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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安也算知道了为什么阿赞诺邀他们一起前往首城了,毕竟除了这里也没有一条正式安全的能够通往大庆的道路。
王子安和韩至留被安排住进了阿赞诺在宫外的一座宅邸,一想到大庆已离自己如此近,王子安内心不由有些兴奋。
阿赞诺进了宫中,府里的管事也没有怠慢,将他们当做贵客来对待,一听两人想到街上看看,还特地派了人来护着,这也导致王子安对这个国家的好感越来越深。
“亚亚,你看!笠夏的好玩意还真不少呢!”活力清秀的男子东张西望着,后面被叫做“亚亚”的英俊男人面无表情的拉着前面人的手,就怕对方一跳一跳地把自己给跳不见了。
热闹的商市人来人往,鼎鼎大名的“柳树狸”在这异国和普通的外国游客没有什么两样。
难得趁着公事可以出来一回,莫离恨不得把笠夏玩个遍,兴冲冲地往前走去,却被身后一道强大的力量拉住,回头看去,只见柳亚蹙着眉看向街对面,莫离也顺着看去,不由“卧槽”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害莫离差点以为是错觉,因为之前害得人家大病一场,并且被自家父亲狠狠修理了一回,莫离对这个名满大庆的别人家孩子,印象可不是一般深,特别是前些日子有关于“泪莺公子被绑架”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传着,此刻在这里见到这人,莫离顿时有种踩到狗屎的感觉。
这微妙的缘分……
王子安早已经习惯了平时在外边周遭的视线,可此时一道宛若实质般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让王子安不由抬头向人群中扫去。
“怎么了?”韩至留见王子安的反常,出言问道。
人来人往的闹市间,要想找到一股视线的主人谈何容易?王子安搜索无果,也没放在心上,和韩至留说了声没事,便继续往前面走去。
“亚,我们把那家伙带回去吧!”莫离望着人群那边的身影,提议道。
“先看看!”柳亚冷静制止,“他们身后还跟着笠夏皇室的护卫。”
莫离烦躁地揉揉脑袋,果真见到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啧”了一声,“真麻烦。”
“父皇,母后。”
阿赞诺立于殿中,恭敬地行礼,“不知父皇和母后急唤儿臣回宫是为何事?”
“皇儿,过来。”王后对阿赞诺招了招手,微笑说:“母后给你物色了不少良女,你来看看,看是否有中意的,你今年也二十三了,也该婚配了。”
阿赞诺看了看满桌子展开的画像,虽然画里的人儿各个姿容不凡,可他却一点欣赏之意也没有,阿赞诺皱着眉将画卷推开,道:“母后,儿臣想自己找自己心属的人,现在还不想成婚。”
“胡闹!”一旁沉默的国王终于出声了,不容拒绝地对着阿赞诺道:“这事由不得你!你几个兄弟哪个不成婚了?你身为嫡长却迟迟不婚,不知还以为本王我苛待你,你口口声声说要自己找,我和你母后也给了你时间,可到现在你身边连根女人头发都没有!”况你这臭脾气和那张毒嘴,哪里是追得上人得料!
后半句国王没有说出来,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心里各种憋屈,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焦心呢!
作为一个比大庆还开放的国家,国王大人给予孩子的自由已经很大了。
“爹,其实儿子喜欢男人。”阿赞诺摸了摸鼻子,一脸事不关己地丢出一个大炸弹,谁也没有去管称呼问题。
“……”
“……儿砸,你莫是在说气话吧!”
一家子大眼瞪小眼,阿赞诺淡定说:“不是。”
“叭!”
国王大力拍了下桌子,唰地站起来,气急地朝身边说:“给我去把鞭子取来,老子今天要抽死这小兔崽子!”
“我是小兔子,你就是老兔子。”阿赞诺轻声说。
国王气绝,指着阿赞诺,气得浑身发抖地对王后说:“这就是你教的儿子,看他被你宠的!”其实你才是宠得最厉害的。
王后没空去搭理国王,心颤着对阿赞诺说:“儿砸,你莫不是想取个……男妃吧。”王后十分艰难地吐出后面两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赞诺,生怕错过对方的表情。
阿赞诺依旧神色如常,“娘,儿子对女人没感觉,无法行房中事。”
“……”
如此劲爆的消息炸得整个大殿一片寂静,周围的宫人恨不得耳朵聋掉,没听到这惊人的事情。
王后既惊又忧地快步走到阿赞诺跟前,欲言又止:“儿啊……你……你看了大医没?”
“娘,我无事,我只对女子无感。”
“胡说八道!!”
国王冷斥一声,“你就是娶了个男妃也得给我纳妾弄个孩子出来,到时候过继给正妻,也算有个孩子,你身为笠夏继承人怎能没有子嗣!简直荒唐!”
“若要过继,我从弟弟那过继个不也行吗?反正都是一样的。”阿赞诺皱眉道,何况他对这王位压根一点执念都没有。
国王气急败坏,大声吼道:“那你也得先弄个妃子出来吧!娶都没娶过继个头啊!若是没人,本王直接给你赐个!”他就不信治不好这小崽子了!
“等等,有一个!”阿赞诺看着父皇的表情急忙道,若是他此刻不说出个人来,明日还真有可能收到一份赐婚御旨。
话传到国王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懵了,“……你当真非要找个硬邦邦的男人不可?那些女子到底哪里入不得你的眼了?”
阿赞诺没说话,还别说,论起相貌,那画像上的女子还真比不上他见过的几个男子,不论是阿留还是王子安都长得比女人还要更甚一筹。
从街市回到宅邸,时间已经傍晚,王子安和韩至留用完晚饭便各自回屋了,一天下来也是累了。
是夜,王子安进了梅林,梅林还是以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梅池边上多了许多书,或散落,或堆叠,甚至还有些书在梅池里飘着,两年间,王子安看的书籍已经超过了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王子安熟门熟路的褪下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带着花瓣的池水飞溅起来,美轮美奂,雾气氤氲,温暖幽香的泉水滋养洗涤着精神,王子安趴在岸边舒爽地眯着眼睛,一天地疲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顺着岸边,王子安手脚软软地往下滑入水中,直到沉到了水底,缓缓地睁开眼睛,不见王子安丝毫地惊慌,经过王子安多次地尝试,他发现,只要是在梅池里,只要他能想到的,在这片水域里都会变成真实,哪怕是水里呼吸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梅池滋润着精神,也给了精神具现化的能力。
梅池的水底很漂亮,遍布着许多好看的珊瑚和贝克,因为梅池没有别的生灵,所以王子安便自己幻化出了许多鱼儿,其中很多都是王子安在书中图片上看到的,因为这些可爱小生物的出现,湖底也变得更加美丽、具有生气。
鱼儿游到王子安身边吐着小泡泡,不少小鱼会凑到一起亲吻他的肌肤,痒痒的感觉让他咯咯笑起来,随之而起的大气泡惊得小鱼儿胡乱打转转,王子安愉快地逗着小鱼,不经意瞥见远处一抹光亮,不时有鱼儿从那道光柱中穿过,王子安不记得以前有这东西,心里想着要游过去瞧瞧,结果一条鱼尾巴便取代了他的双腿。
“……”他真的只是想了想……
不过游起来的速度快了倒是真的。
那发光的地方原本是被珊瑚围起来的,只不过现在那珊瑚的一角被鱼儿弄坏了,王子安伸手将乱七八糟的海藻扒开,一块透明的石头露了出来,通体通明的水滴状石头,把水滴倒着拿在手里,便可以看到底部的一朵梅花,沉在水滴的底部,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王子安可以确定他是梅林原有的东西,因为他才没有幻想过这种东西。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王子安突然生出了几分熟悉,里面的那朵梅花让他感觉很亲切,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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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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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亦霜从战地回到帐中,此时手里的银枪还沾着鲜红的血迹,煞气甚浓。
帐里无人,卫亦霜也不觉得不妥,径自找了块方巾,坐在床边擦拭着手里的银枪,一旦静下来,一些思绪便纷纷袭上心头。卫亦霜觉得这些日子好比度日如年,他觉得若是再听不到王子安的消息,他就会疯掉,真真正正的发狂。
手里的银枪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心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铮鸣——
卫亦霜再次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白雪红梅,壮观的景色直直地震撼了他的眼球,外面已经有些炎热的时候见到如此不符时令的景物,卫亦霜丝毫不怀疑的认为这是个梦,他现在是在梦境里。
想明了这一点,他便放心地往梅林深处走去。
途中,卫亦霜惊奇地发现不少树上刻有诗词,而这些句子不少他都烂熟于心。
这个梦有些莫名其妙。
梅林的尽头雪渐渐化了,空气里弥漫着水雾,淡淡的幽香像极了他曾在王子安身上闻到的味道,许多的书被随意堆在梅池边,书上留有许多翻阅的痕迹。卫亦霜抬眼朝梅池望去,被花瓣铺满的湖面,宛如一片花海,这桃源天堂般的地方让卫亦霜也不由心生几分沉醉。
卫亦霜看着这景色有些出神,忽地,脑子里冒出了一些画面。
五颜六色的湖底,各种美丽的鱼儿游荡着,一个雪肤男子出现在画面里,披散着的墨发好似海藻般在水中轻柔地散开,眉眼精致如画,他带着点可爱顽皮,吐着泡泡下跑了水里的小鱼儿,灿烂一笑美丽的湖底都为之失色。
当初的少年长大了,比起以前身长拔高了,面容也褪去了少年时期那雌雄莫辩的青涩稚嫩,长开了,却更是妖孽惊人,匀称的身材,精致的面容,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
不似人间,如幻的美。
脑海里的画面陡然一变,一条漂亮的鱼尾从画面中一闪而过,修长的双腿化作鱼尾,却让人觉不出半分违和与丑陋,修长纤细的手指佛开细软的白色沙粒,一张放大的面庞出现在画面里,让卫亦霜感到一阵窒息,他不知道王子安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可王子安专注的眼神却让他心神荡漾。
透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卫亦霜看到王子安朝着水面摆尾游去了,当脑海里的画面消失之际,水面上跃出了一道人影,水花飞溅到空中,白色的阳光划过,花瓣从空中轻轻飘落,从背脊延伸到水里的优美弧线引起人无限遐想。
让卫亦霜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他恨不得将这道背影刻在脑海里,永远的封存。
王子安手里的透明石头在空气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卫亦霜看不真切,最后时刻,王子安回过头来,卫亦霜看到了对方脸上出现的一抹惊讶,之后被对方锁骨处的红梅印记晃了一下,一切又重归黑暗。
王子安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知是否错觉,他刚才好像看见卫亦霜了。
卫亦霜醒来,发现银枪还摆在他的手边,揉了揉脑袋,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做了那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梦,果然是他太想王子安了吗?
王子安被那一瞬间的错觉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想念,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出了梅林,却发现那块水滴状的石头也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王子安一时震惊得都忘了心中的思念,他不是没尝试过,但梅林的东西他真的没成功带出过一次,王子安又几次进出梅林,再三确认后,确定只有这石头能带出来。
料想石头的重要性,王子安便将它放进贴身的香囊里,一惊一乍地过去,王子安也有些累了,往床上一趴,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卫亦霜帐里的银枪此时突然倒下,发出一声脆响,直指笠夏的方向,卫亦霜看了眼老伙计,若有所思地朝帐外的黑夜望去。
第二日,阿赞诺从宫中回来,随同一起的还有国王身边的近侍,瞧着那些宫人看自己的眼神,不知为何,王子安背后冒出了几分凉意。
“阿赞诺殿下,不知您何日安排我们回去?”王子安被那宫人上下打量着,不自在的同时更觉疑惑。
不等阿赞诺开口,那红衣宫人便抢先道:“阁下便是那位怜祈公子?”
王子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也点头应道。
侍官上下瞧着王子安,不断点头,从刚才他和殿下的一言一行里,便可看出这是个不凡人物。
“真不愧是殿下相中的王妃!”侍官感叹道,气质极佳,姿容不凡,当真是个可人儿!内心里满意记下,不等王子安一行反应,又接着道:“咱家回去禀报国王殿下,想必不日便会有专人来为阁下辅导宫中礼仪,请阁下这几日好好休养。”
一席话下来,王子安和韩至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错乱了,直到那宫人匆匆走了,王子安还一脸恍惚,“王妃?”这是什么鬼!
被王子安质问的眼神看着,阿赞诺脸皮厚厚地说:“之前本王便问过你可愿当我的王妃,你没回答,本王自当是你应下了。”阿赞诺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人心生不爽。
王子安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么回事,语气里难得有些愤懑,“殿下,恕小民没有此意,小民只想回到自己的故乡。”
可是阿赞诺并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一群侍卫鱼贯而入,直接将别院围了起来,王子安的脸不由白了白。
阿赞诺回头看着韩至留,盯着对方的面具,心里不知缘由地有些不舒服,冷冷地开口道:“本王大婚后,自会派人护送你回去,此间还请阁下陪在莲祈身边。”
韩至留只是复杂地看了眼对方,什么也没说。
几日囚禁一般的日子,王子安内心除了焦虑还是焦虑,而韩至留不知怎么地,整个人都泛着一股无神的气息,空洞洞的样子让王子安看着有些心慌。
“公子,今日来了衣匠为您裁衣,请您到偏厅去。”
“不去。”
侍女有些为难,“公子,那是宫里来的衣匠,专为您来制嫁衣的。”
阿红是今日宫里过来侍候王子安的,专门负责王子安的日常起居,顺便还要教导王子安宫里的规矩,只可惜,几天下来,没有取得半点进展,还因为对方是要做王妃的人,她连一句不是也不敢说。
“公子,大王子以后可是笠夏的国王,您为何这般不愿呢?”阿红忍不住地倒出心底的想法,嫁个皇子有什么不好?而且还是可能成为国王的皇子,那日大王子在国王面前的话她也略有耳闻,宁肯无子嗣也不再纳妾,这样好的男人世上能有几个?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就算了,可偏偏还是个男子,一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这简直让女人嫉妒得眼眶发红。
韩至留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也不知为何心底里会那般难受,从少年时期开始,那个人就想尽办法欺负他,处处与他作对,最后害得他受尽污蔑,成为被唾弃的对象。与家人分离,从九死一生中捡了条命,他恨那个人,甚至一辈子不想再见他,可他偏偏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让人措手不及。
他多么希望,他什么也没记起来。
他默默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