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舒服吧?”
其实一听完细宝解释报社,连从文就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东西,可是过不了大哥这关,自己喜欢也没用啊。
自己不喜欢入仕途,大哥从不强迫自己,由着自己天天游手好闲,这应该是大哥忍耐的极限了吧,挑战大哥底线的胆量自己现在可真没有。
这天连亲王下朝一回到家中,就受到弟弟连从文贴心的服侍,接风披,递居家棉鞋,端茶倒水,还体贴地要为连亲王扇扇子。
连亲王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弟弟,现在才五月份,春光正好,是根本不需要扇扇子的季节好吧。
“这次欠很大一笔?”
每到自己这个宝贝弟弟欠钱多了,要自己去结帐的时候,都是这幅德性,这次又更加殷勤,跟从他的侍卫没说他这段时间有特别大的花费啊,难道小弟有什么事没在自己的掌握中,这可绝对不行。
“不是,哥,是,是细宝邀我一起办什么报社。”
“报社?是什么东西?”
“他有写一份详细的文案,大哥,你看看。”
连从文赶紧递上文案,连从文觉得这份文案写的真不错,不但解释的详细,有很强的可操作性,而且很能打动人,自己看了就砰然心动,希望它能一举拿下自家大哥。
连从新随手翻着:“放这,我晚上再看。”
连从文忐忑不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史无前例地起了个大早,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连从新那里探听消息。
看连从新不紧不慢地起床洗刷,吃饭喝茶,只字不提这事,连从文知道这是没希望了,垂头丧气地坐下来吃早饭,只是昨晚没睡好,胃口不开吃不下饭,连从文拨拉着米粒。
连从新看折腾够了自家弟弟才说道:“我同意你参加,但有一处还要和细宝商量修改,你要问问他肯不肯。”
“啥?”连从文瞪着自家大哥,一时转不过弯来。
连从新优雅地喝汤,不理采这笨蛋弟弟,连从文回过味来,乐得眉开眼笑:“不用问,细宝绝对会同意,我们什么关系。大哥,这文案什么地方不合理,要修改?”
“不是文案不合理,是我们参与的股份要增加,我们要参与一半,而且不用我们以前给细宝的两千两银子做股,我们要重新投入。”
“啥?”连从文再次傻了眼,整篇文案中连从文最没上心的就是这部份,细宝说把那两千两算成投资,连从文想,细宝应该是想用这种方法还自己的钱。
连从文觉得只要没增加细宝的实际负担,他要怎么还就怎么还好了,兄弟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真没想到大哥要修改的是这部份,自家很有钱了?可以随便自己糟蹋了?好像这几年都没多大变化啊,连从文说道:“大哥,细宝跟我说了,他们家已经很有钱了,费用不用我们担心。”
连从新高深莫测地看了连从文一眼:“你只管去跟细宝商量就是。”
☆、77
连亲王愿意投资,细宝当然同意,就凭着亲王这个头衔都是千金难买,细宝马上重新修定了章程,各持股一半。
不到半年之后,连从文就深深体会到姜还是老的辣,自家老谋深算的大哥是怎么从那几张薄薄的纸里发现这巨大的财富的?
细宝知道自己的报刊要成功,首先要有一定数量的读者群,而吸引读者最好的东西就是小说,小说在这个时代还未成型,这就给了现代灵魂的细宝很大的便利。
在现代社会,十几岁的少年哪个不是武侠小说的狂热者,仗剑走天涯,在长烟落日里,在铁马金戈箭雨中行侠仗义,英雄事迹荡气回肠。
在现实中不能实现的武侠梦,全都寄托在了小说里,中二期的细宝简直翻烂了金庸、古龙的所有小说,那么好的作品当然也应该在这个时代灿烂辉煌。
所以细宝决定首先选择古龙的经典小说《陆小凤》来连载,细宝花了几天的功夫,埋头苦干,把陆小凤的绣花大盗上半部整理出来,想想应该够几天的量了,就交与连从文,交待他盯着排版。
为庆贺文宝报社的成立,作为报刊的第一次出版物,细宝决定连续免费赠送三天。
“免费赠送三天?”连从文瞪大眼睛:“我们有那个财力来做这个善事吗?”
“别担心,第四天就要他们买了。印刷好了可以让你大哥送点给他的同僚,不过要交待清楚,只送三天。”
拿着细宝写好的文稿去排版,嘴里嘀咕着,好大的手笔,免费赠送三天,要是自家大哥投的那么一大笔银子打水飘了,不知道大哥会怎么收拾自己。
薛宗洛准备在近京买一大块地皮,与细宝商量着把胭脂阁、钱庄和细宝的报社统一修建在一起,所以兄弟俩忙的脚不沾地。
细宝只好把陆小凤的排版、发行交给连从文,兄弟俩还准备买几块土地种植花卉,又去了京郊,忙到天黑才回家。
一回到家中就看到连从文在客厅里团团转:“熊少爷到底去哪里,你说的工地,北大街我都派人找过了,就差把京城翻回来了,他到底在哪?”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安排印刷吗?难道出版遇到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啊,亲王的名号可不是谁都敢碰的,细宝见连从文那焦急的模样,赶紧问道:“文哥,出了什么事?”
连从文一见到细宝,三步并作二步窜过来:“快快快,把绣花大盗的下半部给我看看。”
“下半部?下半部还没写出来呢。”
“不会吧?”连从文呆傻了一下:“那个古龙先生在哪?我去看看他,说不定他已经写完了。”
“古龙先生云游去了,这是我小时候他给我讲的故事,我现在把事故默出来。”
连从文抓着细宝往书房拖:“那你赶紧去默啊,赶紧的。”
薛宗洛把细宝抢回来:“连少爷,三儿晚饭还没吃呢。”
“我也没吃,少吃一餐二餐饿不死。”连从文继续要来抓着细宝去书房。
细宝笑道:“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又脏又累的,思路不清晰,你现在让我去默,漏掉一大截可别怪我。”
连从文纠结了半天,还真是担心细宝一个胡涂把事故漏掉了一大截:“那你去洗刷,我去叫人安排晚饭,快点,别磨蹭。”
薛宗洛看着热情万仗的连从文,这到底是谁家啊。
在饭桌上,连从文三二口扒掉自己的饭菜,然后夹菜乘汤添饭的专心地为细宝服务,一筷子一筷子夹的飞快,看他那样子都恨不得拿起碗直接倒到细宝的口中。
细宝一边扒饭,一边问连从文:“绣花大盗的上半部你都安排印刷好了?”
“还没开始安排。”
“还没开始?”细宝饭都吃不下去了:“你这二天干什么来着?现在都还没开始?”
连从文不好意思说道:“我只顾着自己看了。”
细宝一脚把连从文踢出大门,并且放下话来,没把自己工作完成之前,甭想看到下部。细宝知道连从文天生就是做报社人的料,只因为到现在都还是抱着玩票的心里,没把它当作正经事来做。
所以不给他一点压力他就不会上道,细宝交待门房,不管连从文在门外的怎么鬼哭狼嚎,怎么哀求,都不要让他进门。
绣花大盗的诱惑力是巨大的,连从文看哀求无望,立马冲进印刷室,亲自监督员工连夜开工,加班加点把绣花大盗印刷出来,并按细宝的要求让自己的大哥送给他的同僚,细宝说这样做能很快打开销路。
连从新随手翻翻那一捆报纸,细宝不是说登载天下名文吗?绣花大盗?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就说这俩家伙做事不靠谱,以后登载的文章自己得先把关才好。
连从新皱着眉头,自己一亲王,分发这种东西,会被同僚笑掉大牙的,只怕那些同僚一拿到手,转身就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去,这太有损自己的威严了吧?
看大哥默不着声,连从文不知道大哥犹豫什么,这么精彩的小说难道还怕送不出去不成?连从文问道:“哥?”
连从新看着心爱的小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自己,什么面子威严都抛到了九宵云外,白送人看这些人还敢挑三捡四不成?哪天让他们花钱定一份他们也不敢有所怨言,这可是我家小弟的。
连亲王一碰到小弟的事就横蛮得紧。细宝拿到成品后,一部分也让薛宗泯免费送他的同事,一部分在街上派送。
连亲王强逼人订报纸的事到底没发生,三天一过,看上隐的那些人都追着连从新要报纸了,连从新说道,要送是没有了,但可以花钱买,文宝报社会天天连载,一天一千份,晚了就没有了,连亲王亲自为自己的弟弟打广告。
有古龙先生的传世名作,熊细宝的报纸大卖是预料之中的事,熊细宝还用一整版的篇幅为自己的报纸做广告,诚征天下好文章,题材不限,欢迎各界人士勇跃投稿,如文章被选上刊登,报社将支付一定的稿费。
免费刊登文章还有收入,有这等好事?天下奇谈啊,大家将信将疑,报着试探之心纷纷投稿。
细宝知道张师爷是晋王府的首席师爷,见张师爷亲自带着稿件上门,本来以为一定是指点江山,评论时事的宏篇策论,没想到打开一看,居然只是一首小令,细宝诧异地看了张师爷一眼。
张师爷老脸一红,想想自家那个外表冷酷,内心粉红的王爷,作为王爷的心腹师爷,这个黑锅自己不背谁背啊,张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咳,咳咳,熊少爷,你看能用吗?”
自家那个闷骚的王爷取了个古月的笔名搞稿,出门前还交待,写诗只是闲情逸致,能选上就选上,选不上也算了,不可拿权势逼人,虽然王爷是这么交待的,但王爷的稿件若选登不上,伤了王爷那颗粉红的心,自己于心不忍啊。
张师爷偷偷看过王爷写的那首小令,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的感受就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张师爷觉得就是拿王爷上书的折子来投稿,都比这有气势。
细宝看看那小令,虽没达到上佳水平,但不失清新淡雅,很适合少男少女的阅读,应该能吸引那部份读者。
细宝肯定地说:“我们会刊登,但我们会做一些小小的装饰,张师爷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只要能刊登上,装饰就装饰吧。
细宝又说道:“张师爷,我们报社刚开张,经费比较紧张,所以现在稿费较低,千字我们是按一块二到一块五计算稿费,你这首小令我们就按一首二十元付费,张师爷你看行吗?”
连从文在旁边听着,感觉不对,这几天报纸大卖,前期的投入基本都收回来了,经费怎么会紧张?连从文刚想开口,就被细宝瞪了一眼,咳,细宝说紧张就紧张吧。
“行,行。”张师爷心想,就是倒过来,我付你二十元都行啊。
张师爷拿着二十元稿费兴冲冲地回府向王爷交差,看王爷接过稿费认真细致地收了起来:“嗯,现在的钱不好挣啊。”
收到稿费的王爷心情大好,随手赏赐了张师爷一个挂佩,张师爷捧着挂佩泪流满面,是啊,钱不好挣,王爷琢磨了一个晚上的小令稿费才二十元,把这挂佩卖了都不只二百元。
张师爷安排妥当的奴才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排队买了十份报纸回来,翻开报纸连绣花大盗都没心情看了,先翻找王爷的小令。
秋风萧瑟之下,一个流浪的小孩带着一只流浪的小狗,三二笔的构图,简单可爱的人物简笔形象,配合着王爷那首有着淡淡忧伤的小令,居然让张师爷这个崇尚文必须铿锵豪情的豪放派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柔情。
出乎细宝的意料,这首小令大受欢迎,可见即便是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都有一颗风骚少女的心。
☆、78
张师爷看自家王爷看完报纸后,虽然态度一如既往的淡定,但张师师敢肯定王爷的心情超好,看那嘴角比任何时候都上翘的弧度就知道。
自从王爷那天拿着一把剑下朝后,已经快二年没看到王爷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张师爷心疼自家王爷,自此看熊细宝无比的顺眼。
胭脂阁虽然一直没有落户京城,但胭脂阁却已经名满天下了,所以即使胭脂阁没在京城开张,胭脂阁的胭脂都会通过各种渠道流入京城。
这几年来胭脂阁在京城已经拥有了一大批忠实的用户,京城的太太小姐们明里暗里的暗示自家老爷或者兄长的下属,逢年过节的不要只会进贡那些黄白之物,真太俗气了,没有一点格调。
胭脂阁的胭脂就很好啊,格调高雅,品味独特。七窍玲珑的那些下属们立刻闻音知雅意,胭脂阁的胭脂成了上供的必备之物。
虽然有下属的进贡,毕竟没有胭脂阁直接开到京城来的方便,所以胭脂阁一开张就迎来了大批的客户。
加上京城的经济比全国各地更加繁荣,胭脂阁在京城更是受到热烈欢迎,在世家权贵集中的京城,胭脂阁更是销售火爆。
相较于熊细宝和薛宗洛事业开展的有声有色,混得风声水起,薛宗泯和薛宗淮的日子就不太顺利了。
对刚入仕途的薛宗泯而言,薛太师的门生故吏对薛宗泯还处于关心爱护的阶段,薛宗泯现在还没有取得让这些人拥戴、拥护的资历,至于皇上所希望的“登高一呼,众山响应”,更是不可能有。
虽然圣上一心要对薛宗泯委以重用,但在他自己都举步为艰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多少权力交付给薛宗泯。
在薛家村以及在外创业奔波的四、五年,薛宗泯积累了丰富的施政经验,加上熊细宝这个有现代灵魂的作弊器的帮助下,薛宗泯的施政经验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科学的。
可是即便是最先进的、科学的施政理念,在没有取得绝对权力的情况下,面对几千年根深蒂固的传统思维,面对错宗复杂朝堂局面,都无法施展它的威力。
在满朝大臣元老的心中,薛宗泯的连中三元也只代表着过去的辉煌,要想有实权,慢慢熬资历吧,小子,这是论资排辈的地方,才华是什么?能进到这里来的哪个没才华?
所以即使薛宗泯了解广大百姓最困苦的是什么,最渴望的是什么,即使薛宗泯深知现在行政的弊端,现在的薛宗泯也无力改变这种现状。
面对这种困境,薛宗泯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全身无力,看着熊细宝混得风声水起,意气风发,真是各种不顺眼,不由得阴阳怪调起来,暗搓搓地想着不如再抓他入仕途,兄弟当然要同甘共苦不是?
看薛宗泯焦头烂额的模样,细宝就知道薛宗泯进展的不顺利,薛宗泯不怀好意的眼光让熊细宝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自己千万得小心点,不要撞他手上去了。打定主意的熊细宝天天小心翼翼地离薛宗泯远远的,不给薛宗泯任何找茬的机会,真是气得薛宗泯吐血。
而薛宗淮日子不好过是因为他的口声引起了周围同学的嘲笑,薛宗淮在薛家出事前的五六年都是娇养在薛夫人的院子里。
薛宗淮在抄家时受到了惊吓,薛家出事后,薛宗淮随着哥哥们回到薛家村,有三个有本事的哥哥顶着,薛家即使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没波及到薛宗淮。
可以说薛宗淮并没有吃到苦头,反而在薛宗村过得如鱼得水,因为那时薛宗淮刚好七八岁,正是男孩子七嫌八不爱,九臭十难的阶段。
没有了太师府的条条框框,薛宗淮回归了七八岁男孩子的本能,跟随着村子里一帮皮小子追鸡捧狗、偷桃摸杏,都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迹象了。
薛宗泯、薛宗洛自己都是个半大的小子,不知道要如何教育弟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