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谨欢这话之后,王怜花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三步,眼中也浮起了一丝防备之色。
谨欢摆了摆手,“行啦,你不是早就猜到我已经知道了嘛,放心,跟我有仇的是你老子又不是你,再说了,真宰了你那厮也不难受啊。”
王怜花:……
沈姑姑你下刀子真是一下一个准儿。
“哦,那姑姑所说的这个妹妹又是何解?”说实在的,王怜花是真猜不到了。
“你可知幽灵宫主白静?”王怜花点了点头,王森记的生意遍布天下,幽灵宫虽然隐秘,他却还是知道的。“我们救下的这个姑娘如果我所猜不错,她就是幽灵宫主白静的女儿,据悉,白静有一女今年九岁,然而却并不宠若掌珠,反倒是动辄辱骂时而鞭打。而她身上穿的白衣虽然已经破损,但是那料子却跟幽灵宫中女子所用一般无二,看她年纪,所以那位小姑娘应该是白静的女儿,自然也就是你的妹妹。”
王怜花听完谨欢这一番推论,不由苦笑道:“这世间可还有沈姑姑不知之事?”
屁话,姑姑我可是上帝视角,怎么可能会有不知道的呢。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装的,“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因为这柴玉关毕竟与我兄长过世之事有关,我便额外多关心了些而已。”
王怜花闻言哑然,您多关心了些就把我们给调查了个底朝天,您要是真想做点啥,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藏身之处了?只是话既然说到这里,王怜花也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沈姑姑武功可以说是已臻化境,我娘亲昔年败于九州王手下,而九州王却在姑姑手下走不过十个来回,那姑姑何不干脆至关外直接挑了那柴玉关?”对于这个父亲,王怜花的感情十分复杂,只是既然母亲希望杀了他,那他也该尽己所能完成母亲的心愿。
“那样就没意思了。”谨欢故作高深道。
“没有意思?”这回终于轮到聪明人王怜花搞不清楚了。
“为父报仇,这本就是浪儿该做的事。”
“可是?”柴玉关身边有百家秘籍,若真等他练至大成,那时的沈浪又能否打得过快活王呢?“沈姑姑这是在冒险。”
“怜花,我且问你,若有一个爱财如命的人,怎么报复他才最为痛苦?”谨欢换了个话题问道。
“自然是抢光他的所有钱财,令他赤贫如洗才最为痛苦。”
“那你说,是在他刚刚有了百万家资之后立刻夺去他的钱财,还是在他尽情享受着钱财之乐并且这钱财还越来越多之后再夺去他的钱财更令他痛苦呢?”谨欢又问道。
“这,自然是后者。”毕竟这人总是爬的越高,跌下来才越痛不是。
“这便是了。”
“那这位白姑娘,我这位妹妹,又当如何呢?”沈姑姑难道又想多养一个,不知为何,王怜花心底就对这事儿有些抵触。
“不,她和你并无血缘关系。”谨欢终于扔下了最后一个雷。
作者有话要说:
原小说的第三十六章里王怜花说过“这祠堂建造了最少也有十年,那么塑神像时,白飞飞还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书中也交代沈王二人年纪相近,沈浪出场时是二十左右,那王怜花也和他差不多大,所以这样算来应该是兄妹而不是姐弟。毕竟是姐弟的话那王怜花就只有十四五岁了,对不上号儿啊。不过古大大这些不能强求,所以我也就是姑且这么一算,而且这边的白飞飞并不是亲生的,所以我设定是她的年纪比沈王二人小个四岁。
以及这周有个一万的榜,所以更新什么的,有点小小的保证。
☆、武林外史(十二)
“这,姑姑方才还说她是我的妹妹,怎么转眼间又和我并无血缘关系了呢?”这神转折搞得王怜花也茫然起来。
“白静的孩子当年就掉了,这白飞飞其实是她当年在半途之中强抢的别人家的孩子而已。”
被谨欢连着爆了这么多惊天大秘密,王怜花已经听得麻木了,此时更是顺口道:“那姑姑显然是知道这白飞飞的真正身世的。”
谨欢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巧得很,昨晚儿我给白飞飞上药的时候看到了她后腰处的胎记,让我想起了八年前的一件……”
“什么事!”白飞飞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问道。
其实王怜花早在谨欢说到“并无血缘关系”之时就注意到了白飞飞,毕竟白飞飞还太年幼,武功比起王怜花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王怜花看谨欢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她是刻意想让白飞飞听到这一番对话,所以也就没有出声。
至于事实的真相嘛,果然聪明人就是容易太多,还“刻意”呢,谨欢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这所谓的脚步声好嘛,一个离了地图就啥都不知道的高手,一个大写的装逼。
“你们二人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白飞飞虽然自幼就接受白静的各种教育,但是此刻闻听身世真相,心神激荡之下,自然什么都顾不得了。
虽然谨欢被白飞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是这些时日在王怜花和沈浪面前装多了,谨欢的技能也就渐渐锻炼了出来,对着白飞飞那张哀婉欲绝的脸,谨欢叹了口气,“是,我说的都是真的,白静并不是你的生母,至于你的生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八年前,扬州一位富家夫人带着刚满周岁的幼女去外祖家,小女儿却在半途中被强人所掠,那对夫妻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幼女的下落,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位夫人的小女子在腰间有一个形似梅花的小胎记。”
话说到这里,白飞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努力练武,听母亲的话,总有一日母亲不会再那么冷冰冰的斥责于她,等待她的也不会再是无情的鞭子。虽然她一直不明白为何母亲对她如此冷酷,但是她以为母亲终究是为了她好的,就像宫里的侍女说的那样,母亲只是对她的期盼太多了而已。
可原来,她并不是母亲的女儿吗?
原来,她还有一直在找寻她的亲生父母吗?
“飞飞,如果你想要回家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回家。”这原本就是谨欢的想法,所以她此刻也很直接将这话说了出来。
白飞飞像是被谨欢的话给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颤抖地问道:“真的可以吗,你真的可以带我回家?”她已经不想再去问为什么面前这人什么都知道,她只知道,她可以带她回家,真正属于她的家。
从王怜花那里抢了一块手帕递给白飞飞,“我沈瑾欢素来说到做到,我说带你回家,就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什么回家,姑姑,带这位姑娘回咱们家?”沈浪探出头来问道。
王怜花听到这话脸立刻就黑了,“人家姑娘没有家嘛,要你做好人,走走走,跟我去熬药去。”
沈浪被王怜花一路拉向了厨房,期间还不忘“努力”挣扎几下,“哎,你等等啊,君子动口不动手,王怜花,怜花公子,莲花儿,你松手啊!”
谨欢和白飞飞俱被沈浪这一番举动逗笑,谨欢看着已经基本恢复如常的白飞飞,想起背包里那瓶还没用的百花无瑕露来。当时系统交代她在白飞飞伤好之后再来涂抹这药,既然伤已经好了,那就赶快先把药给涂了吧,省得她到时候再忘了,难得系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呢。
“走吧,先出去吃点早点,回头我再给你涂一次药。”谨欢朝着白飞飞伸出手,白飞飞也很乖巧的握住了谨欢的手,两手一握,谨欢立时就感觉到几丝不同来。
谨欢这具身体毕竟导自剑三的数据,就像王怜花说的那样,没有任何缺点,完美无瑕。她在沈家庄练了三年的剑,手上都没练出一丝硬茧来,此刻的手依然是莹白如玉绵软如云。而白飞飞的手呢,明明还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手掌中已经有了练武的痕迹。
哎,白静真是造孽。想到这里,谨欢原本就很是温柔的笑又柔和了几分。
落在白飞飞眼中呢,这位姑姑的心真的是特别好呢。
沈浪和王怜花进了厨房跟厨子借了药罐子和炉子之后,王怜花准备开始熬药,沈浪的神色也随之正常。
“你和姑姑瞒着我就是为了这位姑娘的事情?”沈浪虽是一位端方君子,但是此刻毕竟还带着几分少年心性,好奇乃是正常之事,而且以沈浪看来,不过将那位姑娘送回家中而已,实在无须隐瞒。
王怜花原本正在查看药材,听到沈浪这话之后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所有药材倒进药罐,吩咐好厨房的人替他看着药,熬好之后送到楼上天字一号房,而后才对沈浪道:“你真想知道?”
王怜花的话中含义颇深,沈浪闻言微微皱眉,“若是不方便,不说也可。”
王怜花苦笑道:“不管早晚,你总是会有知道的一天的,与其让沈姑姑或者别人告诉你,还不如我自己告诉你,上来吧,我将事情都告诉你。”
待到两人拧身上了屋顶坐定后,王怜花这才开口,“沈浪,若是真计较起来,你的仇人应该是柴玉关吧?”
沈浪点了点头,以姑姑所言,柴玉关放出了无敌宝鉴的消息,引起武林血雨腥风,父亲更是因此深觉羞愧而自尽于回雁峰巅。等到日后,不管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沈家,他必然是要去找上那柴玉关斗上一斗的。
“巧得很,我母亲一直想要让我杀的人,也是柴玉关。”
沈浪听到这话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难道你的父亲也是在衡山一役中……”
王怜花打断了沈浪的话,缓缓吐出一口气后,“不,我的父亲就是柴玉关。”
“什么?”饶是沈浪平日里再如何镇定自若,此刻也不免有些慌乱。
看着沈浪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愕,王怜花的心情倒像是轻松了些。若是真格算起来,沈浪算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朋友了,一直以来都瞒着沈浪这事儿,王怜花也觉得憋得挺难受的,将这个秘密说出口之后,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堪称俏皮的笑意来,“怎么,要我代父受过吗?”
“你是王云梦的儿子。”沈浪这话说得很是肯定,只因姑姑之前曾跟他提起过,柴玉关当年曾招惹过武林中鼎鼎有名的魔女云梦仙子,只是两人后来反目成仇了。
王怜花点了点头,“怎么样,和你这个名门正派之后比起来,我也算是身世不凡了吧。”王怜花这话可不是自嘲,身为快活王柴玉关和云梦仙子王云梦之子,他王少爷绝对是身世不凡啊。
谁知沈浪竟摇了摇头,“你是你,柴玉关是柴玉关。”姑姑说过,仇恨,最好终结在可以终结的地方,难不成真要让子子孙孙都生活在仇恨之中不成。
王怜花听到沈浪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后,一时间心神激荡,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沉默良久后王怜花才展颜笑道:“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们今天也该喝上一坛子。”虽然王怜花不太想承认自己是柴玉关的儿子,但是从很多程度上来说,王怜花都和他的父亲非常相似,比方说酒量都非常好这一点。巧得很,沈浪的酒量也是天生的好,只是想起谨欢,两人就只能苦笑了。
“有姑姑在此,我们还是收敛一些吧。”江湖子弟嘛,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喝酒也是常事,何况两人都是“家学渊源”,一坛子女儿红两人大概都不太放在心上。只是姑姑一直不太喜欢他们喝酒,所以两人此刻虽然心痒,但是想起谨欢的铁掌功,两人都沉默了。
“那刚刚那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若是沈浪所料不错,那小姑娘也是个有来历的。
“姑姑说,那小姑娘名叫白飞飞,乃是幽灵宫主白静之女,那白静曾与柴玉关有过纠葛,所以白飞飞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名义上?”
“按姑姑所言,那白静未曾将女儿生下,这白飞飞其实是她当年半途劫掠他人之女,姑姑方才说送她回家,其实就是要送她回她真正的父母身边。”
“哦,竟是如此嘛,方才未曾听得清楚,我还真当姑姑要带她回沈家庄呢。”
“喂,沈浪,沈家庄漂亮吗?”
提到沈家庄,沈浪的神色也随之柔和起来,“沈家虽然历代身处武林,但是每任主母却都是大家闺秀出身,除开练武堂,沈家庄中其他地方精致华美丝毫不输于江南盐商盛名在外的园子。”
“那下次带我去看看?”
“好啊,说起来沈家已经很久没有客上门了,你若能来当然好。”
对面楼上,谨欢看着言笑晏晏的二人,卧槽,眼要瞎。
作者有话要说: 呦呦呦,王公子啊,沈家庄什么模样和你也没关系 ,你反正住洛阳又不住沈家庄还是说……
【蠢作者中毒,卒】
☆、武林外史(十三)
虽然谨欢试图催眠自己这两人还小,但是转念再一想,这可是个十三四岁成亲都十分正常的年代啊,这俩小子真的就?
想到这里,谨欢也懵逼了,“系统,我的大侠养成之路没有错误吧,啊?还是你给的攻略有问题,我好好的侄子怎么就弯了呢?我侄子弯了也就算了吧,关键他还把别人家儿子给带弯了,说真的,王云梦真不会找我拼命嘛?”
系统此刻也是有点懵的,因为攻略不是他研发的啊,这是当初武侠组的人在总结了包括温古金黄梁在内的各大武侠流派的特点之后总结出来的,据说效果可好了,怎么现在有点不太对的样子呢?
系统:攻略不是我研发的,这是武侠组的人总结编纂的,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啊。
谨欢的声音发飘,“你看,这不就是问题嘛?”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是变相促进武林和谐嘛,毕竟一个是将来的正道魁首,一个是未来的邪道巨头,既然两人现在都天下大同了,那么以后的武林想必也会十分和谐了吧。
唔嗯,我果然是一个时刻把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放在心上的爱国爱民爱党的好青年呢!
系统:如此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宿主我也真是头一次见。
谨欢:“呵呵,你再说一遍?”
系统:宿主你真是特别高大上,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我真是第一次见到呢,么么哒(*  ̄3)(ε ̄*)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在这儿胡思乱想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赶快去准备辆马车送白飞飞回去吧。”毕竟白静发现白飞飞不见之后肯定会出来找的,白飞飞年纪还小,容貌却显眼,若真是有心询问,只怕要不上多久白静就能寻来。虽然谨欢不惧白静,但是这麻烦自然还是能省就省。
于是等两人“腻歪”完把药送来后,谨欢便吩咐道:“浪儿,你去县中置办一辆马车,咱们原本就无目的地,既然遇上白姑娘这事儿,就先把她送回她父母家中吧。”
沈浪作为一个以惩恶扬善,锄强扶弱为己任的未来大侠,做起这些事儿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两人的动作很快,等谨欢给白飞飞涂过百花无暇露后,马车也已准备好了。
“这,”谨欢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这辆马车想来是怜花选的吧。”
王怜花笑道:“姑姑果然料事如神,正是我所挑选,不知姑姑还满意否?”
谨欢让白飞飞先上了马车,而后道:“你少拍我马屁了,浪儿可挑不到这么舒服的马车。”看来这王公子性喜享受果然不假,还好她沈家庄也算是巨富之家,败家媳妇儿还是养得起的,呸呸呸,又想多了想多了。
有了马车,王怜花自然不愿再在外面吹风,就和谨欢,白飞飞一起留在了车内。剩下沈浪嘛,除了他,还有谁适合做车夫呢。王怜花和沈浪骑着的都是好马,用来拉车可谓是又快又稳。至于谨欢的里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