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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清前脚刚走,慕付亦就假装抖动着睫毛,开始苏醒过来。他想问问花儿是否没有心,为什么他倾尽所有,也换不来他丁点的爱?他会把父皇赶下位,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给花儿一个身份,他在等花儿适应他的存在。然后对他敞开心扉。他提前争夺这个江山,不是因为他的野心,他根本就没有那么想要那个位置,那是一个寂寞的位置,而他前二十年,一直都很寂寞。如果身边有他,他会很乐意抢下来,但是——他的心,却不再他的身上,那他还要那个位置干什么?
“你醒了?”蓝紫渊走了过去,看到慕付亦有些不好看的脸色,也没多想,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
他不是不知道慕付亦对他的执着,慕付亦这个人从来都不好说话,仅对他特别好而已。
“花儿,你心悦我吗?”慕付亦抓—住蓝紫渊的手,初醒的声音带着沙哑与朦胧的性—感,但是语气却带着说不出的焦急。他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失去花儿,他迫切的想知道花儿的心,到底有没有他。
慕付亦的这番动作,让蓝紫渊有些愣住了,他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慕付亦眼中从来没有隐藏的爱意,自他发现以后,已经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了。可慕付亦是一个君王。他有一个君王该有的霸气气势,还有控制欲。就算慕付亦在如何心悦他,可有的时候还是会及其霸道的不许他沉浸在修炼中。作为一代储君的培养,那些帝师教导的都是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却从来没交过他们如何去爱一个人。作为一个国家的君王,是不需要爱的。所以,此刻慕付亦的动作显得有些卑微,这让他如何不诧异?
反应过来的蓝紫渊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是人,我是妖,人妖殊途。你是一国之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妖物。谈何心悦?”
慕付亦有些悲凉的放开蓝紫渊的衣袖,无力的躺倒在床榻上,右手遮住了快要绝提的眼眸,口中却大笑起来。“好一个人妖殊途,真的是好啊。这借口,说的朕心服口服。”
慕付亦只有在他们认识最初的时候,用本宫。后来登基位帝的时候,偶尔被惹怒了才说朕。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次这样失望与绝望。
蓝紫渊叹了口气,原主是希望他能不要陷入进这段感情纠葛中,但是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又该如何做?
原主明显是爱惨了慕付亦,但是作为他,却是不爱他的,如今慕付亦竟然在阴差阳错中爱上了他,还为了给他报仇,直接弃了孙家。连孙凤凤都被他折磨的不轻。
他用的是原主的身体。却伤了原主爱慕之人的心。让他接受慕付亦,委屈的是自己,他可从来不会为了任务去要求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他对慕付亦很有好感,但是却达不到让他爱上他的地步。
所以,这次的任务,估计是没办法完成了。
“001,我放弃这次的任务,可以吗?”这种感情纠葛他最是不耐,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这个任务,只是没想到一个看着简单的任务请求,却能发生这么多的事。
001有些可惜,这次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它哪想到却来这么一个神转折,所以心情不好的它只是闷闷的回答道:“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说吧,我都接受,反正也只是推迟了回家而已,再说,这么多年过来,其实我想回家的心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浓烈了。只是作为一种执念放在心底而已。”
“好吧,宿主你这是第一次失败,所以惩罚不算重,清除你包裹里面的所有奖励,下个世界封锁记忆试练。而我也不会提供帮助。”
001口中的惩罚,对他来说,其实是没什么区别的,包裹就几万金钱而已,这次的奖励没有了,就当自己是来度假的。至于封锁记忆,呵,道清被他的系统坑的那么多个世界没记忆,他又为何不能。“我接受惩罚。走。。。”刚想说走吧,又想到道清,随即顿了一下。“这次的事情出了偏差,终究还是有道清的原因,如果他不把我带出宫,慕付亦也没那么快的意识到自己的心,而我,修炼的久一点,等慕付亦年纪到了,前朝大臣也会逼着他封后。到时候我也就自由了。说到底,真是天意啊,上辈子我欠了道清,所以这辈子我来还。真是因果轮回啊!”
“那宿主现在就走吗?”
“现在走的话容易引起怀疑,还是找个机会脱身吧!”
宫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还是出现在君王的寝宫,这肯定会引起各路人马的注意,他只要等着那些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的人动手就可以了。
慕付亦虽然心中痛苦,却始终不愿意放手,他一改曾经的作风,态度强硬的把花儿禁锢在自己身边,连早朝的时候也把人带着,大臣们意见纷纷,但慕付亦却不管不顾,他知道那个道士的手段,如果真的放着花儿一个人,到时候恐怕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人了。
渐渐的,宫中的太监宫女都知道他们的君王有一个公子,那是君王心慕的人。大臣们拿他们的君王无可奈何,就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蓝紫渊身上。宫中开始上演各种刺杀投毒事件。而慕付亦的脾气也变的越来越狂暴。大臣们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一个他国的内疚却觉得这是打击慕朝的最好时机,他找人易容成慕付亦身边的林公公,想把‘红颜’投到慕付亦身上。
这日下朝,两个人都沉默的吃着早膳,林公公跟往日没有区别的给他们布菜。只一眼,蓝紫渊就认出了这个林公公是假的,他刚想说什么。001适时的打断他。“宿主,这是个机会。”
最后,蓝紫渊默不作声的喝下了准备给慕付亦的那杯酒。等待着这毒的发作。
‘红颜’,顾名思义,是为女人。而取名‘红颜’的毒药,是一种无色无味无毒的药,但这个无色无味无毒,只针对女人,具体是谁制作的,蓝紫渊不感兴趣。但是系统的解释是,这药,在女子刚出生的时候吃了,会长的越来越美。而要是男子吃了,刚出生的男婴吃了,会在今后渐渐失去男性特征,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这是贵族才知道的秘密。当初就因为这药而出现了很多大家族的男婴变成了阴阳人。女子却长的个个都是倾国倾城。导致后来的君王把这药列为禁药,才有所收敛。
这药,其实还是有毒的,这药是激发了人体的潜能,导致你提前耗光了身体里面的所有生机,不到四十岁,就会渐渐衰竭而死。只是,贵族中后院的女人本就不长命。而后宫更是吃人的东西。所以,也没有人知道。成年男子吃了这药就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因为成年男子的身体已经长熟,没有办法更改,所以药性会在成—人体内变成一种剥脱人生机的毒药。而蓝紫渊是花妖,他体内的生机很旺—盛,而越是旺—盛,他的生机就消失的越快。
果然,不出一个月,蓝紫渊已经虚弱的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慕付亦砍了一批又一批的御医,还是没有得到缓解。最后还是已经退休的老御医认出这是‘红颜’。
当慕付亦得知这是红颜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红颜’是无解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儿越来越瘦弱。直到最后,变回了原型。
“我知道你不会死的,对不对。”慕付亦抓着蓝紫渊已经变成枝叶的手,神情癫狂却带着一丝期待。
蓝紫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那天听到了?怪不得。”后面那句话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
“你既已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固执?”蓝紫渊有些不解的问。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我说了我要你,也只要你。不管你今后身在何方,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蓝紫渊渐渐消散的神识深深的印着这句话。然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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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450年,慕朝的君王改年号为慕蓝,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前朝的大臣被君王杀了近一半,手腕残忍嗜血无情。其后一年内,把慕朝打理的井井有条,然后开始御驾亲征。慕朝的君王的铁骑第一个对准的就是慕朝的邻国。他用了一年,就把邻国给灭国了。然后又带着大军踏平了其他的小国。直到二十年后,整个国家被慕朝君王统一。而他,也真的做了这块大陆上唯一的主人。
只是,这位慕蓝朝的君王却一生未娶。在他临终的时候,手上拿着的是一幅画。画中画的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从这位残暴的君王手中拿出来查看。
慕付亦是一个怎样的君王,大家褒贬不一,他上—位的时候,是及其谦逊且有礼的,但是在他登基一年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年,这位统一大陆的君王变的残暴不仁,大臣被他杀个干净。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差不多被他杀了。
有人说他当不得明君,有人说他是千古一帝,真—相是什么,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 10、一
夜深人静,时家一处偏远破败的下房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走过慌乱的院落,那喘息声越来越大,甚至还能依稀听见有人在呢喃着什么。
房间唯一完好的旧木床—上,躺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小男孩此刻正不安的做着噩梦,他满脸的冷汗,冷汗打湿—了他一头枯发,粘在他的脸颊上。而秀气的眉峰紧皱在一起,脸上的痛苦绝望弥漫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内。
突然,小男孩突兀的坐了起来,有些惊魂未定的大声的喘气。眼神带着还未从惊魂中清醒过来的恐惧。直到过了很久,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大亮,小男孩才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这样一个简陋又破败的东西,他想掀开被子起身,却敏感的发现抬起的手竟然细小的可怕。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伸出两只手,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又黑又瘦的小手,这双手,是他一直埋在心底深处不敢回想的记忆。他猛的抬起头,开始仔细的打量这个房间,越看越熟。很久,他才从记忆深处找出了这段过往,一个他永远都不想记起的过往。
然而,比起那个他一直深埋心底的过往,他更加震惊的是相信自己竟然会回到了十岁那年。而在前一刻,他犯了众怒,被修真界的大能以狂妄不知所谓等理由给围剿。本来,他是不会死的,他有一方小世界,小世界里面充满了灵气,丹药,法宝,法器,甚至是仙器。只是,最后他没想到给他最后一击的竟然是他宠爱了几千年的伴侣闻彻。
他的所有秘密,闻彻都知道,所以。在他坚持不了,想带着闻彻一起进入小世界养伤的时候,闻彻拿着他送的仙器打入他的体内,直接废了他的元婴。他当时是什么以什么表情问为什么的呢?失望?震惊?愤怒?
不是,亦或者这些都有?只是,闻彻的答案却彻底的让他绝望。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为了你身上的秘密,你以为我堂堂天道宗的下任掌门人会雌伏在你的身下?像个女人一样的讨好你?如今,本座已经得知了你的秘密,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闻彻,天道宗宗主的儿子,出生检测出是极品木系单灵根,从小就是万众瞩目中长大的,而且在整个宗门的宠爱下,他却没有长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五岁引起入体,二十岁进入筑基期。八十岁进入金丹期。也就是在他突破了金丹期,下山历练,遇到了正在被追杀的他。然后救了他。
闻彻这个人气质温润如玉,一身儒雅的白色法衣穿的更是飘飘欲仙。而这些曾经美好的记忆,他都是一直珍重的放在心底,有事没事都会拿出来翻阅。他一直把闻彻当作他心里最珍贵的珍宝,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只是,此刻想到这些,却觉得有些讽刺,那美好的初遇,真的是机缘巧合吗?也许是,但是后来的屡次巧遇呢?还有数次的相救与天道宗的决裂。真的是因为他的人而不是潜伏在他身边打探他的秘密?
他对闻彻掏心掏肺的好,一直把闻彻当作他生命中的光。他也是因为闻彻数次为了救他而受伤才会努力的修炼。才会在短短的八百年时间达到了渡劫期。
时问情嘲讽一笑。也许,他的讨好,闻彻根本就不屑一顾。所以,在他死后。连天道都看不过去,时光回溯,让他回到了他十岁那年?只是,想到这,时问情有些疑惑,脑海中的这些记忆,应当是他真切体会过的,可是?作甚他却没有一点被背叛的失望,还有那种被背叛的撕心裂肺?除了在初醒的时候,脑子一直反复回荡着死前的画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了一夜的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事情的发生,心中没有一点波澜。难道重生了,还能把他的感情也一起回溯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踹门声,还有吵杂的叫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小杂种,还不起来帮老子干活,难道等着老子伺候你吗?”
时问情有些不适的皱紧了小小的眉头。心中很是不悦。也许是几千年的养尊处优,让他无法忍受这样粗俗的叫骂?但是,从记忆中,他在修真界也不是没有遇到这样粗俗的人,那时候的自己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法忍受啊!
不等他细想,门外的人破门而入,一个大汉直接气冲冲的冲到他的床前,一巴掌就要呼到他黑瘦的小—脸上。他心中有些愤怒,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大汉。奈何人太小,大—腿还没这汉子的胳膊粗,只能不经意的闪躲。躲过大汉的巴掌。
大汉没想到今天的小杂种竟然敢躲,心中更是怒气勃发,顺手抄起身边的板凳,就要往时问情身上招呼。
这下,时问情也有些恼了,他直接用记忆中神魂的攻击方式冲着大汉的门面而去。那刚抬起的手,突然就软了下去,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时问情吓了一跳。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没想到他年纪这么小,神魂攻击竟然这么强悍。竟然直接就把人给弄晕过去了。只是还没等他多想,他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看不出一丝血色。身上本来已经干了冷汗,再次冒了出来。直接打湿—了他身上单薄的亵—衣亵裤。头剧烈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静静的等着这阵不适过去。
等到半个时辰过去了,这阵疼痛才缓了过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不过,这些都没什么。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逃出去。
时问情是时家的嫡长子,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盖因他出生的时候没有检测出灵根,如果这样倒也罢了,只是多养一个人而已,而且还是时家的嫡长子。
只是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被那个所谓的父亲抓奸在床,他也跟着失宠,被丢弃在这处荒凉的院落,自生自灭。上辈子,他修炼有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了时家。而他的母亲,也是因为那个父亲的妾侍想上—位而陷害了他的母亲,时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最高修为也不过在筑基期。在修真界这样的家族多不胜数,而时家只是一粒小小的沙粒。所以,他把时家杀了个干净,而他那个所谓的父亲还有那个妾侍已经儿女,全部废了修为送到了凡人界。过惯了锦衣玉食,习惯了仆人伺候,以及实力带来的好处。可想而知,没有修为钱财的他们未来会如何。
如今,他十岁,离他逃离时家还有五年之久。倒是再过半月,紫宵宗回来雪岚城招收弟子。这倒是个机会。
上辈子他没有加入门派,怕被人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从而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