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思维极快,道:“他们勾结在一起了?否则那伙人怎么知道千金被囚!”
云及点头:“没错,知道有人也想杀我,左冷禅一定会积极合作的。”
潇湘有些头痛,左冷禅最想除掉的不是东方不败么,怎么转到自己宫主身上来了?
云及看出她想法,笑道:“左冷禅定派人调查我们的关系了。”
他能查到千金被他囚禁,左冷禅没道理不知道他和东方不败亲密。
除掉我,东方不败定元气大伤或者嗜血杀人,无论怎样,他都能顺势坐上五岳盟主位置。
拿下长信宫就掌控了江南,集合各门派不怕除不了一个日月神教,到时候他就能一统江湖了。
“你去吧,顾着点千金。”
“是。”
云及追去东方不败的方向,黑袍烈烈目光森森。
江湖深深浅浅,利益野心致使总有人想害你,左冷禅这一步棋下的够长的,还是步左右逢源的好棋。
他最不怕的就是勾心斗角,如今他还庆幸自己能挡在东方不败前面。
装成不会武功,其实就是装成一条软肋。
长信宫这块肥肉挂在软肋上,哪有贼人不上钩的道理,更何况如今东方教主也在软肋上,简直是人间美味。
前方不远东方不败等在马上,云及瞳孔缩紧,东方不败款款红衣,周围马下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
云及策马上前,把东方不败上上下下看上几遍:“有没有事?可又受伤?”
东方不败不屑嗤笑:“凭他们还伤不了我。”
看东方不败这骄傲的模样,好生喜欢,伸手揽过人坐在自己马上,紧紧抱在怀里。
东方不败知道他担心了,拉起缰绳缓缓驭马,想着说点别的,就问道:“梅庄那早你在练暗器么?”
云及把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半眯眼像只猫:“是啊,那暗器叫‘上上签’回环得很奇怪,我有心征服它,可惜失败了。”
东方不败想起客栈那晚,云及还拿着自己的银针和蒙面人对峙,便问道:“你不是会用银针么?怎么不会那个?”
“教主大人。”云及左手也拉过缰绳,笑道:“我哪会您那飞针伤人的功夫啊,不过恰巧枕边有你留下的针,就吓唬吓唬那刺客。”
东方不败当即又是一阵后怕。
从他家满门被杀的那一刻,年少的他就已经学会计划,没把握的事情绝不会做。
他不了解云及的过去,但见他总是剑走偏锋,上次任火烧着,这次又拿着不会用的针,下次又会是什么!
这样的他,就算有一天不再喜欢自己,也看不出来吧……
十多年的江湖血雨,历练出如今的东方不败,任凭世人说骂,他就是个嗜血的恶魔。但恶魔也有软肋,身后这个男人,就是东方不败唯一做的,没有把握的选择。
静静无人语,鹰鸟和鸣啼。
恐君厌烦去,吾心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将近
长夜将近,堤坝挽柳。
江水东流,去不回头。
不出十天就是除夕,华山有喜事,双喜临门。
提亲的对仗浩浩荡荡,阵场大的空前绝后。
管事的在前堂忙活着,不少江湖人士都来道贺,岳不群一一道谢,平生第一次十分高兴自己生的是个女儿。
唐敛轻车熟路的来到华山后院,小徒弟们都恭敬的问姑爷好,虽然姑爷不太理人,大家也不敢怠慢。
远远看见林平之坐在湖边柳树下,怔怔的发呆,唐敛踱步走过去,和他打个照面。
林平之不待见他,皱着眉不说话。
唐敛反倒笑了:“平之,你不用怨我。”
“平之不敢。”林平之甩开手中柳条,起身要走。
“如果你也有个唐门,你师傅必定把岳灵珊嫁给你。”
唐敛这么一说,林平之有些凌乱,他这是看不起自己没钱没势,还是说师傅势利眼!
唐敛望向湖面,神情一点不像要结婚的人,波澜不惊道:“我需要岳灵珊,天下女人这么多,你可以再挑一个爱。”
“你说的什么话!”林平之气得大喊:“你不爱自有人爱,不爱她你为什么要娶她?!”
唐敛不悦:“娶她因为我需要她。
你所谓的爱就是这么容易被江湖湮灭,今天岳灵珊就是个例子,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话,什么叫因为需要她…
林平之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颓废的坐在地上,他只知道自己没用,连喜欢的女人都要留不住!
女子的闺房,喜气洋洋的。
小丫头拎着自家小姐的嫁衣转圈圈,笑嘻嘻:“小姐小姐,这衣服太好看了,你穿上给烟儿看看好不好?”
岳灵珊收拾着自己的小家当,转头嗔笑道:“你这丫头好不知羞,哪有还没嫁人就穿了衣服的。”
“那有什么不行的,唐公子都送来了,咱们就试一下嘛。”
烟儿追到岳灵珊身边,腻腻歪歪:“小姐啊,就穿一下,一下。”
岳灵珊经不住她折磨,笑着推她:“哎呀,好了好了,我穿还不行。”
一阵整顿,烟儿看得两眼放金光:“小姐……”说完小姐她就尴尬的住嘴了。
“怎么了?”岳灵珊看烟儿:“不好看么?”
唐敛从门外走进。
烟儿收回目光,连连道:“好看好看。”
“好看你怎么犹豫啊。”岳灵珊扯了扯宽大的衣袖,上面绣纹繁杂,工艺师平常见不到的精湛,不觉就笑了起来。
突然一抹沉凉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岳灵珊先是吓了一跳,听出声音是谁,脸就红得像个苹果,不转身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身后声音微微笑了:“岳父大人准许我进来的,哪有娘子赶走夫君的道理?”
“谁是你娘子!”岳灵珊一句既出就被人扳过身子。
看到唐敛,她更是咬着嘴唇不说话,低眉含羞。
“抬头看看我。”男子捏捏她脸颊。
岳灵珊抬头看他,一双眼像能溢出水来,小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送聘礼来啦?”先前唐敛和她提了一句愿不愿意嫁给他,她还以为是说笑,就随意说愿意,没想到他这么认真的下聘礼了,让她又开心又紧张。
唐敛把着她转了个圈,道:“早些,你就稳稳是我的了。”
岳灵珊嘟着嘴就只是笑,灿烂的像一朵花。
“我准备除夕过后就来娶你,如何?”
岳灵珊眉梢带喜,娇笑道:“你想怎么就怎样吧,总归拧不过你。”
剑房……
岳不群喜笑颜开,迈步进来:“贤婿啊,不如就在这过除夕如何啊?”
唐敛放茶道:“不了,唐门不可一日无主。”
“也是也是,我高兴的忘了。”岳不群摸摸胡子,问道:“贤婿对珊儿的嫁妆可有什么要求么?”就是问唐敛想要些什么,嫁女儿其实就是换东西,唐敛给了那么多奇珍异宝做聘礼,岳不群总要表示表示。
唐敛抿唇笑:“岳父大人真是诚意倍至,我正有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说来听听。”
“辟邪剑谱。”
唐敛云淡风轻的说,岳不群听的外焦里嫩,辟邪剑谱他刚刚得到,正在考虑练是不练,唐敛居然知道了。
面上不做文章,岳不群依旧笑得和蔼,道:“贤婿武功已经是登峰造极,要那剑谱也没用处啊。”
唐敛点点头,目光却变得有些阴凉:“岳父大人只说给或不给。”
岳不群当然清楚唐敛有要东西的资本了,自家女儿在他手上呢,不给?不给珊儿的后半生很可能不顺。给,他当然舍不得。
唐敛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又道:“我家祖上和林家先祖也有交情,辟邪剑谱我了解一二,如今是一家人,我劝岳父还是不要练的好。”
岳不群明白他说的话,若不是那上面写着要自宫,他也不会犹豫这么久不练。
“你拿了它又有何用处?!”岳不群有些松动。
“用处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唐门和华山,灵珊和我,从此都亲如一家。”唐敛势在必得。
这个条件的确够威胁和诱惑到岳不群,不用自宫就有了铁打的盟友,女儿也幸福,这…的确不错。
唐敛顺利得到了辟邪剑谱,走之前他还对岳不群说:“我讨厌林平之这个人,岳父是否可以让他不那么好过。”
岳不群拍拍他肩膀,说年轻人,还是有些浮躁。
唐敛整顿人马,当日就启程回返,岳灵珊与之依依惜别。
爱郎骑马去,约定相与来。眉目梧桐雨,日日盼归期。
“珊儿,回吧。”宁中则劝女儿回去,慈爱的目光多是不舍,转眼珊儿就到了长大出嫁的年纪,离开自己,她该多担忧啊。
岳灵珊挽着娘亲的手臂,笑着往回走,道:“回吧回吧,我也好久没去找小林子练剑了。”
一旁岳不群不太高兴道:“珊儿,你就要嫁人了,少和林平之来往为好。”
“爹,小林子我们俩一直很好啊,嫁人了又怎么样嘛?”
“你是不觉得怎么样。”岳不群摸摸胡子道:“你想过唐敛的感受么。”
岳灵珊眼中泛起一道光色,笑问:“爹,是不是唐敛…和你说什么啦?”唐敛一直没说过喜欢自己之类的话,真的和爹说了什么的话,那就是真的很在意自己了。
岳不群故作深沉的点点头道:“唐敛不和你说,是怕伤你,但是他和爹我说,让林平之离着你远些。”
岳灵珊顿时喜笑颜开,真的是。
黑木崖……
仍旧暮雪纷纷,预示着冬将深,除夕降至。
山脚下一布衣男子不停的走动,像是在等什么人,黑木崖挺冷的,走动走动还能暖暖身子。
一抬眼看见从几乎垂直的山崖上飞身而下一女子,女子白衣胜雪,身法熟练轻盈。
“盈盈。”男子叫一声盈盈,满目温柔,直接脚下一点,飞身去接那女子。
来者正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等她的必定是令狐冲了。
任盈盈扑到他怀里,笑着说他心急。
令狐冲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改拥抱为牵手,问道:“你怎么这么顺利就下来了?”前三次她总说要知会他叔叔一声,他都要等好久。
任盈盈拉着他往西边镇子方向走,笑道:“叔叔近月不在教中,就没人管我了。”
“那他不在,难道要你主持教务不成?”
“不用的,他会授意杨总管和各个长老,我哪里管得了那些。”
令狐冲话锋一转道:“盈盈,小师妹不日就要大婚了,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任盈盈眉眼弯弯,放慢了脚步,笑他道:“怎么令狐少侠也有犯愁的时候?”
令狐冲笑得有些苦,虽被逐出师门,他还是想念师父师娘。
“你苦恼有什么用。”任盈盈一向聪明,知道怎么安慰他,劝道:“如今你是恒山掌门,去与不去,要看华山是否送你请柬啊。”
令狐冲一说就通,哈哈一笑。又想起盈盈刚刚说,东方不败不在教中,便问道:“他不在,正是个好时候。”
“没错。”任盈盈扬眉冲他道:“计无施他们在镇上等我。”
这次要釜底抽薪,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必能救出爹爹。
任盈盈从来不说杨莲亭的坏话,她想看他把日月神教弄得乌烟瘴气,这样才有自己翻盘的机会。
计无施这人令狐冲没见过,但昔日听师傅说过,此人人天赋异禀,目力特强,行事忽善忽恶,或邪或正,虽然名计无施,其实却是诡计多端,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这样的人竟然会甘于臣服盈盈,实在不容易。
他却不知道,他的盈盈是个怎样的女子。杀人不眨眼,更是一个诡计多端,阴谋算计全然遗传她的爹。 这样的女子偏又婀娜多情顾盼生辉,让计无施这样的男人臣服,并不是难事。
况且他令狐少侠不是也拜倒石榴裙下了么。
两人脚程快,天未黑就到了红叶镇。
这镇子只有一个附属日月神教的客栈,任盈盈想着推翻东方不败,肯定不能在他眼皮底下行动。
左拐右拐到了一幢破庙,远远的影影绰绰好些人,在废墟上惬意的说笑着。
一众人中,一白衣男子手持锦扇,并不打开,他办卧在一条废木上,嘴角潜着笑,姿态潇洒悠闲。令狐冲一眼就注意到这男子,想必他就是计无施了。
果不其然,任盈盈走近,男子便翩然落下。
令狐冲这才看了个清楚,这张脸生得俊朗白净,但是那双眼似笑不笑的阴柔样子,让人不太想接近。
“盈盈,我可等你好久了。”计无施像老朋友似的打招呼。
旁边人都恭敬的围过来,朝任盈盈问好。
任盈盈此时少了几分少女情怀,多的是江湖气息,她摆摆手道:“进去说话。”
计无施还是那副样子,道:“你放心,黑白子已经答应帮我,你在外面接应,我定能把任教主定能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任盈盈感激不已,点头道:“还好有计无施大哥在,盈盈在此先替家父谢过了。”
“盈盈。”令狐冲忽然开口:“盈盈,我去救任老前辈。”
“冲哥……”任盈盈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令狐冲心思却在计无施身上,对着任盈盈道:“你的事情,我理当身先士卒。”
任盈盈似乎看出令狐冲的心思,便答应了:“好,一切劳烦冲哥。”
最危险就是最安全,不怕东方不败在江南,那不是东方不败的地方,只要出了梅庄,就万事大吉。
这个除夕,她要东方不败人肉做灯,祭奠她们父女分别之苦。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可卑,傲自长存
“公子,公子在么?”
“不在!!!!”
书生和华容对视一眼,表示无奈,宫主让他们两个来看看顾公子好不好,这明显是在闹脾气嘛。
华容表示理解,宫主出去了几个月,顾满花就一直在这儿等,每天都望眼欲穿的样子。
不料宫主这一回来还带了那么个…风华绝代的人,再加上顾公子小孩子脾气,昨天晚宴就大闹了一通。
当时的情景真是惊心动魄……
顾满花打翻了碟子,碟子里的汤汁溅了东方不败一身。
“我知道他是谁,但是我不怕!我等了你这么久,陪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顾满花恨恨的盯着长信云及,盯着盯着就淌了满脸泪水。
此时整个宴会,快一百号人,都销声匿迹了一般,没有一点声音。
身上的汤汁狼狈不堪,东方不败扬手甩出外衫,白衣衬着他更绝尘。
一片鲜红从空中飘扬落下,飘落之间可见他弑杀眸光夹杂刀兵剑戟!空气冷凝,杀意冰冷,吞噬所有人的胆量。
几个靠的近的小丫鬟受不住葵花宝典的威力,登时几口鲜血喷涌而出。
众人都以为他要杀了顾满花,可红衣落地,却只见他垂了眼再不动作,只有唇角的弧度牵着冰棱般,说着他此刻隐忍。
顾满花惊恐的后退几步,他也觉喉咙一阵腥,但就是硬撑着不肯示弱。
但此刻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宫主。
从未没见宫主这样神情,本就深邃的眸光此刻深不见底,幽幽散出全是不耐狠绝,意味深长的扫着罪魁祸首,就像在想着怎么杀了他比较解恨,众人貌似都看到了宫主眼中的血,都恨不得都找个地缝钻下去。
估计此刻宫主若面色不改,东方不败必定杀人。
云及想到了上次在黑木崖,这情景有过一次,但杨莲亭没有顾满花这样放肆,东方不败看出了他明里暗里对云及使坏,但还是草草几句就把人打发了下去,他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