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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到一楼，宋乐耷拉着脸从电梯里缓缓下来，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时间，离圣诞节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圣诞节注定没有李婉冰，而在今后的任何一个节日里，李婉冰都不会出现，这个人早已经在一年前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不是吗？那她还在奢望什么。想着想着，宋乐的双腿就如同灌铅般挪不动了。就这么呆傻的站在电梯口。
“很抱歉，这位小姐，能麻烦你让一让吗？”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出现。
宋乐恍然间从思绪中抽离，抬起头，见到一个穿着一声制服的服务生正礼貌的看着她。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似乎醉的很厉害，所以我得送她回房。”男子礼貌的和送了解释着。宋乐在发觉自己一直挡在电梯口，电梯的门却也从未关过。
“不好意思。”宋乐涨红了脸，侧过身，让出位置，并体贴的帮他把按钮按住，好让电梯不会因为他们还没进去而关住。在电梯门就要关上之际，她无意间瞟了一眼这位服务生搀扶的女人。脸上立刻露出的惊讶的神色，就在电梯门只留下一道缝的瞬间，她伸出双手，用力掰开电梯即将闭合的铁门。
门在瞬间被她拉开了，服务生用同样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不，不好意思，这个女人我认识。”平时说的很流利的英语，在此刻却变得结巴。她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那个她思念已久的女人总是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刻降临在她的眼前。总是让她又惊又喜。
在与服务生进行了一系列交谈，宋乐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极力证明了她与李婉冰的关系之后，终于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醉的已经不省人事的李婉冰。电梯上行，宋乐低头凝视着靠在她肩膀上的李婉冰，心跳的速度震得她耳膜都要裂开了。她曾经幻想过很多种与李婉冰再次见面的方式，而如今这样的见面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端详着李婉冰的脸，似乎比一年前更加削瘦，扶着她的肩膀，宋乐默默的测量了一下肩宽，似乎比原来更窄了。她低头嗅了嗅李婉冰发丝间的香气，还是那熟悉好闻的味道。这时，李婉冰双腿一滑，身子一沉，宋乐赶紧用力抱住她，深怕她摔倒。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啊。”宋乐语气透着无奈，虽然她知道酒醉的李婉冰是无法听到她的话语。电梯到了门口，宋乐没有多想，打横把李婉冰抱了起来。宋乐心口一疼，因为抱起李婉冰她能感觉她她比一年前还要轻。她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宋乐深叹了口气，在心底反复问叨着。从李婉冰随身的皮包内找到了进入房间，宋乐快步走近卧室，把李婉冰小心的安放在床上，随即调暗了房间内的灯光。不让刺眼的灯光晃到李婉冰的眼睛，即便是她很想在亮处，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好好看看许久未见的李婉冰。她微微低头，能嗅到李婉冰鼻息间散发出那浓烈的酒精味。
“你为什么把自己喝的这么醉？”宋乐握着李婉冰微凉的手，心疼的再次说道。见李婉冰只是眉头微蹙，一脸难受的摸样，更是心疼。
“你怎么呢？是不是想吐？”宋乐半蹲着身子，帮李婉冰擦去额前的细汗，关切的问道。还不待她继续发问，李婉冰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嘴，脸色难看。
“这边。”宋乐走到不远处拉开洗手间的门，冲着李婉冰喊了喊，李婉冰光着脚迈着细长的腿晃悠着往这边走过来。柔弱的如同一根随意可以折断的小草。宋乐走上前刚想要扶她，可是她已经推开宋乐，径直走进了洗手间，接下来，宋乐能听到李婉冰呕吐的声音，和她难受的呻吟。她的心如同在绞肉机里翻滚般心疼。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马桶冲水的声音。她轻声站在门外询问。
“那个，我，我可以进来了吗？”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一如以前那般呵护着李婉冰。可等了良久，她都没有等到回应，宋乐生怕李婉冰出了什么事，赶忙推门进去，却发现李婉冰已经靠在马桶边睡着了。她皱着眉头，拿起毛巾帮李婉冰把嘴角的污渍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的抱起李婉冰重新将她放到床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喝的这么醉的李婉冰。她撩开散落在李婉冰嘴角的头发，指腹轻轻抚摸着李婉冰熟睡的脸颊。手指沿着她如柳叶般美丽的眉毛上轻轻滑过，摸着她熟睡仍紧皱着的眉头，她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如履薄冰，似乎想把那两道拧在一起的眉毛拆散。她能觉察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一年过的并不好。甚至算得上差。她握着李婉冰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唇边。当钟摆落在十二点，敲响沉重的笨钟的那一刻，宋乐闭上眼睛，唇轻落在李婉冰的手背上，一点一点的吻着，一如她对李婉冰的爱。
虽渺小，但是她的全部。
☆、179相守相离（十一）
清晨；宋乐从睡梦中起来，脖子一阵发酸，她坐起身子，披在她肩膀上的毛毯滑落到了地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自己昨晚趴在李婉冰的床边就这么睡着了。她用力敲了敲脑袋；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赶紧背过身，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梳理了一下头发，看看自己是不是状态很糟。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挑了挑眉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保持状态。挺直了腰杆，走出了卧室。虽是面色镇静的直视前方，可是目光却还是如同雷达一般在房间每一个角落收寻到李婉冰可能会出现的位置。
终于，穿过客厅，在那个半开放式的厨房找寻到了李婉冰的身影。她还是那么美丽，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雪白色的浴袍，浴袍尾部托在地上，穿着雪白毛绒制成的拖鞋，露出粉嫩诱人的脚踝。就单单是背影，俨然让宋乐心迷。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站着，不进不退，她觉得即便是与李婉冰保持这样的距离，她也心甘情愿。
这时，李婉冰蓦然回头，眼神不小心的与宋乐碰撞到，宋乐的心一下子跳动的愈发厉害。她咧开嘴，露出傻傻的笑，望着李婉冰。突然间，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那什么，我工作室还有事，我先走了。”宋乐害怕尴尬，挠了挠脑袋，还不待李婉冰说什么，首先找到了逃跑的理由。
“昨晚谢谢你。”李婉冰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眼皮微微下拉，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轻颤，轻咬着那诱人的红唇，看的宋乐心动不已。她强压住想要冲上前一吻芳泽的欲望。快速低下头，告诫自己，不能看啊，不能想啊。你以为现在还像是从前吗？她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小事情，以后别再喝那么醉了。”宋乐抬起头，语气因为紧张而加速，还不待李婉冰继续说什么，她就说。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间。大门关上的瞬间，她倚在大门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心情。不管什么情况，她还是无法与李婉冰正面交谈。她害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做出出格的事情。那样的话，也许，李婉冰会连看见她都要躲避。想到这里，她用手狠狠的敲了敲脑袋。转身走出酒店。
待门关上，站在厨房内的李婉冰脸上少了一抹血色，她低头看着长桌上的早餐，突然间也没有了胃口。匆忙离开的宋乐，自然没有注意到放在厨房长桌上，李婉冰精心为她准备的早餐。她能觉察出这孩子对她的疏远，那种带着防备的靠近。也许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早在一年就消失不见了。那么她还奢望什么呢？李婉冰苦笑了一下，闭上眸子，坐在木椅上的她，显得那么没落，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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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回到家中，已经是中午了，推开门，潘瑞雅正在厨房围着围兜，忙碌着。听到宋乐的脚步声，她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宋乐一脸疲惫的摸样，不禁呵呵一乐。
“快来吃饭吧，我在食谱上又多学了几道菜，你来帮我尝尝味道如何啊。”
“好啊。”宋乐点点头，脱下外套。潘瑞雅走上前，很习惯的帮她把外套上的雪拍掉，然后帮她挂到衣架上。
两人吃饭间，昨晚的事情似乎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潘瑞雅没有述说昨晚她去哪儿狂欢了。而宋乐也没有告诉她为何自己昨夜一夜未归。
“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吧。”酒足饭饱之后，潘瑞雅看着宋乐，娓娓道来。
“原来这餐美味不是白吃的啊。可是你知道，我最讨厌去参加那种上流的应酬酒会了。”宋乐揉了揉饱胀的肚子，恍然明白这狐狸为什么突然对她大献殷勤。但这一年来很少与外界交流，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你也知道我还不习惯美国的街道，和美国的开车方向盘在左边。再加上万一晚宴上喝了点酒，那可就更危险了。”
“你可以叫你的小跟班，桑尼，或者露西陪你去啊。他们可都是乐此不疲。”说真的，吃了饭之后，宋乐感觉到一股困意涌上脑袋，她半眯着眸子，想着法的拒绝着。说真的，她现在心情还沉浸在今早没有与李婉冰多说几句话的懊恼中，心情低落到，不愿意动弹。
“晚上的宴会，李婉冰可能要去哦。”潘瑞雅摸着下巴，扯着唇角，不经意的说道。
却见本来靠在椅子上几乎要闭眼的宋乐，一瞬间眼睛睁开了，如铜铃般瞪着潘瑞雅，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啧啧啧，一说李婉冰，你的精气神就一下子回来了。”潘瑞雅鄙视的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今晚的晚宴全是IT界的精英，当然也邀请了人在美国的李婉冰。”
“哦。”宋乐低低的哦了一声，困意消失无踪。
“去吗？”潘瑞雅挑眉，明知故问道。
“可是我也没有晚宴上穿的正式服装，去了也只会给你丢脸。”宋乐耷拉着脑袋，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失落的说道。
“噗。”宋乐此话一出，立刻把潘瑞雅给逗笑了。她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看着宋乐，悠悠的说道。
“你那好几位数的存款是时候拿点出来，收拾收拾自己了。”
宋乐被潘瑞雅这么一点拨，回想起这一年，貌似除了每个月按时给潘瑞雅生活费，再就是给宋饶和宋瑶寄钱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开销。更别提给自己买件衣服了，那都是没有过的。
“怎么样，要不要打扮打扮？”潘瑞雅调笑的看着宋乐。见她顶着厚厚的眼镜框，那一头的鸟窝杂乱的头发，心想，真不知李婉冰是看上宋乐哪儿呢？居然喜欢如此吊丝的宋乐。口味挺重。
“你看我这样子能打扮的好吗？”宋乐心里发虚，眯着眼看着潘瑞雅，一脸不自信。
“当然可以，首先这眼镜，必须取了。”潘瑞雅靠近宋乐，双手快速的摘掉宋乐的眼镜。宋乐一个没留意，脑袋顺着潘瑞雅去眼镜的方向移去，眼镜虽是被潘瑞雅取下来了，可两人的距离也突然间变得很近。宋乐瞪大了黑亮的眸子看着潘瑞雅，见潘瑞雅调笑的脸上居然染上了少有的红润。
“摘掉眼镜，长得还算是过得去。”潘瑞雅哗的一下站起身子，不动声色的拉开与宋乐的距离，语气平淡的说道。
宋乐快速从她手上把眼镜去了回来重新带上，没好气的说道。
“取了眼睛，还怎么出门走路啊。”
“宋乐，你真土，不知道隐形眼镜吗？”潘瑞雅抱着胸，咬着唇看着她，特别鄙视的说道。
“那玩意儿我也不会带啊。”宋乐皱着眉，连连摆手，她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把那个塑料片放进眼睛里。她是无力接受的。
“你放心好了，我帮你带。”潘瑞雅唇角露出贼贼的笑容看着宋乐，让宋乐隐隐觉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先带你去弄个头发吧，你这发型真的是不能看了。”潘瑞雅摸着下巴，用考究的眼神围着宋乐转了一圈，边说边不停的摇头。
“有你说的那么差吗？”宋乐猛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就是以这幅摸样与李婉冰见面的，心中猛烈一紧，脸蛋涨得通红。
“你看你的，格子衬衫，多口袋工装裤，在加上那鸟窝头，还有那副眼镜瓶底似的眼镜，纯粹一技术宅，死宅。”潘瑞雅发挥毒舌的本性，狠狠的把宋乐数落了一番。
宋乐皱着眉头，一脸苦相，她虽不是个自恋的孩子，可也从来没有被如此体无完肤的数落过。天哪，她都要跪地抱头痛哭，心想着，果然，李婉冰要离开自己。
“这样吧，你把今天下午交给我，我保证让你在李婉冰面前来一个华丽丽的逆袭。怎样？”潘瑞雅用食指勾起宋乐的下巴，带着贼贼的笑，说道。
“那？条件是什么？”果然，宋乐猜想潘瑞雅不会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于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们下个月要出一个程序的策划案，你帮着做一做。”潘瑞雅咬着唇，乐呵呵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宋乐一脸不敢相信的摸样。
“是的，就这么简单。”潘瑞雅横着眉，说道。不等宋乐在说什么，直接拖上宋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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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电梯上，趁着电梯下行之际，潘瑞雅脱掉手套，靠近宋乐，把宋乐脑门上的刘海全数撩到脑后，按住，双眸考究的注视着眼前的宋乐，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你把额头露出来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呢。”
“真的？”宋乐一脸不可置信，打算透过电梯的玻璃看看自己如今的造型，可从玻璃上看到的确是两人如今如此暧昧的一幕，潘瑞雅几乎身体的整个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脸是几乎贴到她的脸上。她吓了一跳，抓住潘瑞雅按在她脑门上的双手，举起，然后默默的拿到旁边。
“滴。”门开了，电梯里一下子涌进了好多人，宋乐握着潘瑞雅的手，松也不是，放也不是。虽是寒冬，可她的手心却紧张的冒出一层细汗。
“你，你有手汗啊。快，放开我。”潘瑞雅嫌恶的甩开了宋乐的手，故作一脸嫌弃的擦拭着手上的汗。宋乐皱着眉，白了她一眼，但心里却舒了口气，因为潘瑞雅的话，两人的尴尬就瞬间化解掉了。她再看了一眼潘瑞雅，脸色平静的看着前方，心里蓦然一抖，她哪里是嫌弃自己的手汗啊，分明是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