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感觉可好?”
妖祖怨咒更是钩吻久仰大名的东西,分为三层,据说每一层都让人生不如死。不过这咒术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中咒之人不能死去,哪怕中咒的是新死之人也会复生。因为对于身上有这样的诅咒的人来说,往往死亡才是解脱。
没想到这树竟然用这种方法救他。这种上古诅咒在泛黄的古籍当中也只是有寥寥数语,难为这树竟然施展了出来。
还真是第一层还算好的不过是刚中咒时五天全身刺痛,之后每月全身疼痛一日。对战时伤口恢复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但是躯体也会越来越脆弱,随着受伤次数的增多诅咒会加深,最后连一阵微风都能让中咒之人全身细密的伤痕,同时伤痕像幻影一样瞬间就会恢复,当然每月的疼痛只会越来越严重。当第一层诅咒到了最深的程度,第一层的结果会消失,第二层效果开始。
不过无论怎样,难道比魂飞魄散还难过?钩吻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仿佛全身几乎撕裂一般的痛楚的人不是自己,挂着完美的微笑对那棵树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啊。”
那棵树突然散发出极强的杀气,用重重软枝将钩吻紧紧的束缚住,让他无法呼吸,年轻的声音嘶哑了起来:“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平静!你为什么不发怒!你为什么不恨!”
“因为很累啊。”钩吻被飞速晃动的软枝弄得窒息又晕眩,却还是在那棵树迫人的杀气面前笑容满面,“我喜欢的人喜欢起来很简单,恨起来却太累了。所以我更愿意选择相信他,接着喜欢他乃至爱他。而您不管怎样也是动手救了我的性命,如果说是您的宠物造成了我的死亡的话,您帮我解决了修为因魔毒被封印的问题就足够我感激了。现在我所处的世界情况很是紧张,如果说一个妖祖怨咒能换来我的修为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的话,对我来说是很划算的。更别说诅咒还能让我活得长些了。”
那棵树沉默了,良久才道:“恨人比爱人辛苦吗……”
树没指望钩吻回答,思考了一阵闷闷的道:“你不用感激我。身体凝聚是我正好想要试试这个上古诅咒,至于你的灵魂凝聚,还好你身上带着个东方人族的六角铜铃可以聚魂。奇怪的是铃铛中本来就有你的一部分幽精,残缺的部分我也帮你用铃铛召唤回来了,和其他的二魂七魄一起把你又组了回来。”
“至于你的修为,虽然是我把魔毒从你的内丹里拔了出来。但是你就没觉得你的情绪不太稳定吗?”
钩吻思考了一阵他话中的含义,突然凝出了一面镜子,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镜子中自己的那双与妖族做了交易的雪青色眼睛,有一个变成了独属于堕的血红色。
“你是堕?原来如此。”钩吻轻轻一笑,向那树行礼,“半堕转并不只有您修为的原因,坠落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本就因为负面情绪堕落了一部分。不过到要谢谢您留在我经脉中的修为。毕竟对您来说的一点儿,对我来说可是好大的一股助力啊。”
那树还在诧异,钩吻却无心对这个意外的恩人敞开心扉。
从知道他用过九命生生咒之后。不免想到现在他多呼吸的每一口气息都是之前的八世自己辛辛苦苦的挣来的,就现在鲜活的痛苦也是他一次次的死亡的换来的。这条活这么久的命来之不易,他应该活得更高兴肆意一些。
诅咒虽然难过,但是能保命啊。
外面的情势虽然紧张,但是有趣啊。
既然还是那么喜欢和相信布兰登,甚至已经担心起来了,那就想办法回去看他啊。
钩吻恢复了往昔妖王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甚至因为重新得到了幽精、拥有了感情而显得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发。笑容也多了几分温度:“前辈,我怎样才能回返吗?”
那棵树有些疑惑:“怎么,你着急报仇?”
钩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担心一个人,要回去看他。”
“你就不怕你不说报仇,我把你永远封印在这里加以折磨?”那树有些咬牙切齿。
钩吻笑出了声音,没有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更!爱我吗?
☆、能不能不起标题
粘稠的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向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石砖间的缝隙中伸展开,趴伏在精致的外衣上,在温暖的肌肤上流动,在冰冷的王冠上坠落成鲜红的宝石。为王者之冕坠饰的宝石。
黑色的长发因为沾染了这些支撑生命的液体显得有些粘稠,在一片猩红中那双翡翠一样漂亮眼睛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寂静的山岭上,其他人都已经退却了,只有他还站在这里,注视着一地的残肢断臂,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有什么在背后抱住了他,熟悉的气息让他短暂僵硬的躯体迅速放松了下来:“布莱,别来无恙啊。”
钩吻在布兰登沉默的时间里细细感受了一番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感受。果然,少了那部分的幽精也全部归来以后,那种急切的召唤感已经消失了。但是,还是急切的想要亲近呢。所以果然不放手是正确的啊。
布兰登轻轻地从钩吻的怀中挣脱出来,转过头看着他,先是脸色一红把,外衣紧紧的裹到了钩吻身上,然后脸色苍白了起来。
“你——怎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钩吻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从肩头散落下去的灰白色头发,以及取代了护法契约纹络的诅咒章纹。微微一笑,仿佛全身仍未退却的刺痛根本不存在一般的倒到布兰登身上,满不在乎的道:“没什么,不过是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
布兰登的全身都在颤抖,双臂轻轻按在钩吻的背部,之前在山巅的冰冷神态消失不见,有的只有惊惶和悔恨:“我不知道……古籍中记载那个柱子是一个被狼族友人背叛的远古大能开辟的空间的钥匙,只有非狼族的生灵的血和恨意才能打开它并且得到那个前辈的传承。”
“我没想到杰尔特竟然在我身上连着下过三年的傀儡咒,我距离他百尺之内就会受影响。在他对你下手的时候我刚刚挣脱了一点,只能在潜意识里选择把你放在那个柱子上并且尽量让你恨我……我没想到你会死……”
钩吻听出了布兰登声音中隐约的哭腔,强行把布兰登的脸扭了过来,果然看到那人眼角处的点点晶莹。他直接凑近舔了上去,还咂咂嘴,似是在品尝味道。浅色的唇渐渐下移,然后温柔的吻上了布兰登颤抖着的嘴唇,只是微微摩挲着,却透出了一种安抚的味道,不仅仅是对情绪激动的布兰登,也是在安抚属于堕的那部分的狂躁的自己。
“你尽力了不是吗?布莱也不知道那片空间里没有强烈的恨意就会被撕成碎片对不对?”钩吻的声音柔和的带了些蛊惑的味道,“再说了,恨不起来你,是我的问题啊。”
“的确是你的问题。” 布兰登扑哧一声笑了,之后声音又低了下去,轻到连离得这样近的钩吻都几乎听不清,“契约消除的时候,因为猜到了你发生了什么……灵魂波动太大傀儡咒直接变成了碎片……”
钩吻在寂静中感受到了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表情平静的用双手按揉着布兰登的脸颊:“现在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不就很好了吗,我亲爱的布莱?”
布兰登被他在耳边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呼唤,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上,褪去的同时连同心中的不安悔恨恐惧庆幸一起带走了,竟然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是富有侵略性的一个深吻,钩吻猝不及防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长驱直入,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反抗,任布兰登把浑身的不安,满腔的平和喜悦,满心的温软情愫都传递过来,把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全部的交给了他。
一弯新月正好升到了天空正中,钩吻身上时时折磨着他的疼痛也骤然消失了。腹部的肌肤上传来了来自另一人肌肤的温度和触感,一双他十分熟悉的手在身上游移着,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什么方法和他融为一体。
这样好的机会,如果不做些什么,也太浪费了不是吗?
钩吻收起了平时那副常用笑容,无表情的脸反而显得温情起来。把纤长的手指从布兰登的脸上收了下来,开始缓慢的解除布兰登的里衣,在露出的肌肤上印下细密的轻吻。双臂微微用力,实力的增长这个时候就显示了它的用处,稍显疲态的布兰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按在了血迹斑斑的地上,被血迹沾染的躯体显得更加诱人。
“我想要你,我亲爱的布莱。”钩吻本来已经褪去猩红的右眼又蒙上了一层红光,嘴角弯出了一个妖冶的弧度。
布兰登没有说话,但是在钩吻的动脉处轻吻了一下。钩吻倒抽了一口冷气,干脆的把叫做“克制”的词从自己的词典里扔了过去,疯狂的和这个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几乎整片天空的狼族纠缠在了一起,任满地半干涸的血迹沾染到了华贵的衣料上面,画出凌乱而疯狂的图形。
直到天色大亮,两人才喘息着停止了动作,交缠的灰色发丝和青丝微微分开,钩吻开口的声音有些慵懒的沙哑:“布莱,感觉如何?”
布兰登脸颊上的浅红色还未褪去,带着些挑衅的意思笑了起来,那双让人迷恋的眼睛弯起来竟让那张英气十足的脸露出了些许妩媚的颜色:“感觉不错。”
钩吻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笑了起来。他弄不明白自己对布兰登的感情是什么——事实上他根本弄不明白感情到底是什么,占有欲亦或是爱意还是依赖让人难以分清。但是他想要和布兰登呆在一起的想法却是从未动摇的,现在他们确实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布兰登在钩吻的双臂之间微微支起了身子,似是突然想了起来:“你在妖族布置得那个女摄政王,可信么?”
钩吻懒懒的爬起身来,顺便把布兰登也拉了起来,从后面揽住了他开始挨挨蹭蹭,不情愿的把话题转向了正事:“那是我之前用的那个封印容器里面塞得一个女性人类的灵魂。我就是为了让我特制的活体容器露不出破绽才把自己三魂去掉了一个腾出地方装的她。毕竟妖族那些跟着些老不死的混的、实力差一点的醒的比我早好多,有好多对弄死我或者控制我很有兴趣,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我的容器,就只能把我的容器藏到人群中。”
“前一段时间我负责看法阵实在太吃力和无聊了一点,就把那个容器取出来重新炼制了一下。虽然我的手艺不如制造‘她’的那个大师,但是一个擅长绘制法阵的人总是得会炼器的。现在‘她’全身都留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血,因为那位大师的仿生命技巧太过精巧,拥有我的血脉的她甚至得到了王杖的第二权限认可。即我死亡之后,她就是新的妖王。”
“我甚至还在清除那些可爱的族人们时给了她几颗妖丹炼化,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个半妖了。”
“不过还真想和那位闹出大乱子的人偷师一番呢。他是怎么做到把那些被灌注了堕灵的混血人类一点点变成了和那个堕灵的种族一般无二的体质呢?说不定得到了他的方法,改动一番,我就能把那个人类真正变成我的继承人了。”
钩吻再次露出了那种危险的兴味盎然的神情,布兰登却关注着其他的方面。
“钩吻,你想要个后裔?”
钩吻挑挑眉,轻轻地咬一下布兰登的颈项,低笑一声:“我可不喜欢那种麻烦东西。太难养。蛛族包括我也没几个好东西,灭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可没有什么传宗接代的责任感。”
“除非——”他微笑着看布兰登转过来的面庞,“某个当狼王的妖后愿意给我生上几个。他想生多少个我也愿意用心思养。”
回答他的是布兰登狠狠地一膝盖。钩吻没有太在意,布兰登却因为发现了他笑脸上略白的脸色连忙掀开了钩吻披着的外衣,发现一块深色的淤痕正在缓缓消失。
颤抖着把手伸到了那块已经恢复了白皙的肌肤上面,布兰登轻声道:“怎么…回事?”
钩吻抓起他的手,在中指的骨节上印上了誓约般的一吻:“没什么,也就是一个妖祖怨咒罢了。没有它,我也不能回来看你了。只是你今后家暴我,可要轻一些了。”
布兰登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妖祖怨咒?三重诅咒的内容飞快的从脑海中划过,他突然对钩吻签订了一个单方面的效忠血契。
钩吻稍微有些吃惊,之后立即理解了布兰登的意思,无奈的笑着:“你怎么这么傻?”
布兰登哼笑一声:“这次你可没有解开的方法了吧?如果解开了这恶心人的诅咒之后,你又想去死,可要记得带上我。”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还想1W的,可是感情戏太难写了爆发不能……
☆、战鼓敲起
“奇怪,上个月那些东西还那么闹腾,怎么金些时候反而安静下来了?难不成真是杀尽了?”一个在妖族驻地的边缘森林巡逻的妖族巡逻兵询问他身边的狼族同僚。
自从那两位做君主的宣布订婚了之后,就连两族做部下的都重新编制,正好两族的战斗人员的优势简直称得上是互补,在互相配合经历生死之间,战友情谊越发浓郁,反倒是本来鲜明的种族界限渐渐模糊起来。
那个穿着短打的狼族巡逻兵抬眼,把一只正准备袭击那个说话的妖族术士的毒蛇扯下来丢到远处。声音和他本人的脸一样严肃:
“小心些,妖王陛下说是不要松懈一定有他的道理。”
妖族挠一挠那一头短短的卷发,似懂非懂的点头。突然脸色一变,竟然将那个比他健壮不少的狼族一下子撞出好远,自己被突然袭来的一道奇怪的光芒打中了侧腹,痛哼了一声蜷缩在地上。
那狼族抱起他退出了好远,一边跑一边焦急的问他:“你怎么样?”
短发的术士手上用力将打进自己伤处的东西挖了出来,虽然上面刻画着奇怪的符文,用料也是没见过的金属,但很容易就看的出这是这个世界人类用来捕猎和自相残杀的名叫子弹的东西。
可是子弹这种科技产物和他们的神创界构成不同,理应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除非是人类那些极高端的大型氢弹或者激光武器等大量集中发射,才会威胁中阶以下的神创界各族们。
这种特别的金属和那个符文一定有问题!他伤口处的血一直没能止住。
“这子弹……不对劲……”妖族断断续续的说道,伤口处已经产生了灼痛,痛的全身僵硬。
狼族一边快速奔跑发出敌袭信号一边观察着追兵的模样,可惜那些人形的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历。那些东西脚下骑着的倒明明白白的是一群兽化的变异者,多半是妖兽和狼族血脉。狼族巡逻兵也化成了狼型背着纤细的妖族,本来拼命奔跑之下距离虽然没有来开却也没有缩短,可是他们正跑向的森林外围竟然又来了一队同样的人马,把去路也封锁了起来。
狼族巡逻兵低吼一声,速度减缓了一些,仔细观察着对面那些不急不缓的小步跑来的“木乃伊”骑士们的阵型,想要从中找到破绽,却是于事无补——两个人还是太过势单力薄了一些,被这群人包了饺子想从边侧突围都办不到。
“朗,直接冲过去,不要回头!这里的消息必须要传到陛下那里!至少要让其他人知道!”妖族少年低声道,手上冒出一个特别的纹络,“我有办法拖住他们半盏茶时间,我们要快!”
那个名为朗的狼族没有多想——现在的场面容不得犹豫,他用尽毕生气力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