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继续看着他往下写。
“从那绝对的距离
仍然无法靠近
回响在身体里
刺进心中
听惯了的声音
现在决定性的手段还未设定
不能输
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
“Ready go! Any way you right! Ready go! Any way you wrong!
Carry out! Any way you like! Carry out! Any way you dislike!
Go ahead! Any way you want! Go ahead! Any way you hate!
Carry on! Any way we are! Ride on! Right now!”
……好像还挺合适的?
柳生莫名被洗脑了。
虽然单独看歌词真的很……悲伤啊。
一气呵成地写完,仁王摘掉了挂在耳朵上的耳机。
他从床上坐起来:“噗哩,还行吧?”
柳生面不改色坐在他旁边拿过了速写本:“嗯,挺好的,我明天让人用这个录小样试试看。”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仁王说着就搭上了柳生的肩。
很近的距离,仁王弯着眉眼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柳生的眼睛,侧过头就吻了上去。
柳生也没拒绝,而是就着这个角度加深了吻。
这也是仁王觉得两个人住在一起的好处之一。
没有人打扰,只要把窗帘拉好就做什么都可以。
他之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接吻也毫无心理障碍,也许本身就有gay的一面?
也不对。
应该说,自己本来就不在意喜欢的人是什么性别吧。
只是恰好……喜欢上了柳生。
或者说,被柳生打动了?
想到这里仁王就笑了起来。
柳生无奈地看着趴在他肩上笑的仁王:“这种时候你还在走神?”
“不是走神啊。”仁王笑眯眯道,“我明明很认真呢。”
以上,就是他们搬到新宿舍以后的常见日常。
有了初吻以后,接下来的二吻三吻四吻……就自然而然会发生了。
而更进一步的事……
仁王想了一下觉得真的发生自己大概也不会有心理障碍,但他觉得柳生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柏拉图?
总觉得比吕士的恋爱观,比他想的要浪漫呢。
仁王想。
那天填词的歌曲最后被定名为《Last Phase》。
公司说,这首歌等你们演唱会上再公开,就你和仁王合唱好了,做一个限定表演,也当做是演唱会彩蛋。
……我和仁王?柳生闻言挑了挑眉。
公司的策划人员点了点头,说对,你们人气高的几个cp都做一做限定表演,拉人气也能拉高演唱会的档次。
柳生点了点头,回头就找了幸村问演唱会的事已经定下来了?
演唱会的事确实已经定下来了。
出道一年多,也除了三张mini专辑,再加上预定好的几个“彩蛋”表演,要开一场演唱会也足够了。再和关系好的冰帝和四天宝寺借几个嘉宾,轻松愉快。
而且公司的演员也有好几个喜欢唱歌呢,邀请他们上台也不会拒绝,还能提高演唱会的档次。
“目前公司是希望,我和真田,你和仁王,有双人的限定表演,然后是仁王,丸井和切原的dance表演和我们几个vocal的演唱。”幸村道。
柳生顿时生无可恋:“又要写新歌啊……”
幸村哭笑不得:“你担心什么呢?没有新歌就翻唱经典歌曲啊,又不是非要是新歌。《Last Phase》是你先写出来了公司觉得可以用才那么对你说的。”
柳生闻言瞬间变回温雅镇定的表情,抬手推了推眼镜:“哦,那就好。”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盐不进了……
幸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比起写歌,你更应该担心表演的问题吧。柳生你最近练舞了吗?”
柳生:“……”
他面色僵硬的回去,思考着要不要让同居人(仁王:……其实只能算舍友,你还不如直接说恋人呢,噗哩)给他开几天小灶。
演唱会的策划定了下来,场地和各项目也开始筹备,对于王者团的成员来说,就是要为了准备演唱会开始健身(储备体力)和重新排舞。
演唱会的现场设备肯定是要比打歌舞台和综艺节目的设备要好很多的,设备越好越能听出声音里的瑕疵,王者团可是实力团,不能被现场设备给弄得“现原形”。
而演唱会筹备的同时,公司还下了企划。
“个人专辑?”仁王练完舞洗了澡以后随手拿了毛巾擦头发,他看着对着笔记本的柳生:“幸村这么快就要solo出道了?”
“是啊,《不朽的名曲》的余波一直没有散,宣传期结束幸村也跑了好几个综艺,趁热打铁出solo有利于人气。”柳生道。
“公司让你当专辑制作人?”
“嗯。”
立海公司之前就曾经在制作三辑时犹豫过要不要让柳生当专辑制作人,最后还是不敢冒险。现在幸村的个人solo就是一个好机会了。
团队成员的个人solo,对成绩的要求没有对团队专辑的要求那么高。再加上幸村的个人solo肯定不是做舞曲而是柳生本就擅长的抒情曲,最多加上R&B的题材。
初制作就是幸村的专辑,柳生的压力其实不小。
每个作曲家的初制作都是有意义的,更何况幸村在王者团里也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他之前从公司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就觉得棘手,毕竟他和幸村的交流不算多。
仁王看出了柳生的压力。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柳生自己纾解。
仁王和幸村是熟的,知道对于的个人专辑,幸村也会有很多的想法。制作人就是团队里的人,沟通起来还挺方便?就是柳生估计会挺累的。
还有就是,这样一来……
“噗哩,你和幸村待在作曲室啊。”仁王故作哀怨道,“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柳生回过头,含笑看他:“吃醋?”
“是啊是啊。”仁王大方点头,“幸村多完美啊,万一你看上他了怎么办?先说好,比吕士你始乱终弃的话,我可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哟~”
柳生笑意更深了:“嗯,我等着。”
……噗哩?
等着?
仁王一挑眉:“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自己会始乱终弃了?”
“不。”柳生镇定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随时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很期待。”
“……噗哩?”
“期待你在我怀里哭的样子啊。”
仁王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他狠狠瞪了一眼柳生:“没想到你居然会说这种话,我真是看错你了!”
更可怕的是就算说这种话也维持了温和的表情……
和温和的语气……
“虽然你的外号是‘绅士’,但柳生君,我并不期待你变成‘hentai’。”
“你还是少看一点粉丝论坛的小说和漫画吧!”
☆、43
演唱会的准备事宜进行的如火如荼,而在那之前先到来的,是柳生的生日。
前一年柳生的生日是大家一起过的,这一年当然还是。
当然,仁王也暗中准备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毕竟是男朋友嘛。
那天大家一起在练习室里吹了蜡烛分了蛋糕,一起唱了生日歌送了礼物,而回到宿舍,仁王关上门回过头:“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什么?”柳生有些茫然。
“礼物啊。”仁王道。
“……你不是送过了吗?”柳生指的是仁王白天和大家一起给出去的礼物,里面是一整套的推理小说,大概是按照仁王自己的喜好选的,比起推理还有很多灵异的成分,是畅销书。柳生看到封面就有点发憷。
仁王闻言笑了起来:“那是作为Dynast的仁王雅治送的,作为你的恋人也有礼物啊。”
“……哦。”柳生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他保持住了镇定的表情:“所以,你准备了什么?”
仁王靠在门上,眨了眨眼睛做出无辜的表情:“我的准备……噗哩,如果说我准备送的是我自己,你要吗?”
柳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看他没什么反应,仁王显得有些失望。
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意味很明显:“不想要吗?我们交往也快一年了吧。”
这样的暗示简直太露骨了。
柳生倏地就红了脸颊,又在几秒后褪去。他呼吸重了一些,又盯着好整以暇地靠在门上的仁王,有些犹疑地开了口:“你是认真的?”
“我是这么想的。”仁王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到了关头会不会接受不了……就先试试?”
柳生无奈道:“你怎么什么都说‘试试’啊。”
“我又没有经验。”仁王挑了挑眉,“所以你到底是要不要?”
柳生看着他。
嘴上说着“没有经验”却坚持问了他好几遍“要不要”的青年看上去是从容的,但他却能从青年支在地上有节奏地抖动的腿和倒扣在门上有节奏敲击的手指上看出青年并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
他一直在想,提出了交往的仁王,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的。
当时说了“努力让我喜欢上你”。
可他自觉自己没做什么,就好像……就好像即使说了喜欢的是自己,也依然是这个人在主动靠近。
可感情都是相互的吧?
他那么喜欢仁王,这样的情绪如果能被仁王感受到,应该能……应该能打动人的吧?
他不是那么自信。
可既然接受了他的靠近,接受了一切亲昵的举动,甚至接受了亲吻……
那么,仁王应该是喜欢他的。
尽管柳生这么想了,却还是会有一点不确定。
而那一点不确定,在此刻完全消散了。
因为仁王说,“我准备送的是我自己,你要吗?”
一个男人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必要怀疑是不是喜欢呢?
柳生突然觉得自己手有点抖。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还是让他忍住了所有紧张的表现。
他站直了身体,出口的声音却不可避免带上了沙哑:“要,为什么不要。”
仁王闻言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放轻了声音:“我去洗澡。”
新宿舍的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仁王走进去关上了门,打开洗手池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抬起头对着洗手池上面的半身镜。
镜子里的脸和他每天要看的没什么不同。
他对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噗哩。”
他不是提前计划好了的。
给柳生的礼物,他其实买了一条手链。
手链里刻了自己的名字的缩写。
一眼能看出是情侣用的那种。
不过,在转过身靠着门,意识到自己和柳生同处一室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那句话就自然而然说出口了。
自然而然的。
真是的,莫名其妙就这么喜欢柳生了……
仁王无奈地想。
他瞪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道:“你可真行啊,仁王雅治。”
那种话都说得出口……
算了,都已经说了,就别再假惺惺的害羞或者后悔了。
一时冲动往往代表着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可能是最近过的有点安逸,又总是觉得柳生的谈恋爱的方式太过柏拉图了?
还有那么一点好奇……吧?
直起腰,仁王打开了花洒:洗澡!
在浴室里露怯就算了,到了外面……
自己提出的“礼物”,起码不能表现的太丢脸!
决心是下了,可等到两个人都洗了澡上了床……
“你会吗?”仁王问道。
柳生摘下眼镜,实在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你是把我想的多单纯啊。”
“也对,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仁王感叹道。
柳生微眯起眼睛看他,直到看的仁王有些不自在了才轻轻勾唇笑道:“你在紧张啊。”
“你不紧张?”仁王反驳。
柳生想了想最终还是承认了:“我也紧张啊。”
紧张归紧张,事还是要做的。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种事就算没做过,看也看过不少,更别提仁王其实是有跑粉丝论坛看粉丝小说的爱好的。粉丝论坛里的粉丝小说大多脑洞大开,每每让仁王叹为观止,差点连看自己队友的眼光都不对了。
柳生也没比仁王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没看上去那么纯良,什么“绅士”,“温文尔雅”都是设定,良好的家教确实让他有着不一样的气度,但叛逆到和家里闹翻也要跑来当idol的人,真的下定决心,做起事来就非常果断。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温吞的态度,又觉得让恋人先开口的自己实在有些窝囊。
但没事,可以改。
从现在开始改。
柳生这么想着,扯开了仁王的睡衣。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这让他觉得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让仁王有些不适应。
不过说好了要送礼物,仁王也没打算反悔。
他眯了眯眼握着柳生的手:“你别光看着啊,到底会不会,不会就我来。”
“你才是‘礼物’啊。”柳生弯了弯眉眼,“我会自己动手慢慢拆的。”
仁王被他说得不由得心跳加速。
松开了手任由柳生解开自己的衣服,仁王哼笑道:“‘伪绅士’。”
“多谢夸奖。”
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就用“一片混乱”来解决好了。
仁王到一半就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后悔提出了“礼物”这件事,而是后悔直接把主动权让出去了。
他没想到柳生做起来居然那·么·霸·道!
平时练舞那么懈怠肌肉轮廓还没他清晰的人为什么力气那么大?!
他喊停了那家伙居然当做没听见!(柳生:口是心非,你的表情明明不是很想停下的样子。仁王:……)
虽然拥抱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噗哩?
纠缠的感觉是陌生的,却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又或者说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难受也甘之如饴了。
……不对,我仁王雅治什么时候变成情圣了?
勾着柳生的脖子,仁王双手都用了力,微扬起头狠狠咬在柳生的测颈上。
柳生嘶了一声也没喊痛。
而仁王舔了舔渗出血丝的咬痕,满意地在柳生耳边道:“我在你身上盖章了呢,piyo~”
柳生搂着这个人的腰压下身体,在青年压抑的气声中嗯了一声。
做完以后两个人都觉得累死了,好像打了一架。
全身都出了汗,深深觉得自己澡白洗了的仁王翻身从床上起来:“床单就交给你了比吕士。”
“……嗯。”
翌日,抱着脏衣服去阳台找洗衣机的丸井就看到阳台上迎风飘扬的床单被套。他看着还在从洗衣机里捞枕套和毛毯的柳生,表情非常微妙:“你一大早就起来洗衣服?”
柳生转过头,一脸镇定:“你不是也是吗?”
“我是看今天天气很好。”丸井说完挠了挠自己的脸,不解地歪头,“可是我们才刚搬来没多久,上周仁王才晒了被子洗了床单吧?”
柳生动作顿了顿,抬手推了推眼镜:“昨晚弄脏了。”
昨晚?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又才房间里干什么了啊。”丸井随口道。
他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在心里想,难道仁王的洁癖变严重了?
可是昨天是柳生的生日,为什么弄脏了床单被套出来洗的不是仁王是柳生啊?
还在补觉的仁王:难道要我洗吗?而且他做的也只是把东西拆下来扔进洗衣机而已,噗哩。
“对了,柳生,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丸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