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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要不,朕也投一笔?”
落雁:“……”皇上您很穷吗?
林红莲也有点儿被吓到了,人家赌着好玩,或者为了赚点儿小费,皇上可是富有四海,也跟着跟风?
“皇上,您是不是也太小气了点儿,都那么多钱了,还赚哪!”林红莲小心翼翼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眼皮一抬一垂,一抬一垂,小心的观察着薛意浓的脸色,怕她翻脸。
“朕的钱是多,可都不是朕的,这是国家的。朕也有小零钱,可都被管着呢,而且谈恋爱要花钱,出去吃个饭,买个花,买点小零嘴,送送小礼物……都是开销。为了不让疏桐蒙上什么红颜祸水的名声,朕能动用的钱真心有限。”
林红莲点头,了解了。她恨不得上前与皇上握手,太有道理了,连她都想有点儿灰色收入了,可是太医这行,除了出去卖点狗皮膏药,其他的很难哪!而她又是三百六十五天在职,没有假期,这卖狗皮膏药也要药童代劳,宫里的娘娘,如今后宫惨淡,等来了新人之后,希望她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
薛意浓和林红莲聊起来,当真是眉飞色舞,把落雁撂在了一边。落雁翻着眼睛,看着房梁,想着:“我要不要也下一点儿?”
锦绣宫里,快乐良多。
坤园宫,余时友算是忙的焦头烂额,这最难做的就是人情功夫,为了后宫之选,很多大人都来罗唣,她不敢不接着,又不敢全接着,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单说有一天,宫女胭脂报告说府里的二老爷来了。原本宫外之人不得随意入宫,此时皇后有皇上的隆恩在身,特许家人随时可以入宫问安,余长庆就是钻了这个便利。
听说他来,余时友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她深知这位二叔行事最没谱儿的,这会儿来了,准没好事。想要推拒了,又怕他有什么事要说,犹豫良久才道:“让他进来。”
余长庆进来之后,先把屋子环顾了一遍儿,这才发现余时友的存在似的,笑嘻嘻道:“小侄女好啊。”
旁边胭脂大声呵斥,“二老爷见了皇后怎得这般无礼?”
“这是什么意思,皇后怎么了,她就是飞上了天,她也是我大侄女,大侄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余长庆腆着脸的样子,让余时友恨不得踹他两脚。
“二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坏了规矩,连本宫也没法饶你,你可知道上次皇上为了恭敬王的事,大发雷霆,说是宫里头的规矩似泥菩萨一般的摆设呢,难道你也想尝尝板子的滋味儿?”
“我……”切,装什么装,在家里还不是要叫他一声‘二叔’,算了,今日有事来求她,不跟她罗唣,因此道:“皇后教训的是,草民给皇后请安了。”
只是举止之间,没有丝毫的尊重。余时友也不在乎,只想尽快打发了他,“二叔此来是不是祖父和父亲有什么话说?”
“他们……”余长庆不说了,他们能有什么话说,是他自己进来的,“他们让我进来说一声,说皇后在宫里孤单影只的,让我们时敏进宫来陪你。”
“多谢好意,二叔就回说不用了,本宫在宫里什么都好,让他们多注意身体健康,其余事不必太操心就行了。”
余长庆见她回绝了,不带一点儿含糊,心里头不痛快,“时敏是你妹妹,难道你提携她一下都不能吗?又不费你什么事,不就是一句话的事,皇上让你管着选人,你连你妹妹的主都不能做,你这皇后还不如不当。”余长庆口出埋怨,余时友知道,让时敏进宫不是祖父和父亲的意思,就知道她二叔打着这个鬼主意。
“二叔谬误了,本宫虽然管着这事儿,可是上有两位太后做主,本宫不过是跑跑腿儿的角色,你也太高看本宫了。”
“哼,自己得了高枝飞,就见不得别人好,我家时敏论样貌,论才情,论出身,哪样比皇后你差呀,还不是老爷子偏心,你是皇后,我家时敏做个贵妃总行吧,你不敢帮人就直说,何必抬出什么太后来。”余长庆的话越说越难听,余时友初时还忍着,可是后来余长庆却说道:“别打量我不知道,皇上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怕你到今天还是个黄花闺女,你丢不丢人哪!哎,可惜了老爷子的一片栽培,也算你倒霉,谁叫你嫁了个不行的,想生皇子,我看你这一辈子就等着守活寡吧!皇上要是能生,除非天上下红雨……”
余时友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余长庆却格外得瑟。是呀,在他心里余时友不肯帮忙,他也不会让她痛快,嫁给皇上怎么了,皇上跟太监有什么分别。余长庆扬着眉毛,但余时友的脸却越来越黑,她道:“来人,把这个不知礼的,胡说八道的东西给本宫赶出皇宫。”
余长庆还在嚷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塞住他的嘴巴,不要让他胡说。”侍卫进来,早把余长庆拉出去。乱说皇上的忌讳,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侍卫把余长庆拖出宫门外,扔了出去,仍回坤园宫守卫。
而余时友的一张脸却是雪白,她道:“传令下去,要是有人敢把这些胡言乱语说出去,杀无赦。”那些宫女、太监唯有低头而已,皇上的事,谁敢乱说,不要命了。而且又是如此隐秘之事。
余时友不明白她的二叔突然说这些疯言疯语做甚?就算皇上身体有问题,连她都不知的,她的二叔乱嚷嚷什么,再说要是传出去,只怕又有一场浩劫等着老百姓。
余时友不是那些个没有见识的妇人,懂得皇上不育不但只关颜面问题,甚至会变成朝廷动荡,到时候天下又要乱成一团。
真假无所谓,不能成为谣言,一传二,二传三,动摇国本,她岂不是罪过大焉。
但这些事又是谁告诉二叔的呢?余时友陷入沉沉深思之中,皇上难道真的?所以才……
余时友很快就把自己的精力用到选秀上,列好了名单,送向三处让她们过目,再拟了吉日,要众人汇聚一堂。
半月后,薛意浓、余时友、薛定山、贺太后、太后等人均出席了最终选,届时有三十名女子入选到最后一关,太后十分高兴,对身边的贺太后道:“往年没有这样多人,这是皇上的福气所致啊。”
贺太后微笑而已。目光往人群中一扫,最长不过二十五岁,最幼也在十七岁,都是鲜花一般的年纪,这次太上皇怕是心想事成,看向一边的薛定山,就见他满意的坐着撸须,这些女子甚美,远远望去,真个儿一道风景线,他于女人上不大懂,一生也只一位爱妻,临老了,闲了,才发现人生真是遗憾。
除薛意浓一位爱子,也算膝下凄凉了。凭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却无人继承武人的衣钵,心里非常难过。
他的皇兄可有二十几个儿子呢!想到此,感觉人生都虚度了,说什么‘愿得一心人’,到底是天真幼稚了。眼睛从一个个身上扫过,都觉得很可爱,青春鲜嫩,欲以一试欢乐。
“意浓,你看看怎么样?”
薛意浓道:“都还不错,儿臣尚未有定论,还是父皇先请。”
薛定山没什么弯弯绕绕,他道:“好。”径直走下了椅子,身后跟了几位嬷嬷,手里均端着托盘,托盘里放了步摇,玉如意等物,是准备赏给新晋的美人的。
薛定山走近了看,却觉得一个个貌美如花,连他都有些分不清了,一溜儿的葱花皮肤,吹弹可破,一溜儿的细腰,盈盈可握,当然他还要好生养,给他生十几个老来子,岂不是好?
也有大大方方向他展目一瞧的,也有害羞低头的。薛定山拿了步摇,拿了玉如意,这个也赏,那个也赏。到了一位叫高芷柔的女子面前,正要拿玉如意,那高芷柔一看是他,顿时两眼一翻,装晕了。
薛定山也好,在场的众人也罢,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薛定山让人将高芷柔扶了起来,关心道:“姑娘,姑娘醒醒?”
高芷柔才不醒,她还要找薛意浓报仇,绝对不能让薛定山坏了事儿。薛定山的嬷嬷见之,道:“太上皇,让奴婢来。”那嬷嬷对着高芷柔的人中,狠狠的掐下去,她死咬着牙坚持着,都没有醒。
那嬷嬷回薛定山道:“太上皇还是把人送去太医院看看。”
“哦,好。”
高芷柔被送走,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这次恐怕是选不上了,不过没关系,留在宫中,总有机会的。
薛定山被这事一闹,心里头不是没有想法,是不是人家嫌弃自己老了,不愿意呀?他踱步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徐疏桐的跟前,顿时停住了脚步。看了徐疏桐一眼,这个女人,放人堆里,其余人都成为了陪衬,薛轻衣迷她,就连自己的儿子也被她迷得找不着路。
他当然不能让这样的祸水存在于皇宫之中,尤其是放在薛意浓的身边,薛定山转过身去取托盘里的玉如意,这是要定了徐疏桐的意思。
徐疏桐很是诧异,想不到薛定山会有此举。他要自己,目的何为?她不相信薛定山不知道薛意浓要自己,可是他刚才犹豫了。徐疏桐不会天真的觉得薛定山也被自己迷住了,那是思索的表情,那么薛定山此举意在把自己从薛意浓身边带走。
她忽然有些不安之感。心有所属,所以现在有些不愿意。抬头望向薛意浓处,见薛意浓坐在龙椅上,一张脸却沉如深潭之水。
徐疏桐在想薛意浓会不会过来?
再大的喜欢,也灭不过孝道去。薛意浓会把她让给自己的父皇吗?
徐疏桐的心快速跳动了起来,有一丝赌博的快感和狂热,她在等待着某个变化的瞬间。
薛意浓到底还是坐不住了,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三两步一踏,早腾了身子飞了过来,她沉沉道:“父皇。”
薛定山一愣,好像不知道薛意浓为何会过来?又好像不敢相信她会来的这样快。
☆、第73章 听说要侍寝,有人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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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浓的心中说不出的愤怒,“这里有很多美人,您已经挑了很多,为什么还要选她呢?而且您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母后会非常难过的?”
薛定山迷蒙着眼睛,看向贺太后。“是你母后让我选的,她为什么要难过?”在他看来,女人做什么事似乎都心甘情愿。
薛意浓觉得跟他说不通,“您已经选了很多位了,难道还不够伺候吗?”她说话的时候,早拿起一个玉如意递给了徐疏桐。先用说话转移薛定山的注意力,再趁机先下手为强。
薛定山一看,心里明白了,薛意浓说那么多,原来……他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薛意浓抢,说出去多难听,看了看天,只当是天意吧!
手里的玉如意到底还是放回了托盘,“皇上请吧。”自己则走回了座位上,发现贺太后是如此的不安,她的手一直在绞帕子,心里的挣扎可想而知。不知道是不是薛意浓说的话起了作用,他问道:“你怎么了?很冷吗?”
贺太后摇摇头,勉强笑道:“这些新人太上皇可还满意,想来她们会尽心尽力服侍您的,这样也稍微宽慰臣妾的心。”
“嗯。”到底什么也没说,眼睛却望向薛意浓处。
太后在旁,本对薛定山选徐疏桐这事,抱着期待,哪知道薛定山让她大失所望。原可以借此除掉徐疏桐,哪知道九尾狐的命就是好,仿佛是她天生的对头一样,什么时候都能相见。
薛意浓选了徐疏桐,心满意足。只是碍于规矩,少不得还要选几位,她曾经说过,只选五位,足数就罢手,比起薛定山逛菜市场一样,看定就买,看好就收的心情,薛意浓略有些复杂,因为有些人她不得不选,比如贺思弦。
贺思弦接过步摇,乖巧的谢过薛意浓。然而头一低着,恨不得要把步摇捏断了才罢,脸上满是怒气,凭什么她比徐疏桐就矮了一节。
薛国的规矩,选秀之时,皇上根据情况赐予礼物,或簪花,或步摇,或玉如意不等。这赐的礼物不同,也可以算是代表了皇上的第一印象,而贺思弦念着的是,皇上明知道她是他表妹,是太后那边的人,竟然敢这样怠慢于她,心里气恼。
薛意浓又另外选择了三位,就回到了座位上,让皇后宣布到此结束,其余未曾入选之人,直接赏赐给功臣,良将,亲王,侯爷等等,要是有不愿意留的,可以直接回原籍另外嫁娶,这算是天大的皇恩浩荡了,就跟买了彩票似的,运气好的中大奖,运气不好的还有安慰奖。
就算没得着自己想要的,也算是来京城皇宫里见识了一回。
众人无有不依的。
而被选的五人,齐齐上来谢恩,一切有皇后安排,其余诸人也就散了,被薛定山选中的领回了肃晋皇府。
薛意浓回了锦绣宫,等着徐疏桐过来找她。可是等了半天,连半个影子也没见到,让落雁打听了才知道,现在徐疏桐有了位份,皇后安排了各自的住所,非宣召不能来。
薛意浓大失所望,她白白等了一个月。“那就让她过来。”
“好。”落雁应着去了,出门见着了林红莲,林红莲一见是她,笑脸如花。
“落雁姑娘好啊。”还招了招雪白的爪子,就连‘小猪’对她也是格外亲昵,被少受主人的教育。
只是落雁每回见她都很冷淡,“林太医好。”自她发现薛意浓和徐疏桐那点儿事后,就感觉所有女人都好像是那样儿的似的,尤其是这位林太医,每次见她笑得都很暧昧,盯的她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是避之唯恐不及。
林红莲很是挫败,还以为经常来,彼此建立起感情基础了,怎么每次落雁见她,就跟见鬼似的。哎!挫败啊!妹子不爱啊!
她进来之后,参见毕,就笑嘻嘻的凑到薛意浓身边,从怀里拎出一大包银子,还有一叠银票,“皇上,我们一起赚的,您七微臣三,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微臣负责盯梢,打入市场,您出钱,您数数。”
把银票拿出来的时候,林红莲很舍不得,白花花的银子都流进皇帝的口袋了,她的眼睛上就好似有了绳子一样,被薛意浓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薛意浓掂量了一下,“还行,你办事朕放心,要是你连朕的银子都敢贪,朕会把你推出午门直接咔嚓了。”
林红莲一缩脖子,道:“不敢,绝对不敢。只是下次若有这样的好事,皇上能不能再多借一点儿给微臣,您也知道,咱这种情况,没有银子,没有对象,有了银子,未必有对象。皇上您能不能传授一下,您是怎么和徐美人好上的?”
薛意浓卖个关子,道:“你想知道?”
“当然!让微臣倾家荡产都行,只要您说,微臣就敢买。”
“嘿嘿,商业机密,不告诉你。”
林红莲备受打击,吸了吸鼻子,道:“皇上再见,微臣要走咧,到现在落雁姑娘还没给过一个笑脸,微臣看她是不会对微臣有感觉的,微臣的电力放完了,心情很迷茫,回去数钱去了。”
她垂着脑袋,连‘小猪’也跟着垂着圆脑袋。
一人一狗,意外喜剧。
林红莲刚走到门口,就碰上落雁带着徐疏桐过来了,眼睛亮了的瞬间又暗了下来,落雁仍然没给个好脸色,见面只招呼了一声,“林太医。”
“徐美人,落雁姑娘。”她恭身在一边,给徐疏桐让路。想到皇上和徐疏桐的团圆,自己心里十分羡慕,人家名花有主,她还是光棍一个,寒碜,心酸哪!一直目送着落雁进去,才悻悻然的转身,就碰上了存惜。
存惜用着了然的目光望着她。
林红莲还偷偷看了存惜几眼,心道:“不会她对我有意思吧。”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