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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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家路窄-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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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腾神秘兮兮的道:“后来他老婆也来闹过,之后据说还离婚了,他名声就更臭了。你说这人,同性恋就同性恋吧,还结什么婚。唉。”
  尽管早有耳闻,被贺腾这么活灵活现的一说,沈应洵仍旧觉得心浮气躁,又问:“那人为什么来找他?”
  “那就不知道了,”贺腾摇摇头:“反正从那以后他大概也是破罐破摔了,知道大家都不待见他,脸皮反而厚起来了,到处抢人家生意。”
  沈应洵怔了一下,突然想起两人初见的时候。
  他正和BOWEN经历感情危机,自然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不知死活撞到他枪口试图向他推销玫瑰花,反而被他愤怒后退之下一脚踢翻了整桶花的钱延。
  明明那时涨红脸拉住他据理力争要求赔偿的钱延,还有些羞怯,还有些无措,还有些迂腐的认真,还在把所有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浑不似重见时那般,总挂着看不出情绪的微笑,把一切轻描淡写的掠过。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将一个人变成后来的宠辱不惊云淡风轻?
  如果这一切都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沈应洵阴下脸,觉得格外的不舒服,草草同贺腾道了别,就大步向那人走去。
  那人恰好回过身。
  两人打了个照面,情敌见面自是分外眼红,奇怪的是,沈应洵自觉那人不会认得自己,可那人看过来的眼神竟也有丝不善之意。
  然后那人向着他走来,露齿一笑,虽然沈应洵看来那笑有点可恶:“是你。”
  沈应洵不动声色的道:“你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那人道:“大名鼎鼎的沈总,却有捡别人丢了不要东西的喜好。”
  沈应洵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那人压低声音靠近他,暧昧笑道:“沈总现在不就是……在干着我干过的男人?”
  “你说话给我放干净点。”沈应洵脸色一沉,话已说开他索性直截了当:“还有,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别再去纠缠他。” 
  “沈总还真是情深义重,”那人打了个哈哈,挑衅的看着他:“可惜没有用,他爱的人始终是我。三年了,还是那么敏感,被我随便弄几下,他就控制不住了……”
  沈应洵听不下去,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厉声道:“住嘴!”
  明知道眼前这人是在故意刺激他,他也不该被这话所影响,却还是克制不了内心的慌乱和愤怒。
  那人毫无惧色的对上沈应洵冰冷的眼神,晃晃手里的相机:“怎么?沈总现在是不是很想打人?忘了跟沈总说,我这可一直录着像呢。我想沈总也不希望被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喜好吧?”
  沈应洵冷笑一声,声音却柔和了几分:“原来你还是有备而来?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那人以为他忌惮了,明显放松了一些:“沈总这么直白就好说了,反正我干多了也一个样,不在乎他一个,只要……”
  话音未落,沈应洵又重又狠的一拳已经打在了他身上。
  突然出此变故,周围惊叫一片。
  两人扭打在一起。
  论武力那人远不是沈应洵的对手,可他偏偏宁愿挨打,都要死活抱着那相机不放。
  沈应洵抢了几次也没抢回来,索性豁了出去,拳打脚踢逞了个痛快。
  贺腾闻讯赶到大吃一惊,一向温文尔雅的沈总竟向人大打出手,让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一个人拉不开,楞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大喊保安,一同拦下情绪激动的沈应洵。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终于把沈应洵给制住,那人一直被打的没有招架之力,这时才赶紧逞了强,趁着沈应洵一时无法动作,狠狠往他脸上报复的砸了几拳。
  于是旁边又有人赶紧把那人拉住。
  沈应洵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嘴角,慢慢平复下来,看着他那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明知打人是错,依旧觉得十分解气毫无悔意,喘息道:“给你个建议,以后出来混,先擦干净你的嘴。”
  那人被他打的挺惨,却也看不出有多气恼,反而笑个不停,仿佛很是得意。
  沈应洵不再理会他,拍拍衣服,向着贺腾道:“后续的事你先处理,警察要是来了,让他们到办公室找我。”
  方才闹的太大,想都不用想,也肯定有围观的人报了警。
  贺腾赶紧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o⊙呃,判断失误,下章,下章和好。

  ☆、第四十八章

  沈应洵在办公室一直等到晚上,才等来了贺腾:“沈总,已经把他送到了医院,给他办好住院手续了。”
  沈应洵抬一抬眼皮,问:“死了没?”
  “……”贺腾噎了下,又不敢多过问领导的私事,索性装作没听见汇报情况:“他没什么大事,肋骨也没断。但医院怕他内脏受损伤,所以才让他留院观察,明天做个全面检查。”
  沈应洵点点头。
  这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他下手还是能分得清轻重,为了个无耻之徒反而把自己送进监狱,也是得不偿失的事。
  “他的医药费回头我转给你,”沈应洵清了清嗓子,问:“警方那边怎么说?”
  出手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被带到派出所问问话甚至关两天的准备,没想到等了一整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没怎么,”贺腾抓抓头发:“他跟警察说只是两人起了小摩擦,坚持私了,不让警方介入处理。”
  沈应洵挑起眉,“哦?”了一声。
  那人没趁机讹诈他,反而这么放过他,倒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好,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
  “没有没有,”贺腾赶紧同他客气,又指了指他的脸:“沈总,您这里,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处理一下?”
  沈应洵摆摆手:“不必了。”
  贺腾走后,沈应洵一个人去了更衣室,仔细打量了自己的脸。
  经过一天的时间,伤口的淤痕发散出来,的确有点狼狈。
  沈应洵皱起眉,打开自己的更衣柜,想找点什么先遮一遮。
  他的目光落在一条围巾上。
  虽说样式不算难看,可质量粗制滥造,一看便知是小摊上的便宜货,却偏偏在他的衣柜里幸存至今,还没被丢弃。
  脑里再度回想起了之前钱延利落的帮他系上这条围巾,笑盈盈说着好看的场景,再想想今天那人的话,沈应洵嫌弃的揉了揉围巾,最后还是一把扯了下来,用它裹住自己的脖子和脸,只露出一对安然无恙的眼睛。
  接着他回办公室整理了东西,大步走向直达电梯,不理会周围人奇怪的注目礼。
  电梯下降时,他还在考虑今晚该去哪里。
  酒店不想再住,自己的住所也不愿回,装作若无其事去钱延那儿吧,又总觉得实在抹不开面子。
  没想到电梯门一开,他竟赫然看到钱延站在那里,盯着电梯一脸为难和纠结,显然不知该不该直接上去找他。 
  沈应洵这才觉得糟糕了一天一夜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钱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脸上浮起惊喜的神色,眼巴巴的望着他,见他视若不见扭头就走,赶紧又看了看电梯,确定没有他人,才跟上去,小心翼翼的赔着讨好的笑:“沈总。”
  沈应洵冷哼一声,自顾自往车边走。
  钱延急忙跟在后面解释:“昨天那个人,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不会再来了。”
  沈应洵一下定住,任凭毫无防备的钱延一头撞到他身上:“你就不问问我昨晚去了哪里?”
  钱延笑意倏的僵在脸上,脸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退了两步,才尽量平静的开口,声音有丝喑哑:“沈总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沈应洵点头肯定:“有。”
  钱延咬紧了嘴唇,手指几乎掐进手心,却一言未发,只是认命的低下头。
  看来是误会了他,却连替自己争取都不会。
  沈应洵看着他的反应想着,心里像被什么揪起,又气又疼,却也莫名的想笑:“你还爱那个人?”
  钱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了一下才下意识的问:“谁?”
  “昨天那个男人。”
  钱延吃惊道:“我和他三年前就分开了。”
  “哦,”沈应洵兴致缺缺应了声,又问:“那你现在爱谁?”
  钱延张张嘴,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应洵直勾勾盯着他,大有他若不说两人就干脆僵持到底的架势。
  两人在一起的理所当然,他后来也从未想过去问对方感情所向的事。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一个不靠谱的口头答案。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白天那人的刺激。
  然后他便见钱延向四周看了看,一步步向他走来。
  沈应洵的心跳开始莫名失了规律,眼睁睁的任对方伸出手环过他的身体,把他紧紧抱住,喃喃唤:“沈总……”
  也不知到底是在叫他还是在给他回答。
  沈应洵在心里暗骂糟糕。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竟然让他心跳如鼓,不知该怎么挣脱,连耳根都在隐隐发烫。
  

  ☆、第四十九章

  沈应洵觉得实在懊恼。
  自从碰上这个人,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些与年龄和经历不符的反应。
  但阴沉了许久的心情,总算在这一刻明朗起来,以至于他什么都不想再追问,只为了不再破坏难得的美好。
  沈应洵板起脸,报复的捏捏他的腰身,见他因为敏感点被触碰浑身一颤,才满意的收回手:“上车吧。”
  钱延一怔,不由自主的松开他。
  直到沈应洵坐进了驾驶位,钱延还愣愣站在那里,他从车窗探出头,不耐烦道:“再不上来,你打算自己走回去?”
  钱延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拉开门坐进来。
  沈应洵干咳一声,扭一扭头,又揉揉自己的脖子,见钱延关心又疑惑的看着他,装作不在意的随口说:“昨晚那酒店,睡的人脖子都酸了。”
  钱延又呆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唇畔浮起他熟悉的真实笑意:“今晚回去你先洗吧,早点睡。”
  沈应洵闻言手一抖,差点掰断了车钥匙。
  眼见钱延笑的有丝狡黠,沈应洵冷哼一声,发动了车子,顺手拉下了脸上的围巾。
  钱延脸上的笑转为吃惊,愕然道:“沈总?!”
  “叫什么?”沈应洵冷冷道:“一点小伤而已。”
  嘴角青紫,还有些肿,虽说没到什么大伤大病的程度,但实在大为影响形象。
  钱延心里想着,见沈应洵目光不善,哪里敢说出来,只是凑过去心疼的摸摸他的脸,忍不住问:“怎么跟人打架了?”
  沈应洵不快的瞪他一眼,轻描淡写的掠过:“吵了几句,没忍住。”
  钱延想了想,又问:“那人很能打吧?”
  印象中沈应洵的好身手已经少有人敌,实在看不出来,他居然能被人轻易打伤。
  沈应洵哼了声,正想说白天那人已经被自己打进了医院,可转念一想又怕那人玩苦肉计,被他日后知道了心疼,索性道:“那当然,否则我能被打成这样?”
  说完见钱延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显然无法接受真的有人比他还能打架的事实,他又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失了颜面,赶紧补充道:“那家伙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好,”钱延噗的笑出了声:“沈总总算遇上对手了。”
  沈应洵阴着脸,一脚踩下了油门。
  到家之后他本打算草草洗一洗,哪想到钱延不知从哪里翻出了医药箱,硬把他拖到了客厅帮他上药。
  沈应洵拗不过,想想被自己打了的家伙估计这会还在医院孤零零躺着,还是觉得受用,闭了眼靠在沙发上,任钱延将清凉的药膏小心的一点点抹在他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钱延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可以了。”
  沈应洵懒懒睁开眼,正对上对方担忧的眼神:“下次别再跟人动手了,打伤人家或者自己吃亏都划不来。”
  沈应洵不屑的撇一撇嘴:“我能吃什么亏?”
  听他还在嘴硬,钱延拿棉签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见他疼的一咧嘴,才说:“你看,都毁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消掉。”
  沈应洵本来对自己的长相不怎么在意,见钱延盯着他的脸,一副大为可惜的模样,反而不快起来,硬邦邦道:“怎么?要是我这张脸毁了,你就准备劈腿了?”
  钱延摇一摇头失笑,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沈应洵直勾勾的盯着他,心底一阵阵的悸动,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半天才一抬手,猛地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粗暴的撕扯他的衣服。
  “呃……”钱延跪坐在他身上,还在试图挣扎:“沈总……药……”
  “待会重涂。”
  铿锵有力的说完这四个字,沈应洵再不废话,直接用嘴堵上他欲发出的声音。
  沙发随着两人的激烈动作发出咯吱的声响,好半天才缓缓安静下来。
  钱延伏在他胸口,满脸潮红,急促的喘息,半晌才低头看了看沙发的一片狼藉,无奈道:“以后能不能换个地方?”
  毕竟干苦力的还是他,洗床单比清理沙发可轻松多了。
  “嗯……”沈应洵还在回味方才的余韵,暧昧的顶了顶他,懒洋洋开口,声音有一丝□□过后的沙哑:“想尝试哪里?桌子还是地上?窗口还是厨房?”
  “……”钱延立马识相的闭了嘴。
  两人相互抱着,谁也没再开口,就在沈应洵几乎昏昏欲睡时,听见钱延低低喊:“沈总。”
  沈应洵勉强打起精神,嗯了一声。
  钱延迟疑了会,才说:“你那天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男人。我不是骗婚,跟阳阳妈妈结婚的时候,我还不喜欢男人。”
  沈应洵一个激灵,睡意都消了好几分,顿觉一股酸味儿直冲脑门:“就为了那家伙,你就转性了?”
  钱延陷入回忆有些恍惚,也没在意他话里的醋意:“王剑,就是昨天你看到的那人,我们是三年多前认识的,阳阳都三岁了。”
  沈应洵明白他想说过去的事,说不出自己是紧张还是期待,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第五十章

  “那时候阳阳妈妈在外边……”钱延犹豫了下,还是艰难的把这有伤尊严的过去说出了口:“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同居,阳阳跟着我过。我们的关系名存实亡,只差找个时间去办离婚手续。”
  “后来我们邻居搬走,把房子租了出去,王剑就是那个时候搬过来的。开始只是住在隔壁,偶尔走动有个照应。后来熟起来我才知道,他做的一切,不是我以为的邻里和睦。”
  “我们稀里糊涂的就在了一起,你问我现在还爱不爱他……”钱延自嘲的笑笑:“连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就是觉得……家里能多个可说话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沈应洵搂着他的腰,不是滋味的闷闷道:“我也是个可说话的人?”
  钱延讶然,而后亲了亲他的眼睛,笑着说:“沈总可是上天给我的馈赠。”
  虽然那口气不算郑重其事,甚至还带了点玩笑的意思,沈应洵心跳依然漏了两拍。
  钱延已经续道:“我们在一起不到一年,阳阳就生了病。那个时候我才得知,阳阳……不是我的孩子。”
  “阳阳妈妈她……不敢告诉自己的男人,她有孩子的事。王剑那时就劝我,反正没有血缘,不如把阳阳还给他妈妈,如果他妈妈不要,干脆丢了不管。毕竟给阳阳治病,是很大的负担。”
  沈应洵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王剑常常因为阳阳的事找我吵架,吵到最后我也累了,决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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