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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冥护卫,不,付阁主。
嗯。我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说完,毫无吝惜的赏了他们个痛快。毕竟还是有点心软,况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奇怪,安康似乎还挺管用,如若是平日里留了如此多的血早就该神志不清了,可现下,我还清晰的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却很熟悉。是冥夜。
还是他够狠,够聪明,知道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保存实力我也会,只是现下,却不能了。
我靠着墙,支撑着身子,盘算着,估计今天可是在劫难逃了。可笑的是当我看到冥夜的脸时,我竟然还笑的出来,且,一定挺灿烂的,因为他看得愣了。就在他一晃神的功夫,我欺身上前,一招毙命,可惜,他更快。电光火石间已经分了胜负,长剑落地,匕首却已经横在颈间。同一个位置,果然是一起出师门的,两位置都分毫不差,我在那一瞬间的心思竟是感慨和赞叹。真是疯了。
他的匕首挨上我以后,顿了一下,马上收了回去,可伤口还是更深了,的确是冥夜的手法更精准些。力度虽不大可角度却刁钻,血更多更快的涌出来,我怕是不行了。第一次放任自己失了意识,再也不愿醒过来。活着固然无妨,可死了也不错。我闭上眼睛,淡淡的笑了。
☆、第6章 何以解忧?
解忧是种□□,可此之蜜糖,彼之□□,反之亦然。有时候解忧也是种解药。只是,难以掩盖其□□的本性,我猜我也如此,即使以郎中身份行医多年,也改变不了我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的本□□。那血腥味一直都在。逃不了的。
睁开眼见到的冥夜的眼睛,里面的狂喜和愧疚以及最后归于平静都被我一一收入眼里。还是有点真情在的吗?也好。
看看伤,大概也无大碍了,便写了些药名,让医者配了来。见他惊诧于我的方子,也不解释。
解忧。柳家名动天下的解忧。
我笑笑,解忧只有名字好听,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便知道了。我把玩着装解忧的小瓶子,呆呆的看了一天。傍晚时分,我让下人传话要见冥夜,不,是他们的阁主。是的。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手段利落的解决了原阁主,自己上位成功了。用我的命换来了副阁主的位置,离阁主的距离便只有一步之遥,然后,伺机取而代之,好计谋,好手段,我略略听了都不禁要为之击节叫好了。如此深谋远虑的人,大概救了我也有代价吧?我笑了笑,也许,是解忧?是也无妨,现下我还有什么不能舍的呢?
在下先谢过阁主救命之恩。不知,阁主要如何处置在下?我开诚布公。
他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似的,弄的我倒有点吃惊了。怎么?
不,我。。。。,你。。
他一时语塞,你你我我的好半天到底也没说个所以然来,但看他倒是没有再追杀我的意思,我也有点安慰。既然阁主没有吩咐,在下可否自行离去?
他沉默了半晌,点了头,起身,我淡淡开口,阁主的救命之恩原是不敢忘的。可。。。
他猛地转身,我便笑笑,接着说,可,下必杀令的人,多少我也心里有数,应该是连夜阁都觉得棘手的人物吧。既然如此,阁主此次放过我难免会有下一次,下两次。如今在下已经内力尽失,形同废人,威胁是没有了。再加上。。。
加上解忧,柳明煦这个人就能完全消失,不知如此处理,阁主意下如何?
解忧?他狠狠地皱眉问
在下只想过几天安生的日子,不知阁主可否成全?
不必如此。我本。
不,阁主,还是让您放心的好。这样,我也放心。我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
他定定的看了我,表情里有着失望、迷惑甚至气恼?我笑了笑,中了安康真好,除了冷没有其他的感觉,还挺舒服。
他见我再不言语,便愤然转身离去。我唤了医者来,吩咐了些事情,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倒出解忧,吞了下去。我明白,这之后如何完全看天意了。
☆、第7章 寒潭先生
我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漫天的星辰,极美,悠悠的看了一会,才发觉,有些事情我忽略了。我是谁?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晓。摸了摸身边一个包袱,里面有一套换洗的长衫,一些银两,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何以解忧”。我知道那是我的字迹。解忧?不知为何,我马上明白解忧是一种□□的名字,难道我服了解忧不成?那现下的情形就说的通了。解忧是种□□,可并不伤害身体,它只会让人丧失记忆。某种程度上说,它也是一种良药。只是,服了解忧的后果。。。,我眯了眼睛想,到底是什么能让我服了解忧呢?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吧。算了,既然打算忘了就莫再记起就是了。还费那个心思做什么?时间不多啊。我起身,看看周围,一片山林间,不知何方。无妨,也无所谓。正是赤条条来去千里无牵挂。倒也乐的自在。随心走了几日,来到一处山下,不大的瀑布,底下是一池潭水,试试,水温颇凉。似乎比身上更凉些,一泓寒潭。不如,就住下吧。于是,我便依水而居,自称寒潭,指木为姓,名为木寒潭。在那里住了好一阵子。幸好我是个郎中,百里挑一的好郎中,不论什么样的病症或者伤处,我都信手拈来。起初的一年里我到处走方问诊,解决了几个疑难杂症后便出了点名,上门求医的渐渐的多了,捡了和光和同尘回来后,我的居所也不得不从简陋的茅屋变成了像模像样的宅子了,当然这是托了那些慕名而来的病者的福。还有改变的就是,寒潭先生的医术已经颇有些名气了。宅后的寒潭,是我最为钟爱的地方。每日里夜最深时,我都要去泡一泡的。不为什么,只是那时我会冷得要命,那寒潭竟然会让我觉得暖。每日里在寂静的山林里看着瀑布的水永不停歇的飞溅,我想起之前好像练过的剑法,名为飞花落雨。一点点使了出来,果然与这地方,这情形何为一处,试过后身心舒畅。于是,我便总在瀑布底下就着水流练剑。一直缠着我的名为安康的毒,似乎也渐渐轻了。原本失掉了的内力,点点滴滴的聚了回来。据我估算,应该不到之前的三成,可,总是有进展不是?虽不知为何会中了安康,若能有希望解了总是好。
第二年里,宅子里又添了两个人口。那一天,我带着光儿下山买东西,遇见了一位女子在林子里寻死,我顺手救下。细细问了才知道,她原是山下城里柳家的千金,柳兰若。因之前和人私定终身,一时珠胎暗结此时怕被家人发现,故此寻死。我摇摇头,这样的理由我不认同。
那人负了你?
他一去数日杳无音信,我。。。,她便哭着,说道
你现下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他,,,一去不返,音信全无,可知我是所托非人,若此时被父母知晓,定然不容。我只怕是。。。。,可稚子无罪。。。我,
的确如此。
你还爱着他?
即便如此也还爱着他?
是。。。。。
我不知为何心里疼了一下,这样无怨无悔的爱恋吗?说她傻吗还是痴?可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如嫁给在下吧。
可我。。。她低头不语。显然还是惦记着她那情郎啊。
我笑笑,如今,这是最好的选择了。现下令尊令堂还未曾知晓此事,你若此时嫁了,也不会有损柳家的面子。且,在下也算是有点名气,想来令尊不至于太过反对,你说呢?
可我。。还是那两个字。
怎么?还是不愿意?我耐心的问,本不愿趟这趟浑水,可眼见她痴情之深我也不禁想帮她一把,且对于娶亲这事我是无所谓的。
她犹豫再三,突然间就挣扎着起身跪了,先生美意,小女原应该感恩戴德,可,小女真心爱恋那人,即使他背信弃义,小女却不能不守信。
无妨。
先生?
我笑笑解释道,现下,若我不娶你,以你柳家的家法,只怕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活命的,我说的可对?
是。只怕无一能活。
那就是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先生,嫁娶之事事关重大,且,小女还。。。,怎能耽误先生?
无妨。嫁过来后便以兄妹之礼相处,你觉得可好?
先生。。。,这,
你若有疑,我也可对天起誓。你可放心了?
先生,你我素昧平生,竟如此大恩,小女来世当结草衔环已报大恩。
我摇摇头,笑了笑,这就送你回去,三日后我上门提亲。
送走了柳兰若,光儿拉住我的袖子问,先生何必趟着浑水?
我摇摇头,她像极了一位故人。
是谁?
我笑而不语,是我。虽不明原因,可她那痛我也似乎受过。于是感同身受,于是会动了恻隐之心。无妨,多养一口,不两口人而已,以我寒潭先生的名号,倒也不难。至于嫁娶之事,原也不再我的考虑范围内,人生短暂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的好啊。
☆、第8章 刻骨铭心
提亲很顺利,柳家对寒潭先生的名号颇为满意,故此,事情顺理成章的进行了。再有五日便是娶亲的日子。我依旧去寒潭练剑。正到收尾处,突然意识到有人。于是,暗自查看,一道人影立在寒潭边,月光下影子长长的看着有点凄惶。我一掠上前,只见那人一双眼睛黑黑的,如黑夜般,我看的心惊。他定定的望着我,表情似有悲痛。我皱眉,你是谁?
他低低的笑,可又像哭。低头把表情隐下去,我便看不清楚,只是说不清的心疼。
我见他无意回答,便打算离去,可他飞身上前抱住我,动作迅速,连我也不急反应,看来功夫不低。
不,不要走。不要走。他低低的声音闷闷的从我怀里传出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烫了过来,我一时无力竟然挣脱不得,只得僵直了。
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我再次问道
他也不回答。只一手拉住我的腕子,一手解了自己的衣带,将我的手抚了上去。手下的身体筋骨匀称,但略觉瘦削,习武之人的柔韧感,手感不错我的承认。可他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我还是没头绪。单单觉得这样竟然不错。
不自觉的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的抚摸着他的身子,他微微的颤抖,身子略向后倾,我终于见到看清了他的脸。他微闭了眼,面带薄红,含羞带怯的样子真是让人爱怜。可,他是个男人不是吗?怎么会露出如此的表情,且还是在我的面前?我还没想出点线索,不知我的手抚了什么地方,他急促的吸气,低低的□□脱口而出,我便再也无力思考了。管他是谁,我都认了。感觉自己情动,顾不得许多。只扣了他的手,向潭边推去。他也不拒绝,跟着我的力道,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身子抵在石头上,不动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在地,见他一副柔顺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
他在我的身下似乎并无不适,微微仰起头,露出颀长的脖子,呼吸急促,但声音却清晰,疼。
疼?我马上停了动作,我弄疼你了?
不,不,他伸手搂住我的腰背,以为见不到你了,疼,可见到了就不疼了。
不疼了?
嗯,不疼了。
难得他配合着回答了问题,可我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微微的喘息,我心下一动,难道是。。。
伸手扣了腕子,一摸脉搏,果然。他中了一种叫做刻骨铭心的毒。刻骨铭心这毒很有些意思。它会让中毒之人因得不到心爱之人而疼痛不已,但若是得到了便完全没有了效力。可谓是心疼吧。解毒的法子倒也简单,与心爱之人交合即可,且,那药也有点催情的作用,倒像是情人间凑趣的药。可若是得不到心爱之人那便是真真正正的□□了。让人疼痛致死的凶狠的□□。
我便是他心爱之人吗?我迷惑了。可眼前这男人的脉搏,表现不容置疑。若是试探,真真有些过于郑重了。
伏雌之辱可非一般人所能受的。不过,此人习武、不善言辞、表情淡漠怕是杀手一类的人物,难道是来杀我的?只是用了种如此特别的方式啊,难道我寒潭在外人看来有着断袖之好吗?
更重要的是,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即使用了解忧还是有人来追杀?真真好奇啊。
再一回神,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褪了,整个人的呈现在面前,感觉很震撼,加上他一副忍隐安顺的样子,更让人有种想要征服的欲望。管他呢,权当我是个风流鬼吧。放开了就是。我轻叹一声,完全不去理会其间的深意,只是专心的攻城略地。
一晌贪欢的后果便是他身上各处轻轻重重的痕迹,以及□□的伤。我虽尽力小心克制,可他却好似纵着我般,每每我有所怜惜顾虑时他便微颤着缠上来,一副求欢的样子,我便情不自禁的失去了控制。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子散漫吧。看着他一副半昏迷的样子,心虚也会有点心疼。就着寒潭的水清洗时他只睁开眼睛看了看便又昏睡过去,当真是被我累着了。只是,他对我的这番信任是从哪里来的呢?大概是潭水过于冷冽,他的身子开始打颤,手臂也紧紧的搂着我,却还是睡着。下意识的凑过去,给了他一个吻,突然觉得这事怎么做的如此顺理成章,难道之前与他便是如此。他低低的□□了一声,唤了一个字,煦。刚才在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也唤了这个字,他心爱之人叫做煦吗?
煦。
如醍醐灌顶般,我醍醐灌顶,煦吗?柳明煦。我是柳明煦。
☆、第9章 明煦其人
求死不得,阎罗殿下。明煦公子精通刑求,且对待仇敌毫无慈悲,只要落入他的手里,死便是最好的结果。
六岁那年,柳家还是举世闻名的当朝四大世家之首,以剑法和医术闻名。
七岁那年被我那不出世的师傅大人不知怎么相中了,力邀,不如说是拐骗走了,柳家上下倾力寻找也未有踪迹,世人皆知柳家走失爱子。不久,柳家一夕之间灭门,全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无一幸免。
弱冠之年,出师。一年后明煦公子之号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至十七,灭门惨案水落石出,手刃仇人,家仇得报。
江湖上大概只晓得明煦公子手段毒辣,岂不知,那被我亲手处决的人里头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污。若说我报仇手段残忍倒不如说我是替天行道呢。看过了那些人背地里的肮脏勾当后,我倒觉得自己手上的一百多条人命反倒不算什么了。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那上面高高坐着的,未必就没参与柳家的灭门案,只是我尚且是个仁慈的人,不肯因为自己的私事让更多无辜之人牵连进来,且,上位者出于哪一种考虑都没有错。我能理解。只能怪柳家木秀于林易摧折吧。我虽没打算再追究下去,可上面那位还是有了动作。看来,我的出现终究还是打破了某些平衡。也因此我受到了惩罚,被各路人马追杀,好在有师傅大人的精妙武功做底,加上柳家擅长的医术中毒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