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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船夫这样说,沈耀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就温柔的笑了起来。
“船家,没关系,这些钱就给你的郎君买些水粉吧!”
“这……那就谢谢姑娘了。”也许是被沈耀的诚挚打动了,也许是因为她确实爱自己的郎君,总之,船夫在微微的迟疑后就收下了银子。
“姑娘,你会开船吗?要不要……”船夫看着沈耀一副富贵的打扮,好心的问。
“没事,我会。”沈耀微笑着婉拒了船夫的好意。
“好,那我就不打扰姑娘了。”船夫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傅寒衣,暧昧的对着沈耀笑了笑,离开了湖边。
“寒衣,过来吧!”沈耀笑吟吟的跳上了船,像傅寒衣招手。
傅寒衣看着沈耀温柔的笑,一向冷硬不由软了下来。他微微一笑,足尖轻点,不过一瞬,人已站在了船上。
“很美,是不是?”沈耀随意的坐在船上,让微风吹拂着自己的头发,轻轻的说。
“恩。”傅寒衣点了点头,他侧头看着陶醉在夹杂着荷花清香的风中的沈耀,在心里轻轻的补充了一句:但你更美……
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微微的绿色。娇美的荷花,在和煦的阳光的照耀下,尽情的展现自己的美好。三两小船,在平静的湖面上徐徐划动,几只鸳鸯,互相交颈。偶然而现的水鸟,也慢悠悠的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似乎不忍破坏这美好的景色。
夜晚,沈耀走在寂静的路上。这是一条幽静的小路,甚至没有一丁点灯光。
她慢慢的走着,看着在月光的照射下,扭曲成种种诡异的形状的树影。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沈耀抬起头,朗声到。
在沈耀出声后,小路两边的树上蓦然跳出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提着明晃晃的刀,指着沈耀。
“阁下是谁?我记得我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沈耀看着那个黑衣人,微微紧了紧藏在袖中的匕首。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了!”黑衣人用明显压低过的嘶哑的桑音说。他一挥刀,不再给沈耀说话的机会。
沈耀看着攻上来的人,亦知多说无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希望……不要退步太多吧!
黑衣人一抖刀,又快又急的向沈耀刺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一招把这个在传言中身体虚弱无比的世子杀了,好回去交差。但显然,他错估了沈耀的本事。
沈耀身子微微一晃,速度不快,但却恰倒好处的避开了刀锋。她贴着刀峰,迅速的欺近了黑衣人。
匕首的寒光在黑色的夜里显得分外耀眼,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脖子上感到了一点寒意。他心知不好,脚尖一点,快速的向后退去。
虽然他退得快,但他的脖子上却依旧被划出了浅浅的一条血痕。
黑衣人退,再退。他焦急的想甩脱紧紧缠着他的沈耀。此时,他心中的那个恨呀,就不用说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时的大意,会让自己失去了先机,更没有想到,这个体弱多病的世子不但会武功,而且还难缠的很。
虽然他极力的想甩开沈耀,但心知自己的弱点的沈耀又岂会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先机?她晃动着身子,紧紧的贴着黑衣人的身体,匕首在左右手之间交替着,在他身上流下了一道道不深的伤口。
黑衣人憋着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情况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要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根本无法施展。他暗暗提了提功力,希望能甩开沈耀,但奇怪的是,不论他把功力提到什么层度,沈耀总能紧紧的跟着他,不让他有施展刀法的机会。
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加,黑衣人渐渐的不耐烦起来。他大吼一声,右手握着的到快速的旋转起来,带起了一道道气劲。他狠狠的朝着沈耀砍去,一点也不顾这招所带给自己的危险。
察觉到黑衣人的意图,沈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一错身,闪过了这招,却也离开了黑衣人的身边。
黑衣人看见成功的把沈耀避退,心中一喜,正想强运真气改变刀势。却发现沈耀的身子诡异的扭了一下,人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然后,他就感觉到心口一凉。黑衣人呆呆的低下了头,刚好看见一小截带着血丝的匕首从他的心口冒了出来。
不可能……
这是黑衣人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五十六章
——风国,风女皇寝宫——
“皇,您这样做,似乎太过于急噪了……”风女皇的侍君委婉的对女皇说。
“我只有我的考量。”风女皇闭着眼,斜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
“可是,”侍君皱了皱眉,不死心的说,“皇,您就是为了袂皇女铺路也不需要这样呀!您完全可以……”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插手。”风女皇睁开眼,瞥了侍君一眼,冷淡的说。
“……是。”听到风女皇绝情的话,侍君咬着牙低声应是。猛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好象要裂开了一样。
皇……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正眼看我一下?
“退下。”风女皇从新闭上了眼,懒懒的说。
“是。”侍君苦笑一下,心灰意懒的退了下去。
在侍君退下后,风女皇沉默的走到了一个大书架前,在上面拨弄了几下后,一道暗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风女皇一低头,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暗门。在风女皇进去后,那道暗门又再次无声无息的关闭了。
走进暗门,是一条长长的,布满森寒气息的走道。走道两边隔几步就镶嵌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狭小的走道里,夜明珠发着幽幽的冷光,更添了几分森冷寒意。
风女皇轻车驾熟的走在复杂的走道内,很快就到了一间密闭的房间内。
如果之前的走道只能算是森寒的话,这间房间就可以说是严寒了。
房间是一个豪华的房间,里面所有的摆设都一应俱全。桌子,椅子,床,书架,该有的东西都有。唯一和外面不同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用玄冰雕刻而成。
房间中,最醒目的是一张摆在正中央的大床。大床同样是用玄冰雕刻而成,不过很明显,这张大床比其他用玄冰雕刻的家具都要来的精致和漂亮。
这张横卧在房间中央的大床虽是用寒冰雕刻而成,但它却不是完全的透明。这张豪华的大床被染上了各种鲜艳的颜色。不只如此,在它上面,还洒了满满的一层娇艳的鲜花。
在这张精致漂亮的大床上,静静的躺了一个男子。
男子长得很美。白皙的皮肤称着乌黑的秀发,还有那淡淡的,粉色的薄唇,小巧的鼻子,每一个部位都显得极为美丽。但他的美,却并不仅仅体现在五官上。他的美,是美在那挂在唇边的一抹极淡雅,极柔和的笑。
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一朵静静开放的洁白的莲花,纯洁无暇。
风女皇慢慢的走到男子身边,轻柔的抚摩着男子沉睡的脸。
“雨,我又来看你了……”她看着安详的沉睡的男子,眼里盛满了柔情。
“三十年了……我已经老了……”风女皇痴痴的抚着男子的脸,轻声的说,“你……还会记得我吗?”她看着依旧青春美丽的男子,眼里渐渐有了哀愁。
“雨,你知道吗?”她用手细细的输理男子柔顺的长发,“今天,我让二妹的孩子去月国……”
“……我要让她死在月国。”风女皇依旧用着轻轻的声音说,似乎怕惊扰到眼前的人一般。
“雨,如果你还在……你会怪我吧?你是那么善良……而且,以前你和你二姐可是最要好了……”风女皇轻笑着,脸上出现了淡淡的愉悦,似乎想起了她们以前的趣事。“为了你,我还和二妹吃了好几回醋呢!”
“……但我现在要杀了二妹唯一的女儿。”风女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眼神里慢慢溢出了苦涩。
“雨……我没有办法……”她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男子光滑的脸颊,“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让袂儿她和我一样,痛苦一生……”
风女皇看着男子依旧安详,平静的表情,心中的苦痛终于凝成了一滴泪,掉落了下来。
“雨……袂儿她……和我一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原谅我……雨……”风女皇扯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原谅我做为一个母亲的自私……我不能让袂和我一样,这么痛苦的过一生……”
“雨……”她俯下身,轻轻的在男子淡粉色的唇上印下了一吻。“等我……等我,很快,我就可以去见你了……等我……”
——月国——
“皇姐,听说风国的七世子要来我们这里?”一个长相柔媚的女子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趣的说。
“没错。”月女皇看着女子,淡淡的点了点头,“怀景,你想做什么?”
“皇姐,不如把她给我如何?”楚怀景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奋和残忍。“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像她那样假仁假义的人了。”她微微哼了一声,冷笑着说。
“她是风国派来出使的人。”月女皇看着楚怀景,不置可否。
“呵呵,姐姐,风女皇可还没傻呢!她会看不出我们打的什么主义?”楚怀景娇笑着,讥讽的说,“她不过是想刹刹夜国的锐气罢了!”
“而且……”顿了顿,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嘲弄,“她派那个七世子来,不就是让她来送死吗?她倒打得好算盘,想杀人却不让人在自己的国家里死,还要弄到我们这里来。”
“怀景,你的性子该收收了。”月女皇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的说。
“呵呵,皇姐,只要你把她给我,我就不出去闹了。”楚怀景笑眯眯的说,“在我玩腻她之前。”
“她是一个重要的人物。”月女皇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如果你想要她,那就付出足够的代价。
“皇姐!”楚怀景不悦的嘟起嘴,“好吧,我给你起草一份攻打夜国的计划书。”
“可以。”听到楚怀景这样说,月女皇微微勾起了唇角。
“哼!”看到月女皇得意的笑,楚怀景不悦的皱起了眉,她眼珠一转,笑了起来,“皇姐,我听说这几天,流焰那小子又开始陷害人了?你就不打算管管了?在这样下去,你可就真的只有他一个皇子了。”
“我只看结果。”月女皇扫了楚怀景一眼,淡淡的说。
第五十七章
——月国,大殿上——
“……代表风国,愿与月国结永世之好。”沈耀站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上,不卑不亢的说。
“请转告贵女皇,朕衷心希望两国能结永世之好。”月女皇淡淡的说,嘴角勾了勾,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嘲弄。
“耀定会像我国女皇转告贵国的诚意的。”沈耀微笑着说。
“很好,”月女皇点了点头,“既然世子来了月国,不如就在此游览一番,如何?”她瞥了一眼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沈耀的楚怀景,眼里有了一丝警告。
虽然察觉到了月女皇的警告,但楚怀景根本不当它是一回事。她继续用着兴奋,灼热的眼光盯着沈耀,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真的……感觉好干净!她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干净的人!楚怀景不自觉的握紧了拳,整个身子都因兴奋而微微战栗着。
毁了她!毁了她!……楚怀景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但内心深处的呐喊却越来越大。
毁了她!毁了她!毁了她!毁了她!这么干净的人……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看着站在大殿中央,含笑而立的沈耀,扯开了一抹怪异而残忍的笑。
“女皇,不如让臣妹领七世子参观月国如何?”楚怀景突然站了出来,她对着月女皇拱了拱手。环视了周围一遍,她用略带挑衅的语气说,“臣妹相信,大概没人比臣妹更加熟悉月国了。”
一见到楚怀景站了出来,那些个原本对沈耀有好感,想要和她多多接触的大臣们全都哑了声,一个一个将头低了下去,看也不看站在中间的沈耀和楚怀景。
对于这样奇怪的情况,沈耀自然也有所察觉。她用隐含着探询的眼光看了楚怀景一眼,就移开了。此时的她,还不了解眼前这个她仅仅觉得有些怪异的女子究竟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痛苦。
“准奏。”很明显,对于这样的现象,月女皇也很头痛。她看着洋洋得意的楚怀景,一语双关的说,“既然怀景你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七世子可就交给你了,千万别怠慢我们的贵客。”
“臣妹知道。”楚怀景低下了头,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纳兰耀……哼!
“七世子可知道我们月国什么最出名?”楚怀景和沈耀并肩站在一起,笑吟吟的问。
“满月楼的流苏糕?”沈耀想了想,说到。
“那是最好吃的,却不是最出名的。”楚怀景笑着说。
“那……名满天下的落月湖?”思考了一会,沈耀继续说。
“那是最美丽的,同样不是最出名的。”楚怀景看着前面,渐渐扩大了唇边的笑意。
“那是什么?”沈耀笑着问。
“世子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楚怀景转过头,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对与楚怀景的转移话题,沈耀并不在意。她认真的看了看周围,皱着眉摇了摇头。
眼前是一座非常大的,非常奇怪的建筑。现在是下午,头上的太阳也正散发着灼热的光,但眼前的这个建筑却仿佛是笼罩在阴影中,就是在阳光下,也显得格外阴森可怕。
“世子不知道也不奇怪,”楚怀景顿了顿,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她伸手推开了眼前的建筑的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咚、咚、咚、”幽暗的走廊内,回荡着沈耀和楚怀景的脚步声。
“世子可知道这个走廊还有一个名字?”楚怀景带着笑问沈耀。
“莫不是什么隐月廊,落月廊?”沈耀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她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因为月国似乎只要是稍微有点名气的东西都喜欢带着月字。
“不,”楚怀景笑,却显得有些诡异,“它叫黄泉路。”
“这个名字倒有些奇怪。”沈耀微有些惊讶。她看着楚怀景脸上的笑,心里微微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这个走廊有一个故事,”楚怀景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声音有些飘忽。“传说中,只要经过这个走廊的人,都会一生被笼罩在痛苦中……”
听到这里,沈耀微微皱了皱眉,她总觉得楚怀景似乎从开始就在有意无意的暗示些什么。
“当然,这仅仅只是个传说。”突然,楚怀景回过头来笑着说。
“……王爷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耀看着左右,微微一笑,淡淡的问。到了现在,她已经很肯定眼前的这个王爷对她不怀好意。不过她并不着急。事实上,就是她着急也没有用处,这里是楚怀景的地盘,眼下她也没办法逃出去。因此,与其浪费力气做些没有意义的事,倒不如好好看看楚怀景究竟要做什么。
“别急,世子,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楚怀景神秘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来来回回绕了七八条回廊后,沈耀和楚怀景来到了一个大门前。
“这里……”楚怀景猛的用手推开了眼前厚重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