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如玉心中阳光俊朗的熊细宝很符合陆小凤在现实中的形象,特别是那痞痞的怪笑,经常看得杜如玉痴迷不已。
没想到自己的偶像却被许了个那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杜如玉看薛宗淮是无比的不顺眼,所以经常在学校纠结不帮人找薛宗淮的茬。
特别是当杜如玉从薛夫人口中得知熊细宝小时候父亲获罪,母亲重病,他一个人如何穷困交加,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投奔太师府时,熊细宝在杜如玉心中的形象瞬间高了一个台阶。
原来自己的偶像小时候经历磨难啊,英雄自古多磨难,这下熊细宝高大的形象中又多了一份让人怜惜的成份,让杜如玉敬佩爱怜不已,更是看薛宗淮不顺眼。
性格暴躁,举止古怪,智力底下的薛宗淮怎么配站在熊少爷身边。
替熊细宝抱不平的杜如玉天天刁难薛宗淮,在太学府某些先生的纵容之下,刁难还不断升级,薛宗淮在太学府的日子都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
不巧的是薛宗泯这时候十二三岁,刚好跨入叛逆期,中二的严重,不顺心的生活直接导致他性格向焦躁、偏执、自卑、孤僻、懦弱方向发展,在外面受欺负,看家人不顺眼,整个人越来越阴沉。
可惜三个哥哥都在事业开拓期,忙的脚不沾地,顾及不到中二期的薛小弟。
薛小弟由是又更自哀自怜,想象着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好,好,你们都不关心我,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你们都不过问一下。
我不说,你们就不知道,你们当什么哥哥,我就去让别人欺负死好了。抱着这种中二心态,薛宗淮自虐一般地在外头受罪。
熊细宝敬爱自己的老师陈院士,每份报样一出来,首先会让薛宗淮带上一份给陈院士,所以薛宗淮手上的报纸是最新鲜出炉的。
薛宗淮知道学校很多同学痴迷陆小凤,还是小孩子心性的薛宗淮就故意拿着最新连载的陆小凤在学校里显摆。
搞得杜如玉是又羡慕又窝火,趁先生不在的时候就和几个好友把薛宗淮围困起来,要抢他手中的报纸。
“把报纸交出来,就你这南蛮也看得懂报纸?”
“你才是南蛮,这是我家的报纸,你厉害你不要看啊,你有本事自己去写啊。”
薛宗淮的话刚好戳中了杜如玉心中的不甘:“你家的报纸?这是熊少爷办的报纸,就你这南蛮样给熊少爷提鞋都不配,还你家的报纸,我呸!”
在薛宗淮被同学推推搡搡,狼狈不已的时候,薛夫人及时出现,虽然满心的算计,但在看到自己小儿子衣冠不整的狼狈样,薛夫人心中真正是心疼起来,不掺假地抱着薛宗淮大哭起来。
边哭边大骂:“薛家不是很厉害吗?薛家不是有钱有势吗?,你被人欺负成这样都没人出个头,哪算什么家人!”
一句话引起了薛宗淮强烈的共鸣,非常的伤感,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愤恨哥哥们对自己的不闻不问。
薛夫人所料不错,由于薛家出事时,薛宗淮年纪小,当时最深刻的感觉就是害怕,而这种害怕随着岁月的流失已经慢慢淡化了。
出事后,有三个哥哥顶着,薛宗淮并没有吃到苦头,加之后来在薛家村过得称心如意,薛宗淮很快就忘记了抄家时的伤痛,他唯一有点耿耿于怀的就是薛夫人那时头也不回地离去。
薛夫人抓住时机出现,把还有点心结的薛宗淮带回杜家自己的小院子细心照顾,为薛宗淮准备各种他爱吃的零食。
在薛夫人柔声细语的关心之下,薛宗淮这一年多来所受的委屈再压制不住,全面爆发,大哭着向薛夫人述说,自己在学校是如何受气,那些人是如何骂他小南蛮,说他给三哥提鞋都不配。
薛夫人听到这也生气不已:“熊细宝怎么能跟你比,你是堂堂正正的薛家小少爷,他就一小乞丐,要不是我们薛家好心收留他,他都冻死饿死在街头了。”
熊细宝进薛家时,薛宗泯已经六七岁了,对那时的事多多少少还有点记忆,那时对熊细宝深恶痛绝的感觉还是有点印象。
被母亲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道:“对哦,要不是我们收留了三哥,他哪会有今天的日子。”
杜大人一听说薛宗淮来了,赶紧过来关心自己的外孙,当知道是自己的亲孙子欺负自己的外孙后,杜大人亲自押着杜如玉向薛宗淮赔礼道歉。
薛宗淮这一年受多了杜如玉的气,吃够了杜如玉的苦,看着小霸王一样的杜如玉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真是很解气,火上加油地刺激他。
“哼,说我给熊细宝提鞋都不配,熊细宝就是我家收留的小叫化,叫他一声三哥,那是对他的客气。”
杜大人附和道:“是,也就仗着你们的心善,他一小乞丐才敢在薛家作威作福,真正忘记了自己的本份。”
偶像被说得那么不入流,气得杜如玉要跳起来,被爷爷杜大人坚决镇压:“在你眼中,你弟弟还不如一个外人吗?啊?如玉,你天天上学学孔孟,连兄友弟恭都没学成,上什么学?”
薛宗淮明知杜大人说的不是实情,可在杜如玉面前薛宗淮还是默认别人贬低熊细宝抬高自己。
与薛宗淮相认之后,薛夫人也不急着提出回薛家,只是经常在薛宗淮放学或者休假之时偷偷接薛宗淮来杜家,同时严管自己的侄儿不再找薛宗淮的麻烦。
薛宗淮的日子一顺畅,儿时对母亲的亲近依赖就回来了。
加上杜大人以长辈的身份关心爱护薛宗淮的同时,时不时地给薛宗淮灌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为人子女者哪里可以抓住母亲一点失误就与母亲翻脸,老死不相往来,是吧?
薛家三兄弟可都是杜夫人十月怀台生育的,那是血脉相联的骨肉亲情啊,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到太师府打秋风的小乞丐?
说多了薛宗淮也觉得有理,回到薛家话里话外的就说思念母亲,认为应该把母亲接回家。
深深了解杜家人的宗泯、宗洛知道,对薛夫人的最好安排就是继续让她留在杜家,自己可以接济她钱财,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但绝对不能让她回薛家。
所以对弟弟的嘟囔,宗泯、宗洛都不吭声,只当作没听见,意见被忽视,中二的薛宗淮觉得自己在薛家不受重视,地位连收养的小叫化都比不上。
薛宗淮心中愤愤不平,跑到母亲面前骂自己两个哥哥没孝心,骂完后才想到这话多伤母亲的心,果然薛夫人神情黯淡,伤心欲泣,
看着母亲伤心落泪,薛宗淮很是内疚,对两哥哥更是不满,母亲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要她怎么样?
外公说的也对,母亲所做的事没对薛家造成什么影响,薛家现在不都好好的,自己的两个哥哥就这样不肯原谅母亲,太不应该了,忒不孝顺。
从来不敢想哥哥们也会有过错的薛宗淮这下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冲动之下说道:“母亲别伤心,我一定会把你接回去的。”
大话是说出去了,薛宗淮却深知现在薛家自己根本做不了主,所以回到薛家就变成了刺儿头,这看不顺眼,那看不顺眼的耍脾气。
宗泯、宗洛不接回薛夫人,一是知道薛夫人的秉性,二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这私心又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说出口,看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薛小弟无比刺眼,都没办法对薛小弟和颜悦色地说道理。
特别是宗泯,进翰林院一年多了,还是各处打杂,自己没有一点进展,眼看着细宝越来越受欢迎,人气越来越旺,连以前让人诟病的相貌现在都让人接受了。
以至于亲王府的老王妃都来试探,想想参合一脚。宗泯的危机感真是越来越强,感觉细宝就象手中沙,越来越握不住了。
更糟糕的是细宝还是个二愣子,说他是薛家老三,他就一门心思地把自己当成薛家老三,一点偏离的心思都没有,真是让宗泯、宗洛很挫败。
宗泯,宗洛经常会暗搓搓地想,要是当年爷爷把熊小三许配给自己就好了,哪会有现在这样的麻烦局面。
☆、83
薛宗淮明里暗里的嘟囔被二个哥哥直接屏蔽,薛宗淮没办法,就去跟外公念叨。
杜大人听后说道:“淮儿,你是薛家堂堂正正的小少爷,你要把你的意见明确坚决的表达出来,这样才能引起你二个哥哥的重视。”
薛宗淮惧怕大哥,想着家里二哥最温柔体贴,应该也跟自己一样盼望孝顺母亲,所以一定会赞同自己的观点,自己在二哥那里说一说,俩兄弟结成同盟,才好劝说大哥。
没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二哥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一点通融,自己才开个头就被他黑着脸打断,勒令自己不准再说这事,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满怀希望的薛宗淮在二哥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气得要死,转头鼓起勇气自己去找大哥。
事事不顺的薛宗泯面对不明事理,还偏要纠缠不休的薛小弟真是耐心耗尽,差点武力镇压了,幸亏薛宗淮在薛家村干了几年的偷挑摸杏,窜的贼快,才躲过一劫。
兄弟三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薛小弟看真惹恼了大哥、二哥,不敢再上赶着找揍,就迂回找熊小三,想取得熊小三的支持。
可是熊小三与梅姨几年共同生活下来,感情深厚,问薛小弟:“那你准备怎么安排你母亲和梅姨?”
薛小弟说道:“梅姨本来就是姨娘。”
这时还把梅姨当姨娘,熊小三差点没被薛小弟呛死,看向薛小弟的眼神都不对了。
薛小弟内心也觉得自己有点忘恩负义的,被熊小三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我薛家收养的小叫化,真把自己当薛家少爷了?!
气哼哼地薛小弟在熊小三那里没寻求到支持,又去找李管家,李管家劝薛小弟:“四少爷,这事你哥哥他们自有他们的考量,你现在还小,安心读书即成,如果薛夫人有什么困难,相信你哥哥他们不会袖手旁观,你安心读书吧。”
薛宗淮处处碰壁,垂头丧气地在薛夫人那生闷气,薛夫人听完薛小弟的转述,对薛宗泯、宗洛不敢说三道四,把怨气都发在了熊小三身上。
“他算什么东西?叫他一句三少爷还真把自己当薛家少爷了。”母子连心,连说出来的话都一个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杜大人摇摇头,装老谋深算:“淮儿,你一定要小心熊家少爷,提防他和腊梅那丫头串通,把持薛家,做出不利薛家的事。”
薛宗淮第一次接触到这么阴谋的东西,瞪大了眼睛道:“不可能吧?”
薛夫人说道:“怎么不可能,熊家那孩子心机深着呢,你爷爷在世时就把你爷爷迷得失去理智,咳,咳,谁劝都不听,一定要做那么荒唐的决定。”
荒唐的决定?薛宗淮瞬间黑了脸,在太学府就有听到人骂自己是娈*童,臭不要脸,说起来自己受苦受难的根源都在熊细宝身上。
“嗯,我一定会看住他,绝不让他阴谋得逞。”薛宗淮握握手,如果他敢不利薛家,我一定把他赶出薛家。
薛夫人眼神阴暗,宗泯和宗洛都是自己的孩子,不可能那么反感,坚持不让自己回薛家,只怕就是这个熊细宝在作怪,亏了自己当年还收留过他,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一定要想办法把熊细宝赶出薛家才行。
薛宗淮经过薛夫人杜大人的点拨,找到了自己受苦受难的根源,现在看熊小三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天天阴阳怪调地找熊小三的茬。
偏偏宗泯宗洛抱着阴险的目的,对薛宗淮为难熊小三故意视而不见。
熊细宝真是头痛不已,简直可以说是束手无策,对薛宗淮是轻不得重不得,被薛宗淮整得没了脾气,索性见着薛宗淮就绕道走。
这下薛宗淮觉得熊小三心虚了,越发的乖张,处处为难熊细宝。
细宝在家过得不顺畅,下意识地就会减少在家的时间,加上由于旺财身体更加虚弱了,细宝选择去看望旺财的时间就越来越多,而与晋王爷偶遇(?)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古月在细宝的报纸上发表了几首清新的小令,配上细宝独具匠心的插图,小火了起来。
只是细宝并不知道那些冒着粉红泡泡的小令是眼前这个万年冰山写的,因为每次都是晋王爷那个首席幕僚张师爷涨红着脸偷偷摸摸地送过来。
不敢败坏王爷的形象,张师爷只好损失自己的形象,为王爷牺牲形象倒也没什么,只是每次到熊家少爷那递稿子,熊家少爷都以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接待自己,张师爷被熊细宝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气得吐血。
熊细宝那样子简直就是无声地表白:我理解,我真理解,即使是糙老爷们也可以有一颗文艺泛滥的心,是不?
张师爷咬得牙痛,恨不得大声咆哮,熊小三,你搞错了,粉红的是我家王爷,本师爷即使外表文弱,内里也是一颗铁骨铮铮的糙汉心!
薛宗泯眼看着熊细宝和晋王爷的熟络程度急剧飙升,气得血压也跟着急剧飙升,奶*奶的,熊小三,我想让你重新选择,可不是想让你红杏出墙。
这下薛宗泯宗洛坐不住了,兄弟俩非常有默契地轮流死守在熊小三身边,搞得熊小三一头雾水。
“小三,今天我要跟北城的蔡记烤鸭店谈合作,不能陪你了,大哥会陪着你。”宗洛临走前交待细宝。
“二哥,你放心去吧,我今天没什么事,不用人陪。”
宗洛心里滴沽着,就是因为你没什么事到处乱跑,才要陪着你:“你别乱跑,大哥马上就来了,你等着他。”
薛宗泯勿勿赶过来,薛家兄弟完成了交接,宗洛才放心离开。熊细宝问宗泯:“大哥,今天怎么那么快下朝?”
“嗯,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要事,就是去看看订的纸张有没有做好。”
“我陪你去。”
“不用,马平会跟我一起去。”
马平是细宝儿时的跟班,这次细宝回京又成了细宝现在的跟班,一如既往地唯细宝马首是瞻,鞍前马后地为熊细宝跑腿。
“我陪着你吧。”薛宗泯不松口。
细宝搔搔脑袋,大哥你现在要紧的是抓人脉,抓机遇,我们的目标就只缺你这一角了。
细宝感觉这俩兄弟行为挺古怪的,可又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古怪,为了安全起见,细宝决定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坚决不要违背,去撞他们的枪口。
可即使薛家兄弟盯的再紧,百密还有一疏的时候。
当薛家兄弟从马平那里知道,熊小三又被晋王爷邀着去庄子里看望旺财,顺便赏花观月畅谈人生后,薛宗泯终于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乌黑着脸交待李管家,熊小三那小子一回府就让他到书房来。
宗洛看着在书房中转着圈儿的大哥,担心暴怒的大哥下手不留情,把熊小三收拾的很惨:“大哥,等会好好跟三儿说。”
“好好说有用吗?说了多少次了,他不照样左耳进,右耳出。”
宗洛即气愤熊小三扛不住晋王爷的诱惑,又担心熊小三被大哥收拾的很惨,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是柔肠百结。
而不知死活的熊小三这时正兴高采烈地往家跑,熊小三兴高采烈、喜笑颜开并不是熊小三遇到了什么开心地事,而是因为熊小三喝多了。
没错,熊小三喝多了,而且是第一次喝多了,在王爷的庄子里,在秋风送爽瓜果飘香中,熊小三没能抵制住新酿桂花酒的香醇诱惑,不幸喝高了。
幸亏喝高了的熊小三虽然精神亢奋,笑容灿烂,但还留有三分理智,替意识里知道如果自己留宿庄子,后果将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