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鸟尸掉落在地,尖锐的鸣叫声中,怪鸟们放弃了对剩余三怪的进攻,转而集中扑向了林朝。
☆、第27章 东海祭女
萧凌风打开车门探了一半身子在外面,看着林朝一剑一个,精确刺中蛊雕心口那一丝要害,他的剑带着血花在空中留下了华丽的残影,如同开了一朵朵巨大的玫瑰一般。
极为快速的剑招,凛冽而又内涵的杀气,这人,武功精进了……
红柳河一战,这人带着他那小队从上万的敌军中冲杀出来,按照铁头所说,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有次她问他,他笑道,当时那里还会去计算自己杀了多少?只知道眼前一片血红,不挥动武器就会死,可是,那种在生死边缘跳舞的感觉让他当时浑身都激动得颤抖,所以,在山上看到他时,就感觉他的气质要沉淀很多,那个时候,只怕他就已经突破一层极限,而自己教他驯服小白和对战怪兽之后,有时会见他默默的晃动手腕,如今看来,他擅长用的其实不是长枪,而是这种快速剑,这人,只不过提点他一下,就找到了要点,让武功大进,若不是他身上带伤,只怕根本不用找龙首山人出手……
顾柏莲低吼了一声,从林朝身边掠了过去,抓住爬在地上欲跑的中年男子,薄刃就直接插进了他的胸口,恨声道:“祁连血!这是替魏叔讨还的!”
“等等!”萧凌风大叫一声,然后懊恼的看着顾柏莲已经红着眼将剩下两人给刺死,随后叹了口气,算了,本来还想问问,他们是怎么能利用声音来控制住蛊雕的,不过算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已经不再是祭女了。
刺死三人后,顾柏莲转身就掠到了林朝旁边,长刀刺向了怪鸟的心口。
林朝看了眼他,一手挥手挡住了怪鸟的利爪,长剑舞动,几只怪鸟掉落在地。
煌彤不甘心的大吼一声,从肋下冒了两个翅膀尖尖,在一阵急促的铃声中,又不甘心的将那尖尖缩了回去,然后扑向空中,一个爪子压了一只怪鸟下来。
挡住了也欲上前的多吉,萧凌风笑着道:“多吉,这个不适合你。”
多吉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停住了脚步,这种精细活的确不是他的菜。
将怪鸟全部清理完后,林朝和顾柏莲的身上都已经是血红一片,虽然都是细小的皮肉伤,看着却也有些渗人。
萧凌风跳下马车跑上前去,扶住了林朝的身体让他先坐在地上,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后,眉头微皱了一下,便欲转身,手却被林朝拉住,不觉回头望着他。
“我无事。”林朝嘴角上翘,带了笑意握紧了她的手,眼中露了得意出来。
先是一怔,萧凌风不觉莞尔,道:“嗯,你很厉害,不过,蛊雕的爪子有毒,如果不赶快找解毒的东西,你就有事了。”
林朝一愣,见她笑着挣开他手,翻检起那些怪鸟的尸体,然后找到其中腹下有白毛的鸟身,从怪鸟心口处挖出一颗颗的青色的小珠。
她刚找到两只鸟挖了八颗珠子出来,那些蛊雕就已经化作一股青烟四散而去,一点踪迹都没留。
将一半珠子给了林朝,另外一半给了顾柏莲,萧凌风道:“吃下去,然后调整内息,让体内的青色气流流转全身,定要每个筋脉全部流转到!”
顾柏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见林朝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然后开始打坐,便也将信将疑的吞下珠子,开始打坐。
见两人头上开始冒出青烟,萧凌风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四怪的尸身旁边,伸手翻敛他们身上之物,一样样的细细查看,待看到一个小小的绘制有骨节苍劲的梅枝令牌之时,手中握着的物事被她捏得粉碎,身子也不觉微微颤抖起来。
梅弘玥!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片火海地狱,还有那些压在身上肆意欺辱她的男人们,那远超过身体痛疼的刺痛,那让她第一次哭着哀求出声,将她所有尊严都踩在了脚底,那本以为度过了难关后,接踵而来的地狱……
“凌娘子!凌娘子!”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了过来,将她拥进了温暖宽厚的怀抱,带了急切的呼声让她回过神来,将心底涌起来的黑丝再度压了下去,萧凌风泄气一般的靠在了后面的怀抱里,低声道:“你的伤?”
“你无事嘛?”林朝将她拥得更紧些,低声问道。
摇摇头,将那令牌悄悄塞进袖中,萧凌风道:“进马车,我给你们包扎,咱们啊,还得快走。”
中秋之夜,月朗星稀,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姣姣月光清辉如水,京城的街市上却是热闹无比,各式彩楼食摊吸引了拥挤的人群,人头涌涌,比白天更显热闹。
一行带着白色帷帽身着全白之人,在这节日气氛极为浓烈,满街都是浓妆艳抹服色艳丽的女人里面,就显得很是突出。
一路行来,路人的指指点点让后面的几个小姑娘心怀不安,可是一见前面几个姐姐都走得安然端正,便收敛了心神,垂了双目,目不斜视的跟随在后。
到得东城,人流便少了些,进入那些高墙小巷,人便更少了些,待到了一座高大的门楼前,便连一个行人都无。
轻敲了三下门,大门边的小门便打开来,见了这些装扮怪异的女子,开门之人低声道了声稍等,便飞快的跑进门里,不多时,里面便出来一管事模样的人,将几人打量一下,问道:“可是东海祭女?”
新建的卫大将军府后院,晚荷在池塘中留了几许靓影,月亮倒影在水中,被水纹荡成了丝丝碎片。
池塘边的桃林,有一人正在舞剑,身影飘逸,月华色的衣襟在月色里飞扬,仿若谪仙。
卫钊捧着披风站在一边,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进,见到此场景脚步顿了一顿,然后靠近卫钊附耳轻语。
“何事?”卫霜收了剑势,转身问道。
“大将军,刚在梅府的探子来报,梅府来了八个奇怪的女人,穿白衣带着白色的帷帽,被梅府大管家迎了进去。”侍卫回道。
将剑插进剑鞘,接过卫钊手里的披风披上,卫霜淡淡的问:“是何人?”
侍卫摇头道:“说是进了府就送进后院的凝香院,不过探子在门口的时候,听到大管家问了一句,可是东海祭女?”
披风的绳扣从手心里滑落,卫霜惊然回头厉声问道:“东海祭女?”
侍卫不觉退后一步,低头回道:“是听得大管事这么问,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复,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
沉吟片刻后,卫霜深吸一口气道:“要探子多注意下那些女子的动向,卫钊,找几个美人,给我们梅丞相送过去。“
卫钊应了一声,和侍卫退走。
抬头看向天上那轮明月,卫霜眉目之间满是寂然,东海祭女……,梅君悦,你还想干什么?你想要的地位权势都已经得到,梅家不光洗清了以前的冤案,富贵荣华更胜以前,你还不满足?
祭女……,这世上,那还有什么祭女?
心中猛的刺痛,卫霜捂住了嘴,将涌上来的血腥又咽了回去,萧凌风,我不后悔!我不会后悔的!
穿过密林,易烟提起裙角,跟着大管事小心的迈过清溪里面的石头,清溪对面是豁然开朗的小院,几杆修竹在风中摇曳,树荫里面透出青砖碧瓦,小径旁边盛开的兰花散发出幽幽清香,清雅无双,一如那站在修竹下,正挥毫作画之人。
那人只着了一袭青衫,缎子一般的长发垂落在背后,随风拂起的发丝让那俊秀的侧脸若隐若现般。
京城有双壁,一是美若天仙姿容无双的齐王慕容玉,一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梅君悦。
易烟嘴角带起了浅笑,不愧是新帝手下第一权臣,梅君悦,大燕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放下笔,在旁边水盆里洗了洗手,梅君悦抬眼看了看一直和大管事静候一边没有出声的女子,带了温煦的笑容道:“易姑娘一路辛苦,昨夜可有休息好?要是有什么不适,尽管说。”
易烟福了个全礼,道:“相爷客气了,一切都好,大管事准备得很是用心,易烟多谢相爷了。”
梅君悦探手虚扶了她一把,笑道:“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此次是梅某有求于姑娘,还望姑娘施以援手。”
易烟就势起身,笑道:“相爷答应了易烟的条件,我们便是合作关系,相爷不必说求字,易烟自然会尽力而为。”
“如此,那便多谢易姑娘了。”说完,梅君悦便拿起了画案上的茶碗。
易烟轻福一礼,转身跟着一个已经站在她前面的丫鬟后面,走出了小院。
“相爷……”大管事刚开口,梅君悦便笑道:“我知道,东叔,这人根本不是什么祭女,易家拿一个冒牌货来哄骗我们而已,没关系,我倒想看看,半年之期,她能否做到,若是做不到,呵呵……”
梅东脊背不觉一凉,弯了腰道:“卫大将军送了五个西域女子进府,说是给相爷暖床,您看?”
“暖床?”坐在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梅君悦笑得浅然,道:“卫霜这小子,是想派人进来探探那些女人的底细,也好,便将她们放置在一起好了,就住在易家那伙子人旁边。”
走出密林,就是梅府那富丽堂皇美不胜收的后花园,想着刚才扫到一眼的那画,易烟带笑问道:“这位姐姐,不知道相府可有女主人?我等是否要先去见礼?”
丫鬟捂嘴一笑,道:“我们相爷还未娶亲,府里并无管事的夫人。”
“那……”易烟话未说完,那丫鬟又笑道:“姨娘通房丫头都没有。”
“是我逾越了,姐姐莫怪。”易烟羞涩一笑,道:“我们从江南而来,京城里的规矩不大懂,若是有失礼之处,还请姐姐多多担待。”说着,手中拿了个荷包塞在了丫鬟手里。
丫鬟掂了掂荷包,笑得更是可亲,道:“姑娘客气了。”
相爷虽然没有夫人没有姨娘连通房丫头都没有,可是后院却有一院子别人送来的美女,丫鬟心里轻笑,脚步轻盈,带着易烟往后院走去。
☆、第28章 笑话!
九月二十日的秋狩,是文启帝慕容澈登基三年后的第一次秋狩,新帝登基后,卫霜率领的漠北军,先是大败漠北的室韦,夺回漠北近千里的疆域,随后又打败草原上的冰国,将东帐匈奴和西帐匈奴隔离开来,今年大败西帐匈奴,夺回连接西域的红海瓜州将近千里之地,为大燕朝开疆扩土,立大燕雄威,让大燕真正成了第一强国。故此次秋狩,四方来贺的国家非常多,不光匈奴各部族,西域各国,连南海各国也齐齐来贺,来使人数众多,让礼部忙得人仰马翻。
而有大臣趁此时机上书文启帝,请文启帝开选秀女充实后宫的奏折也堆积在了文启帝案头。
“啧啧啧,你看,连魏老头都来凑热闹,君悦,你说朕该怎么办?”手指弹了弹书案上的奏折,慕容澈轻笑出声,然后更加用力的顶了进去,听得身下之人发出了呻*吟声,将身子伏低,压在他背后,加快抽动的速度,笑道:“说说看,君悦,你要朕选谁,朕就选谁!”
细碎的呻*吟声从嘴角溢出,梅君悦手撑在书案上尽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可是身后的冲撞越来越重,难耐的痛疼和异样的感觉同时袭来,在慕容澈看不到的地方,梅君悦眼底闪过嘲讽,用夹带了呻*吟的声音道:“卫家庶女,夏家嫡女,佟家嫡女,郑家嫡女,可为妃。”
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慕容澈忍不住探手去握梅君悦的前面,梅君悦似乎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伏倒在了书案上,阻挡住了他的手,却是让慕容澈的插入更深,低吼一声,将炙热射满了他的肠道,慕容澈带了喘息道:“你倒大方,一下给朕找了四妃?四妃之位已经有了两人,只能给两个,另外两个给贵嫔之位如何?”
眼里闪过厌恶,梅君悦道:“卫家庶女卫容的母亲和卫霜的关系非常不好,上个月还派了自己贴身丫鬟用虎狼之药勾引卫霜,卫霜以此要挟卫国公才得以分府而出住进皇上您赏赐的将军府,卫容此人,皇上你不用在意,只是给卫家一个面子而已,夏家嫡女夏菡素有才名,很是得夏大学士的宠爱,夏家清贵百年,门生遍布朝野,此人,可给德妃之位,佟相爷的幼女佟念薇是相爷的老来女,从小就爱宠有加,长得天香国色,可给贵妃之位,郑家这位郑妙珠并非郑尚书亲女,而是他早逝的大哥之女,皇上要拉拢他,给个贵嫔之位亦可。”
喘息几声,慕容澈抽身离开,将梅君悦的朝服放下,笑道:“你倒是了解的清楚,其余几人,是否也是对朕有助力的?”
将掉落在地的裤子拉上系好,抖抖身上朝服,梅君悦淡淡的道:“此次,六部尚书里有三家送了人进来,内阁三相,也有佟家参与,其余的,就看皇上你的喜好了,不过皇上,你的皇后之位不能总空着。”
“就空着吧,现在安家有丽妃,梁家有贤妃,再来个佟家的贵妃,夏家的德妃,清流勋贵都齐全了,先让他们斗上一斗,等那些老家伙和那些蛀虫们都清扫完了,能活到最后的,作为奖励,便给个皇后之位,你看如何?”坐在软榻上,拿起茶碗轻抿一口,慕容澈笑道。
淡然一笑,梅君悦道:“皇上,皇储是国之根本,你老是不去后宫,一个后代都没有,只怕会被人诘问。”
“呵呵,后宫?那些女人我看了就倒胃口!”慕容澈将茶碗一放,拍了下手掌,从御书房外面便进来个躬身低头的太监,跪在了他面前,用嘴舔干净那小兄弟上的残留物。
梅君悦心道,老子看了你也倒胃口!面上仍然是一片恭敬之色,道:“此次秋狩各国来使众多,用卫晞来做护卫统帅是否有些不妥?他的人马还未回到京城,不到一月的时间,只怕不能熟悉警卫程序。”
“不怕,”慕容澈冷笑一声道:“京城里那些老家伙我才信不过,卫晞的部队是见过血的,带着铁血之气回来,又是一帮年纪人,就不会顾忌京城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样,才能真正担负起守卫之职。”
梅君悦心里微微一怔,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用卫霜?”
微微摇头,慕容澈的神色淡了下来,道:“我起先也打算是用卫霜,可是卫霜拒绝了,他说他现在的身体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他还说,既然那人已经死了,一旦卫晞能真正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武将,他就会追随她去。”
御书房里静默下来,只有小太监舔吸的声音,慕容澈动了下腿,那小太监便将他裤头拉上衣服放好,躬身退了出去。
梅君悦低垂了眼帘,收敛了一切神色,道:“卫霜不能死,现在虽然北边已经平定,但是江南和南疆南海都危机重重,北疆城收回来的钱财这两年全部用在北边战事上,现在国库依然空虚,江南的那摊子污浊不清理,国库就无法有盈余,而南疆和南海之地,因为酷吏的压榨,都隐有闹事的前兆,江南和王和南海平王都居心叵测,朝中其他的将领分居几派,虽然安家送了丽妃,梁家送了贤妃,但是那些人的心却未必真正站在皇上这边,卫霜一死,皇上只怕……”
慕容澈冷哼一声道:“我自然知道,我也不想那女人这么早死,本来也想按照原来的约定让卫霜娶了她,天不从人愿啊!现在唯有将卫晞提上来,那小子从小被大长公主娇养,那里可能那么快就撑得起来,卫霜不放心,肯定会在一旁给予协力,只要安排给卫晞去做,卫霜想死都死不成,等过个几年,那些小将起来了,咱们倒也不怕了。”
走出御书房,秋日的艳阳让梅君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