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怕是不容易。”严卿仔细想了想:“桦妃入宫不算太长。可是从小小的嫔位摇身一变就成了妃主。连多年侍奉在皇上身边的良妃也不是她的对手。且皇上对她一直都很信任,觉得她乖巧懂事。”
“这一点是她最聪明的地方。”严一凌笑着道:“从救良嫔,再到救我,桦妃没少用心思。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的显示了她的善良和温柔。倘若现在有人去皇上面前告她的状,皇上也多半是不会相信的。并且催眠这种事,又不像武功,有还能查出来。她硬是要说她根本不懂,皇上也奈何不了。”
“姐姐,这个人太危险了。”严卿心里害怕:“咱们冒然动手,只怕会引起她的不满和猜忌。万一打草惊蛇,她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抹去一切和她有关系的痕迹,只怕对咱们更加不利。”
“杨妃不是在她宫里照顾她么?”严一凌想了想:“先把她叫来,咱们商量商量。”
“不好了……”素惜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脸担忧。
“什么事?”严一凌和严卿被吓得不轻。“是不是找到严钰了?”
其实严一凌是想问,是不是找到严钰的尸首了。
素惜摇头:“陪着楚月小姐的侍婢被打晕了,楚月小姐不见了。”
“什么?”严卿连连叹气:“这丫头怎么性子这么扭呢!都说了叫她别出宫,她就是不听。”
楚月的心情,严一凌是能明白的。自己在意的人生死未卜,现在她的秘密有被揭穿了。“我想她是想要找到严钰,带他回来,让楚乔看看,他们是一对璧人。”
“可是外面这样乱,她要是落在苏怜儿手上,就只有一死。”严卿知道苏怜儿不光恨严家的人,更恨司空家的人。
“唉!”严一凌真的觉得力不从心。“让人去找吧,能找到一个算一个。”
“小姐,您别太担心了。”素惜心疼她,自从知道沈家将军出事,小姐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你先去请杨妃过来。”严一凌想了想:“咱们不能困在这迷局里,得想办法自救。”
万幸的是,这一回,皇帝是信她的。多少能帮着她为严钰多争取一些时间。“
卷三:逐华一世,谁主沉浮? 第三百七十九章:杀人啦
桦蕊早早就起床了,这一晚她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萱彩还没带着侍婢们进来伺候,她有些奇怪。“萱彩?萱彩?”
喊了两嗓子,也没见有人答应。桦蕊就更奇怪了。
“萱彩——啊!”桦蕊敞开门,正好出去找那丫头,就看见杨絮直直的站在门口。“杨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你醒了。”杨絮微微一笑,尽管脸色还有些僵硬。
“是啊……”桦蕊觉得她怪怪的。“杨妃娘娘,我不是说了,我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虽然走路还是有点瘸,但我自己能走了。您就不用每天过来照顾我,这么辛苦了。”
“那怎么行。”杨絮连连摇头:“我和良嫔说好了,要来你宫里照顾。谁让你在宫里一个人,想说个知心话都没有呢。”
桦蕊脸色有些尴尬:“娘娘说的是。”
“你呀,还一口一个娘娘,咱们这么熟了。叫姐姐,叫姐姐多好。”杨絮执意走进了房中,四处打量一遍,才笑盈盈的说:“你看你,睡得头发都乱了。来。坐下,姐姐给你梳梳。”
“不不,姐姐,您太客气了。”桦蕊连忙摇头:“这些事情让萱彩做就好。只是萱彩那丫头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儿。”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臣妾蓬头垢面的,让姐姐见笑了。”
“不会,怎么会呢。”杨絮抚摸着她的脸,笑得格外诡异:“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摸起来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怎么会蓬头垢面。皇上要是来了,看见你这样子,保管爱不释手。”
“姐姐,您说什么呢……”桦蕊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今天的杨絮神经兮兮的不大正常。“姐姐,要不。我自己梳头吧?您略坐坐。等会梳洗完毕。再陪您说话。”
“也好。”杨絮心想,不吓死你这毒妇,你怎么知道姐姐我不是吃素的。
随后身子一扭,一脸平静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坐下之后,她便一言不发的看着桦蕊。眼眸里没有一点光彩,就跟死鱼眼似的。
桦蕊走到铜盆边洗了把脸,发觉萱彩准备好了漱口的花瓣茶,心里舒服了一些。可能是那丫头有事,临时走开了。细细一算,今儿是领月例的日子,怪不得。
她自己有个习惯,不喜欢底下的丫头冒然来她身边伺候。
所以平时萱彩不在,她偶尔也会自己洗漱。
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杨妃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桦蕊嘴角抽搐。“姐姐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宫里好像还是没有严钰的消息。皇上这会儿八成急坏了。”杨絮平静的说。一点也看不出来着急的样子。
“是么!”桦蕊坐到妆镜前,拿起梳子开始梳自己的头发。“这次的事情,还真是挺棘手的。不知道皇贵妃那有什么主意了没有。”
“不知道。”杨絮沉默了片刻。
桦蕊心想,皇贵妃再有本事,只要找不到严钰,一切都是白搭。即便找到了严钰,也证明不了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最终倒霉的还是严家。“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妃走了过来,脸正好贴在桦蕊脸上。“姐姐你……”
“我看你皮光柔滑的样子,就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杨絮的脸庞在她脸上蹭了又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啊?”
“姐姐,您现在也一样很年轻。才封了妃,足见皇上是很在意您的。”桦蕊被这样的杨妃吓的不轻,总觉得她今天十分古怪。
“我来帮你梳。”杨絮一把攥住桦妃的手腕,那力气恨不得将腕子捏碎。
桦蕊吓得脸色铁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姐姐,你弄疼我了……”
“你松开手嘛。”杨絮不以为意。
没有办法,桦蕊只好松开手。
梳子落入杨絮的手里,她便放开了那已经掐红了的手腕。“妹妹别怕,我来帮你梳头。”
开始还好,一下两下的,杨絮故意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如此,桦蕊也就放心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杨妃,旁敲侧击的问:“姐姐,您昨天去看过皇贵妃么?她有没有很担心?她……”
一阵刺痛,惊得桦蕊浑身颤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杨絮握着梳子狠狠的用梳?去划她的头皮。从头顶到脑后,硬是生生的扥下一缕发丝。
“姐姐……”桦蕊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你头发打结了,别怕姐姐给你梳顺。”杨絮像是发疯了一样,一把一把的扯着桦蕊的头发,撒开了劲儿的梳,一下一下根本就停不下来。
桦蕊起初是想要制止她,后来发现她根本就不受控制。于是只有拽住她的手,迫使她松开自己的头发。“姐姐,您这是干什么,你放开我,姐姐,不要……”
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一个拼命的挣扎,一个怎么都不松手。
最有趣的是,杨絮瞅准了时机,一梳子划在了桦嫔脸上。
看见她痛的表情扭曲,杨絮心里暗爽不已。这种毒妇,不过是肌肤之痛,还真是便宜她了。
“唔——”桦蕊捂着脸,惊恐万状,这杨妃八成是疯了。
再这么下去,她是真的要被对方折磨死了。看准时机,她猛的朝杨絮手肘上击出一拳。
杨絮受力,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哪知道对方不依不饶,一脚蹬在杨絮的肚子上。“啊!”
这回换做她惊叫一声,嘭的倒了下去。
指甲在舌头上划过,杨絮服用了皇贵妃给她的诈死药,眼睛一翻,便假死过去。
“这是怎么了?”良嫔正好进来,看见眼前的这一切,不免一惊。“妹妹,你们这是做什么?”
桦蕊委屈的红了眼睛:“姐姐,杨妃不知道是发什么疯,快要把我的头发都扯光了,您看。”
抓了一把秀发,果然扯下来好多发丝。桦蕊红着眼睛:“我实在没办法,才踢倒了杨妃。”
“杨妃,你这是做什么?”良嫔走到杨妃身边:“还不快起来,成什么样子?咱们不是说好了,轮流照顾桦妃妹妹么,今天明明轮到我,你来凑什么热闹,还动手动脚的?”
一连串的话说完了,两个人都愣住了。
躺在地上的杨妃纹丝不动,像是不怎么正常的样子。
“姐姐,不会出事吧?”桦蕊吓得脸色发青。从杨妃一走进来,她就觉得不大对劲。到这会儿,她还是没搞明白这唱的是哪出戏。
“不会吧?”良嫔也有点慌张。“不是倒在地上的时候磕到头了吧?”
两个人赶紧蹲下细细检查,发现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血痕。
“杨妃姐姐。”桦蕊小心的晃了晃她。“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疼了才会反抗。姐姐,你醒醒……”
“是啊杨妃,你就快起来吧,别在这里吓唬人了。”良嫔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眼前的杨妃却是叫她心里很慌。
还是没有反应,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的惊慌。
“还是,试试看有没有气儿了吧?”良嫔觉得不大好,压低了嗓音道。
“啊?”桦蕊很是担忧:“不会吧,姐姐,我只是轻轻的踢了她一脚,我没有使多大的力气。”
“那你试试看?息啊!”良妃有点不敢靠近了。
“姐姐,我……我害怕……”桦蕊结结巴巴的缩着身子,也不敢上前。
“小姐,奴婢领了月例……”萱彩一进门就看见杨妃倒在地上,不由奇怪。“杨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萱彩。”桦蕊赶紧道:“去扶杨妃娘娘起来。”
“哦。”萱彩把银子放在地上,蹲下来扶了杨妃一把:“娘娘,地上凉,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手摸到了杨妃,用力的拉她起来的时候,萱彩忽然发觉杨妃没有一点回应。“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良妃的手,很是冰凉。再探?息,竟然完全没有了呼吸。“不好了,娘娘,杨妃娘娘没气儿了。”
“你说什么?”桦蕊吓得浑身颤抖:“没气儿了?怎么可能会没气儿?”
良嫔战战兢兢的过来,奓着胆子把手放在了杨嫔的?子前:“杨妃你别吓我……”
她猛的抽回手,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喊:“不好了,杀人了!”
“良嫔姐姐你胡说什么!”桦蕊吓得赶紧追了出去。“良嫔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被这样乱喊,你会害死我的。”
前面一个拼命的跑,后面一个拼命的追。
萱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只顾着哭。
桦妃宫里的一切,严一凌手底下的探子都来禀告的一清二楚。
严卿笑道:“真是难为良嫔了,肯定被吓得不轻。”
“就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是咱们安排的,才会演绎的如此真实。”严一凌起身,笑着道:“也该咱们出场了。看看这个桦妃娘娘怎么收拾残局。”斤以叨号。
“是啊。”严卿笑道:“她现在是自身难保了。”
“没有证据证明是她联合苏怜儿陷害严家,就先给她设个套。她自己成了泥菩萨,宫外的事情,也就见顾不上了。”严一凌深吸了一口气,叮嘱严卿:“外头一定不能松劲儿,一定要在皇上绷不住之前找到严钰才行。”
卷三:逐华一世,谁主沉浮? 第三百八十章:圈套
“良嫔姐姐,姐姐,你别再跑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桦蕊在长廊下将良嫔堵住:“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良嫔心慌的不行。连连摇头:“我看见是你狠狠踢了她一脚,然后她就倒下去了。现在……人就这么断气了,万一皇上怪罪起来,那可怎么办?”
不等桦妃开口,良嫔背靠着墙使劲儿的摇头:“不,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不是的。”桦蕊走上前握着她的手:“姐姐,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是无心的。”
良嫔一把搡开她:“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大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姐姐,您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的。”桦蕊急的眼睛都红了。“要不,要不这样。我们想办法送杨妃回宫。然后请太医过来给她瞧瞧。说不定只是一时的昏迷,说不定还有救呢?实在不行,我一定会去皇上面前请罪,不会连累姐姐的。”
良嫔心里很清楚桦妃是什么人,越是这么想。她就越加不安。
不远处的内室,时不时传来萱彩充满了恐惧的哭声,事情来的太突然,两个人皆是心绪不宁的厉害。
桦蕊缓缓的低下头,声音清婉:“姐姐,我好害怕,求求你就帮帮我吧。现在皇上正烦着严家和沈家的事情,还顾不到后宫这里。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咱们偷偷送杨妃回宫去。其余的事情从长计议好么?”
说到动情的地方,她又重新抬起头,与良嫔四目相对。“姐姐,求求你,念在我们姐妹一场,帮帮我好不好?”
良嫔瞪眼看着她,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唇边轻轻的勾起一丝笑意,桦蕊正想说咱们马上就送她回宫。忽然。她听见了不远处急匆匆的脚步声。
“皇贵妃娘娘驾到——”
汪泉的嗓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震撼。
只这一嗓子。桦蕊就被吓的身子一颤,险些跌倒在地。
良嫔却眼前一亮,好像一下子整个人就清醒了。
要不是皇贵妃来得及时,她很有可能被打晕或者弄死在这里。然后再被桦妃诬陷是她害死了杨妃。这件事,就是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了。
“皇贵妃娘娘驾到,皇贵妃娘娘来了……”良嫔瑟缩着身子,趁着桦妃不注意,一个箭步从廊下的扶手上蹿下来。
这个动作有些大,以至于严一凌一过来,就看见一个飞身从扶手跳下来的人影。“良嫔你干什么?”
“皇贵妃娘娘金安。”良嫔如同一阵风一样的扑上来:“臣妾迎驾。”
严卿也给吓了一跳,心突突的跳。“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皇贵妃娘娘……”良嫔回头看了一眼桦妃,颤音道:“杨妃出事了。”
桦蕊怕她胡说,强撑着身子从庑廊走下来:“是啊皇贵妃娘娘,您赶紧去看看杨妃,她昏倒了。”
“昏倒了?”严卿当然知道桦妃是在说谎,故意觉得很惊讶。“杨姐姐的身子近来调理的很好。前两天在她宫里。太医还说了这话。怎么忽然就晕倒了?”
“去看看。”严一凌没有揭穿桦妃,只是问:“杨妃在哪?”
良嫔低着头,往桦妃的厢房瞟了一眼。
于是几个人便朝着那厢房去。
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萱彩的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严一凌故作惊讶:“好好的杨妃怎么会倒在地上。萱彩,你不去扶,跪在这里哭什么?”
萱彩本来就胆小,平日里也就是嘴巴爱逞强,没什么心机。皇贵妃这样威严的声音一吓,她便什么都说了出来:“皇贵妃娘娘,杨妃娘娘死了,杨妃娘娘没有气儿了。”
“胡说。”严卿眼睛一瞪:“好好的杨妃怎么会没气了,你这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萱彩哭的更厉害了:“奴婢不敢胡说,杨妃娘娘真的没气了。”
严一凌走上前去,俯身在杨絮的?前试了试,果然没气了。心想这冯靖宇还真是神了,连这种奇怪的药也能调出来。要不是亲眼看见了,哪里会相信呢!
当然现在还不是感叹的时候。
“真的没气了。”她满面愕然:“桦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杨妃怎么会死在你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娘,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桦蕊哪里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心乱如麻。“杨妃娘娘早起就过来了,然后……然后就晕倒了……”
良嫔定了定神,心里早就想着什么时候得把桦妃欠她的讨回来。如今皇贵妃亲自过问这件事,未必就不是个机会。当然,她也明白桦妃有多难缠,故而装出一副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皇贵妃,真的与我无关,我没有伤害杨妃,我只是看见她被踢倒在地上,等我去扶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气了。”
“杨姐姐。”严卿哽咽道:“你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