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琅琊榜同人穆如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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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琅琊榜同人穆如清风-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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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霓凰凝眉片刻,吐了口气,轻轻颔首。而后才与蒙挚再次坐定,慢慢呷了口茶,倾身问道:“小沐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段惊心动魄的经过说完,堂上两人相对而坐,均是默默无言。霓凰垂眼盯着茶盏,竭力控制着呼吸,注视杯中轻轻摇荡的涟漪——当年的九安山,山上还有蒙大统领,还有飞流,还有三千训练有素的禁军,而今天执匕面对那条大狗的,只有她年方七岁、体弱不能练武的孩子!
  堂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忽然响了进来。霓凰侧头一望,立刻和蒙挚同时起身,快步迎上。披头散发、满头水气的蔺晨已经把林沐抱进了正堂,放落到霓凰面前,向蒙挚一点头,便开始左一样右一样地从药囊当中掏东西。
  “……母亲。蒙伯伯。”林沐乖乖地作了个揖,便垂头站在当地,盯着自己脚尖不敢做声。他只道这次肯定会被骂得惨了,却不料母亲只是摸摸他的头,便牵着他转向蒙挚:
  “蒙伯伯特意来看你的,来,向蒙伯伯道谢。“
  蒙挚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天子携储君出宫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大事情,御前侍卫固然护卫失职,他作为禁军大统领也难辞其咎——此刻一则回宫复命,二则,这帮侍卫、乃至这整队禁军上下的处置,他也必须向上禀报。
  霓凰知他有事,也不留他,只牵着林沐的手送他到堂前。林沐站在母亲身边看着蒙伯伯脚步匆匆地走出大门,忽而身子一轻,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小沐。”母亲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颤抖着,林沐有些惊讶地仰身,却立刻被抱得更紧:“……好孩子。”
  “母亲?”
  “你蒙伯伯都跟娘说了。今天你很勇敢,做得很好。娘为你骄傲。”
  “母亲……”
  林沐有些害羞地埋在母亲肩头,来回蹭蹭,深深嗅了一口。母亲发间熟悉的芳香沁入鼻端,他忍不住埋得深了些,小小声问:“娘,我今天是不是很棒?和我爹一样棒?”
  “……嗯。”箍得紧紧的怀抱终于松开了,林沐看到母亲欣慰地对他微笑,含着泪光,抬手轻轻抚摸他脸颊:“和你爹一样棒。“【3】
  “……咳。小沐啊。”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虽然你今天做得很好,但是呢,你师父我还是要告诉你,有件事情,是你做得错了……”
  “啊?”
  林沐呆呆地仰头,一张披头散发的大脸凑了过来,立刻占满他整个视野。他吓得往后一跳,就看见师父重新站直了身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自顾自地呼啦啦扇动:
  “就是那条狗啦。其实你不必杀它的——真的,它只是想逃,根本没打算咬你……”【4】
  “啊……”
  林沐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慢慢张开,活似一条离水的鱼儿。他瞪着蔺晨看了半天,眉头终于一点一点蹙起,整张脸皱成了一个大写的“囧”字。
  扑哧一声。不知是谁开了头,总之一个传染一个,最终,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忍俊不禁地轻轻笑了起来。
  

  ☆、第 18 章

  柳皇后走进武英殿书房的时候,萧景琰并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忙于批阅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折。
  他在擦弓。
  弓弦已经打过了蜡卸在一旁,男人一手握着铁弓朱红的弓身,一手拿了块细布,自弓背至弓梢,一下一下慢慢擦拭。沾了油脂的软布每一次抚过,柘木的弓背都比先前更加明亮了一点。身上还是晚膳时那件玄色软缎绣夔龙纹长袍,下摆已经沾了点点油渍,他也根本没有注意,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柳皇后在闺中也旁观过兄长们保养武器,一看就知道,这张弓至少还得擦一刻钟的时间。她也不开口,在萧景琰身边静静跪坐下来,不时给他手里的细布沾上一点点油脂,或者递过去一条新的,细软的布巾。
  “你来了。”
  重新上好弓弦,把铁弓挂回它原来的位置,萧景琰终于头也不回地开了口。
  “是。”柳皇后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透着一种温婉的宁定,仿佛刚才根本没有窥视到丈夫内心的翻涌:“陛下先前晚膳时没吃多少,臣妾带了夜宵来,陛下可要用上一些?”
  说着招呼宫人送进热水和布巾,挽袖卸镯,亲自握了丈夫的手浸入铜盆。男人坚硬的大手在热水中慢慢放松,柳皇后只做不知,服侍丈夫净了手,又在桌上一样样摆开碗筷。
  萧景琰犹豫了一下,仍然拿起碗,食不知味地扒了起来。从酒楼出来以后他径直回了宫,问过明岳之前事情的经过,便打发他去休息。晚上仍然照常定省慈宁宫,全家大小一起在太后那里吃饭。
  休沐日照例是一家团聚的时刻,太子端端正正坐在萧景琰身边,皇后照顾着四岁的明崇,刚满周岁的嫡公主明岚便由太后揽在怀里,自己举着个小勺子吃得一塌糊涂。六岁的二皇子明岩身边坐着生母婉嫔,和嫔忙着给三岁的庶长女明嵋喂饭,四皇子明嶂只有半岁多点儿,便不上桌,只让乳母事先喂饱了,而后铺了张毯子让他在地上爬来爬去。
  当着母亲和孩子们的面,萧景琰便也尽力做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与每个孩子都有说有笑,便是二皇子有几句功课答不上来,他也只是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然而返回正阳宫之后,他便借口还有些奏折没批,独自一个人去了武英殿。
  柳皇后见他一边扒饭一边发呆,便也给自己盛了半碗,静静陪丈夫一起。饭毕,她走到萧景琰背后,一边为他按揉肩颈,一边低声道:“明岳睡了。”
  “嗯。”
  “之前一直不敢合眼,非要拉着我的手,陪了他好一会儿才哄睡的。”
  “辛苦你了。”
  “明岳……回来以后,一直很难过。”
  “朕知道。”
  萧景琰沉沉闭了闭眼。明岳回宫路上始终精神萎蔫,时时探看他神色,一副生怕被他责骂的样子。何况这孩子今天实在是受了一场大惊吓,照理说,身为人父,应该是他陪伴在孩子身边,多方安抚宽慰才是。
  可是……
  “你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吗。”
  “臣妾知道。”柳皇后手下不停,反复揉捏着男人肩头纠结的肌肉,一点一点按开,“明岳淘气,拉着林家的小沐乱跑,差点出事。”
  “也没怎么淘气。朕不让他出楼,他也就没出去,在酒楼里玩玩而已。”萧景琰蓦然按住皇后抚在自己肩头的手掌,拉到自己胸口,一点点攥紧:”只不过,那条狗扑上来的时候,挡在前面的为什么是小殊的儿子!“
  柳皇后心口砰砰直跳。然而她却并未替自己儿子辩解一句,而是倾身向前,就着右手被握住的姿势环抱住丈夫,左手按在他手背上,拇指一下一下轻轻抚过。果然萧景琰沉默一会儿,再次语气低沉地开了口:
  ”明岳……没做错什么。他是太子,是储君,当以己身为重,碰到危险的时候本来就不该冲在最前面。可是……可是,为什么是小殊的儿子!“
  他蓦然松手站起,柳皇后猝不及防,被带得往后一仰,踉跄一步方才站定。她扶着身后几案,看着男人困兽般地在室内来回走动,目光急切而茫然地四下搜寻,忽然凝在那张刚擦过的铁弓上,然而几乎是立刻,就火烫一般地转开了视线。
  ”我不敢和他说话。我害怕,怕一看到他,就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让小沐挡在他前面……可是……“
  他再也说不下去,颓然坐倒,深深地埋下了头。柳皇后无声地叹了口气,趋近跪坐在他面前,拉起他手掌合在自己掌心,重重一握。
  ”臣妾明白。“她微微仰头,凝望着丈夫沉痛的面容,声音温柔而坚定:”陛下放心安歇便是。明岳那里,有臣妾在。“
  萧景琰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握着皇后的手站了起来。再次睁开眼时,方才的黯淡和动摇已经一扫而空。
  ”回去吧。“
  

  ☆、第 19 章

  第二天弘文阁下学,武英殿的紫衣內监来接太子过去时,又把林沐叫出了队列。这会儿已经没有多少异样的目光在后追随了——反正林沐被宣召的次数也就比两位皇子要少一些,陛下的另眼相看是明摆着的,要嫉妒也嫉妒不来。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拐过回廊,萧明岳忽地放慢脚步,半侧过身子:
  “小沐,昨天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啊。”林沐脚下也跟着慢了一慢。然而萧明岳固执地扭着头看他,他也只能再走上半步,好让太子不要转头转得这么辛苦,而后举起双手:
  “就是手腕扭了一下,这两天不能用力,别的都没事。”
  萧明岳好奇地挨了过来。林沐深蓝色的宽边护腕上蜿蜒着同色的暗纹刺绣,不凑近点儿还真看不清楚——他随即被呛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抱怨道:“你这什么味儿啊!”
  “药膏啊。”林沐理所当然地回答。可惜了这对护腕,现在拿来压腕子上的药膏,等他好了肯定不能用了。啧,上面绣的两只小猴儿他还挺喜欢的。
  “喔。”萧明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今天写不了字,先生讲的课怎么办?”想了想:“我的笔记给你抄?”
  “……”林沐想说他全都记住了,回去找个人笔录就行。然而看到萧明岳殷切坦诚的眼神,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殿下了。”
  “谢什么呀!”萧明岳笑着摆手。说完忽然忸怩了一下,偏开目光:“昨天……我还没谢过你呢。”
  林沐一愣。随即,他一扬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要不是殿下帮我遮掩,我昨天回去,一顿打肯定逃不掉的啦。”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一同举步。这次却没有被引到偏室先行等待,而是直接被带进了书房。林沐还没下拜,已经听到皇帝头也不抬地说:“免礼。自己先坐一会儿。”
  这书房林沐还是第一次来,被太子带着往西面靠墙的两张椅子上并排坐了,虽然规规矩矩地不敢乱动,也免不了游目四顾。书房里家具陈设都极简朴,几案桌椅、书架隔断全刷得一色黑漆,也没有什么花纹,内中南窗下一把椅子又显得分外旧些,上面的坐垫却是甚新。
  御案两旁,一弓一剑分列左右。从林沐坐的地方,只能看到那张弓朱红弓身,精铁为饰,弓把上细细密密缠着橙色的麻线。弓梢处龙口张开,翘起的唇吻一眼看来竟然显得有些俏皮。
  是把很强的弓啊……林沐有些出神地想着。等我长大了,这样力道的弓,不知道能不能拉开呢。
  或许是太过出神的缘故,直到被太子碰了一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扭头,太子已经侧身靠了过来,脑袋几乎搁到了他的肩膀上:
  “嘿,这张弓不能碰啦……上次我不小心把它弄到地上,都被父皇骂了……”
  林沐一缩脖子,赶快挪开目光,面朝前方,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御案那边,萧景琰已经搁下朱笔,起身望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哪?”
  “啊……”两个孩子对望一眼,同时把脑袋一埋,都不做声。萧景琰也不追问,径直带着他们往外走:
  ”今天先生讲了什么?“
  “今天讲的是《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萧景琰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随口问了太子几句,见他答得流利,面露满意之色。这时晚膳送了上来,他就不再考问功课,转而和两个孩子聊些闲话,偶尔一瞥,林沐眉眼弯弯吃得香甜,再不是第一次来时的拘束样子。
  能记得每次都给小沐上几个合他口味的菜,武英殿那帮内侍,也确实会看眼色。
  饭毕上茶,萧景琰问完两个孩子功课,便把林沐招至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昨天回家以后怎么样?没事吧?”
  “多谢陛下,臣没事。“林沐低头一礼:”只是手腕挫伤了一点,先生已经允了臣,这几天不用上交窗课。“
  “哦?写字不方便么?那你这几天的课业怎么办?”
  太子在旁边悄悄动了动。林沐已经向他侧了一下脸:”承蒙太子殿下好意,把这几天的笔记借给臣抄写。“
  ”嗯。“萧景琰微笑着向儿子点了点头,意示嘉许。见儿子回以一笑,他目光在林沐透着药味的护腕上一掠,继续笑问林沐:”你母亲没骂你吧?“
  “母亲夸我呢!”林沐一扬头,小脸上写满了骄傲自豪,耀得他整个人熠熠生辉:“母亲说,我很勇敢,做得很好!和我爹一样棒!”
  “胡闹!”萧景琰陡地沉下了脸。他立刻就后悔了——林沐绯红的小脸顿时一僵,怔在原地,片刻,一个激灵,屈膝欲跪。膝盖才弯下一点点,萧景琰急急向前倾身,一把将孩子揽进了怀里,紧紧搂住。
  “小沐。”他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狠狠闭一下眼。这才能够遏住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抬手握住林沐肩膀,低头看着他不知所措的双眼,深深叹息。
  ”小沐。你是林家的独子,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下次绝不许这样冒险了,知道吗?“
  ”啊?“林沐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皇帝的态度是他熟悉的,母亲,师父,舅舅——他们都这样对他说过话,声音里,眼神里,混合着满满的关切、焦灼、担忧甚至恐惧——可是,这是皇帝——
  他昨天刚刚挡在太子面前,母亲夸他勇敢,而皇帝说,不许这样冒险……
  林沐本能地扭头去看太子。脸刚侧到一半,已经被强力挡了回来,皇帝落在他肩上的手掌更紧了一紧,捏得他肩头甚至有些发痛:”听到没有?“
  不知为何,林沐心底忽然一酸,低下头,小小声地回答:“听到了。”
  “好。”握着他肩头的大手放松了力道,在他肩头拍了拍,而后再次一把将他揽了过来。林沐把脸埋在皇帝胸口玄色的软缎里,被他带着微微转侧一下身体,而后,头顶上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调:
  “还有你!”
  孩童轻盈的脚步声磨磨蹭蹭过来。下一刻,林沐身侧一暖,却是太子殿下被一模一样搂进了怀里,正正挨在他身边:
  “你也是,不要再让父皇担心了。”
  

  ☆、第 20 章

  武英殿在奉天殿西侧,是大梁历代皇帝日常接见大臣、处理政务的所在。文武大臣日常从皇城正门入宫,沿御道至奉天殿前左转,至武英殿候见,少说也要走上一刻钟的工夫——风和日丽时还好,赶上刮风下雨,大暑大寒,简直就是难为那些年纪一把的老大人。
  是以位分高些的大臣都愿意从西华门入。走上两三百步,向左手一转,过了小桥就是武英殿正殿——而,从西华门到武英殿的这条路,就必然会经过弘文阁的大门。
  每天课间在弘文阁门口看风景,就成了孩子们惯常的一项娱乐。
  林沐一开始是不喜欢这个娱乐的。开玩笑,别人探头探脑指指点点,找的都是自家祖父、父亲、伯父叔父、舅舅姑父之类,他能找谁?虽说他们这些孩子日后必然是要入朝的,提前把那些朝廷大员认个脸熟只有好处,可是——人记住了就行了,没必要天天来啊!
  但是,很快,他也喜欢上了这项活动。
  这天课间,一群孩子照例冲到门口,探头探脑。远远的,两名內监引着七八位紫衣大臣缓步而来,镇国公世子许泽瑜忽然“咦”了一声,叫道:”看,我爹!“
  ”我爷爷也在!“他的难兄难弟,衡国公家的嫡孙陆鸣也跟着喊了一声。
  跟着又是杂七杂八的几声轻呼,忠肃侯家的、齐国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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