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若是你有喜欢的姑娘,不如咱们就结个亲家?”
林颖是定远侯府的侯夫人,和华氏曾经也是手帕交,听到她的话,语气颇为惋惜的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我们府中的那两个姑娘都不是很安分,也就是在姐姐面前我才这般说,两个孩子都是喜欢攀比,我也知道姐姐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说我也想,却也不能坏了咱们姐妹的情分。”
华氏点点头,握着林颖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别想那么多,既然不合适,只能看看别家的姑娘了,原以为你嫁给段城是一桩好姻缘,看来咱们在闺中的那些话,如今想来都是笑话了。”
“是啊,曾经他说要一辈子对我好,但是成亲不过三年就往府中抬了五个妾室,我也是看开了,只要能守着正妻的名分,护着子女长大,我也就没有别的奢望了。”
“谁说不是这样。”华氏和张氏都是感同身受。
“张姐姐就别羡慕咱们了,虽说国公府也有妾室,但是却和咱们不同,国公爷对张姐姐那可是真的好,想必有些事也瞒不过京城那些人家的眼睛,前些日子我收拾了府中的一个小妾,惹得老爷对我颇为不满。”
这样的话题一向都是很沉重的。
所谓的平等,不外乎如此,妾室和妾室,正妻和正妻都是站在同一个对立面的。
“再好不是也有妾室,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如今可是让皇上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那也还是姐姐的福气。”林颖赞同的点头。
华氏微微笑道:“皇后自出生就不在我的身边,哪里是我的功劳,不过就是平白的沾了皇后的福气吧,别的我也不奢求,只要皇后在宫里能和顺平安,我就满足了。”
“那是姐姐拎得清,若是像陈家那般,秦家如何能得到天下人的敬佩。他们男人就是在外面忙活,府邸的一切还不都是咱们撑着,怎么就不能让他们对咱们一心一意了?就因为突然一瞬间的不喜,就能让他们的视线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还真的是让人心寒。”
这次来的人不少,也有不少的夫人都是带着女儿来的,嫡女有,庶女更是不少。
但凡是能撑起一府的主母,哪个心里没有一个账本,秦家的庶子虽说比别的府邸的庶子要高看一些,但是毕竟改变不了庶子的身份,再加上秦家的嫡长子秦天朗光芒太盛,不到二十岁就已经立下无数战功,这些年他早就已经是统领四十万大军的年轻主帅,其能力早已经超越了当年的秦家先祖。
在秦天朗光芒之下的阴影中的秦家几位庶子,就显得不是那么的出色了,况且还真的是不出色。
但是即使不出色,她们用府中的庶女也能结下这门亲事,何乐而不为。
乐安居内,张氏给秦景玉打理好衣着,看着颇为精神的儿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玉儿,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妻子?”
“长的不丑的,不会无理取闹的就成。”这些年他也是管着秦家的几个铺子,虽说不至于在他的手里发扬光大,但是也不会毫无进展。
或许曾经也有过想着要在父亲和祖父的眼里得到重视,但是却也因为大哥的关系,始终都无法实现。
秦家的规矩,庶子成亲之后就要被分出去,这样他就会得到一些银子和店铺,到时候就可以带着妻子和姨娘离开秦家。
对于秦家他并不是没有丝毫的感情,即使以后离开,若是秦家需要他,他也还是会尽力的。
否则的话,若是以后秦家有难,他这个被分家出去的庶子也不会幸免于难。
这种事情,在京都的官宦世家,都已经形成不是规矩的规矩。
张氏在这几位妾室之中都是很本分的,所以儿子的答案她也还算是满意。
而且她也相信,夫人是个好面子的,给自己儿子选择的妻子定然也会和自己商量,身份必定也是不会差的。
“你能这么想,姨娘也就放心了,待日后你成亲之后,姨娘就会和你离开将军府。”
“姨娘舍得父亲吗?”秦景玉有些不忍。
张氏苦笑道:“舍不得又如何,你父亲心中根本就没有姨娘,其实他自始至终心里就只有夫人一个。”
只是男人的面子,让他抹不开而已。
但是想到两人因为这种事吃了那么多的苦,张氏的心里也颇为舒畅。
既然舒畅了,该离开的时候还是要离开的,继续留下来,她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或许以前想着老爷为了面子是不会同意自己离开将军府的,而现在老爷正在一心的哄着夫人回心转意,想必是不会关注到自己的。
这种心情,她早就已经体会过更深了。
她的身份并不高,娘家也只是京城很普通的吏部侍郎身边的书吏而已,能嫁进将军府已经是祖上冒青烟的事情,所以自进府之后,从来没有想过争宠。
后来生下儿子之后,那种想法更是再也没有过,但还是会因为府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总有心生埋怨的时候。
曾经踏进将军府她无法选择,如今希望在离开的时候,自己能够选择。
人生苦短,她已经为了一个男人耗费了大半生,如今真的只是希望能将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收拾好之后,张氏就让下人给自己换了一件最体面的衣裳,带着两个侍女往栖霞院去了。
宫里,秦璇知道今儿华氏要招待京城里的命妇,其目的就是为秦景玉相看妻子。
她对秦景玉并不了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了解的必要。
秦家不是她的地方,一切都需要华氏去处理,去解决,若是依靠她这个女儿,以后早晚会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御花园,依旧是寒风不减,但是秦璇却坐在秋千架上,用内力摇摆着面前的秋千,飞的并不高,却依旧是墨发翻飞,衣衫飘袂。
“外面很冷,即使你有武功在身,也别不顾自己的身子。”景霄辰从福寿宫用过午膳出来,看到的就是面前的一幕。
本来还想着最开始就要出来劝说的,奈何她此时的模样很是不一样,让他也不禁有一些失神。
脚尖轻点,秋千瞬间停住。
“你怎么在宫里?这种正月的好时候,不是应该在府里招待亲朋好友?”
景霄辰在她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看着远处那岁馥郁却渐渐凋零的梅花。
“亲朋都在宫里见过了,好友却也很少,已经招待完了。”
“王爷倒是好兴致,虽说已经是一月里,但是天气还是很阴寒的,想必王爷的身子会有些受不住的。”
“无妨,虽说不如皇后娘娘的武功好,但是也毕竟是男人。”
秦璇勾唇轻笑,不以为意,重新推动着脚尖,让秋千再次飘起来。
“皇后不在宫里照顾太子?”
“王爷都说是太子了,你见过那位太子是赖在亲娘的怀里的。”她瘪嘴,“皇上宠的厉害,若是我再宠爱,以后早晚会变得不知所谓,我可不想以后大周出现一个昏君。”
景千曜敛眉,笑的很是含蓄,但是那眼神却变得神采奕奕,眼底更有一抹狂热在不断的涌动。
不好,他真的不能经常和这位皇后接触,否则的话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璇眼神看向头顶那片澄澈的蓝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景霄辰的眼神,否则的话如何能忽略的了。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
景霄辰抬头看着她眼神放空的样子,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你呢?”
“我自然是为了让他一统天下,很简单的愿望不是吗?”
“你是不是很久之前见过皇上?”否则为何会这般的上心。
“……是啊,很久之前,很久!”说完,歪着小脑袋看着景霄辰,状似随意的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不信!”
“说的也是,这不过是怪力乱神,只是我觉得,似乎曾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所以这一辈子,我是为了景千曜而活的。”
“我以为像你这般的女子,会活的更恣意一些。”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的确是活的恣意,倒是王爷,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是否该娶正妃了?没有的话就是添上几个妾室,至少也能让太贵妃放心一些。”
“不用,本王心中有人了,别的女子放不下。”
“倒也是个痴情的。”秦璇笑了笑,然后闭上眼,不再说别的。
两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倒也是聊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天空中再次飘去白雪,淳姑姑才上前请秦璇回宫。
她跳下秋千架,对景霄辰道:“春雪美则美,但是寒气逼人,王爷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他站起身,抱拳目送她离开,直到雪白的狐裘身影消失在远处,这才收回视线,紧了紧身上的墨色狐裘,抬脚往皇宫外去了。
她说的到底是春雪,还是她自己。
此时的景霄辰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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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考科目二,希望一次通过,噢耶。
☆、【第103坑】祸不单行
上元节当日,景千曜和秦璇各自收拾一下,然后坐上宫里的马车,驶出了皇城。
“你倒是放心,居然没有带儿子出来。”秦璇笑眯眯的瞪了她一眼。
“不是你说太子还小,不能带出宫的?”景千曜何其的愿望,他可是也想带着儿子出来看看这大周的盛世繁华。
奈何自己这位皇后居然说是儿子还小,带出来扫兴,他怀疑皇后真的是自家儿子的生母?简直就是比后娘都有的一拼。
“说是这么说,咱们这前呼后拥的带着这么多的人,他怎么会出事。”
好吧,他算是明白了,估计是自家皇后的月信又要来了,否则的话脾气怎么会这样的反复。
京城城南,此时早已经是月上枝头,千万盏花灯在这条几千米的长街上,点燃起两排长龙。
平时晚上的城南街头虽说也很是热闹,但是像现在这般称得上喧哗,似乎每年都要在京城上演几次。
上元节,也是现代的元宵佳节,这在现代不过就是吃吃汤圆,代表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但是在古代却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
舞龙灯,猜灯谜,繁华的闹市人流涌动,车水马龙,而且到处都有很好闻的香味。
他们是在南市街头下马步行,否则的话真的是很难走到人群中去。
看着伸过来的手掌,秦璇嘟起红唇,娇嗔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
“这是怕你在人群里把朕弄丢了,瞧你不愿意的样子。”
秦璇噗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说孩子话。”
景千曜也不反驳,看着面前那拥挤的人潮,拉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摩肩擦踵,后脚踩到前脚跟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一时间也有人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过后面的人道过谦之后,也就算是结束了。
毕竟在今儿这种好日子,这些人也不是愿意闹矛盾的。
或者说在南市的街头,但凡是能出现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若是真的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人,或者是骂错了什么人,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呢。
“要猜灯谜吗?”景千曜看着前面那一排排做的很是多样的花灯问道。
秦璇看着那边各种花灯,有百花造型也有动物造成,做的都很是有模有样。
“不了,我对这个不是很有兴趣,咱们就是到处看看就可以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以前有同学对星座,血型之类的都是研究的很深,她则是对这种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见秦璇是真的没有兴趣,也就不再说什么,事实上他很少出宫,虽说在做皇子的时候还是比较自由的,这种日子也是可以出门,只是碍着他的身份,其他皇子对他几乎不怎么亲近,即使是外出的时候,也不会喊上他,所以他也宁肯陪着母妃也不会出门,而做了皇帝之后,更是无暇分身,暗中是皇叔做主,统治朝堂,却在明面上的事情都需要他打理。
现在能和秦璇出来,他是很开心的。
或者说,在她出现的时候,他的生命才有了一抹亮色。
两人游走在喧嚣热闹的街头,看着周围的人都带着节日里的喜悦,很显然是新年的热闹气氛都没有过去,无论是老人孩子,还是别的,都格外的喜庆。
“虽说只是天下的一处,但是能在这个时候看到百姓安居乐业,朕这心里也就满足了。”
“你去年选举开科,朝中有很多年轻的有志青年,虽说大部分都被你下放,却也是都卯足了劲的为百姓谋福祉,至少在几年内是不会做出什么太大的错处。”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还个个都是寒窗苦读之后一朝中第,哪个不是在第一次上任,想要留下美名的。
再说,若是真的他们有人在暗中做出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前车之鉴可是就在不久之前,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忽略的,毕竟那些迫害百姓的贪官,可全部都被斩首示众了。
而且他们个个赴任的时候,热血沸腾,短时间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去前面的茶楼坐坐吧。”秦璇指着前面的香茗阁。
“你在南市也有店面?看来朕的皇后还真是身价不简单。”景千曜无奈的摇头。
这哪家的皇后是在外面有店铺的?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店铺自然也不例外,每年的税收足以养活天下的文武百官。
“总会有需要钱的时候,我多开几家铺子,到时候若是天下百姓,也能好过一点。”
景千曜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这些事,朕都会处理的,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
“我也想,谁让这天下是你的,而你是我的,为了你,这天下我也要担一份责任的。”
踏进香茗阁,里面三层楼早已经是人满为患,毕竟这里是南市最好的地段,在窗边前后站着,都能看到外面那些美丽的花灯。
但是香茗阁的掌柜看到秦璇进来,赶忙为他们找到了三楼的一个好位置,然后让人上来了茶水和点心。
“哎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是看到了几个熟人。”秦璇支着下巴,看着楼下,按理说在那么多的人中想要看到熟悉的并不容易,但是谁让那几个人实在是太扎眼了。
景千曜看出去,就发现可不是就是熟人。
秦璇突然窜起一个鬼主意,一枚杏仁飞出,然后准准的击打在那人的胳膊上。
之后,两人就发现那个人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的样子,引得两人相视一眼,笑的很是开心。
玉恪很是恼火,这到底是谁在暗算他,这般的卑鄙,居然用暗器打他,若不是他穿的够厚,指不定这只手臂就会废掉。
“玉兄,你这是在乱瞅什么?”就这愤怒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花灯啊。
“相公,是有什么事吗?”程雨菲关心的看着他。
玉恪没有找到什么凶手,再加上自己的胳膊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没事!”只是刚说完,胳膊再次察觉到疼痛,他感觉敏锐的看着某个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让他愤怒的笑脸。
“相公?”程雨菲是真的觉得奇怪了。
玉恪咬牙,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没事,只是遇到了熟人。”
说完,一撩衣摆,大跨步的往香茗阁去了。
一路走上三楼,看到秦璇,玉恪的脸色有些不好。
“咱们的皇后娘娘,这是什么仇恨让你来折腾草民,两颗……啊,两颗杏仁,你是要打断我的手臂不成?别忘记,草民可是给你做了那么大的好事……”
“你收了我四百万两银子,咱们可是银货两讫,你这个市侩的商人,别把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