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沧月心里不舒服起来,这难道是外戚专权?“梨儿,你休要胡闹!柳相虽然是你外公,但你是君他是臣,怎么可以君臣不分?”
南国梨儿噘嘴“外公比父皇疼我!”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句戏谑“当着父皇的面儿说外公更疼你,妹妹啊,你怎么这般没脑子?”
南国梨儿张大嘴看向身后的哥哥南国城融,城融看向梨儿,嘴角扬起冷淡和疏离“你这般蠢笨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我城融的亲妹子?本太子都替你汗颜。”五岁的年级虽然尚小,但是这天生的贵族气质和霸气一览无余,身为沧浪国的太子,这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眼高于顶。
南国城融一点也不理自家妹子哭闹转身盯住公玉悠扬“凤王,本太子与你一棋未完,谁允许你擅自离席?”
公玉悠扬扭头看向南国城融,眼睛嗖然放冷“本王是你的奴隶不成?为何要与你下完一整局?那棋盘之上,胜负已定,何必要下完?”
南国城融看向沧月,屈身一拜“父皇,儿臣特地前来是为了跟凤王下一盘棋,这棋如果儿臣赢了,他们母子~”
话还未说完,公玉悠扬抢话道“你若赢了,我们便留在珍洛小聚;但是你若输了,我们母子便去郊外,今后无事莫相扰!”
南国城融扬起笑意“好。”看向沧月长袖而拜“不知父皇可愿?”
沧月看着局势也不好说不,只能顺着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柳相附言“太子一言九鼎,老臣心服。”
礼部尚书辛立附言“臣附议。”
南国梨儿还想插嘴就被沧月拉至一旁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少主悠扬
苏洛冉苍白的脸上荡起笑容“悠扬,你是玉王嫡子,易罗冠的少主,母妃信你。”
公玉悠扬有别于玉王炘炎的温柔反而不苟言笑,看着自己母妃给与的肯定,也只是抬抬眼皮轻轻点头。
公玉悠扬负手于后看着眼前与自己差不多都五岁,但是同样少年英才的南国城融,虽是稚嫩的声线却也有着傲气“几局定输赢?”
南国城融虽然是沧浪国的太子,却跟自家妹子南国梨儿不是一种皇族,自己更向往的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南国城融扬起嘴角“一局定输赢。”
公玉悠扬点头,走到围棋桌前,执起黑子,歪头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南国城融看着公玉悠扬的模样,不自禁的笑出声“既然是你起手黑子,那就是本太子先落子,才公平。”
公玉悠扬点头“好。”
南国城融起手落子,看着公玉悠扬锁着眉头,笑开“怎么?才开始就担心了?”
公玉悠扬摇了摇头“本王只是习惯锁眉思索。”
苏洛冉看着公玉悠扬的从容不迫,虽然不懂围棋却看得出儿子的自在与应手。虽是仅仅皱眉却也显示出他的谨慎和思虑甚细。一种身为其父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看着儿子为自己而战,心中说不感动却是假的,自己甚少管过悠扬可是血浓于水,儿子还是能挺身护母。泪水顺着眼眶流下,看着儿子抿着薄唇,与玉王炘炎极致相同的脸勾起了自己对玉王炘炎的思念,现在他如何?
沧月看苏洛冉开始流泪,心中很是不舍,可是不管如何不舍,终究是今日得分出个结果。攥了攥手,忍下心疼,等待着结果。
南国城融起初是占上风的,可是随着棋子落下,反而更多的出现了颓局,冷汗频出的城融抬头看向公玉悠扬“你故意给本太子下套?”
公玉悠扬翘起薄唇“落子无悔,兵不厌诈,身为沧浪国的太子你竟然不知晓?”
南国城融握了握手“看来是本太子小瞧你了,既然如此,本太子就认真些,也好挽回颓势。”
公玉悠扬点头“请便。”
南国城融看着公玉悠扬压根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样子,心中燃起了怒火“既然你这般轻视本太子,那你就好好仔细你这盘棋子了。”
公玉悠扬搓着黑子,抬头看了看苏洛冉。
只见苏洛冉苍白的脸上荡起的骄傲和眼角的泪痕,公玉悠扬的眼色加深,母亲是真的希望自己搬离这里吧?既然如此,何必婉转的让南国城融输得太慢?
公玉悠扬转过头来看下南国城融“也是,咱们的节奏是慢。”
再南国城融的瞪视下,小手一翻,瞬间攻破了南国城融的一片棋。
南国城融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埋下的江山被公玉悠扬顷刻瓦解,脸上闪过了恼意“公玉悠扬,你这是在警告本太子吗?”
公玉悠扬撇了撇嘴唇“没必要跟你示威,只是本王母妃累了,需要早早结束了这盘棋。”
南国城融脸上闪过一抹杀意“你这是在羞辱本太子棋艺不精?”
公玉悠扬摇头“南国城融,你的多疑迟早会害了你,与其注意我的态度不如注意我的落子更实际些。”
南国城融守住怒色看了一眼棋盘,发现棋盘又被清了一块,心中开始塌陷。只见南国城融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黑色,看向公玉悠扬,嘴角咧开笑意“怎么,身为质子竟是这般追求赢吗?”
公玉悠扬皱眉“你若有母亲想离开,为母亲而战,那这战非赢不可,没有退路。”
南国城融看向公玉悠扬“只怕是你自己想赢吧?”
公玉悠扬搓着棋子,抬起头看向南国城融“一局定输赢,你说的。这局我想赢,我已经表明,有什么是我自己想赢?”
南国城融看向公玉悠扬“但是本太子岂会如此如你愿?”
公玉悠扬看着南国城融绝地反杀的一招,才发现原来自己遗留了一个缺口,只顾攻击没看防守,心中一叹“看来本王也得认真才是,攻防兼备才是上上签。”
南国城融看向公玉悠扬,咧嘴一笑“怎么?不强硬的认为自己一定会赢了?”
公玉悠扬点头“看来想赢你,还是要全神贯注才行。”
南国城融撇嘴“本太子岂是你想赢便赢得?”
公玉悠扬看向南国城融,皱着眉头“那也要尽力一搏。”
南国城融喝起婢女送来的茶水,笑起“只怕你赢的机会渺茫了。”说话间放下一颗白子,又清空了公玉悠扬一片棋子。
公玉悠扬搓着黑子皱着眉头,细细思索起来。
南国城融看着公玉悠扬依旧镇定的看着棋局,笑起“怎么?没有后招了?”
公玉悠扬看着棋局不发话。
沧月看着自家儿子竟然如此气定神闲,怕是胜负已定,便走上前去观看一下棋局,但是发现也就是个和局,这是怎么样一个结果?心中泛起了涟漪,莫不是儿子希望洛儿母子的去留由他来抉择?
公玉悠扬看着棋局,抬起头问道“如若是和棋,这谁来决定?”
南国城融笑起“自然由我父皇决定。”
公玉悠扬回头看下苏洛冉,歪头问道“母妃,你可愿沧浪国主来决定您的去留?”
苏洛冉抬起头与沧月对视,二人的视线再空中交织,虽然苏洛冉看出沧月严重的不舍,但是奈何自己毕竟是外人,而炘炎那边也需要自己的扶持,只怕不能在这里被掣肘。
苏洛冉苍白的脸上浮上了决绝“你我母妃的命运由你我自己掌握,他人无权过问。”
公玉悠扬点头“既然如此,那儿定当尽心如此。”
苏洛冉点点头“嗯。”
公玉悠扬看向南国城融“一笔一划难描父母恩,方才城融你也听到我母妃的意图了,既然如此,本王怎能让这场棋局成为和局?”
一语方落,公玉悠扬抬起手将白子落下,一棋定了这场棋局的输赢。
南国城融不可思议的看向公玉悠扬“这步棋你是留到现在吗?”
公玉悠扬“不是留而是它不存在,你上步棋子太过激进,露出了破绽,恰好我发现了。一局定输赢,可否愿赌服输?”
南国城融一摊手“不然如何?难道非要强求你们母子留下?”
南国梨儿一看自己哥哥输了,虽然只有三岁的年纪却知道即将会失去什么,立刻挣扎开一旁婢女的阻拦扑到公玉悠扬面前,环住公玉悠扬的腰肢,蹭着他的胸膛“悠扬哥哥,不要,梨儿不要你离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走好不好?”
公玉悠扬使劲儿推着南国梨儿,皱着眉头“本王走与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南国梨儿嘟着嘴巴“我不,我不,我说了就是算的,母后最疼我了,肯定能如我意的,你相信我。”
公玉悠扬一个使劲儿将南国梨儿推倒在地,站起来一甩衣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南国梨儿,身为女子,不管你是三岁还是十三岁,都要注意男女之别!本王的婚事只有我母妃说了算,你即便是沧浪国的公主也无权干预。本王再跟你说一遍,本王是天元世子不是你沧浪国的臣子,你对我任何命令都无效,你懂吗?”
南国梨儿瞪大眼睛“我不信,母后说你是质子,你作为我们国家的质子就得听我的!”
公玉悠扬闭上眼睛,压抑着怒气。
苏洛冉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吃瘪,强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由着碧绿扶着自己走向沧月,嘴角扬起“悠扬当初为质子是为他的父王炘炎还你的一箭之仇,但是这年限如果我没记错便是我家悠扬六岁便可离去吧?”
南国沧月看向苏洛冉,眯了眯眼睛,难道苏洛冉想要带着悠扬离开?
苏洛冉见南国沧月的脸色开始阴沉,继续说道“当初你沧月跟我这位沧浪的座上宾许过诺的,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莫不是你这般轻易就能忘记?当初给了悠扬郡王的理解,认悠扬为义子,莫非你就是这般任由你的龙子龙女糟践我们家悠扬?君子恒信,如此违背,还能再信吗?”
南国沧月转头看向南国梨儿,看来洛儿真的是恼怒了,也是柳莺做的太过了。冰冷的脸上看向三岁的**南国梨儿“梨儿,悠扬是你义兄而非质子,他也是你的兄长,怎么能如此无礼?你母后没教你吗?”
南国梨儿梗着脖子强硬到“梨儿不管,只要悠扬哥哥离开,梨儿就是公主,悠扬哥哥就是质子,他必须听我的!”
公玉悠扬扬唇“我易罗冠和织网的少主,会听你一个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
一声讥诮“想不到我我冠门门主的少主难道是人家的座下奴隶,随便喝去?不过我倒是甚为好奇,我家少主已经表明立场,为何你却如此的执着?小姑娘,三岁看老,你的执拗和不可理喻倒是能让我看到老了。”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笑着摇扇而入。
“你这个下人怎么能如此跟本公主对话?”南国梨儿强硬道。
华衣男子冷笑“我是下人吗?沧月,本王乃是雪域国的王子,怎么就是个下人了?”
只见华衣男子对着苏洛冉一个行礼笑道“织网盟主,容止来的还不算晚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容止救主
苏洛冉扬唇看向容止笑起“怎么来的这般巧?正好我醒来你便来了?”
容止到底是雪域的王子,堆起笑容“我与你有缘分才来到这里,难道这也不成?莫不是洛冉你觉得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
苏洛冉摇摇头“你来了,能拯救我们母子甚好。”
公玉悠扬看自己母妃如此亲和,扭头看向容止皱起眉“你是雪域国的王子,拓跋容止?”
容止丢下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你这是肯定句,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公玉悠扬笑起“方才你提你是冠门门主?”
容止再度点头“易罗冠冠门门主,正是在下。”
公玉悠扬抬头看向容止“拓跋家族跟公玉家族俯首称臣?”
拓跋容止摇头笑道“不如说是我拓跋家族的男儿自古以来深深爱着公玉家族的女儿,并誓死为其守护。”
公玉悠扬瞪大眼睛“这难道还有一个故事?”
拓跋容止笑起“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只怕在座的几位都不想听。”
沧月国主扬眉“孤正好想听一听。”
苏洛冉由着碧绿将自己扶在床上坐下,早已气喘呼呼。
拓跋容止看着苏洛冉虚弱的样子“这个故事有些长,不如先安居郊外待我易罗冠馆主夫人调养得当以后再讲,如何?”
公玉悠扬看着拓跋容止点头“难得你为我母妃着想。”
拓跋容止看向公玉悠扬“这五年让你如此不信任他人吗?你在沧浪国究竟遇到了什么?”
公玉悠扬紧抿嘴唇不肯回答,拓跋容止看着紧抿嘴唇的少主,拧眉看向南国沧月,一脸讥诮“沧月国主,你不是奉少馆主为义子,赐封凤王爵位吗?怎么这沧浪国的郡王竟是一个随人践踏的吗?”
沧月挑眉“怎么,你认为本王做了什么导致凤王悠扬如此?”
南国城融看自己父亲竟然被如此的攻击,立刻挺身而出“拓跋容止,不管你是雪域国的王子还是玉王炘炎的门客,在我们沧浪国你是客,我们是主。我父皇怎么对待一个质子轮不到你一个他国王子来干涉,难道你想导致两国交恶吗?”
拓跋容止轻笑“哟?这是在告诉我雪域国要跟你沧浪国兵戎相见吗?黄口小儿如此轻狂,看来沧月你的儿子不过如此。”
南国沧月冷情的看着拓跋容止“你究竟想说什么?”
拓跋容止一招手换来了一批兵士,扬眉而笑“沧月数月之前你邀请我皇兄前来观礼你太子册封,难道忘记了?”
“沧月国主真是好生健忘,还是已经忘记了朕和王弟都在沧浪国做客?”拓跋容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房间,看向苏洛冉笑起“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苏洛冉看向拓跋容若,有些诧异,自称朕?只怕此时的拓跋容若已是雪域国的皇帝了吧?只是为何偏巧在自己醒来的时候都聚来珍洛小筑呢?
苏洛冉敛下眼中的疑惑,笑起“人间走一遭,梦里寻一回,刚醒才发现已不在人世,但是恍惚间又发现岂是尚在人间,你说可好?”
拓跋容若点点头“织网盟主依旧如此喜欢拐弯抹角,不过既然你醒了便也是好事一桩。”
苏洛冉挑眉,这话里似乎有话,只怕要顺着话题说下去才能知道这拓跋容若的想法,想着便堆起笑容“好事一桩,是何好事可以给我这半死之人一丝温暖或是喜悦?”
拓跋容若点点头“今日,朕听闻玉王炘炎圈禁的禁令接触,又可以出府赏花游玩了。”
苏洛冉脸上闪过一丝奇异,难道自己昏迷的这些年玉王炘炎一直在圈禁吗?
拓跋容若看苏洛冉一脸的奇异,笑起“怎么,听闻自己的夫婿也重获新生不该心生愉悦吗?”
苏洛冉歪头“我该心生愉悦吗?一个连妻儿都保护不了的人?”
拓跋容若轻叹一句“你当真如此怨恨?”
苏洛冉扭头“不然我也不愿意醒来,这时间太重,这伤太痛。”
拓跋容若将信将疑的看着苏洛冉“那你有何打算?”
苏洛冉招了招手,公玉悠扬走到苏洛冉的身边,苏洛冉抱住他,笑起“跟稚儿有一个小窝,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桃源游记,便是幸福。”
拓跋容止看着苏洛冉一副看破苍生的模样,有些遗憾“馆主夫人,你当真再也不愿了?”
苏洛冉叹息“这异国本就容不下我们母子,这母国却保护不了我们母子,该是如何?”
拓跋容若笑起“看来玉王妃这是希望有人护住悠扬世子?”
苏洛冉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但是快的让人抓不住“悠扬的生父都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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