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一下寂寞的日常。
薛意浓笑道:“多谢,正需要个人带头,有国母来做这件事,再好不过。只是刚开始,学生可能少些,推广起来也比较难。咱们不说从丞相府开始,就从身边开始,就从宫女开始,若有人愿意学习,只需交少许学费,就可以,等以后有一定规模,再请更多的老师,分门别类岂不是好。”
“还要学费,这样她们肯学吗?”
“可以试学一段日子,刚开始的教学费,纸笔费,朕可以补贴,若有心继续的,咱们再要求交学费,这样可使得?”
余时友想想,笑道:“好极。只是收多少学费好,收贵了,她们就不肯学了。得知道她们每个月的月钱,再按照她们出的起的价钱来要求,臣妾也不要她们的钱,就是给她们买买纸笔。她们有学问了,臣妾也可以找件事打发时间。”
她越说越起劲,恨不得马上办起来才好。
李彤见余时友兴头极高,自己是她的好朋友,如何不捧场,她道:“我也来,我可以教武术,骑马射箭我都会,排兵布阵我也行!教一堆娘子军出来,咱们自己保护自己。”
薛意浓大赞她们有想法,“就是这样,这就是自强之道。”
薛渐离在一边看她们说得起劲,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好像自己干了多蠢的事似的,皇兄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有独特见解,她是皇帝,自己只是个会生孩子的蠢女人。
她发呆叹气,徐疏影拍拍她的手,让她莫要气馁。
薛意浓也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她道:“渐离,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这样,你又可以常和你的好姐妹们在一起,又可以打发无聊的日常,那些女孩子总要长大成人,结婚嫁人,需要你的妈妈经。好了,这事就到这里,期间还有很多复杂的过程,要皇后帮忙参详,不是一时就能做得好的。”说了个大概,她就不说了。
毕竟这是薛渐离的聚会,她可不想喧宾夺主。
薛渐离看着大家面有笑意,讨论的很是欢喜,过一会儿,心情又好起来。又继续说她们过去的事,以及下午要去哪里玩等等。
大人们说的开心,小孩子们是坐不住的,尤其是二傻,屁股在椅子上就没扭得停过,一会儿侧坐,一会儿盘坐,一会儿蹲坐,跟肖公举小声的咬耳朵。
不一会儿,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叫的还特别的响。
二傻扯着喉咙喊道:“窝饿啦。”
“饿了吗?差不多好吃饭了。”薛渐离让众人移位,好搬过桌子来,大家用饭。
孩子们自是十分活跃。
大人们纷纷起身,这一走,薛意浓总觉得少了什么,回头一看,徐疏桐还倒在椅子上打瞌睡。
她转身过去,二傻已从腰间摸着毛笔,踮起脚尖,对着徐疏桐的鼻子不断的扫扫。起初,徐疏桐只是动动鼻子,用手挥一挥,二傻捂住嘴巴偷笑。
不妨她一个喷嚏打出来,把唾沫星子喷了二傻满脸,二傻郁闷至极。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吵醒徐疏桐,她眯着一双眼睛,问道:“怎么了?讲完了?”还是睡了一个下午,散场了,要回宫了。
薛意浓笑道:“还是上午,要吃饭了。”扶着她起来,醒一醒神。
徐疏桐道:“好!我刚做梦,梦见你们说要办书院,我想入一个份子。”
众人笑说不是做梦,刚刚确实在商量这事来着。
薛渐离让大家搬了桌子过来,有什么事坐下来,吃了饭再说。大家抬了桌子,下人们上了饭菜,一直在‘小解’状态的落雁也现了身,存惜将她拉到一边询问,“你到哪里去上茅房了,上了这样久?”
“随便上上,遇见了熟人,就说了会儿话。”
“什么熟人?”
落雁撇了她一眼,“跟你无关。”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要是……”落雁早从她身边过去了,存惜咬咬牙,发发牢骚,“怎么回事,遇见小帅哥了?在府里有帅哥吗,那好得很,找个机会我也瞧瞧去。”
众人坐了,薛意浓和徐疏桐不必说了,两人压根儿就不客套,菜一上来,猛夹一筷子,就着饭吃。
坐在旁边的二傻两手抓了工具,一手筷子,一手勺子,一边吃饭,一边夹菜,还不忘往肖公举碗里添一添,“公举,你多吃点儿。”
肖公举道:“多了多了,别夹了,吃不下!”看着像宝塔一样的菜,她一根一根的吃着。
二傻往嘴里塞一口饭,左手动着筷子往徐疏桐的碗里夹了一点儿,“娘,吃野菜蘑菇。”
“嗯。”
徐疏影和薛渐离坐一块儿,小声问道:“想吃点什么?鸡鸭鱼肉,哪一样?”
“不吃,我也想吃素。”
“野菜鸡肉汤喝不喝?我给你盛一点儿。”她从大碗里舀了几勺子,给薛渐离将油水分离出来,端到她面前。
薛渐离这才喝起来。
别人还可,李彤是目瞪口呆。这个徐疏影好奇怪,做的事好奇怪,她又不是渐离的姐姐,又不是娘,这照顾法,怎让她觉得格外别扭,她摸了摸脖子,怎么也想不通。
旁边颜无商也夹了菜放在余时友碗里,余时友一怔,拿着筷子也不动了,看着颜无商。见颜无商在看她,不由得脸刷的红了,赶紧低了头。
李彤在旁嘴里咬住筷子,觉得这护军侯跟皇后也有猫腻,天啊,他们私底下认识,还是皇后暗地里背叛了皇上。
她吃惊的张着嘴,感觉对当下的情况,完全不理解,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那可是以伟大的皇后模板教出来的皇后,怎么可以违反女人最基本的三从四德,她看了一眼薛意浓,看到了一顶绿帽子。
憋住想要询问的好奇心,低头扒饭,眼睛不时向众人看去,忒奇怪了。
吃完饭,下人们端上茶杯,让她们漱口。过会儿,才端了茶上来,众人随便坐一坐,闲聊会儿。
谈到下午要出去痛痛快快玩一场,薛渐离和李彤的兴致颇高,“你这样大肚子,还方便走路吗?”
“方便,别人不行,我可没觉得有什么,练武之人,跟乡下的村妇一样,经得起折腾。而且林太医说了,要多走动,这样孩子才健康。再说,老是坐着说话,我也觉得没趣,听说今儿有集市,正要去挤一挤,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买。”
李彤道:“既是这样,下午出去,我护住你,不叫别人挤你。”
薛意浓抱拳道:“多谢多谢。”
两人哈哈一笑。
薛意浓摸着茶碗盖,轻轻的在杯沿上摩擦着。缓缓道:“下午,朕就不去了。”
“不去?为什么呀!”
“天热,朕怕热。”
在屋里,她的脸已经起了一层潮红。热气上涌,经不得暑气。“再说,疏桐也犯困的厉害,总不能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一座石像,站着不动了,在外,不便于照顾她,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且最近京城里的外族人多了起来……”
薛渐离笑道:“原来皇兄是怕有人瞧了皇嫂,惦记上了,跟您抢人是不是?”薛意浓微微一笑,“您这是要金屋藏娇,我就跟您不同,我家疏影是一定要去的,我才不怕人看上她。”她显得十分有豪气,有信任感。只话刚说完,她就拉着徐疏影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出去后,可记得穿丑点,捂的结实点儿,斗笠纱巾都不能少,皇兄说了,最近京城外族人多,他们见识少,没见过你这样的大美女也是有的,会偷偷的看你,叫你不自在。”
徐疏影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心道:“某个女人刚才还假大方,假信任,害我当真。”
薛渐离这话肯定不是为了徐疏影好,但绝对是为了她自己好。其口是心非,叫人啼笑皆非,当时又令徐疏影暗暗欢喜,恨不得当场抱住她,在她唇上亲上一口,才能抒发心中的欢喜。
徐疏桐也道:“我不去,你们去玩。”这会儿,大家互相惦记,都有私房话说,她何必去做碍眼的东西。况且,等大家都走了,她正好跟薛意浓二人世界。
又想:“意浓特地出来,又特地的说不去,恐怕有另外的意思。”估摸着是要成全这一对一对的‘小年轻’。
她两人不去,其余人全被薛渐离拉了去,“今儿有好节目,皇兄皇嫂白日不去,晚上也可以去看灯的,我们自去乐我们的,不跟两‘老人家’在一块儿。”
众人笑了一回,又说了会儿,各自先散,到准备好的厢房睡午觉,再准备出发。
☆、第180章 皇后和无商被抓现场
180
薛意浓和徐疏桐在过去休息过的那一间,二傻、肖公举在她们隔壁,便于照顾,存惜和落雁随两个孩子,其余诸位,都有安排。
两人进了屋来,也不睡,也不躺,只是围着屋子慢慢的走,薛意浓道:“还记得这个屏风吗?”
“不记得了。”她如何不记得,只是要引出薛意浓的话来。
“你曾在这里沐浴更衣。”
“皇上到记得人家洗澡的事,呵呵。”她的笑话暧昧的很。
“是。”
“还记得什么呢?记得您给我念书吗?”
“是,浮生六记。不过我最近却有新的解读,陈芸虽不貌美如花,却是难得蕙质兰心的女子,也算得上是众多文人的梦中情人,你可知为何?”
徐疏桐道:“自然是她好,她与丈夫的感情叫人羡慕,那些书生念书,不过代入了作者。”
“也是,沈复的学问是很一般的,并不是什么经世的大才。然而世间如沈复这样的男子是很多的,他们念过书,也很普通,有一位把家管理的极好的妻子,又不嫌弃他贫穷,不但不如此,还处处苦中作乐,这样的女子谁不想要呢?”
“这也说得通了,不过大家都知道,您的新解是?”
“陈芸喜欢的可能不是她的丈夫。”
“那是谁?”
“女人。”
徐疏桐笑道:“胡说八道,连古人的真挚感情您也歪派,您现在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都相同。”她不说这个话题了,说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跳舞真好看,那件衣服到哪里去了,我好久没见你穿了。”又薄,又透,轻薄又飘逸。
“这你又记得了,就成天会想些不正经的。”她也记起来了,自己死命的诱薛意浓上钩。
“没不正经,是想你呢。”她抱住徐疏桐,想象薄衫香肌,那风景一定美不胜收。
徐疏桐笑她,“您莫不是也染了渐离的病?”
“啥病?”
“调/戏妇女。”
“不,我只调/戏你。”
徐疏桐‘哈’了一声,尴尬一回,赶紧转了话题,免得自己的不好意思烧脸的很。皇上傻呆呆的又戳她萌点了。她伸出手捂脸,薛意浓的手移到她脸前,盖在她的手背上。
“害羞了?”
“有一点儿。”
“嗯!我陪你一起害羞。”薛意浓的脸贴过来,靠着她的脑袋。
“之前不是说热么?”
“疏桐或可降温也未可知,真想一抱你,时间变化,天荒地老。”
她两个正在说腻歪话,听得隔壁两只又吵起来了。薛意浓道:“她们总吵,为什么?”
“感情吵吵越好,听听她们吵什么。”
“身为徐娘娘你偷听真的好吗?”
“皇上都能偷听,我为什么不能,拉您下水不就行了。”两人不说话,敛声静气。隔壁的说话声,因为这边一静,显得有些声大,况且两人吵架,声音本不能小得下来。
“你说嘛,你是不是看上什么小帅哥了,你别想在我面前搞鬼,今儿上趟茅房这样花时间,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落雁道:“无聊。”
“你别想逃避问题。”
“我逃避什么了,我的事你别管。”
“谁要管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了自己要做的事。”存惜双手交叉抱胸,眼翻着白。娘的,她忒不爽,心里烦躁的很。
落雁气极,硬是压住了。低下声道:“皇上和娘娘在休息,大皇子和二公主想来也要睡了,有什么事,咱们小点声,不要吵了人。”
“哼,少拿别人当借口,我还不晓得你么,你就是怕别人听见了,知道你违背了当年的誓言。说什么梳起不嫁,其实想嫁人的很,口是心非,有本事说,你到是做的好看点儿啊,被我抓住了,就狗急跳墙了是不是?”
落雁坐下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她简直要疯了,眼前这个女人,无理取闹,她闭了眼睛。
“存惜,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我们吵了三年了,我烦了,厌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去了哪,跟谁说了话,好,我告诉你,我确实见了人,是沉鱼,公主身边的奴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这次有机会见到她,叙叙过去的事,说说见面的话,谈谈生活,没有碍着你什么吧。你说我喜欢了人,不错!我承认,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不过不是什么小帅哥,那个人啊……”
薛意浓和徐疏桐再也听不见了,不晓得是谁,后来听见有人跑出了门。
“落雁有喜欢的人,不会吧。”
“就是,成天跟我们在一起,没见过。隔壁怎么了,要不要咱们过去问问?”
薛意浓不同意,这不就把她俩偷听的事暴露了,忽然隔壁的存惜喊了一声,“落雁。”紧接着也跑了出去。
刚才,她几乎呆住了。脑袋简直无法思考,落雁站起身来,亲了她的脸。落雁喜欢的人,是她。
是她,是她,是她……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放,她恍然间明白,她这样拼命找茬的吵架,原来是怕别人占了落雁的心,她哪怕伤她,也要让她记得自己,因为怕她不在意,反而做了很多伤害落雁的事。
“落雁!”
薛意浓道:“出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瞧瞧,这次好像有点儿严重。”
薛意浓余光扫见门外一个黄色身影,一见是李彤,她在躲躲藏藏的跟着什么。心道:“奇了,她怎么了?”“疏桐,我们过去瞧瞧?”
徐疏桐道:“好。”
两人刚出门,跟在李彤的身后,也一般鬼鬼祟祟,在她之前藏身停留之处躲好。
隔壁的二傻、肖公举也不睡了,她们刚被存惜和落雁两个吵的睡不着,见两人跑了,也不午睡,坐在那玩,见薛意浓和徐疏桐偷偷摸摸,以为是大人在捉迷藏,嘴里嘀咕道:“她们都知道玩,就是不带我们,大人们总是很坏的,想甩掉我们两个,自己乐呵,我们也去,在她们后面,看看她们玩什么。”
肖公举道:“不好,我们还是不要参加了。”
“你胆子真小,要是被她们发现了,你就说是窝逼你去的,不就行了,父皇要是生气,顶多罚窝写写字,五十个字,一百个字,又有什么,很划算的。”
“不要,你那么怕写字,又为什么要去看,我要睡觉了,我下午还要出去玩的,不然就没精神了。”
肖公举正要往床榻上一倒,被二傻扯了起来,“真是的婆婆妈妈的,她们已经走得很远了,快去快去,不会耽误你睡觉。”
肖公举继续犹豫,二傻已拉了她的手跑出去,幸好薛意浓她们没有走太远。既然被拉了出来,肖公举只好无奈的跟随,两人猫腰前进。
另一条路上,徐疏影扶着薛渐离,一手给她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黄澄澄的菠萝果肉,刚要睡下,又觉得想吃点儿啥再睡,徐疏影就陪着她去了厨房,给她找点吃的。
就见肖公举和二傻猫着腰,两人一道前进,或躲树后,或蹲,一直往前去。
“她们两个在干什么?”
薛渐离吃了一片,又往徐疏影嘴里塞了一片,“你尝尝,味道不错。我们要不要跟过去,吓她们一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