每一位女性都纳入维护的范围呢?”她确实因为年幼以及求学时期的经历对同性有着不同寻常的初始好感度和宽容心,但是,人有亲疏远近的道理也是隶属常识吧?
朽木露琪亚不过是一个见过正脸的死神罢了,与她有何干系?
“啊,谁叫大家都觉得蒂娅桑婚礼上的另一半的性别为女……呢。”
“债见!”
从浦原商店出来,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菲蒂娅斯还是打算找黑崎聊聊天。从浦原的叙述中得知一护和露琪亚的相遇是偶然,从露琪亚处得到死神的力量也是偶然,但她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一种危险的前兆。
诸神残留的荣光给予了“希阿克洛希”这个姓氏特殊的力量——就算菲蒂娅斯还没有从老师处正式继承它,就算它时隐时现长期排不上用场,就算时空转换后它变的愈发模糊……
菲蒂娅斯选择了相信突如其来的微妙感觉。所以,尽管可能会戳人伤疤,她仍旧打算提醒黑崎将恢复死神力量的事情提上日程。
近日来一护似乎已经逐渐强大起来,可黑崎家还有两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小女孩呢。
菲蒂娅斯路过长长的河堤,想到了那位温柔美丽的、至今也没有被移出好友列表的女性,有些惆怅:没有力量,就无法守护;然而即使拥有力量,有时也依旧……无能为力。
重蹈覆辙?不可能。
第二天菲蒂娅斯如往常一样赖到洁瑞缇遛弯完毕回家才起床,吃着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东西,顺便听洁瑞缇一时兴起的跟踪观察报告。
例如朽木露琪亚是如何装哭帮助大家逃脱惩罚,貌似是石田家儿子的人本着对死神的厌恶心理对一护恶作剧……一类的。
“啊,话说,这种带有时效的一次性道具,虽然好用,但是真心不经用啊QAQ”洁瑞缇取下手腕上的镯子,拉下嘴角显得有些沮丧。“如果我能和你们一样元素化就好了……再不济能和老四一样用暗示也好啊!”
菲蒂娅斯接过出现了裂痕的手镯,避重就轻的安慰着当女儿养大的小妹:“没事儿,以后鞭策浦原和小八加强研究,保证质量,延长使用寿命。”
她丝毫不觉得将元素化用在跟踪上完全是大材小用杀鸡焉用牛刀,也不觉得将那两位研究型人员为躲避来自尸魂界的追兵而开发出的战时移动简化版隐藏结界用在跟踪上有什么问题。
大概是跟日世里每天毫无顾忌的将平子抽出(破?)结界一样,开心就好的心理?反正浦原肯定也很乐意有人帮他测试产品质量提出改进意见的嘛!
然而姐妹两和谐友爱的交流时光很快便被迫终止了。
“今天是虚圈集体出游的福利日吗?!”洁瑞缇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变,杂牌虚如此大规模的入侵现世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试图弄清意外发生的范围,却发现着实超出了她的能力。
“知足吧,能分辨出来哪个是死神哪个是虚就不错了。”菲蒂娅斯也有些无奈,他们所使用的力量毕竟不是灵力,相应的在灵力的感应范围上简直是小的可怜。
她招呼洁瑞缇一起到杂物间翻找着曾经浦原做给他们玩的灵压探测器,对着皱巴巴的说明书摆弄了好一会才算组装完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