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却一无所获,他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他驻足观望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头,他猛的一怔,转过身去就看到了正望着他邪邪的笑的骆真卿,对于这个女孩儿的印象立刻进入他的脑海,他打量了她一番,道:“是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直在你身后,只不过你没有发觉而已。”骆真卿做着鬼脸道。
其之二十四 妖刀之谜
() 慕容翦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不小心犯了错,他一直认为骆真卿就在前方的某处,却没有想到骆真卿根本就没有离开“销金窟”,她根本没有向“销金窟”外“天上集市”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就藏在‘销金窟’外,等我走出去的时候再悄悄跟着我?”慕容翦问道。
“是的,只因为你太想要追上我,所以忽略了背后。”
慕容翦虽然因为在江湖上低调的行事作风,而并不为太多数人所知,但也算得上是个老江湖了,可是这样的疏忽大意却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假如在他背后的不是骆真卿,而是别的危险人物,他可能已经被匕首洞穿了背脊。
他是带着非常隐秘的目的来到入云城的,因此行事务必非常谨慎,他在“销金窟”里为了接近入云城的管事而装成赌徒,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说吧,你想找我干嘛?”
“我……”
“如果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秘密,就别指望我带你去剑禅宫见我爹。”
慕容翦道:“你真的这么好奇我背上的东西吗?”
“是的,否则我就不会再让你看到我。”
慕容翦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让你看,但不能在这里。”
骆真卿喜道:“那好,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绝对没人知道。”
慕容翦点了点头,就跟着骆真卿穿过“天上市集”,又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过了多少个十字路口,走过多少条甬道,来到一个大殿门口,殿门上横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匾,匾上三个大字:“剑禅宫”,一看就是王曦之的笔法。
慕容翦望着这三个字,心里惊喜交加,道:“这里就是剑禅宫?”
骆真卿神秘的笑了笑,道:“走,跟我进去再说吧。”她走上去握住紧锁的大门上的铁环,拉动了几下,接着又加快速度拉动了几下,接着以更加的速度拉动了几下,门突然开了,慕容翦看着骆真卿拉动铁环的动作,表情有了些变化,这显然是一种jīng巧的机关装置,通过铁环来连接,慕容翦通过门缓缓开启的缝隙朝门里边望去,却是空的。
“来呀。”骆真卿带着慕容翦进了大殿中,里边的空无一物让人感到有些不适应,“这里边怎么什么也没有?”慕容翦道。
“这里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
骆真卿耸了耸肩道:“我爹就喜欢这样的风格,他喜欢有充分的空间,自认为很大气的感觉。”
“是吗?这就是剑禅宫吗?”
骆真卿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别逗我好吗,如果这么容易就到了剑禅宫,那入云城就不用叫做入云城了。”
“为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问为什么?入云城之所以叫做入云城就是因为他的高与雄奇,尤其是顶部直入云霄的剑禅宫,你难道这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剑禅宫是建在整个入云城顶上的,这本就是空前的奇观,可以说是建筑学上的奇迹,但这里……”
“你是奇怪为什么这里明明写着剑禅宫三个字,里面却是空的,对吗?”
慕容翦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到了大门对面的殿墙之上,墙上是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用楷书表着一首诗:“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cháo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骆真卿注意到慕容翦在看着墙上的诗,便转移话题道:“你在看这首诗吗?”
“是的。”
“你知道这首诗吗?”
“这是李白的人生江湖,用的还是王曦之的笔法,对吗?”
骆真卿点了点头道:“对,我爹最喜欢王曦之的书法,所以总是找人来临募。”
“他为什么不自己写呢?”
骆真卿道:“他不喜欢自己写,他喜欢别人写好再表上去,这样感觉好象就是王曦之的真迹。”
慕容翦看着那首诗,似乎陷入了对于自身人生经历的感伤之中,道:“不过这首诗倒是写得真好。”
骆真卿道:“好是好,就是太伤感了。”
慕容翦道:“但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如此。”
骆真卿望着慕容翦,正sè道:“慕容先生,能告诉我你今年贵庚吗?”
“三十二。”
“啊,整整比我大了十五岁呢,你一定经历了不少事吧?”
“任何人活到三十二岁,都会经历一些事情,只不过有些人可能多一些,有些人可能少一点而已。”
“那你是多,还是少呢?”骆真卿眼中发着光道,她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她喜欢走出去探索未知,她和她那总是喜欢独自一人宅在剑禅宫里的父亲有着本质的区别,她并没有延续其xìng格上的特点。
慕容翦道:“骆姑娘,你究竟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还是对我背上的东西感兴趣呢?”
骆真卿的眼睛好象在说:“两个都感兴趣。”嘴里却道:“好了,言归正传吧,该把你的秘密拿给我看了吧。”
慕容翦将大门关好,光线从窗户进来,整个大殿还是有些昏暗,但还是能够看清慕容翦包裹里的东西,他取下包裹,打开,拿出了里边的一把剑——这把剑长达六尺,下宽上窄,剑鞘上纹有神秘的花纹。
“这果然是一把剑。”
“你已经能猜到了吗?”
“是的,根据他的形状我就想到了他是一把剑,不过这是什么剑呢?你就是要把他亲手交给我爹吗?”
“是的,你听说过世界十大妖刀吗?”
“十大妖刀?”
慕容翦望着骆真卿茫然的表情道:“这把剑就是十大妖刀之一的陨天剑。”
“陨天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我师傅传给我的,而这把剑此前已经数度易主,他的上上一位主人就是入云城城主骆楚云。”
骆真卿愕然道:“原来这是我爷爷的剑吗?”
慕容翦注视着骆真卿,瞳孔在收缩,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竟然现在才想到,他问道:“骆姑娘,你今年十七岁是吗?”
“是啊。”
“你爹叫什么?”
“骆白龙,白sè的白,神龙的龙。”
“那你爷爷他……”
“他在五年前已经去世了,我爹接替了城主之位,所以现在的城主是骆白龙。”
慕容翦的心在下沉。
骆真卿看出了他的难处,试探着问道:“你这把陨天剑是不是必须交到我爷爷手上,而你此前一直认为他还尚在人间,对吗?”
“对,这是我师傅再三交代我的事情,这把剑必须交给入云城城主,别的什么人也不行。”
“交给我爹不是一样吗?”
“我想我师傅的意思是骆楚云,但他却没有想到老城主已经不再人世。”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呢?”
“因为我师傅曾经师承骆楚云,如果严格按照辈分说的话,骆前辈算是我的师叔祖。”
骆真卿怔住。
慕容翦接着道:“我师傅在入云城卒业之时,骆楚云前辈亲手把这把陨天剑,也就是他的佩剑传给了他,但我师傅临终前留下遗愿,就是要让这把不世的妖刀物归原主。”
骆真卿惊叹道:“怎么,你师傅也已经不在了吗?”
慕容翦道:“是的,他老人家去年刚刚仙游。”
骆真卿叹了口气,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慕容翦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我至少应该见见你爹——骆白龙。”
骆真卿道:“你真的想见他?你要把关于这把剑的事情告诉他吗?”
慕容翦望着陨天剑道:“这把剑终归是入云城的财产,既然骆楚云前辈不在了,那么我想顺利自然的应该交给你爹了,不过这是我个人自作主张。”
骆真卿道:“就算这把剑是世界十大妖刀之一,但他真的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不也就是一把普通的剑吗?只不过比一般的剑要长一点,剑鞘上的雕纹更丰富一点,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兮兮的吗?”
慕容翦道:“我也不知道,但师傅告诉我这把剑事关重大,因此我必须行事谨慎。”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也不想管这些什么个重大的事儿,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爹吧。”
“怎么去?”
骆真卿走到墙上的巨型卷轴面前,在人生江湖中的某几个字上按了按,卷轴忽然缓缓的卷了上去,露出了殿墙上的一扇门,慕容翦惊愕不已的走了上去,跟着骆真卿穿过那扇门,站在门里的一个巨型装置面前——这是一个由多根绳索连接着的升降装置,可供升降的平台上可以站十个人左右,慕容翦终于意识到这就是联系着入云城上层与下层建筑的纽带,这个鬼斧神工的装置必定就是可以带他们达到入云城顶部剑禅宫的唯一枢纽,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个空空的大殿为什么叫做“剑禅宫”了,因为从他进入那个大殿起,他事实上就已经进入到“剑禅宫”的领地了,而这重重机关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开启的,没有像骆真卿这样得到骆白龙的授权,想要接近那神秘的剑禅宫,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其之二十五 鬼眼断魂刀
() 骆白龙提着祖师的丹霞剑,一跃而下,正义凛然的站在不灭法王面前,道:“出招吧,拓拔宇,我就用祖师的这把剑,来替天行道,来降伏你这个离经叛道的恶徒!”
不灭法王仍旧带着微笑,道:“你觉得你真的可以吗?”
骆白龙对不灭法王那种看似优雅的微笑充满了反感,更对他的挑衅怒不可遏,他大喝一声拔剑,至少有十载未曾出鞘的丹霞剑如一道流虹破鞘而出,骆白龙使出了入云剑法中的几个快攻招术,疾风骤雨般的攻向不灭法王的上、中、下三路,并封死了他可以出刀的方位,一时间不灭法王竟只能高速的躲闪,根本没办法进攻。
通体微微泛着红光的丹霞剑如同王曦之的书法一样,飘逸洒脱而又力道实足,又如同一抹灵动的彩虹,流转返折,这就是jīng妙的入云剑法,他华实兼备,他所发出的每一剑,并不讲求绝对的速度,但总是让你迫于防守。
骆白龙大约攻出了二十多招,不灭法王始终没有出刀,骆白龙的脸sè已经泛红,他甚至有些喘息了,但不灭法王却仍旧不急于进攻。
他的刀不同于别人的刀,他从不会像那些三角猫一样喜欢把刀法在人前卖弄,他的刀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他永远注重将刀处于一种高效的状态,通过饮人血来满足刀锋对于杀戮的渴求,因而在他的眼里,刀又是有着灵xìng的,是需要供养的——养料来自敌人。
在骆白龙对着跃到高空的不灭法王,奋力使出入云剑法的第三十三招“兽云吞落rì”的时候,不灭法王抓住对手的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闪电般出刀,在他对于刀的理解里,速度就是一切,速度是制胜的唯一要素,速度就是抢在别人将刀锋没入你的咽喉之前,将刀洞穿他的心脏。
不灭法王选择了“鬼眼断魂刀”里的“逆风鬼斩”作为对骆白龙的“兽云吞落rì”的回敬,强到将空气引爆的刀势将骆白龙的丹霞剑气完全逆转,骆白龙的招破了,又勉强用丹霞剑挡了一下,但那强大的刀势却令他的手臂发麻,接着是一阵剧痛,他的丹霞剑被击飞,刀锋没入了他的右胸,随着丹霞剑钉入祖师的画像,直没直柄,骆白龙已经从那高空中的短兵相接中败下阵来,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不灭法王就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妖刀已入鞘。
骆白龙痛苦的爬起来,双手支撑着身体,伏在那里,急促的喘息着,望着不灭法王的眼睛充满了愤怒、惊恐与不信。
“你最好把身体放平,不然你的血会流失得更快。”不灭法王道。
骆白龙坐在那里,用手掌压着右胸的伤口,强忍着剧痛道:“别在那里假仁假义,装模作样了,我骆白龙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不会坐以待毙的。”
“可是你现在还站得起来吗?”
骆白龙挣扎着爬起来,但却又被伤口被强行牵扯所带来的疼痛击垮,他又坐了下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过疼痛的滋味,他在稳定入云城基业的那几年里,也经历了不下百次的大、小战役,他身上的伤疤已多得自己都记不清楚,但近年来,他却过着安逸的生活,在这高高在上的剑禅宫里,他从未再受过一丁点疼痛。
因此,当他再次切身感受痛楚时,才如此容易被击垮。
“不要勉强了,我的那一刀虽不致命,但却已将你胸部的肌肉、神经完全切断,只要你稍一用力,崩裂伤口的疼痛便会窜及全身,而且空气可能会从伤口进入到你的肺里,你会觉得呼吸困难,甚至有濒死感。”不灭法王道。
骆白龙眼中已出现了绝望,他并不怀疑不灭法王的话,不要说再次挥剑,就连稍适活动带来的那该死的疼痛就已够呛,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就这样败在了不灭法王刀下,这个男人一拔刀,就几乎杀了他。他撕下一段衣服布料,在胸部围了一圈,加压包扎了伤口,以利于暂时止血,道:“你用的究竟是什么刀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鬼眼断魂刀。”
“鬼眼断魂刀?这是什么刀法?”
“这是我集百家刀法流派之长,自创的刀法。”
“自创刀法?你怎么可能……”
“简单的来说就是去除那些繁琐的招术套路与形式,只追求极限爆发的刀法,在这种刀法的理解里,只有速度,速度决定一切。”
骆白龙又望着不灭法王手里的刀,他现在才真正注意到这把刀——这把刀的外形比较像蛇,打造刀鞘的部位时被赋予了一双类似天使的翅膀。
“这把刀难道是……”骆白龙动容道。
不灭法王略显意外的道:“怎么?你也认得他吗?”
“灵翼!”骆白龙终于惊唤出了他的名字,“是的,那蛇的形态,那犹如天使的翅膀,应该就是那把世界十大妖刀之一的灵翼!传说这把刀在几百年前的西方世界与多起刺杀案件有关,被杀的都是一些邪教组织的重要成员,当时被称为上帝的灵翼,可是后来一些基督教的神职人员也死在了这把刀下,这把刀的诡异sè彩也就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