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忍不住笑颜绽开,半推半就的推他:“云及,别闹了,我想沐浴。”
“不脏,不用沐浴。”云及停下,紧紧的环抱着他,叹息道:“以后还用闭关么?你到第几层了?”
东方不败靠在他怀里,眯眼看太阳懒懒道:“第七层了,已经恢复,以后不用闭关了。”
“怎么这样快?你这么急会不会对身子不好?”云及扳过他身子盯着他问。
东方不败摇头解释道:“这已经是第二次,我自然轻车熟路了。”
听他说第二次,云及眸子里有些许愧疚,鼻尖对住东方不败的鼻尖,轻轻道:“对不起东方,害你这么辛苦。”
东方不败摇头:“怎么会,如今再好不过了。”这话由衷的让万花盛开,东方不败浑身气息越来越柔和,此刻的感觉,叫做幸福吧。
阳光暖暖洒在两人身上,天空下两人腻腻歪歪好久,飞鸟叽叽喳喳在身边的树上落下安家。
忽然不知道谁的肚子很不合群的咕咕叫起来。
云及噗的一声笑出来,牵着东方不败的手去下山的路:“快去用饭吧,饿坏了我的东方你赔不起。”
东方不败笑不语。
一路教众都惊掉了下巴,东方不败难得心情好,也不去管他们,直接和长信云及去了小厨房。
厨子头儿不认识东方不败,却认识长信云及,很自然的走到他们面前笑:“公子,您吩咐的粥做好了,现在端走么?”
“叫人送到我的房间就好。”
出了小厨房,东方不败问道:“云及叫人煮的粥么?”
“是啊。”云及答得理所当然,东方不败却受用的很,心里暖暖的。
“东方,你知道曲长老的事么?”
东方不败放下勺子,点头道:“和刘正风么?”
云及笑:“啊,原来教主大人都知道啊。”
“当然,有什么瞒得过我的。”东方不败挑眉一笑,仍然是那骄傲的神情,不过对着云及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再打扰东方不败吃饭,云及也简单的吃了一点。
“你想帮他?”用完饭,东方不败在绣一枝桃花,还是提起了这事。
“不想。”云及正在给自己的画题词,道:“情爱之事,他不敢哪有人能帮得上忙的。”再说,懦夫也不配爱,就看曲阳有没有那个胆量。
回头看了看东方不败,他在很认真的绣上花蕊,云及骄傲的默默笑,自家爱人的果决气概,怕是没人学的上来。
“好了。”东方不败抿断丝线,手中帕子上一枝桃花铮铮开放,淡淡花瓣带着春天的气息。
云及放下笔,走过去托起帕子仔细看,一针一线都这么认真,也只有东方不败了。
“送给我的?”云及说着就揣到了怀里,不等东方不败说话,一挥手拿过桌上画递给他,笑道:“我是有回礼的。”
东方不败目光落在画上,婉转笑意在眼中回环,那画上正是低眉刺绣的自己,云及画的意境极好,平淡从容。
旁边龙飞凤舞的两句提词:东方万丈高崖,长信烟雨桃花。
东方不败看向云及,唇角开出花朵,目光灼灼。
东方万丈高崖,长信烟雨桃花。。。。。。原来自己竟生活在这唯美的意境中,是那个逍遥的男人不顾悠悠众口,给自己的意境。
长信云及回以一笑,一笑明白,懂得。
这世间唯有二者能一笑了之,佛祖拈花一笑,迦叶懂得,那是睿智大仁。
至爱之人的笑,至爱之人才懂,是情深而至,无关风月的迷。
“好一对让人艳羡鸳鸯啊。”讥讽的语气,是云及熟悉的声音。
这一声话音落下,门外才传来门童颤颤巍巍的通传声:“教。。。。。。教主,唐门少主求见。”
东方不败眼中当即闪出不快警惕,手下轻柔的收起云及的画。
“东方认得唐铮?”云及听到唐敛的声音,倒是挺诧异的,唐敛的性子不像是能和东方交好,那就一定是来黑木崖找他的了,这一想,云及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回长信宫很久了,诺大的家业完全不过问了。
东方不败带笑不笑:“不,两面之缘而已。”一面在嵩山火场,一面在除夕后的大战上。
唐门少主,可是很想让自己死的,可惜未能如愿。
“走吧,云及也想见见故人吧。”东方不败率先起身,身形果断,气势肃杀。
长信云及只当东方吃醋了,唐敛和自己一向走得近,这事还要好好和他解释一番才好。
出了卧房,门童已经跪在门口抖成了筛子,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东方不败睥睨着双眸走过,右手食指微微一动,那门童就不抖了。
于东方不败来说,无用之人就不用再说话!
这些长信云及都看在眼里,没有异议,毕竟他是东方,也是东方不败,况且这里是黑木崖。
门童再无用,也不会让唐敛进到内院来,刚刚是传音入室,唐敛人还在外厅。
到门口,长信云及追上他并肩前行,宽袖下握住他细滑手掌。
东方不败凝重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云及。”唐敛迎面走来,无视面前两人牵着的手,就像从前一样叫他,眼中笑意频频。
东方不败道:“唐门少主来我黑木崖所为何事?”
唐敛一副进退有度的模样,拱手道:“见过东方教主,我来找云及。”
东方不败挣开长信云及的手,转身坐到上座,目光垂下,不让云及看到他的异样,他微微看唐敛道:“少主起码应该知道通报的礼数,还是少主以后都像像上次一样来我黑木崖啊!”
唐敛自然知道东方不败说的上次是哪次,又想起东方不败那三天力敌整个武林,顿时有些冷汗滑下。
不过他还是笑着回道:“东方教主教训的是,我下次定会注意。”如今云及不记得之前的事,料东方不败也没法发作,你就忍着吧,别忍得气血倒流才好。
云及担忧的看向东方不败,台高,看不清那人面上神情,但那浑身的杀气已经无法隐藏。
“找我有什么事?”转回目光,长信云及打量唐敛,想看出几分不同。
“只是去长信宫找了你多次,不见你回来,担心你的安危才忍不住找到这儿来了。”唐敛低了头;“抱歉云及,我不该这么莽撞,惹得东方教主不开心了。”
本以为云及会说几句话安慰自己,以前他都是这样,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都会包容原谅。
云及只是笑笑,道:“我在东方这里好吃好住,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敛正色道:“可你也不能扔下长信宫不管啊,全权交给潇湘和书生他们,你放心的下么?”
云及面色变了变:“有何不放心。”
“我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
唐敛把自己说进了死胡同,解释不清楚。
长信云及面色不变道:“回去吧,过些时日我会回去,到时候再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风不止
第二十四章轻番外
已是明月当空,晚风清凉。
“东方。”长信云及站在东方不败房门口,叫了第三声了,这人是在装不在么。
绿依也跟着撒谎,福了福身道:“公子,教主不在教中,是童长老有急事把教主叫走了。”
长信云及看了眼紧闭的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也没再说什么。
他和唐敛患难与共,当年他还一文不名的时候,就竭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那年雨夜被追杀,他冒死藏住自己,和那些高出他不知多少的外族杀手拼死奋战,可笑居然让他打赢了,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叫过他小毛孩儿。
忘却的十年,他不曾问起。
因为如今有东方,他觉得一切都好,而忘记的却不一定和乐,还不如日子就从现在开始,这样不是挺好么?
潇湘只了了交代了红铜和千金的死,告诉他东方不败是自己珍爱之人,说了北方四族首领被自己手刃,他也知道,潇湘是报喜不报忧,但既然无伤大雅,他也不愿追问。
这几个月时日,都在东方这里,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无忧无虑,那是他儿时听说的词,一直很向往,只是后来的境遇让他忘却了最初的向往。
如今的温暖柔情,长信云及深觉来之不易。
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他的直觉告诉他东方有事瞒着他,他也宁愿糊涂的活着,不想触碰过去种种惊雷。
只要东方不败真心相待,他可以重新活过,只为他一人活过。
但今日唐敛句句针对东方,让他不得不问个清楚。
东方又闭门不见,长信云及只好飞鸽传书给潇湘。
“教主,长信公子没有回房间。”
东方不败就在屋内,刚刚是屏了气息,装作不在。
隔着纱帘一层,东方不败坐在案桌前,半响开口问道:“他。。。走了?”
“应该没有。”绿依难得看到东方不败气息如此内敛,她说话也不那么提心吊胆了,轻声道:“山下守卫并没有来通报。”
东方不败顺眼看向桌面上的一盒小小胭脂,几不可见的笑了,长信云及要走,哪是几个守卫发现的了的。
这胭脂,再遇到云及之后,他就不曾用过。太过花哨的衣裳也未曾再穿。不过是怕他起疑心,或者觉得自己不堪入目。
第一次被云及发现这个秘密,是在船坊,那夜,是他在江南巡察的最后一夜。
那夜他也不知怎么,居然主动和他说话,还给他酒喝。
云及不知道,那夜站在船边的他,凝眸光耀,面若蛟者,就像黑夜的神明,高大莫测,笼罩了他忐忑的心绪,安定了他闪躲的灵魂。
江湖之广,他一靠近,他便无处可躲。
或许在听说了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相遇。
相遇的那一晚,那一眼,那一壶酒,沦陷已深。
云及说不在乎他男女,不在乎他是东方教主,或者东方不败。
他记得他深夜动情时的胡话,给他承诺,却让他落荒而逃。
可自他走后,那男人的温柔却无处不在,那双眼看他的神情,让他回忆起便恍惚,无心教务。
那夜的冲动,是长信云及挑起。
若云及不曾主动,东方不败一辈子都会隐瞒,都会小心翼翼不让他发现。
如今他却忘了,他只记得他的美好,忘了那丑陋不堪。
今日唐门少主来后,他便不敢见他,东方不败知道他一定会问,问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有什么瞒着他;问唐敛话中有话是什么话?
他若说了唐敛的背叛,唐敛一定会说出自己的事。说出自己和死去的林平之是一样的人。
又杀之不得,云及此时与之是至交。。。。。。
东方不败最恨人威胁,此刻却只能忍受,受着唐敛的威胁。
因为这威胁的筹码,是他的所有,足够他放下尊严而卑微的所有。
“教主,长信公子下山了。”
飞鸽传书太慢,既然东方不想说,他就回去问清楚罢。
总不能真情假意不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那就违背了他的初心。
策马飞奔,很快出了黑木崖地界,天黑在树林中行马,速度慢了下来。
冬日里他们依偎的枝桠已经抖落雪花发了芽,初生嫩叶,虽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生机勃勃。
云及眼中抹上一层笑意,每棵树似乎都映出他们两个的音容笑貌。
忽然一阵风吹过,马儿受惊大大的退了几步,长信云及拉住缰绳从容坐于马上,他的夜视能力并不好,只能用感觉了解周围情况。
一抹白色衣角反了月光映进眼中,云及瞳孔一缩:“东方?”
“云。。。云及。。。”
长信云及急忙下马,东方的声音不对,似乎在抽噎,下意识的想问是谁欺负你了?哪有人能欺负得了东方啊,走到切近云及改口:“东方,怎么大晚上的出来了?”
东方不败几不可见的颤了颤,云及知道自己故意不见他。。。什么急事不在教内。。。都是借口。。。
长信云及走到切近才看得清来人,东方不败面色微白,不看自己。
他的手刚触上他的肩,东方不败就紧紧抓住了他衣袖,手抖着:“云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我都说。。。你别走我告诉你。。。。。。”
这断断续续的话好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东方。。。”
心疼的抱住他,长信云及感觉到怀里人儿伤心欲绝的气息,他是以为自己要离开他么?于是宁可拒人不见的,此时也可以说了?
长信云及似乎猜到,那个东方不败不愿提起的事,必定可能会导致自己离开,所以他才如此惶恐不安。
东方不败在他怀里呜咽,夜色给了脆弱的人屏障,不会看到泪水,尽情的伤心。
“云及别走。。。我都。。。都告诉你。。。”
“不用的东方。”云及摸着他的头,安抚下他的不安:“我怎么会离开东方呢,不过是想找潇湘问一些事情罢了,东方不想说的事情,不用勉强。”
“不。”东方不败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溺水者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偌大的希望,偌大的绝望。
东方不败把头埋在他胸前,支吾道:“潇湘。。。不知道。”
长信云及此刻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东方坚持要说,自己阻止反倒会让他难受。
“东方说吧,我听着就是了。”云及笑着揉揉他柔顺长发,语气中满是宠溺。平日里他也很少如此细腻,只是此时他觉得东方太过脆弱。
静静的抱着怀里人,长信云及却一直没听到有人说话,只是感觉着东方不败身子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紧绷。
刚要看看他怎么样,东方不败忽然浑身一松,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看向他,眼中似有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一笑道:“云及,要我。”
云及脑袋当即轰的一声,爱人这四个字,堪比半夜惊雷,让他外焦里嫩。
可当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东方不败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柔软的一汪春水一般的唇,香甜的气息,冲击着长信云及最后一丝的理智。
又想起刚刚东方不败的神情,云及一吻过后急忙包住他要扯自己腰带的小手:“东方?”他失笑:“这荒郊野外的,你不在乎,我还怕你受伤呢。”
“我不在乎,你不必在乎。”东方不败似乎笃定了什么,用力挣开他的手。
他凄迷的神情勾着长信云及的魂魄,这样的东方。。。。。。他不得不承认,招架不住!
爱人如此主动,云及变得更几分疯狂,手下除去东方不败衣裳,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胜似婴儿一般柔滑,怎一个爱不释手了得。
手顺势而下到了腰间,环到他小腹处,东方的小肚子好可爱,最近居然有些肉了呢。
云及吻在他颈间,轻轻安抚变得紧张的爱人,东方的反应好来撩人!
一只手在他后脑处,另一只手探到他下面。
这一瞬间,东方不败吻上他的唇,堵住了云及可能会说的话,眼泪簌簌落下,这是他最后的,无声的霸道。
长信云及的手,断了一般,无法移动。
在那个另东方不败无法言喻的耻辱上,久久默默。
东方。。。。。。长信云及已无力言语,只感觉到东方不败落下的诀别似的吻,他吻得很用力,眼泪流到了云及的脸颊,灼的皮肤火热。
一刻钟,东方不败足足吻了他一刻钟,直吻到云及放下了手,东方不败双腿一软坐到地上,青丝旖旎满地,就像失去魂魄一般,好像刚刚火热的人不是他。
长信云及站在他面前,空气里满满的是静默,他不知。。。说什么。。。也不知从何安慰面前的人。
彼时的东方不败,笑傲群雄,雷厉风行,称霸武林,红衣烈焰。
此时的东方不败。。。。。。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