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在人群中慢慢的移动着,唢呐、敲锣打鼓声似要撑破整片天。
大红花轿上,郭逸雪头盖着红布,微低下头,透过小缝看着自己交缠在一起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着。
就这样吧,生活还是得照样过,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吧。
新房门外贴着好几个大大的红色双喜字的剪纸,房内正中央放着一张铺了红布的圆桌,桌上摆满佳肴,都是寓意着抱子、相携至老。
右侧的红色卧床上,郭逸雪安静的坐在那。
红布依旧盖在她头上,等待着新郎将它掀开。
突然,一阵闹哄声从房外传来,由远渐渐逼近。
媒婆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三王爷,等下三王爷您得先用这根红棒子掀开三王妃的红盖布,接着记得吃桌上的每一样东西,您一口,三王妃一口,切记,不可忘了,这可是习俗,祝王爷早生贵子,与三王妃白头携老,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愉悦的声音从房门处传来:
“凉子!”
郭逸雪浑身一颤。
这声音……
是大云?!
她想掀开红布看是不是,但碍于习俗,还是坐在原位,出声问道:“你是……大云?”
“是我呀,凉子!”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一双黑色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再接着,红盖布被他掀开,最先入目的是近在眼前的粉嫩脸颊与一双印着自己倒影的黑眸。
云倾旻嘴角勾起,双眸弯起弧度,“凉子,我说过要接你到我家,你已经到我家了哦!”
“大云!”嘴角勾起,郭逸雪松了一大口气,接着又猜疑的打量着他,他身着合身的红色新郎装,手中还握着一根用来掀开红盖布的红棒子,一切都告诉了她,他是三王爷。
“大云,你是三王爷啊?”
“不知道啊,不过好多人都这样叫我,应该我就是三王爷吧。”他不以为然的开口,接着放下红棒子,拉起她作势要到圆桌边坐下,却被她制止:
“诶诶诶,等等,等等,”迎上他困惑的眼神,她指了指头顶上的凤冠,皱着眉:“这个重得很,压得我都快变成驼背了,先把它解下来吧。”
“好,听凉子的。”他停下脚步,高过她一个头的他上下打量着她头上的凤冠,双眉微微皱起,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凉子啊,这个怎么解啊?”
“我也不知道呢……”郭逸雪皱着眉,双手摸索着凤冠的形状,接着胡乱的拆掉一些小夹子,好一会儿,才将整顶金凤冠给拆下来。
一头秀发得以解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后,服服帖帖的搭在腰肩上。
郭逸雪随意的拨了拨柔顺的秀发,皱着眉,将颇有重量的金凤冠放到一旁的梳妆桌上:“真重。”
“哇……”云倾旻微张着小嘴,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背后的柔发,小嘴发出感叹声:“凉子,你的发真好看……”
“是吗?”郭逸雪微微偏着身,想要躲过这有些亲密的接触,一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那,你刚才要拉我去哪?”
“啊,对厚!”他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到圆桌边坐下:“来来来,凉子,那个婆婆说我们要一人吃一口桌上的东西。”
说罢,他拿起筷子,动作笨拙的夹起一个形状特殊的饺子,小心翼翼的递到郭逸雪嘴边,嘴巴张大:“来,啊~凉子,吃,啊~”
郭逸雪看着他微微颤抖着的手,笑出了声,依言张嘴吃下整个饺子,却不料一直笑脸的人突然扁下嘴,一双黑瞳哀怨的盯着她不断努动着的嘴:
“凉子,婆婆说是一人一口,一人一口,凉子怎么把它全都吃下去了……”
☆、凉子,啊~~~
郭逸雪看着他微微颤抖着的手,笑出了声,依言张嘴吃下整个饺子,却不料一直笑脸的人突然扁下嘴,一双黑瞳哀怨的盯着她不断努动着的嘴:
“凉子,婆婆说是一人一口,一人一口,凉子怎么把它全都吃下去了……”
“啊?”郭逸雪愣住,接着吞下饺子,尴尬的挠了挠头:“要不,再吃一次……?”
“好!”他爽朗的应下,又再次抖着手,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啊~~”
“恩……”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嚼了嚼,双眸看着他自若的将剩下的饺子全部塞进嘴里,鼓着双颊努动着。
她脸一红,虽然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是她的相公,却还是控制不住升温的脸颊与快速跳动的心。
“凉子,来,还有好些呢。”他边嚼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一手又再次夹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啊~~”
她红着脸,又小心的咬了一角,剩下的一大块全部进入他的嘴里。
他塞得满嘴都是,粉嫩的双颊快速的努动着,一双黑瞳眨巴眨巴着的看着她,映着火烛荡漾出嗜人心弦的涟漪。
他艰难地吞下满嘴的食物,接着又继续夹起另一样菜色,同样是递到她嘴边:“凉子,啊~~~”
直到桌上全部的佳肴都过了一遍后,他才放下筷子,甩了甩手臂,微嘟着嘴,瞪着架在碗沿的筷子:“奶奶一直逼我拿筷子夹东西吃东西,弄得我的手酸得很。”
语毕,他可怜兮兮的看向郭逸雪,举起手,轻声的撒娇道:“凉子,我的手好酸哦,你帮我呼呼……”
呼……呼……?
郭逸雪垂眸看着眼前毫无瑕疵的手,再抬眼迎上他澄清的黑眸:“呃……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呼呼……”
“凉子好笨哦!就是这样……”他拉起她的手,凑近自己的小嘴边,嘴里呼出温热的气,引得郭逸雪不禁一颤:“呼呼……呼呼……”
他呼了好几口,接着将自己的手递到她嘴边,眨巴着黑眸:“凉子,我要呼呼……”
“好……”她红了脸,抽回自己的手,接着深呼吸一口,平复下快速跳动的心,再慢慢的吐出气再他手心:“呼……呼……”
“噗哧……嘻嘻……哈哈……凉子,好痒哦!哈哈……”他被热气逗得直笑出声,愉悦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着。
她也不禁跟着笑起来:“那还酸吗?”
☆、明天就有娃娃了
“噗哧……嘻嘻……哈哈……凉子,好痒哦!哈哈……”他被热气逗得直笑出声,愉悦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着。
她也不禁跟着笑起来:“那还酸吗?”
“不酸了。”他对着她绽放出璀璨的笑,接着张大着小嘴,一手轻轻拍着,打了个哈欠:“啊~~~”
他揉揉眼,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凉子,我今天四更就醒了,奶奶还不准我午睡,我现在好困呐,我们去睡觉吧……”
睡、睡觉……
郭逸雪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卧床上,脑海里闪过非礼勿视的画面,双颊一红。
“凉子……凉子,你怎么啦?”云倾旻趴在桌上,黑眸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呃……没事。”她抬起头,不自然的抚了抚掉落在额前的发,目光闪躲。
他站起来,拉起她往卧床走去:“那凉子,我们去睡觉吧~”
“啊、……”双颊快速升温,她深呼吸了几下,不断的在心中暗示自己:
他是相公,她的相公。
总会经历的。
总会的。
他是相公……
回过神,人已经走到床前了。
而他的手,正停留在她胸前的衣带上。
她瞪大眼,一手拦住他的动作:“你、你干什么?”
“奶奶说要脱掉你的衣服啊……”他眨了眨眼,澄清的眸看得她莫名的感到心虚:“凉子,怎么啦?”
“……呃,没,我自己脱就行。”她低下头,退后了一步,红着脸,将大红的新娘衣褪下,只剩下白色的裹衣,抬头看去,云倾旻还穿着合身的新郎装,黑眸紧盯着她。
“你、你干嘛,不脱……”被他看得很是怪异,她结结巴巴道。
黑眸无辜的看着她:“奶奶说我不能自己脱,要凉子你帮我脱……”
听了他的话,她的脸甚是红润:“你……你……你自己不能脱吗……”
“可是奶奶说,要是我自己脱了,那我跟凉子就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了……”他扁了扁嘴,双眸开始浮起水雾:“我想跟凉子你一辈子在一起……”
“诶,好好,我帮你脱,你别哭呀……”看他真的有大哭一场的架势,她赶紧上前,双手胡乱的解开他衣服的扣子,最后将他褪去外衣、外裤……
等到只剩白色的裹衣,她红着脸看着他:“那,脱好了。”
“嘻嘻,那凉子,我们睡觉吧!”他拉着她,一起平躺在床 上。
郭逸雪不安的转动着眼珠子,突然一股阳光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帮她盖好被子,接着侧着身子,看着她直笑,双颊上的酒窝也跟着越陷越深。
“凉子……”
“啊?”她侧过头,看着他,脸颊又开始升温。
“凉子,是不是明天醒来,你就有娃娃了?”双眸带着深深的笑意看着她,他天真道。
“呃……”她愣了愣,看着他安份的躺在一旁,再看看自己一身安全装,有些困难的开口:“应、应该吧……”
☆、抱抱
“那凉子我们快睡,我想要一个像十七弟弟一样好玩的娃娃。”说罢,他闭紧双眸。
他说的十七弟弟是皇上的新宠咏妃前一个月刚生的儿子,十七阿哥。
郭逸雪暗叹口气。
算了,睡吧。
刚闭上眼,旁边传来一句话:
“凉子,我要抱抱……”语气甚是可怜。
还未等她开口回绝,身子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拉去,接着整个人被人搂在怀里。
双颊真正的成了熟苹果,她愣愣的开口:“你、你……”
“凉子,没有抱抱我睡不着。”
头顶传来他委屈的声音,他的胸膛随着他说话儿微微震动着,她的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声。
正想问他之前是怎么睡着的,头顶又传来一句:
“凉子,我要……睡……了……”
接着是平稳呼吸声。
郭逸雪叹了口气,调整好姿势,闭上眼。
这样就该满足了。
恩……
什么东西一直在她脸上……
嘻……好痒……
郭逸雪皱着眉,拍掉在她脸上的东西,嘴巴动了动,继续沉睡着。
没过多久,又有东西停留在她脸上,软软的,温温的。
“恩……”
她再起皱起双眉,推开停留在脸上的东西。
“凉子,太阳都晒着屁股咯……”
一声调皮的嬉笑,接着脸颊被人肆意的揉捏着。
“凉子,快醒醒哦……”
“凉子,快睁眼呀……”
接着,她感觉到有人硬是将她的双眼撑开,刺眼的光让她又紧紧的闭上眼,她不耐的拉起被子,蒙住头:“不要吵,我要睡觉……”
“凉子不乖哦,凉子是懒猪……”
被子被人拉开,她皱紧眉,终于睁开眼,入目是一双有着自己倒影的黑眸,她又闭上眼:“别吵,我要睡……”
咦!
不对!
哪来的眼睛?
她又重新睁开眼,看清眼前这张可爱的脸:“你、你……”
正想问他为何在她床 上,余光看到红色的蚊帐,红色的被褥,红色的枕头,她立刻清醒过来。
她已是三王妃了!
而眼前这张带着深深笑意的脸,正是她的相公,三王爷云倾旻。
“凉子,你终于醒啦。”云倾旻突然嘟起粉嫩的双唇,在她右脸颊上印上一吻:“唔啊~”
她瞪大眼,诧异的看着他。
他、他、他……他竟然……
☆、不想蹲马步
“早安喔,凉子。”他眨巴眨巴黑眸,修长的手覆上她的脸,轻轻的揉着:“凉子的脸好软喏……嘻嘻……”
“你、你干嘛……”她回过神,拉开他的手,双颊腾腾的红起。
“嘻嘻……凉子,我要唔啊~”他将红润的脸颊凑到她嘴边。
“不,不要。”她偏过脸。
“凉子……”他委屈的扁着嘴。
郭逸雪半眯着眼,假装打着哈欠,就是不看他,“啊……”
他越是扁着嘴,声音软软蠕蠕:“凉子……凉子欺负我……”
“我哪有。”
不就是没亲他吗,这哪算得上欺负。
“凉子……不公平……我都有亲亲你,你怎么可以不亲亲我!”他非常委屈的撇嘴抗议,一双幽怨的眼眸瞅着她。
有、那么夸张吗……?
郭逸雪无奈的看着他,撅起嘴,快速的在他脸上碰一下,接着别过头:“好了。”
“嘻嘻……”他咧着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凉子,我好喜欢你哦!”
“……”她红着脸,双手推着他,“起床了,别凑那么近。”
“是,凉子。”他蹦跳着下床,接着站在床边,黑眸仔仔细细的瞧着床铺。
郭逸雪走到一旁,打开衣橱,拿了套衣衫穿上,顺便也帮他拿了一套衣衫,转过身,就见他趴着,双眸瞪大,盯着床铺一动不动。
“你在找什么?”
“找血……”他应道,转过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凉子,你有没有流血?”
“啊?没有啊,”她上下看了自己一遍,再看向他,“怎么了?”
“没有?”他歪头蹩眉,不解道:“那为什么奶奶说起床床单会有血,那血还是你流的?”
她、流、的……
不会是……
那个啥血吧……
郭逸雪面颊困窘地烧红,迎上他清澈的黑眸:“啊,就……我……你……”
“凉子,你没有流血啊?”
“没有……”她像蚊子叫般轻轻应了一声。
“啊……”他哀叫一声,整个人趴在床 上,偏着头,哀怨的看着她:“那我惨了,奶奶说要是没流血她又要罚我去蹲马步了……凉子,你怎么没流血啊……”
“……”
这能怪她吗……
又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
“凉子……我不想蹲马步……蹲得脚好酸好酸哦……”他扁着嘴,一双眼直瞅着她,眼神十分哀怨。
☆、会难受
“凉子……我不想蹲马步……蹲得脚好酸好酸哦……”他扁着嘴,一双眼直瞅着她,眼神十分哀怨。
“……”
好吧,不就流点血吗……
郭逸雪无奈的叹口气,从梳妆台上拿了一只尖头的钗,走到床边,伸出食指,咬咬牙,狠狠地朝自己的手指插去。
但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反倒手腕上多出了一只手。
她睁开眼,看向他:“你干嘛?”
“凉子你,你要干嘛……”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拿钗的手,不肯给她进一步的动作。
“不是要流血吗?”
“那,那不流血了……”他双眸紧盯着尖尖的金钗,声音有些颤抖,“凉子,我们不流血了……”
“白痴。”她无奈的摇头,指了指放在床边的衣衫,“那,乖乖过去,穿好衣服。”
“那,凉子,你不可以流血哦!”他站起来,双眸还是瞅着她。
“好。”郭逸雪把钗子放到一旁,对他道:“转过去穿衣。”
“是,凉子。”他看了一眼钗子,才乖乖拿起衣服,转过身穿衣。
她暗叹口气,轻轻地拿起钗子,快速又狠的朝自己的食指插去。
“嘶——”
痛感让她倒吸口气。
“凉子!”穿衣穿一半的云倾旻闻声转过身,看着她食指上不断滴出的血,紧张的蹲在她旁边,小心的捧起她流血的手,扁着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凉子……呜……凉子骗我……”
“白痴。”她抽回自己的手,移到有血迹的地方,再滴了几滴血。
“凉子,你、你不要流血了啦!”他强硬的拉过她的手,将她的食指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